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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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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樣,父王就算死都不會帶著你過來的。”

“事已至此,你現在長大了,若是執意不肯,父王只能陪著你一起死好了。”

涼思幽淚如雨下,哭的是那般委屈。

只聽-

“砰!”

在馬車裏,在這不算太大的空間內,涼思幽給涼宇安跪了下來。

只見涼思幽一個勁兒的搖頭痛哭,“父王,我們不能這樣離開,這會讓全天下人恥笑我們的,我們也過不去自己的心結啊!”

“您沒感覺到嗎?今日的南宮蕓薇與以往有些不同,得知糧草被燒以後,她出奇的冷靜,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涼思幽現在都感覺到了不對勁,甚至覺得這裏面有鬼,可是……她還說不出來是什麽。

她期待能有一個反轉,但又不期待這個反轉是南宮蕓薇弄出來的!

她現在的心,極其的糾結,但歸根於一點,她不會就這麽離開的!

涼宇安現在什麽也聽不進去,只想著掉頭回去。

只見他向涼思幽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了,即便糧草沒有被燒,那又怎樣呢!”

他皺緊了眉頭,“五萬大軍能擊敗四十萬大軍,簡直是天方夜譚,進入包圍圈,只有死路一條!你怎麽就不能清醒一點!”

此刻,涼宇安真的對自己的女兒說不出來的失望,為了所謂的面子,竟然就要這般罔顧生死!

涼宇安的被氣到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咬牙道:“如果,有勝利的希望,拼一下無可厚非,但這就是死路一條,明智之舉是保住性命!你知不知道!”

涼思幽看著毫無鬥志的涼宇安,心裏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曾經的父王是多麽的英勇善戰,一人將敵方的十員猛將挑落馬下,可現在呢!

她不能理解,也難以接受這樣的父親。

此刻,涼思幽低著頭,哭泣道:“父王,也許您怪女兒,可女兒有著自己的堅持和追求,無論如何,這包圍圈我是一定要進的!”

涼宇安見涼思幽去意已決,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氣得臉色鐵青,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兩個時辰過後。

糧草大軍已經駛入了北口,正如探子報的那樣,北口空無一人,幾百人悠哉悠哉地駛向了山谷中。

而敵方的兩個在樹叢裏躲避的探子,互相看了看,嘴角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透過皎潔的月光,眼見著幾百人走遠,兩個侍衛剛要起身,只聽——

“颼!”

其中一個探子花了眼,一臉吃驚地開口道:“剛才好像又有人過去了?”

另一個身材瘦小的探子笑著搖了搖頭,“是你看走眼了,剛才明明是刮了一陣風而已。”

可話音剛落,又聽——

“颼!”

兩個人都呆住了,看了好半天,才見十幾個黑衣人趕著馬車,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

這時……

只聽,一個長相比較憨厚的探子心慌地開口道:“大哥,馬車上裝的好像是糧草,怎麽辦?報不報上去?”

另一個探子一臉不屑地搖了搖頭,“瞧給你嚇那樣,區區這兩車糧草,對那五萬大軍有何用,能吃上三天飽飯就不錯了,接下來呢?”

“不還會被活活地餓死嗎!”

“這點小事情,報與不報都是一樣的,費那個時間精力做什麽?”

……

而敵軍這一邊,冷風和冷榮坐在長椅上,笑的前仰後合,尤其是冷風,邊笑還邊開口道:“那個南宮蕓薇可真是個傻女人,要是沒有她,我們的計劃根本不可能這般順利。”

冷榮頓時笑出了聲,整個人要多隨意就多隨意,下一刻便冷笑連連道:“是啊,她要是知道我們兩個人是南郡國和北郡國的王,她還不得氣瘋了啊!”

說著,冷榮還拿起了茶杯,喝了幾口,那悠哉的樣子,簡直讓人覺得羨慕。

冷風靠在椅背上,還翹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道:

“哈哈,這都不算什麽,她要是知道我們是侏儒人以後,氣得還不得昏過去啊!”

侏儒人。

沒錯,這兩個人其實都已經二十多歲了,但就是長不大,之前的時候,他們非常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甚至每天都尋醫問藥,但就是沒有辦法。

可後來……

他們兩個已經習慣了,再加上做了王,有無數人的追捧,加上女人更是不缺,這一切都影響不到他們什麽,他們就真的不介意了。

不過兩個人雖然是兩國的王,但兩個人也的確是雙胞胎兄弟。

冷榮聽到冷風這麽一說,嘴角上的笑意更加的濃烈了,“勝者為王敗者寇,幾天後,等到眾人餓的筋疲力盡時,派出去幾個將士,把南宮蕓薇……不,還有那個牙尖嘴利的涼思幽都弄過來,我們兄弟二人一人一個,抱得美人歸如何?”

冷風一個勁地點頭附和,“大哥這個主意好,南宮蕓薇和涼思幽那可都是絕色的大美女,餓死在戰場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

寒暄過後,兩個人聊起了上官雄。

一提到這個人,冷榮止不住地惋惜,“要說這個上官雄也真夠衷心的了,要不是黃埔瓃鎮那個狗皇帝幫助我們一把,不供應上官雄糧草,我們一點勝算的機會都沒有。”

冷風也是一樣,長嘆了一口氣,“不是嗎?起初的二十萬大軍,能把我們的六十萬大軍打的節節敗退,想必全天下也只有上官雄一人了。”

“他就是太衷心了,黃埔瓃鎮都希望他死在這裏,他還是不叛國,這等將士要是為我們所用,以後開疆辟土,統一天下那都是指日可待。”

“想想一代梟雄被自己的皇帝活活地餓死,這般死法,也是夠令人痛心的了。”

……

山谷之中。

一個將士顫顫巍巍地端著一碗沒有幾個米粒的稀飯來到了一個帳篷中,輕聲開口道:“將軍喝口稀飯吧,您已經兩日沒進食了。”

帳篷正中央坐著一個身穿鎧甲的老者,身材魁梧,圓臉,高鼻梁,兩側的鬢角已經花白,但那股將帥的威嚴卻一點都沒有減少,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眸子,甚至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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