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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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到酒店不過就是幾分鐘的路程。

因為劇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以基本上沒人知道蘇悅他們在這邊拍戲。導演這邊為了方便電影的拍攝,還特意租了一間別墅來作為拍攝場地,正好在片場附近。

楚靖遠還調侃地說道,這棟別墅應該就是劇組裏價值最高的道具了。

蘇悅與劉玨在前面走,張圓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蘇悅他們後面。

太陽看上去還有點曬,劉玨一手提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撐開傘,直接放在了蘇悅上方。

那個行李箱張圓之前提過,提著還是挺重的,沒想到劉特助拿著倒是輕輕松松的,看上去不費吹灰之力,還能騰出手來給蘇悅打傘。

這幅畫面看上去還有點溫馨,如果忽略掉旁邊被遺忘的張圓的話。

張圓努力邁著步伐想要跟上他們,突然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激動的聲音,聽上去還有點耳熟。蘇悅他們因為已經走在了前面沒有聽到,但張圓落後了幾步,剛好聽見努力壓抑住的興奮聲。

他奇怪轉過頭去,是《兇宅》劇組裏一個叫王雪的女演員。張圓可以理解她看到偶像時的那種興奮感,但王雪在劇組的時候不是已經見過蘇悅了嗎?怎麽現在還一副激動不已的模樣。

當看到上方那把明顯傾斜到女生身上的傘時,王雪更是下意識捂住嘴以免自己不合時宜發出尖叫,激動得有些臉紅。

張圓不明所以地收回視線,眼神裏裝滿了深深的迷惑。

在他這樣簡單的想法裏,自然是聯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唯粉以外,還有一種叫cp粉的生物,而且磕的還是蘇悅與劉玨的cp。

所以張圓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只覺得王雪是在為能夠近距離與偶像接觸而感到激動或是緊張。

當蘇悅察覺到張圓的落後,往後看時,王雪已經不見人影,只剩下張圓一個人傻楞楞地站在原地。

她皺著眉頭,催促道:“張圓你杵在那裏幹嘛?當電線桿嗎?”

張圓回神,正準備解釋句什麽,結果卻發現那位神色激動的女生早就不在這裏了。

劉玨的目光不溫不淡地掃了過來,盡管沒說什麽,但張圓也能感覺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麽一絲絲不虞。

他不由覺得有些委屈,這已經不是劉特助第一次嫌棄自己了,盡管劉玨為人處世滴水不漏,可也不知道為什麽,卻似乎總是對他有意見,難道是覺得他照顧蘇悅照顧得還不夠好麽?

他下意識咽了下口水,對上青年的視線,滿肚子的話瞬間被咽了回去,“……我這就過來!”

說著,張圓就一路小跑著過來。

等到酒店的時候,張圓基本上什麽都插不上手,房間是劉玨收拾的,而行李箱的衣物是在劉玨消完毒衣櫃後才一一被放了上去。

張圓在旁邊看得是直楞楞的,又有些佩服,心想難怪劉特助會嫌棄他,他的確做得沒有他周到。

蘇悅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輕輕打了個呵欠,她是淩晨三點才睡的,六點多生物鐘就自動響起。晨跑完之後沒多久就準備進組拍戲,開機儀式完畢後,導演又帶著她去將劇組的人認了個遍。

折騰到現在,蘇悅能忍到這會兒不犯困已經算是極限了。

她走紅之後的路的確走得比以前要順利一些,但也意味著身上肩負的擔子也比以前要重了。蘇悅並不敢掉以輕心,哪怕是前世她的位置已經爬得很高,她也從來沒放松過警惕,更何況現在的她接觸到的也只是娛樂圈的冰山一角,她還需要更努力一些。

蘇悅迷迷糊糊睜開眼時,酒店的衛生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期間張圓一直想幫忙,但不知道怎麽最後都會變成他在旁邊看著,而劉玨將所有的事情接手過去,並不打算假手於人。

蘇悅揉了揉眼睛,身上還披了件劉玨的外套,她沒有擡頭,只是問道:“弄好了嗎?”

因為睡得迷迷糊糊,聲音也帶了點輕軟的,跟平時表現出來的清越聲線不同。

劉玨倒了杯熱水給她,“等下就可以休息。”

蘇悅捧著水杯,困困地點下了頭,她今天只睡了三個多小時,回到酒店後更加引起了睡意,眼下困得不行。

她的臉頰還印有淺粉色的印子,是剛才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印到的,與手上捧著的粉色水杯相比,也不知道哪個更粉嫩一些。

粉色水杯是蘇悅的粉絲寄到公司來給她的禮物,上面還畫了幾個栩栩如生的q版小人。

粉絲們知道她從來不會收貴重物品,所以很多時候寄過來的都是寫滿祝福語的明信片,又或者是手工做的杯子、可愛的玩偶,還有她演過的影視劇角色周邊。

粉色水杯上的是《妖邪》丹娘的Q版小人,而在她旁邊站著的是高貴優雅的柏溪公主,出自還沒上映的電影《燕歸來》。裏面的人物全部都是蘇悅演過的影視作品。

蘇悅一眼就相中了它,之後就一直帶在了身邊,已經快有三個月了。

蘇悅捧著水杯,仰著頭看劉玨,喝完後又將杯子給他放好。

劉玨轉手把它放到旁邊的位置。

蘇悅的頭發多了幾根呆毛,正不聽話地豎立起來,使得她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有一個詞叫做反差萌,非常適合用在蘇悅身上。

她輕眨眼,又以手掩嘴打了個呵欠。

要是這一幕讓蘇悅的粉絲看見了,只怕又會化身為狂熱媽粉,嗷嗷叫著“女兒好萌好可愛”。

劉玨靜靜地望著她,原本是想要提醒她早些睡的,在看到蘇悅與以往不同的能懂模樣時,不知怎麽,便突然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頭發。

柔軟的發絲觸感襲來,不止是劉玨,就連蘇悅也楞了一下,旁邊的張圓更是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青年落在蘇悅發頂的那只手上。

劉玨似是才反應過來,像是燙著一般地收回手,垂下眼盯著手心,微微抿唇,有些走神。

蘇悅的睡意也已經消散了不少,整個人變得清醒起來。

落在發間的那只手很溫暖,上面仿佛還停留著些許的餘溫。

蘇悅心底產生了些許異樣,還沒等她明白過來其中的差異,就聽到張圓喚道:“蘇悅姐!溫哥的電話!”

過會兒就要到蘇悅的休息時間了,張圓卻還這麽大聲嚷嚷地打擾她。

劉玨擡眼看了看張圓,他沒有留意到,伸長了手把手機遞給蘇悅。

她伸手接過,接聽電話時,溫路那邊還在忙,語氣很自然地問她:“跟劇組裏的人相處得如何?”

蘇悅知道他真正想問的肯定是男主演路知明的情況,於是回答:“還挺不錯,劇組裏的人都挺好的,就是……”

路知明的經紀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強勢,在劇組人進行介紹的時候,還用一種十分警惕的眼神看著他們,生怕一個不小心,其餘演員就會貼上來,巴著他家藝人炒作。

防炒作這點倒是跟溫路有些不謀而合,只不過溫路更加會收斂神色,將所有情緒隱藏在面具底下,不會被其他人發現他的情緒變化。

蘇悅事無巨細地告訴溫路。

溫路聽後沈吟一陣,隨後笑道:“可惜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然的話可以過來見識,跟那位經紀人打下交道。”

蘇悅卻說:“路知明性格慢熱,處事認真,並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本來我還以為他有搶鏡搶戲的前科,可經過一番聊天後,我發現路知明並不是這種會耍心機手段碾壓合作對象的人。”

可最後他演出來的效果,卻都是變成了大男主戲,戲份出彩的只有路知明,同期女藝人被壓得毫無光輝可言,而路知明的演技也根本沒有到達那種出神入化的程度。

溫路卻想起讓人調查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你知道路知明的經紀人,之前還帶過誰嗎?”

蘇悅坐直了身子:“誰?”

溫路嘴裏吐露出來兩個字,“林喬。”

林喬?

這還真的是個許久沒出現在大眾視線的名字了。

“原本路知明的經紀人手底下兩大搖錢樹就是林喬跟他,之後林喬被老東家放棄,又跳槽到新媒,經紀人就開始一心帶路知明。”

蘇悅垂眸深思,“林喬演戲的時候,最喜歡讓編劇加戲改戲……”

不過這也是林喬最當紅時候的傳聞了。

她跟林喬合作時,林喬已經是喪家之犬,失去了任何威脅,也就沒有那個膽量跑去讓編劇加戲或者是改戲份。

這一點還是於清怡告訴她,於清怡在圈內曾經聽過不少藝人吐槽林喬戲多,總是讓編劇把角色的高光瞬間移花接木到她身上,加戲加臺詞。

有時候明明是一部大女主影視劇,硬生生讓她註水成了女二傳,讓女主角變成了鑲邊角色,成為了林喬的陪襯。

如果這一點是真的話,林喬這個習慣到底是跟誰學的,她心裏也有了些許答案。

只是蘇悅想到路知明經紀人對她的態度,就跟防狼一樣,生怕她會貼著他們家藝人炒作,不禁問道:“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林喬跟徐如風面和心不和很久,她怨恨著他一直過於關註路知明,大多數時候忽略自己,所以往往都是自己拿主意。林喬勾搭上第一任金主後,就一直單打獨鬥,有時候分成都不過經紀人的手,而徐如風礙於她的身份,沒有公開撕她。”

所以在林喬被公司雪藏之後,他才會這麽幹脆利落地拋棄她。

林喬跟徐如風骨子裏其實是一種人,都只為自己的利益著想,而一旦得知對方身上沒有利益可求時,就會立馬拋棄對方。

“徐如風這個態度,想來是林喬沒有告訴他們你的身份。”

不然的話,依照徐如風審時度勢的性格,就算不會巴結,也不至於防她防得這麽厲害,他現在只怕是把蘇悅當成了靠臉上位的花瓶了,所以打從心眼裏瞧不上她。

蘇悅慢慢思索了會兒,“我知道了,明天再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溫路卻問:“那他要是提出來讓編劇刪戲改劇情?”

戲比天大,更別提是蘇悅這種熱愛演戲的演員。

蘇悅收了笑意,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我就只好遇佛殺佛,遇神弒神了。”

溫路不知怎麽又提起另外的話題:“張圓在你這邊嗎?”

這問的就是廢話了,張圓是公司派給她的生活助理,當然是要陪在蘇悅身邊打理瑣碎事務。

蘇悅挑眉,還沒回答,就又聽到溫路問道:“那……劉玨也在了?”

溫路語氣隨意,像是不經意間問起的。

蘇悅下意識瞧了眼不遠處的青年,劉玨傾身鋪著床,在對上女生望來的視線時,動作明顯凝滯了下,很快又神色自若地繼續整理床鋪。

“嗯,在。”蘇悅說道。

溫路斟酌著措辭,“蘇悅,你覺不覺得你跟那位劉先生之間……”

溫路的話還沒說完,劉玨已經鋪好床,看著時鐘上的時間提醒:“您該洗漱休息了。”

他聽見劉玨的聲音,下意識把話吞進了肚子裏。溫路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幾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蘇悅洗漱完畢出來,張圓已經是一臉被教訓過後生無可戀的模樣。因為他沒有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也管不住蘇悅,常常讓她熬夜到很晚,所以被劉玨帶到角落裏批評了一頓。

可他想說的是,他也得有膽子管大小姐的事情才是呀!蘇悅姐壓根就不會聽他的話,就連劉特助有時候都管不著她,就更別提自己了。

但這句話張圓也只敢私底下吐槽一下,可不敢當著劉玨的面說出來,他還是挺怵這位先生的。

劉玨見她出來,視線在蘇悅被水珠弄得有些濕的頭發上停留了陣,走過去用幹毛巾擦幹她的頭發。

末了,他又伸手摸了摸蘇悅的頭發,似是在確認發絲擦幹沒有,才低聲說道:“晚安。”

說著,不等蘇悅回話,劉玨便直接提溜著張圓離開了她的房間。

掌心的溫度仿佛還留有餘溫。

蘇悅躲在被窩裏,揪著被子,將整個人默默藏了起來,遮擋住微微發燙的臉頰。

房裏的溫度似乎過熱了點,弄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燙,尤其是臉頰的位置,蘇悅又重新探出頭來,方便解悶。

她輕皺眉,不由伸手碰了下自己的頭發,眉頭仍舊沒有展開。

溫路支支吾吾的,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和劉玨……

她跟劉玨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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