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羽昨晚沒合眼, 躺到床上，聞著被子裏陽光的味道，沒一會就睡著了。

顧昀宸今天也沒有出去上班, 在家把房間打掃了一遍，他覺得這個故事一時半會過不去，他還順便把去年他在院子裏種的那些花的枯枝給拔掉, 種上了菜種, 想著沒準等過一陣還能讓陳落羽吃上他種的菜。

顧昀宸拍拍手上的土，一擡頭就看到陳落羽趴在窗臺上看自己，他仰著頭看陳落羽，“不睡了？”

“恩, 睡飽了，”陳落羽摸摸自己的肚子，“但是肚子餓了。”

“你等著，我給你去做飯。”顧昀宸直起身，伸伸蹲麻了的腿, “你想吃什麽？”

“不用了, 我剛才點了外賣。”陳落羽從窗戶裏面探出頭來笑著看著他，“今天我沒有忘記你。”

顧昀宸楞了一下, 看著陳落羽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陳落羽恢覆記憶了，誰知道下一秒, 陳落羽就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在他眼前晃了晃, “多虧了這張符, 我用了十成的法力，果然有用。”

顧昀宸：“……”是我想太多。

“你說我該怎麽辦啊？”陳落羽嘆了口氣，把符塞進口袋裏, “我原本還想著賣符賺錢養活你呢，現在直播也沒希望了，不然明天我去門口擺個地攤，給買菜的大爺大媽們算卦連著賣符紙，沒準能大賺一筆。”

顧昀宸按住他的腦袋，在他興奮地小腦袋瓜上拍了拍，“放棄你那個想欺騙中老年人的計劃吧，不用你養活我，我養活你。”

“你怎麽養活我？”陳落羽撲騰了兩下，拉住他的手，“平時你出去給人捉妖，都不好意思跟人收報酬，你拿什麽養活我？”

“恩，其實你忘了一件事，其實我家非常有錢，我開了一家公司，可以通過工作養活你。”顧昀宸又給自己加設定。

“你有公司？”陳落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又重覆了一遍，“你有一家公司？幹什麽的？幫人抓鬼？還是賣符？你怎麽這麽厲害呀！都形成封建迷信的產業鏈了？”

顧昀宸：“……跟封建迷信沒有關系，這年頭封建迷信已經不流行了，賺不到錢的。”

陳落羽感覺自己被他的話冒犯了，像只進入戰鬥狀態的小公雞，仰著腦袋沖他嚷嚷，“你怎麽回事啊，封建迷信怎麽就過時了？我算卦算的非常準，我這是，我這是……”

陳落羽說了半天，想到了一個詞，“弘揚傳統文化，對，傳統文化你懂不懂？”

顧昀宸：“……”別糟蹋傳統文化了。

“你說我這個賺不到錢了，你就能賺得到錢，你能賺多少啊，就跑到這跟我顯擺？”陳落羽因為他說自己過時了，生氣的看他什麽都不順眼，每句話都想杠一句。

“恩，是不多。”顧昀宸在陳落羽仰著腦袋瞪他時說了句，“也就幾千億。”

他說完這話，成功的看到了陳落羽張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得圓圓的，那副樣子呆萌呆萌的，特別可愛。

顧昀宸揉揉他的腦袋，“怎麽了？是不是覺得太少了？要不然我把公司關了，明天一早陪你去菜市場門口擺攤算卦？”

“不用！”陳落羽擡手制止他，然後小跑著從屋裏出來，跳到顧昀宸的身上，兩條腿緊緊地夾著他的腰，“都什麽年代了，大家要相信科學，世界上哪有什麽鬼啊神啊的，你去工作，我支持你！以後我再也不搞什麽封建迷信了。”

顧昀宸拖住他的屁股，怕他從自己身上掉下去，“我賺錢不是為了讓你放棄自己的喜好，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把它當成生存的工具，我不想讓你有太大的壓力。”

“恩，”陳落羽摟著他親了一口，“老顧你真好。”

“我哪好？”顧昀宸抱著他在院子裏轉悠了一圈，又抱著他進屋。

“你有錢啊，”陳落羽摟著他傻笑，“怪不得大家都想找有錢的男朋友，昨天我的壓力還特別大呢，想著怎麽樣才能賺夠兩個人的生活費，可是現在我的壓力一下就小了。”

顧昀宸聽到他這麽說，心裏有點不得勁，他想起了以前他們上學的時候，陳落羽也經常算賬，明明對數字超級不敏感，但每次都要掰著手指算他們現在擁有的錢，這個月去打工要賺的錢，還有他們要花的錢。

那時候他就完全沒有想過陳落羽的心裏有多大的壓力，如果那時候自己就跟陳落羽坦白自己有多少錢，也許陳落羽也能輕松一些。

陳落羽看他走神，以為他不高興了，趕緊又解釋，“我不是因為你有錢才喜歡你，你還有好多其他的優點。”

顧昀宸看他像以前掰著手指算錢一樣掰著手指頭數他的優點。

“比如長得帥，又高，而且那什麽又大。”陳落羽紅著臉蹭了蹭他，“我見過那麽多，就沒見過你這麽大的。”

顧昀宸：“……不要再提你在學校澡堂的傳奇經歷了。”

“什麽傳奇經歷，再說了，也不全是澡堂裏看見的。”陳落羽笑著看他，“你懂呀。”

“我懂什麽？”顧昀宸臉一下就綠了，“你還在哪看過？看過誰的？把名字告訴我。”

“你那麽兇幹什麽？不就是看過幾根吊嘛。”陳落羽一點都不在意，仿佛在說自己不就看過幾部電視劇麽。

顧昀宸陰著臉忍住把他順窗戶扔出去的沖動，“幾根？哪幾根？誰的？”

他看著陳落羽又開始掰著手指頭算，以前看他掰手指頭都覺得特別可愛，現在只覺得可氣。

陳落羽掰著手指頭給他說了幾個特別有名的g。v演員的名字，“你不知道他們啊？”

“怎麽都是外國人？”顧昀宸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哦，我想起來了。”

“是吧，你也看過他們的？”陳落羽興奮的問他。

“咱們大學那會班裏是不是有幾個交換生，你把他們的都給看了？你怎麽看的？是不是他們強迫你看的？你受了委屈怎麽不告訴我？”

陳落羽看他著急的樣子，噗的一聲笑了，“你說什麽呢？你跟我來，我給你看。”

陳落羽拉著他進房間，把自己的電腦翻出來，打開自己的存貨給顧昀宸看。

一瞬間，房間裏充滿了各種哦也、法克、嗯啊的聲音，顧昀宸倒吸了一口氣，迅速按了暫停鍵，“……”我又想太多了。

“嘿嘿。”陳落羽笑著指著屏幕，“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們的特別好看呢，現在我覺得，還是你的最好看，無論從形狀還是從顏色來看，都是他們比不了的。”

顧昀宸捂住他的嘴，把電腦合上，“好了，不要再說了。”

陳落羽嗚嗚地叫喚了幾聲，掙脫開了他的手，“幹嘛關了啊，我想給你看我收藏的寶藏呢，雖然他們長得沒有你好看，但是花樣比你多啊，你學著點不行啊？”

顧昀宸：“……”之前嫌棄我嘴上功夫不好，現在嫌棄我種類單一？不過還好，現在知道自己的缺點還不算太晚。

陳落羽覺得自己哪裏不好，就從哪裏開始改，保證讓陳落羽滿意。

他打開電腦，記住那幾個名字，等以後自己看看，學一學陳落羽喜歡的是什麽。

“我聽見敲門聲了，應該是外賣到了，我去取。”陳落羽蹦跶起來，在顧昀宸攔住他之前就跑出去，不一會拎回來了好幾個袋子。

“老顧，過來一起吃。”陳落羽將東西一件件的擺在桌子上，“最近我追了個新劇，你要不要一起來看？”

顧昀宸走過去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炸雞、薯條、還有可樂，“晚飯吃這個？這不是零食嗎？”

陳落羽拿起一只雞腿塞進嘴裏，一口吃掉了一大半，“怎麽了？這個也能吃飽啊，而且還非常好吃，你不喜歡吃油炸的東西嗎？”

“不，我喜歡。”顧昀宸一個生活作息飲食習慣健康的人，別說把炸雞當晚飯，他就沒吃過炸雞。

但是偶爾吃一次，也不是不行，誰讓陳落羽喜歡呢，陳落羽雖然跟他年紀一樣大，但是卻比他活潑，也比較孩子氣一點，他不能讓陳落羽跟自己一起過老年人養生的日子，想著不如就改變自己。

“什麽電視劇？我看看。”顧昀宸伸著頭去看他的手機，“發現是一部他們公司拍的，剛上映。男主演技不錯，故事也挺好看，就是顧昀宸看完陳落羽拍的劇之後，就覺得其他人拍的劇都不好看了。”

“你怎麽拿著筷子吃啊。”陳落羽伸著自己油油的手指給顧昀宸看，“用手直接抓著吃才爽。”

“弄得一手油，有什麽好的？”顧昀宸遞給他一雙筷子，“你也用筷子吃吧，不然手不好洗。”

“不是，你不懂，這是靈魂。”陳落羽抓了一根椒鹽薯條塞進嘴巴裏，然後有嘬了兩下手指，“這麽吃才最爽。”

“什麽意思？意思是你的手指比這些東西都好吃對不對？”顧昀宸抓住他的手，嘬了一口，“恩，確實挺香。”

“你幹什麽啊！”陳落羽收回自己的手，“嘬你自己的手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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