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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瑪麗之死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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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大公怎麽會說出這些話?”老貴族們震驚了, 脆弱的心臟有些承受不住。

卡列子爵也同樣陷入了震驚之中,前幾日他分明見過西斯特男爵,所有的細節兩方都相互溝通過, 怎麽說也不可能出現這樣匪夷所思的情況。

“弗恩·薩爾菲德,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卡瑞娜女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弗恩腦中一片空白, 望著跪在地上的肥碩身影, 如果不是女王權貴們還在場,他恨不得沖上去撬開對方的腦袋,看看裏面裝得是不是稻草。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任何人的指認, 他根本想不出亨利大公招認罪行,還拉他下水的理由。他甚至要懷疑亨利大公是瑪爾斯那邊派來的臥底了!

“母親, 我不知道大公……他在說些什麽?”弗恩幹巴巴地說著,他現在還懷疑自己在做夢。“他或許是得了失心瘋!”

“弗恩殿下,您不要在隱瞞了,有些事是瞞不住的!”亨利大公語氣深沈,“我的府上有您寄來的手寫信和金幣交易的記錄,還有我沒有得失心瘋, 我只是不想再做錯誤的事了,我效忠的是陛下!雖然是為您做事,但違背陛下的意願讓我日夜難安。”

“一派胡言!鑄造金幣的事分明是你為了積累財富,自己勾結了卡貝德家族骯臟交易,與我有什麽關系!”弗恩指向亨利大公。

“殿下, 您怎麽能這樣說!我的財富都是您的啊!”亨利大公露出苦澀, “您今年的誕生禮花費上萬金幣的鉆石星座石板, 也是從我府上的金庫支出的啊!”他轉向卡瑞娜女王, “陛下, 如果不是殿下的命令,我為什麽要做偽造金幣的蠢事?我名下的工廠賭場,每日的收益就足夠我揮霍一輩子了,我又何必冒這樣的險?”

“你這是誣陷——!”見亨利大公將臟水都潑在他身上,弗恩的眼眶快要裂開。

“夠了!”卡瑞娜女王說。

全場寂靜,弗恩緊緊咬牙。

“大公,你是說弗恩皇子逼迫你私鑄金幣?”卡瑞娜女王微微擡高。

“是的,我很抱歉陛下,做了這樣的事……”亨利大公肩膀微微顫抖,不敢直視自己的親姐姐。

“那今天,你為什麽突然想坦白這一切?”卡瑞娜審視著匍匐在地上的身影,似乎想看出些什麽隱藏在背後的東西。

“因為我不想讓自己的良心備受煎熬……還有……”亨利大公咽了咽口水,面露畏懼的神情,“因為瑪麗夫人,她是被弗恩殿下逼瘋的,我害怕自己也……”

“真是越說越荒唐了,瑪麗·維多利亞可不是柔弱的婦人,她是位魔導師!我怎麽可能逼瘋她?”弗恩真是被氣笑了,他實在沒想到亨利大公什麽話都敢說出口,“好,你說是我逼迫的瑪麗夫人,你能拿出什麽證據嗎?”

見亨利大公沈默不語,弗恩心裏有了把握,他站起身,望向卡瑞娜女王用全場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說:“陛下,我願以薩爾菲德的姓氏發誓,我從來沒有脅迫過瑪麗夫人,亨利大公所說的都是謊言!請您一定相信我的清白!我願意和瑪麗·維多利亞當場對質——”

“瑪麗夫人怕是無法和您對質了。”有人的聲音比弗恩還要高,“很可惜弗恩殿下。”

所有的目光轉向大殿外,奧斯卡公爵穿著軍裝走了進來,微微行禮。

他用平淡的聲音說出了一個讓眾人目瞪口呆的事實,“女王陛下,瑪麗夫人已經死了。”

“這絕無可能!她前幾天才從地牢出來!”

奧斯卡公爵沒有理會弗恩大喊大叫,繼續自己的匯報:“昨天夜裏,瑪麗夫人強行摘去了魔法監控器,玫瑰莊園被烈焰魔法包圍難以靠近。火勢一直持續到了清晨,當我帶著人潛入莊園時,瑪麗夫人已經躺在血泊中,死在了自己的寢室裏。”

“太可笑了吧,既然瑪麗夫人已經恢覆了魔法,那帝國內還有誰的實力能與她敵?!難道是那位一直被囚禁的大魔導師嗎?!”

“閉嘴,弗恩。”卡瑞娜女王呵斥,弗恩臉色一白,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到了帝國的禁忌。

“事實上,瑪麗夫人是自殺的。”奧斯卡公爵從軍裝裏拿出一個密封的袋子遞給了伍德騎士,“自殺的工具是一把女式□□,她用這把槍擊穿了自己的頭部,還留下了一份手寫的遺書。”

“真的自殺了……”沒有人聽見亨利大公的喃喃自語。

卡瑞娜女王打開了那份印著血手印的羊皮卷,聲音像凍結的湖面:“弗恩·薩爾菲德,你竟然敢說出這樣無知狂妄的話?”

弗恩懵了,連忙跪在地上:“陛下,我不明白。”

“這份遺書上說,你以諾曼子爵兒子的前程威脅瑪麗夫人,說自己註定是聖維亞未來的弗恩大帝?”卡瑞娜女王的聲音微微顫抖,“你究竟還做了多少愚蠢的事情?弗恩大帝?你是在盼著我的死期嗎?”

“母親,母親……我絕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弗恩慌忙說,他望向奧斯卡公爵,眼中一片通紅,“奧斯卡公爵想陷害我!這份遺書一定是假的!”

奧斯卡公爵淡淡說:“陛下,皇宮內應該有瑪麗夫人的筆跡留檔,如果您不信遺書的真偽,可以拿出來比對。”

“沒有這個必要了。”卡瑞娜女王握住黃金權杖敲擊地面,“將弗恩·薩爾菲德關入地牢,至於亨利大公,先囚禁宮在軍部,等待盤查。”

“陛下,請等等。”卡列子爵開口,“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

外面手握長|槍的士兵沖了進來,控制住了弗恩。

“母親!母親!這不是真的……我是冤枉的!”弗恩殿下不死心的大喊著,直至他被士兵狼狽地拖拽出帝國大殿。

“陛下。”有人想站起來說些什麽,被卡瑞娜女王直接打斷了。

“已經浪費很多寶貴的時間了。”卡瑞娜闔上眼睛,面無表情說,“瑪爾斯,現在繼續會議的議程。”

瑪爾斯站了起來,圓桌對面那些腐朽的軀體都在戰戰兢兢,他預感接下來的商議會很順利,因為那些人已經切實感覺到女王對於帝國“蛀蟲問題”的決心。

與此同時,正處於風口浪尖的玫瑰莊園,老管家捧著剛泡好的花茶,放在金發青年的面前。

“他怎麽樣了?”希恩坐在地下房間的沙發上,翻閱著有關家族礦場的各項記錄。

“艾瑞克斯少爺只是攝入了麻醉藥劑,身體的狀態很好,但要清醒過來可能要到明天早上。”老管家說。

希恩闔上賬本:“將這些都燒掉吧。”

“是。”老管家撕下一張張寫滿記錄的紙擲入燃燒的火堆。

“湯姆斯,你不會魔法嗎?”希恩十分隨意地問。

“少爺,東洋沒有魔法這一概念。”老管家說,“我們習慣使用刀具戰鬥。”

“擅長近戰嗎?那我的母親也不會魔法,是嗎?”希恩問。

“是的,少爺。”老管家說,“不過狄妮亞小姐是神女,能傾聽天上的指示,有時候能預測未來發生的事。”

“預知?”希恩皺了皺眉。

“這不是十分穩定的能力,大部分時候狄妮亞小姐和普通人是一樣的。”

“原來是這樣。”希恩象征性地抿了口瓷杯裏的花茶,“湯姆斯,我的身世你應該沒有和誰提起過吧。”

“有一個人。”老管家站直,停下手上的動作。

“是誰?”希恩聲音低沈下來。

“是……您的妻子莉莉安夫人。”老管家語氣十分自責,“瑪麗夫人曾經編造過這段往事欺騙莉莉安夫人加害您,莉莉安夫人還曾偷看過那幅油畫的全貌……十分抱歉少爺,當時因為莉莉安夫人是您名義上的妻子,我沒有動手抹殺掉她。如果您需要,我現在可以為您除掉她。”

“算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希恩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手指交叉,“你知道奧斯卡公爵和我父親的關系嗎?”

“諾曼子爵和奧斯卡公爵應該算是志趣相同的朋友,曾經有段時間奧斯卡公爵經常會帶著他的侍從來莊園拜訪。”老管家想了想說,“後來狄妮亞小姐去世後,就不曾來過了。”

“對於這位公爵,你還知道什麽嗎?”

“那位公爵和他的侍從林都是很厲害人物,他們的魔法很怪異,我沒有擊殺他們的把握,還有就是這麽多年,他們的容貌幾乎沒有改變。”老管家如實說,“這一點很奇怪。”

希恩點點頭,從老管家口中了解了想要知道的信息後,他望了眼懷表上的時間,站了起來。

“您要離開嗎?”老管家有點驚訝

“是的,我該離開了。”希恩說。

“您不準備留下來嗎?”

“湯姆斯,我已經沒有留在這裏的身份了。”希恩淡淡說。

“怎麽會?您是諾曼子爵的長子,您怎麽會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老管家的神情一僵,像是想明白了什麽,“您這是不打算將真相告訴艾瑞克斯少爺嗎?您不準備和他兄弟相認嗎?”

“一切都結束了。”希恩望向那幅母子三人油畫,眸子的暗處有什麽在湧動,“把曾經的東西都處理掉吧。”

他用更加直接的行動回答了湯姆斯的問題。

“我覺得您應該告訴艾瑞克斯少爺,他會理解您的難處——”老管家還想勸說。

“我了解艾瑞克斯。”希恩眼眸微垂,“我殺了瑪麗夫人,那終究是養育他的人,這是我和他之間永遠無法彌補的裂痕。”

“您不應該一個人背負所有。”老管家臉色深沈,“這太沈重了。”

“在動手前,我早就做好了直面所有的覺悟。”希恩的聲音像斬鐵般果斷。

“那請讓我跟隨您——”

“不,”希恩轉身離開,“你留在這裏,跟著艾瑞克斯。等他醒來,還會有一堆麻煩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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