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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都9 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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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冷笑,嘲諷性地看著向葵,道:“天下的人說這話都會讓我感到憤怒,唯獨你,卻讓我感到愚蠢。”

“大人,”向葵語氣冰冷,仍是含笑,道:“年輕人還是要謙遜些的。”

“謙遜?”弗雷淩空直視向葵,道:“我活在這世上,便從不知謙遜為何物——尤其是面對你這樣卑賤的狗。”

向葵笑容不減,道:“我是出身卑微,但您不過是瓊斯家族的一個分支庶子——若非艾登議長,您早就死在青山了。”

弗雷青杖光芒更勝,雙眸驟冷,道:“真沒想到,你還敢與我提起這事。”

“您今日天縱英才,我也該讓您記得記得您曾經的愚蠢,才讓你這無禮的孩童懂得何為謙遜。”

“愚蠢的確,不過你忘了,站在你面並非喬納·瓊斯,而是弗雷·懷特——”弗雷將青杖立於面前,道:“讓我領教領教,我養的狗汲取玄武之靈後,有沒有什麽長進。”

向葵冷笑,蛇身一閃擊向弗雷,弗雷青杖護體使得向葵節節敗退。弗雷趁其不備一擊其身,向葵一閃,恰擊丹田之處——青藍色的光芒透露著元靈的大開。

弗雷乘勝追擊,向葵雙眸微瞇,笑道:“就算死,也應該拉著大人摯愛一同。”

語罷雙眸森綠泛寒,分設出影身擊向弗雷身後,弗雷一把推開糾纏的向葵,轉身欲救艾登,卻發現身後不過迷霧陣陣——中計。

待反應過來之時卻被氣流擊開甚遠,身後水花四濺,回首只見艾登生生擋在他的面前。

眼看法術被破,弗雷來不及淩空,只得將青杖飛向法陣,再飛身而上。

誰知向葵的目的根本不在艾登,一把抓住青杖,玄武之氣護體,他借機祭出元靈,欲使青杖認主。弗雷得知大事不好,同樣抓緊青杖,僵持不下。

弗雷發現愈來愈吃力——原來向葵在汲取青杖之力,順帶著卷走了絲絲靈力。他怒視向葵,只見那人含笑,道:“弗雷大人,狗急可是會跳墻的~你……還不認輸?”

弗雷欲抽回手,卻動彈不得。

水光陣陣,艾登解救了弗雷,弗雷趁機奪回青杖——而向葵取了一半的青杖之力,實力大增,根本不是艾登和弗雷所敵。

眼見面前的手即將掏向胸膛,弗雷剛想將青杖擋在面前,卻發現艾登以水光護陣擋在他面前。向葵借青杖之力直搗法陣,電光火石之間,那只蒼白的手掌穿過了艾登的胸膛,沾上了森森鮮紅。

霧氣陣陣,將最後的靈力也取走,向葵抽出手掌,將艾登像扔廢物般扔了下去。

弗雷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他面色慘白,下意識地接住了下墜的艾登。

艾登面色如紙,嘴角還帶著一絲鮮血,他綠寶石般的雙眸正在慢慢地黯然失色,蝶翅般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似乎擡一下眼眸都是費力的。

感受著抱著自己的人正在顫抖,他費力地擡起手,抱住弗雷的手臂,希望對方能夠溫暖些,道:“你……保護了我的……不要自責,我為你而驕傲……”

弗雷控制不住地開始流淚,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一個勁地搖頭,掖著嗓子道:“不……不要……”

“喬納……仍舊很棒……”艾登半睜的眸流下晶瑩的淚珠,道:“可惜……我看不到你當……大……王了……”

“看得到,看得到,艾登,艾登,”弗雷緊緊地抱著艾登,喃喃著:“你不會的,不會的,不……”

“可惜……這是哥哥……最後一次了……”

“騙人,你騙人,”弗雷哭著笑,俊逸的臉竟有些扭曲,道:“每次都這麽說,每次還是會幫我的!”

艾登笑了笑,愈來愈無力,道:“這次……真的……最……”

緊緊抱住弗雷的手剎時松了開。弗雷的嘴唇開始顫抖,雙眸閃躲,滿是紅血絲,一個勁地搖頭,抱著艾登的手愈來愈緊。

“騙人,騙人……”弗雷面容已經徹底地扭曲失控,他現在滿面赤紅,甚至無法說出些什麽,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誰把你當哥哥啊……”他將頭埋進了艾登的頸間,帶著哭腔道:“我喜歡你啊……”

就像兒時撒嬌一般,他在他的懷中哭得像個孩子。

向葵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竟然嗤笑出聲——生前不直言心悅,死後泣墳無人知。

“愚蠢。”

弗雷顫抖著擡起頭,湛藍的雙眸一瞬泛起陣陣青光。電光一閃,木尊雙刀之一沖向葵擊去——弗雷一手抱著艾登一手操起另一刀,淩空飛身而上。

“我以木尊的名義,號令九天的青雷。”

天降真雷,地動山搖,浮著青杖之力更加強大:

“雲霄的寒氣啊,聽從我的召喚。”

陣陣寒風席卷著刀鋒而來,雷聲陣陣,氣勢洶洶。

“青雷寒霄破!”

弗雷依賴青杖之力,很久未曾發招。此次首次與青杖結合,加上悲憤至極——竟然直接升了一階。

法武十四階嗎……

向葵勾起一邊唇角,道:“的確很強,不過……你太小瞧玄武之力了!”

寒光陣陣,直直地接了弗雷的招。弗雷感受到他的強大,卻還是不甘示弱。

正在弗雷即將命喪,何寂橫刀殺出——她所在的君城剛好臨近昔洋,聞此動靜便匆匆而來。

寂刃化龍,直接帶走了抱著艾登的弗雷,何寂笑道:“養活為患,我算是見識了~不過你記住,賤子便是賤子,就算得了玄武之力,仍是賤命一條——弗雷縱然可惡,他到底也是你的救主,就算落寞,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青龍竄入雲霄,極速離去。

向葵看著青龍離去,瞇了瞇眸,笑,道:“雖然危險……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弗雷大人在沒有艾登議長的日子裏有多麽煎熬~所以啊,好好活著吧……”

——生離死別,求而不得,我就看著你的驕傲如何被磨滅。

“何寂……真是仗義呢~”

被救下來的弗雷有些呆楞,緊緊地抱著懷中的艾登,呆呆地盯著青龍的龍鱗,忽然發狂地要跳下去,何寂一把攔住:“你找死啊?”

弗雷不顧勸阻地掙紮著,緊緊瞪著向葵的方向,死命地要沖過去——仿佛向葵含笑的臉就在面前般,瘋了般地躁動著,喉嚨發出低低的怒吼聲。

何寂控制青龍降至昔洋,緊緊禁錮著弗雷的手臂剛剛松開,弗雷便沖了出去,青龍奉命擋在了弗雷的面前,卻被一刀劃傷。

“啪!”

弗雷楞了一會,仍是要向前走去,何寂一把將他攔回來,又是一巴掌。

“啪!”

何寂看著偏過頭去的弗雷,靜靜等著他的反應,弗雷卻是回過頭,更是猶如瘋魔了般的向前走過去。何寂一腳踹在了弗雷的胸前,弗雷向後了幾個趔趄之際,她上前又是一巴掌。

“啪!”

何寂多年習武,本來力氣就大,弗雷又處於至虛狀態,三巴掌下去竟幾個趔趄地跌坐在地。他楞了好一會,慌亂地將沾上塵土的艾登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粘上的塵土。

艾登慘白的面容多了些許塵埃,弗雷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輕輕擦拭著。一滴滾燙的水珠滴到了艾登的臉龐上,隨後了連續幾滴掉落,水漬在臉頰上氤氳開來,映射出少年有若孩子一般的哭相。

弗雷低著頭,背部微微顫抖著,沈默了良久——多像個孩子。

在他面前,他永遠都是個孩子。

何寂垂眸,微微紅了眼眶,偏過頭去,青龍也悄悄地低下了頭。

良久,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有絲帕嗎……”

何寂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塊絲帕遞過去,弗雷接了過去,楞了楞,道:“你一個女人,真是粗糙。居然用這種絲帕……”

何寂是想再給他一巴掌的。

弗雷嫌棄地用絲帕擦了擦艾登身上的灰塵,在艾登的衣兜內果不其然找到了整整齊齊疊著的青色絲帕。他將絲帕打開,擦了擦艾登臉上的淚水——輕柔至極,仿佛對待一個怕碎的瓷器和珍藏的寶貝。

事畢,又工工整整地疊了回去,自己反而只是用襯衫的袖子擦了擦。

“你有什麽打算?”

弗雷將何寂的絲帕丟了回去,答道:“你為何阻我?”

“你不是他的對手。”

“可我也有青杖。”

何寂看著弗雷好一會,道:“其實你自己心裏知道,以你現在的狀態,他隨便幾句便會崩壞。在心傷之時,最容易被趁虛而入。縱然是元帝,亦或是龍族數十人,皆不例外——何況你。”

“……我騙過你,為何救我?”

“因為我坑過你了,扯平。”何寂撿起一塊石子,劃開手心,將血滴在青龍傷口上,傷口慢慢愈合。

“你猜的沒錯……”何寂對上他試探的雙眼,道:“我是在利用你。你與向葵深仇大恨,而如今向葵對安非爾大陸虎視眈眈——若同仇敵愾,豈不正好?”

“而且……難得遇到一個臭味相投的人,八載提拔,總歸是恩情一場,我也不能看著你被那條白眼狼給弄死啊~”

弗雷笑,道:“你倒是直白,可惜……你這人情,我可得先欠著了。”

“何意?”

“若是真有所求,靈信於我即可,只是此時……”弗雷看了一眼懷中的艾登,道:“我還有私事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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