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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都2 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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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呦,你還敢打我怎麽著?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倒是打啊——”

......好賤的請求。

安瑟果真照著賀熠笑的十分欠揍的臉就打了一拳,賀熠遲遲沒有反應過來,保持著被打的姿勢眨了眨眼睛,緩緩擡起頭道:“你居然敢唔——”

安瑟又在另一邊打了一拳,賀熠又楞住了。等他反應過來,又緩緩地擡起頭後,他有些懵地看向安瑟,道:“有種你再噗嘰——”

安瑟正面沖著門面打了一拳,還道:“看在你腦袋不好使的份上,本小姐勉強滿足你這賤到骨頭裏的要求。”

賀熠仰著頭,眨了眨眼睛。雙眼從呆滯變成了驚訝,眸色開始深了起來,這種被打的感覺——太刺激了!

賀熠擡起頭,緊緊握住安瑟的手,鼻青臉腫的模樣還留了鼻血。道:“大小姐,你再打我一下吧!從來沒有人打過我,這感覺十分——舒爽!”

安瑟:“?!”

......這就是傳說中的犯賤嗎?如果犯賤為什麽能這麽理直氣壯?理直氣壯就罷了,這樣欠揍的臉竟然讓她無法拒絕!

安辰其實很想拉架,但是在賀茶的強烈阻止下失敗了。

大殿門忽然開始結冰,一路寒風陣陣結成冰道,直至到賀熠和安瑟這裏。少年踮著腳踩著一把劍從門口劃了進來,停到賀熠面前。

青衣白紗,長發半散。修長的身姿在寒霧中略顯孤瘦,長劍歸鞘,發出明顯的聲響。迷霧慢慢散開,蒼白的面孔上眉眼如畫,俊逸若仙。

顧簡手腕輕輕一動,棠色紅梅提墨寶的白色折扇合了起來:

“殿下,您終於被打了嗎?”

......

“安瑟小姐,夫人有請。”

安瑟在顧簡的引路下,終究是找到了她的母親——在後廷尚軒,一名禦醫正在院內組織藥理。

青紗幔帳中,她的母親躺在那裏,面色慘白,眉眼帶愁。

如果不看到母親這個樣子,安瑟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恐懼的滋味。病入膏肓的母親正奄奄一息地被侍女餵著藥,卻仍舊忍不住嘔吐出鮮紅的血液。

“......娘。”

安夫人眼前一亮,看向安瑟的方向,激動地將手伸出來想觸摸到安瑟,卻力不從心地打翻了藥碗,不受控制地開始吐血:“咳咳咳,咳姊......瑤.....”

安瑟連忙上前握住安夫人的手,道:“娘,姊瑤在呢。”

“還好,安好...還好....平安地來到了娘身邊,毫發無損......”安夫人愛惜地撫向安瑟的長發,道:“娘就知道,瑤兒是最好的。”

“瑤兒剛出生的時候,娘就知道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姑娘,好在......娘總算等到你回來了咳,咳咳咳......”

一大口血吐在了安瑟的身上。安瑟的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地手足無措起來,道:“不,不行......只是病了啊,您明明只是病了!怎麽會等不到瑤兒呢?娘,娘......”

“這,這是娘的宿命,也是娘欠下的債。”安夫人眼中失了神,緩緩道:“我這一生,一直十分懦弱,做錯了太多事......終究還是還清了......”

“夫人!夫人!”安辰急急忙忙地從正廳趕了過來,看到這樣的慘狀,面色瞬間慘白地跪在了地上。

想要說些什麽......終是無話可說......

“......”安夫人看了安辰一會,閉上眼睛轉過頭去,輕聲道:“走。”

安辰垂眸,一言不發。安夫人眉頭緊蹙,雙目緊閉,又是一陣咳嗽,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走啊!”

“夫人......”

“閉嘴......”安夫人支撐著床榻,顫抖著坐了起來,直直指著安辰,怒的雙眼赤紅,道:“不仁不義,自私自利,因一己之利對摯友之死袖手旁觀,就連瑤兒也差點因你而去!你......嘔......”

“咳咳咳......”這一場大怒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和力氣。安夫人咳到無力地癱了下去,閉了閉眸,道:“是我懦弱.....”

“更是你卑鄙噗——”

她將最後一口血吐了出來,大喘了幾口氣之後跌回床上。靜靜地躺在那,猶如睡著了。

三千青絲淩亂中可以依稀看到白發,保養得水嫩的皮膚仿佛在這幾月之間蒼老數倍,慘白的嘴角染上了殷紅的血跡——曾經,那裏有著世界上最溫暖的微笑。

一定......是睡著了吧......

安瑟是這麽想的。

靜靜的,無人說話。

良久,安瑟用已經沙啞的嗓音道:“值得嗎?”

“......至少,爹還有你。”

“呵。”安瑟冷笑一聲,雙目冰冷地甩袖離去,道:“沒有了。”

......

安辰沈默著,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微笑,道:“有。”

安夫人展氏病逝,安辰大人守靈五個日夜,不眠不休。

這五天,安瑟失蹤了,何寂和展棠幾乎把王宮的每處都翻遍了,就是毫無蹤影。

賀熠又跑到靈山上去了——靈山由靈神所造,山下封著上古妖靈九尾狐。此處靈獸成群,有神獸白虎鎮守。

對很多人來講,危機四伏,隨時會成了靈獸的盤中餐,對於賀熠則不是。賀熠修靈法,武器是靈神的喚靈神環,還收服了鎮守神獸白虎,這靈山倒像是他的世外桃源。

“哎,還是這裏好,沒有那些喧鬧的家夥......”

賀熠伸著懶腰,隨便尋了個樹便坐了下去,一臉享受地享受著靈山上充沛的靈力和新鮮的空氣。

“轟隆——”

“??”忽然的地動山搖讓賀熠本來靠在大樹上的身子順著樹皮滑了下來,他懵懵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道:“這又是怎麽了?靈山地震了?”

靈環在手腕上劇烈搖晃,這是神獸白虎的呼喚。賀熠剛召出白虎就被強硬地馱了起來,一路奔向山頂。

引得賀熠一路哀嚎。

“誒喲我的親老虎啊......大白你瘋了嗎啊!嘶!啊————胳著根兒了你這臭老虎!”大白發出低聲的嘶吼,帶著陣陣無奈和嘆息。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賀熠趕忙跳了下來,撐著白虎吐得亂七八糟,被白虎強制性推到前面,才看到這幅景象——

消失多日的安瑟在靈陣正中央,驅使著幻蝶填補陣法的缺失,卻是無濟於事。

封印九尾狐的靈陣......竟然壞了......

賀熠連忙上前,幫著安瑟抑制住那愈來愈大的漏洞。

“大小姐你怎麽在這?這怎麽回事?誒!?這洞怎麽越來越大呀?”

“閉嘴吧您!鬼知道怎麽回事,我什麽都沒幹!突然這靈陣就出現了,還出了一個洞,沒把本小姐嚇死!”

“完了完了,我撐不住了......”

“這是什麽啊?”

“這靈陣鎮壓著上古妖靈九尾狐,要是把九尾狐放出來,王姐非得打死我!”

幽藍的陣法裂開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安瑟賀熠根本抑制不住它的變大。幽深的洞中忽然傳出了陣陣笑聲——那是女子的笑聲,嬌嫩動聽,令人沈醉。

書中所言:傳說中的上古妖狐,可幻化人性,通曉人心;以人心為食,狡詐、多情;妖狐之中,唯九尾至尊。

“千年以來,無人踏這靈山之巔,更無人可有聖使之淚......”那妖媚的聲音由洞裏傳來:“真是天時地利人和,本座終於要出來了~”

在原地的白虎怒吼一聲,隨著陣陣白霧竟幻成一白衣男子,飛身而去。手中靈光陣陣,擋住正在擴大的漏洞,道:“九尾,多年不見,你仍舊冥頑不靈。”

“臭老虎,冥頑不靈的是你才對~明明是只神獸,整日守著本座作甚!”

“本尊助靈神封你,也定不會讓你逃出來。”

“聖使之淚破靈神陣法,本座今日註定重見天日,蠢貨你是阻止不了了!”

接著便是一聲獸的嘶吼,漆黑的洞中硬是浮現出了白狐的身形。

原來還真是因為她啊?聖使後人這麽強的嘛?安瑟有些懷疑人生,怒道:“可惡的騷狐貍!”

語罷便欺身而上:“本小姐非要把你塞回去!”

“我以聖使的名義,喚醒迷茫的眾生;

漫天的星羽啊,聆聽我的召喚;

聖羽幻舞陣!”

本就在靈山,幻蝶靈氣翻了一倍。成千上萬的幻蝶凝聚成舞陣,安瑟在後面用陣法圖騰驅使著幻蝶的攻擊。幻蝶飛身入洞,黑色的洞散發出陣陣藍光,牽扯出一聲響徹山地的嘶吼。

“九尾!”白虎慌亂地想要上前救人,卻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

因為隨著九尾狐明媚的笑聲愈來愈響,這洞口愈來愈大,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程度。

安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龐大的黑洞,伴隨著一陣颶風,安瑟被卷進了黑洞。

“大小姐!”賀熠差點跟了上去,卻被白虎攔了下來,白虎嚴肅地看著陣法,道:“完了,關不住了。”

隨著九尾狐的一聲長嘯,陣法開始出現裂痕,一股純正的幽藍徹底破了這陣法。陣法破裂,山頂地面忽然裂開,一尊黑色的棺材顯現出來。

棺材上滿是符咒,從縫隙中開始散發出絲絲光亮,隨即整個崩開。

躺在裏面的白衣女子氣質絕塵,猛地睜眼。額間的藍色印記異常顯眼,雙瞳也泛起了淡淡藍光。天雷響徹雲霄,女子淩空而起,在層雲密布下化成原型——

通體雪白的九尾狐身上若隱若現地泛著藍色蝴蝶的紋理,雙眸湛藍,額間印記是幻戒的記號。

九尾狐的腹間幽幽地散著光亮,幽藍靈珠輾轉而出,愈來愈大直至破裂。安瑟清瘦的身影總算出現,她一直高升,直到九尾狐的背上才停下。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九尾狐的毛,不可思議的看到幻戒上的幻蝶圖案變成了蝶紋狐貍圖案。

她......馴服了上古妖靈——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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