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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赫7 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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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揚一怒之下將帝靈出鞘,直指何寂心口。

何寂看著面前的帝靈嗤笑出聲,道:“怎麽,因為無法反駁,所以惱羞成怒嗎?”

這樣毫不在乎的慵懶微笑帶著濃濃的嘲諷,陸揚握著帝靈的劍一抖,淡金色的元靈散發著怒氣的氤氳。

何寂喚出寂刃擋在自己面前,並就著刀鋒迎戰陸揚與帝靈的怒火。

帝靈寂刃死死地拼在一起,何寂雙手緊握寂刃刀柄,還不忘調笑道:“從小被預測的千古一帝,帝武一脈的曠世奇才,你爹我還從來沒領教過呢!”

“......”陸揚一言不發地對戰,抿著的薄唇和緊緊皺著的眉頭透露著他的陣陣怒氣。

二人淩空而戰,強勁的劍鋒與刀刃形成了不可打破的陣仗。

而此時,已是夜晚。

“一個時辰了......”安瑟倍感無聊地癱在椅子上,瞟著外面的夜空不禁打了今晚的第四個哈欠。

展棠趴在桌子上,一臉生無可戀道:“你說,她還能回來嗎......”

忽然,安瑟猛地坐了起來,椅子與地面的碰撞發出巨大聲響:“不會,不會被抓走了吧!或者......或者死在那了?”

七蘿淡定地坐在榻上,答道:“不會,何寂氣息活躍,應在戰鬥。”

陸禦盤腿而坐,閉目養神,道:“一個時辰前,你就說在戰鬥,所以他們是打了整整一個時辰嗎?”

展棠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道:“太子殿下從來不戀戰的,就算有旗鼓相當的對手,也絕不會超過半個時辰。而且太子看上去那樣厭惡何寂,這樣豈不是多相處了一個時辰嗎......”

安瑟點頭道:“他們兩個今日在茶宴,沒說幾句話就打起來。那個臭屁的太子殿下什麽時候這麽易怒了?”

陸禦笑而不語,七蘿道:“停戰了,氣息均勻。”

這是何寂和陸揚第四十次交鋒後又分離,兩人各退數尺,正欲再戰,皇宮上空忽然大亮,龍形焰火直沖夜空——那是帝王的號召。

父皇找他?

何寂眉頭一挑,老皇帝這時候找陸揚,總感覺沒什麽好事。

陸揚轉頭看向何寂,面色不善地瞥了一眼她:“哼,算你走運。”

隨後即要飛身而去,何寂笑著喊道:“你爺爺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陸揚的背影僵硬了一下,帝靈靈光閃了一下隨即收回,何寂簡直要被笑死:“切,太子~”

————

當何寂回到客棧時,本以為這些少爺小姐都該睡熟了,誰知剛進門就被安瑟攔了下來,正撲個滿懷,嚇了她一跳。

“說!誰贏了?”

“......”何寂推開安瑟,自顧自地在床上坐了下來,道:“平局,他爹發信號叫他回去了,我也就回來了~”

安瑟,展棠,陸禦:“......”

展棠滿臉寫著不可置信,道:“你居然能跟陸揚打平手,整整一個時辰!”

“漬~”陸禦咂舌,含笑看著何寂,輕描淡寫道:“就算實力均衡皇兄也從不戀戰。”他居然陪你玩了一個時辰~

“帝武不過如此,戀不戀戰也不是他說的算的!”

陸禦笑著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咚咚咚”

“......”

一二三四五,五個人一個不少了,還會是誰?

“姊瑤,是父親。”

展棠蹙眉,上前開門,安辰一身素衣地走了進來,沖屋內的所有人頷了頷首,朝著陸禦又是鞠了一躬:

“草民參見二皇子。”

陸禦睜眼,眼中不含一絲溫度,嘴角仍笑著,道:“起。”

“父親,你這是......”

“父親接你......”安辰又看了看展棠,道:“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回家。”

看出屋內之人的詫異,安辰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小女從小頑劣,而我與其母唯有一女,視為掌上明珠,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刁蠻驕橫,實在怕耽誤各位。可是小女自小與展小姐交好,十分依賴,又義字當頭,看四位皆是人中豪傑,也定是良師益友。

雖說如此,一是我已年長,自家夫人身體不好,實在舍不得女兒;二是幾位畢竟少年模樣,行事輕狂,只怕仍缺乏鍛煉,相處更要多多磨合。

雖說展小姐與二皇子身份特殊,但是安家本是商家,於政無關,護著自家女兒之友也是理所應當。且展家家主生前與我交好,此次慘事無能無力,為展小姐做些什麽也是極好。”

安辰言之有理,真誠動人,毫無破綻,一個年長之人如此言之懇切實在令人感動至極。

展棠應了,安瑟應了,七蘿沒有說話,何寂陸禦笑而不語、只是點頭默認。

當晚安辰先行離去,令安瑟次日帶人歸宅。

其實,展棠、安瑟、何寂一起睡是很正常的,但是,陸禦和七蘿一起睡就有些不正常了!

這時才想起來,陸禦和七蘿兩人共來,為何只開一間房?

面對對面三個人不懷好意的逼問,陸禦淡定而又君子地答道:“我修刺武,她是我的命理靈仙,氣息依然相通,自然如同一體。”

“氣息相通?如同一體?!”何寂大聲重覆道:“難道,你們......”

展棠覺得信息量有點大,道:“七蘿,你告訴展棠姐,在煙雨樓那天晚上,你‘侍奉’過陸禦了?”

陸禦的笑容愈來愈深,七蘿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回首看向陸禦問道:“算嗎?”

“你可以描述一下,問問這三位算不算。”

這三位:“......”

“其實就是先看畫本,然後脫衣服,然後脫到最裏面時他就不讓了,我摸到了什麽東西之後他就把我拎到榻上,之後.......”

“停!”展棠面紅耳赤地打斷七蘿無所忌諱的答案,也打斷安瑟和何寂瞬間興奮起來的某種表情。

陸禦還在笑,七蘿仍然很懵,安瑟和何寂面面相覷然後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別笑了!你們兩個傻子!”展棠深呼吸了一會,保持冷靜地問道:“所以,二皇子打算......”

“娶。”

“......”怎麽娶啊餵!您老人家自己都是逃出來的好不好!父母之命呢?媒妁之言呢?千裏紅妝呢?八擡大轎呢?鳳冠霞帔呢?

展棠的世界觀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安瑟和何寂倒是十分讚成,滿面春風地開始討論幫忙辦婚禮的事情。陸禦還是在笑,七蘿仍然很懵。

七蘿悄悄地問了一句:“娶?”

陸禦回道:“我娶你,你嫁給我。禮成之後,天天買給你好吃的,日日對你如同掌中寶。”

“哦~”七蘿恍然大悟地笑道:“那我要嫁給陸禦!”

“好好好!”何寂不嫌事大地將七蘿拉過來,與安瑟一起討論尚未成型的婚禮事宜。

展棠有些無奈,冷靜了一下之後,正經地問道:“殿下,你認真的?”

“是。”

“那怎麽娶?你會給她明媒正娶嗎?”

“會。”

陸禦從來不是一個展棠看得透的人。

此人永遠面帶微笑,與陸揚整日的冷臉截然不同。陸揚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但是陸禦那張笑臉下的心,永遠讓人看不透。

展棠半信半疑,但這畢竟是七蘿的事情。

七蘿笑的如此純粹,簡直猶如墮入人間的仙子……

陸禦的笑容染上溫柔——黑夜就是要被點亮的,既然都已經在命理留下了痕跡,就註定逃脫不了。

————

皇宮

陸揚剛從元殿出來,父皇的聖旨讓他猝不及防。雖說展家滿門抄斬本就預示著安家的消亡,可他卻沒有想到這麽快。

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他很想這麽問,但是他不能。他相信他的父親,同時也不解——現在諸國蠢蠢欲動,霆盛汴都更是繁華有過於穹赫元都,百姓生不如死,民不聊生。此時不去鎮壓,反而內鬥,這樣的行為根本是無法理解的.......

或者說,本來就是不對的。

這個社會,本來就不公平的。父皇曾經這樣說。

皇家之人,遵循的只能是天道,必須是天道,天道才是真正的真理。

可是......

眼前又浮現出何寂颯爽的身影,和字字珠璣的話語,堅定的眼神數落著他崇尚的天道真理,踐踏著皇室的高貴尊嚴。

“可惡!”陸揚狠狠晃了晃腦袋,走路的速度也快了起來:“孤一定是瘋了,居然想起這女人的謀逆之言!簡直是愚昧至極的女人!”

跟在陸揚後面的朱瀟忍不住笑了出來,被陸揚敏銳地察覺,然後狠狠地瞪了過去:“笑什麽!笑什麽!孤對你太好了是不是?”

朱瀟聳了聳肩,從小跟著陸揚的他太過於了解他家主子的爛脾氣,回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覺得那位姑娘真是厲害。”

“厲害?呵,撒潑撒得倒是挺厲害。”

“撒潑事小,打架事小,寂刃認主也算是事小。在奴才眼裏唯有主子,所以奴才認為真真的大事應該是......”朱瀟笑道:“主子想她了。”

“胡說八道!”陸揚指著朱瀟道:“汝...汝怎可造謠!”

“可不是奴才造謠,奴才跟著主子十多年了,可從來沒見您在私下對誰如此念念不忘。當年給殿下您賜婚展小姐,您也是波瀾不驚,這才幾日,您在私下裏、明面上幾乎每次開口都離不開那位姑娘。”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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