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重病室裏的朝離，南楚給小暖撥打了電話。

“餵？”

“是我。”南楚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有些疲憊道，“幫我請幾天假。”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要不要我幫忙？”小暖關切的聲音讓南楚得到一些安慰。

南楚捏著眉心，“朝離出車禍了，我得陪著他。你幫我收拾幾套換洗的衣服，我明天去拿。”

“什麽！車禍！”小暖咋呼的聲音響起，“怎麽這麽嚴重！”

南楚眼角一跳，小聲說“都怪我。”

小暖在那頭沈默了些許，說，“你也別自責，也許是他不小心。”

南楚勉強笑笑，“行了，也不早了，你趕緊睡吧，查寢的人來時你記得機靈一點。”

“那行。”小暖應聲，“如果你要還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

“會的。”

“那你也早點休息。”

南楚“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這晚怕是最難熬過的一次，南楚一直沒敢睡，生怕朝離出什麽事情。

一直到清晨醫生再來檢查，說沒事了，南楚才在朝離床邊瞇了一會兒。

再次醒來時，病床旁站了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倒是很好看。

南楚還沒說話，她先開口了，“出來一下，我們聊聊。”

南楚有點疑惑，看了眼還沒清醒的朝離，和她來到外面。

她把一個盒子給南楚，裏面是一對戒指。

南楚看著她，“什麽意思？”

“這是朝離很早之前就想給你的，但被我扣著。”她點燃一支煙，但又迅速掐滅。

南楚試著問道，“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她捋了下頭發，“我是他媽。”

“您真年輕。”南楚不由誇道，沒有一點嘲諷。

她略微挑眉，“奉承的話不用說，我來是想告訴你，想讓我認同你們是不可能的，這個戒指就當玩具送給你。”

南楚皺眉，抿唇道，“您早知道我和朝離的事了？”

“這你不用了解，你只要記住，別再和朝離在一起。”她眼中突然有著厭惡，“好好的人做什麽同性戀！”

南楚一楞，緩過神後帶著不悅說，“我確實是同性戀，但我和朝離的事與您無關，就算您是他的母親，你也無權來幹涉我們。”

“你這是要和我對著幹嗎？”

“我是實話實話，何況現在二十一世紀，同性戀也不是什麽罪過，我們都成年了，有自我意識。”

“你這是不打算離開朝離嗎？”她皺起眉，聲音一高，“就算你不離開朝離，等他好了，我也會帶他出國。”

這下南楚沈默了。

如果朝離離開了，他該何去何從

“我不會和你出國的。”

熟悉的聲音在南楚背後響起，南楚回頭看去，心跳快了許多。

朝離拉過南楚手，晃在他媽面前，“你要不想看你兒子再出一次車禍，你就那麽做吧。”

“我這是為你好！”

朝離搖頭，“你只是為了你的事業，別老用我做借口。”

她微微一楞，看著朝離，沒有說什麽就轉身離開。

南楚看著她背影，感覺她有些孤寂。

這時朝離松開了南楚手，冷眼看著南楚，“欲情故縱好玩嗎？”

南楚皺眉，要不是看他臉色還很蒼白，真想離開。

南楚深呼吸，望向他，“前面我說的出自於真心。”

朝離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南楚握住他手，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他主動一些，心跳都在加速。

“你先回去把液輸上，我再告訴你。”

朝離倒是聽話，果真躺回病床上。

南楚叫來護士，給他重新輸液後，才放下心。

他一直看著南楚，像有些疑惑又有點明了的樣子。

等護士出去了，南楚才搬個凳子坐床旁邊，手裏握著那個盒子。

南楚看著他，把盒子裏的一枚戒指掏出來給他，“幫我帶上吧。”

朝離楞了楞，然後笑容慢慢浮現出來，“你……”

南楚晃了晃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不趕快點。”

他一聽，遲疑兩秒後露出一個“你別耍我”的表情給南楚帶上。

“我是不是被撞傻了，怎麽覺得你不真實啊？”

南楚笑了，“要不你再去被撞一下看看。”

他凝望南楚，“你是南楚吧？”

南楚點點頭。

他想了想，“你也被撞了？”

南楚搖搖頭。

他不信說，“可你今天也太不正常了，以前你可不會這樣。”

南楚一笑，“現在是這個樣了。”

他伸出手在南楚額頭上一探，“沒有發燒啊，難道是我在做夢？”

南楚拍掉他手，嚴肅道，“是現實，你所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真的。我必須告訴你，雖然你有是那麽壞那麽討厭，但是你哪種樣子都深深印在我心裏，我那天是無意說的，其實我，我也愛你，只是沒你那麽愛我罷了。”

他呆了呆，“你說的真的？”

南楚點頭，“你有聽我說過假話嗎？”

他攬過南楚，“那你再把最後那句重覆一下，我就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他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嗎，但南楚看他註視朝離的雙眼，一切也都放下了，“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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