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又一次想狗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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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點。

包廂裏的六個人一直沈默著不說話,還是何少璇打破了沈默:“你倒是挺快的嘛,剛剛才下飛機,這一會就到了。”

宋以安回答著,眼睛卻看向宋與寧:“我怕來晚了,有些事就無法挽救了。”

何少璇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你想多了,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有些事就是你再費盡心機,也不能改變。”

“事在人為!”宋以安道,“我只是沒有想到有些人會這麽癡情。”他原本以為陳川走了,宋與寧就放下了,卻沒想到弟弟竟然一路追了過去。

“癡情總比薄情寡義好。”何少璇淡淡道,“就像我弟弟,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十年,我就從來沒想去幹涉他什麽,他喜歡那個人,那個人卻不喜歡他,他卻還是那麽無怨無悔,雖然我也不明白,他眼睛究竟是被什麽東西給糊住了,但這麽單戀一個人簡直太不容易了,怎麽也得好好鼓勵他一下。”

何少言感動地看了她一眼:“姐,我一定會成功拿下他的!”

何少璇一笑:“這才是我弟弟剛說的話!”

一臉黑線的陸遙遠朝天翻了個大白眼,你倆姐弟互訴衷腸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當事人的感受,什麽叫眼睛被什麽東西給糊住了,他有那麽差勁嗎?

宋以安道:“我跟你不一樣!”

“什麽就不一樣了?”何少璇怒斥道,“你就是老古板,思維僵化,好歹也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怎麽思想還停留在上上個世紀!”

“你不明白!”宋以安垂著一雙眼睛。

“我明白!”何少璇聲音輕柔,“但你也得尊重弟弟的意思啊,如果他願意,倒是找個代孕就是了。”

這本來就是一樁秘辛,涉及到宋以安顏面問題,他不知道何少璇從哪裏得知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何少璇立馬又道:“你把這事看的太重了,如果我是你妻子,我就不會在乎。”

“你會不在乎什麽?”宋以安擡起眼睛看著她,眼神覆雜。

“不在乎你能不能……”何少璇沒有說下去,她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如果少璇姐成為我的大嫂,估計我家老太太也不會在乎這些了。”宋以安之所以想要糾正宋與寧的取向,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家老太太的壓力所在,宋與寧替他哥說了想說的話,“你不知道,她有多希望你成為她的孫媳婦。”

何少璇笑了笑,笑容有點苦澀:“如果十年前,聽到這話,我肯定會很高興,但是現在卻不會了。”她伸出左手,亮出無名指上的婚戒,“你這種話,被你姐夫聽到了,他會生氣的。”年少時的戀慕終究還是抵不過歲月的痕跡,因為那段時光過去太久,如果不是宋與寧提起,何少璇已經快忘了自己當初的那點少女情懷。

☆、93.第一次原諒

晚餐過後,宋以安被何少璇拖走了,陸遙遠跟何少言也沒了蹤影。宋與寧宋陳川回家,兩人也沒打車,沿著路慢慢晃著。

天氣已經暖和起來了,空氣中還透著一股花香,兩人肩並肩地走著,陳川的手插在口袋裏,因為太暖和,悶出了一手的汗,他悄悄地把手拿出來在褲子上蹭了蹭,這手剛準備再放回口袋裏,就被半路給截胡了。

“餵,放手!”陳川甩了兩下沒甩掉。

宋與寧就是不撒手,他問:“你還在生氣?”

“沒有!”陳川顧左右而言他,“有人,被看到不好!”兩個大男人手拉手這得多別扭啊!

可是宋與寧不覺得:“他們願意看就讓他們看唄!”說完,他抓著陳川的手,把手指都塞進了他的指縫中。

“哇哇,你還得寸進尺了。”陳川叫了起來。

宋與寧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你叫的越大聲,看過來的人就越多。”

“有什麽事好好商量嘛,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陳川義正言辭道。

“不能動手,那我動嘴?”宋與寧作勢要親過來。

陳川用空著的那只手抵住他的臉:“那你還是動手吧。”

說動手就動手,於是陳川離回家的路越來越遠:“我家好像不在這個方向啊,你,你想幹嘛?”陳川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宋與寧拽緊他的手。

“這個還真不好說啊!”陳川越想越怕,越怕越抗拒。

“你要不想被人拍了發到微博,就乖一點!”宋與寧在他耳邊恐嚇道,“不然我就只能把你扛著走了。”

陳川嘴角抽了一下,妥協了,他由著宋與寧一路把他拉進了酒店。

進了門,宋與寧才松了手,陳川站在門口也不往裏走:“你有什麽話就說吧,說了我也好回去,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我有樣東西要給你,你過來!”宋與寧翻出一盒包裝精致的盒子。

“你拿過來不一樣嗎?”陳川堅決不往裏走。

“既然不願意看,那就算了!”宋與寧把盒子往床上一摔。

“你這人真是磨嘰!”終究還是好奇心勝過了防備心,於是陳川再次妥協了,他飛快地走了過去,打算看完就跑,但當他打開盒子的時候卻驚呆了。裏面躺著的不是當初他花了幾個晚上做出來最後卻被壓壞的曲別針鐵塔嗎?然而這個鐵塔卻是完完整整一點傷痕的都沒有。

“這個我不是扔了嗎?”雖然這個鐵塔並沒有壓壞的痕跡,但陳川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他曾經親手做的那個。

“你花了這麽多心思做出來的,怎麽能說扔就扔!”宋與寧道,“所以我又撿了回來。”

“可是我記得都壓壞了。”陳川小心翼翼地捧著曲別針鐵塔,“為什麽這個卻好好的?”

“我把壞了的拆了下來,買了一盒曲別針,重新修補了上去。”就連曲別針的顏色,都是按照陳川原先的排布,所以跟之前那個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陳川的眼睛有點濕潤:“那這個禮物我收下了。”他把鐵塔放回盒子裏,準備抱著離開。

宋與寧卻道:“我只是讓你看看,沒說送給你啊!”

陳川:……

宋與寧上前抱住他:“還在生我的氣嗎?”

陳川在他的懷裏轉過了身:“我沒有!”

“沒有你不敢看著我?”宋與寧按著他的肩膀又把他擰了回來。

陳川的眼睛紅彤彤的:“你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那按常理應該怎麽出牌?”宋與寧問。

“根本不符合霸道總裁的人設,你已經偏離畫風很遠了。”陳川吐槽。

宋與寧一臉問號。

陳川繼續道:“你不是應該甩一棟樓或者一輛阿斯頓馬丁給我嗎?”

“阿斯頓馬丁啊,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布加迪威龍。”宋與寧一臉恍然大悟,“那房子你要釣魚臺七號的呢,還是要豐融園的呢?”

“布加迪威龍也行。”陳川說著說著,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出來,“至於房子嘛,三環以內就行了。”

“看來這聘禮還真是天價啊!”

“這是嫁妝,你的嫁妝!”陳川力圖糾正過來。

宋與寧一笑:“沒問題,那就要看的聘禮是什麽了?”

陳川臉一紅,低下頭道:“我都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話已經出口了,就得負責。”宋與寧抱得更緊了,他貼著陳川的耳邊道,“你明天別去上班了!”

陳川張嘴正要問為什麽,宋與寧搶在他之前回答了:“因為我怕你明天會起不來!”他沒等陳川反應過來,順勢將他撲倒在床上,將言行付諸於實踐,身體力行地告訴他,為什麽會起不來。

“哇哇哇,你個流氓,嗚嗚……”這是陳川最後能夠成句的話語。

此處省略五百字。

陳川是被做暈過去的,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他躺在床上好一會,才想起來昨晚的事,一看時間,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宋與寧早就已經起床了,他開著電腦,似乎正在工作,他擡眼看著陳川:“起床了,餓了嗎?”

陳川道:“沒空吃啦,我已經遲到了!”還遲到兩個小時了,無故曠工,這實習期是別想通過了。

“跟我回去吧!”宋與寧突然道。

陳川穿衣服的手一頓,他傲嬌地轉過臉:“我沒說要跟你回去啊!”

“你昨天是怎麽答應我的?”宋與寧走到陳川的背後,灼熱的呼吸全都噴在他的頸彎處,“你昨天是怎麽答應我的,怎麽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了,男人果然都是負心漢。”

“餵,你好像也是男人吧!”

宋與寧傾身按住陳川扣紐扣的手:“既然你這麽薄情寡義,那我只有做的你一輩子都下不了床了。”

陳川一聽,嚇得臉一白,趕緊改口:“回,我回!”

兩人換好衣服,準備出去吃早餐,一打開門就看到陸遙遠和何少言如門神一般豎立在門口。

陸遙遠正抱著手無聊地靠在墻上,一看他倆出來,立刻來了精神,對何少言道:“超過十點了,你輸了!”他伸出一只手,“一百塊拿開!”

“就過了五分鐘!”何少言不情不願地掏出一張票子,卻在半路被宋與寧搶走了。

“那是我的錢!”陸遙遠準備搶回來,卻撲了個空。

“你倆多大了,無不無聊!”宋與寧問道。

“就是因為無聊才打賭啊!”陸遙遠打了個哈欠,“誰像你倆,小別勝新婚,有一大堆事要做。”說到“做”這個字,他挑了挑眉毛,“我天天看這個人,眉毛都長了!”

陳川臉有點紅,他躲在宋與寧背後:“遠哥你知足吧,何少人那麽好,你再這樣,就真的註孤生了!”

人很好的何少言不知不覺把背脊挺直了幾分。

“你要是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不會註孤生了。”陸遙遠長臂一伸勾住陳川的肩膀。

宋與寧和何少言同時咳嗽了一聲,宋與寧不動聲色地拉開他的手:“這世界上能配的上你的只有何少言。”

陸遙遠仰天翻了個大白眼,表情不滿,卻沒有辯駁。

宋與寧來時是一個人,回去卻是浩浩蕩蕩的六個人。宋以安坐在頭等艙的最前排,黑著一張臉,不跟他們所有人說話,只有偶爾被何少璇教育的時候,才回嘴幾句。

陸遙遠從座位上伸起脖子對後排的宋與寧道:“為什麽我看你哥不高興,我就那麽高興呢!”

“你這是病,得治!”宋與寧道。

陸遙遠正要嗆回去,那邊空姐就過來提醒他把安全帶系好,他一臉不甘願地坐了回去。

“我也覺得你哥像事事不如意的所以導致更年期提前的怨婦!”陳川一臉壞笑,不過他又有些後怕,“他會不會又想出什麽辦法來?”

“他已經黔驢技窮了,只要你內心夠強大,就不用怕他。”宋與寧低聲道,“更年期提前的怨婦用來形容他還真是挺合適的。”所有人都成雙成對,只有他孤家寡人一個,換了誰誰都不開心。

陳川擡頭看著最前排坐著的人,看的不太真切,他扯了扯宋與寧的衣袖,問道:“你哥和何少姐姐為什麽沒有在一起,他倆那麽登對,而且看的出來,郎有情,妾有意。”

“為什麽沒在一起?”宋與寧想了想道,“我哥這個人,因為太過優秀,從小到大在哪都是焦點,從來都不缺女生暗戀他,少璇姐既驕傲又自卑,喜歡一個人從來卻從不敢表露出來,更何況是喜歡這麽一個自帶閃光技能的人,不過她暗戀我哥,我哥也不是不知道。”

“那你哥怎麽還……”

“或許還是因為太年輕,或許因為太多人喜歡他,他也就沒有當回事,以為她只是小女孩那般的崇拜之情吧。只是沒有想到,當他明白過來,再回過身的時候,那個一直追著他後面跑的小女孩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那他不是自己作嗎?”陳川道。

前排的陸遙遠也聽到了,他也探起了頭:“是挺作的,但是活該!”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何少言按了回去。

宋與寧道:“他只是內斂而已,他倆太像了,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會走到這一步。”

“其實他現在也不是沒機會。”為了怕被前排的陸遙遠和何少言聽到,陳川壓低了聲音。

“什麽意思?”宋與寧問道。

陳川思來想去,湊到他的耳邊,把藏在自己心裏的那點小秘密通通告訴了他。

宋與寧大驚,陳川垂下頭:“其實我也挺糾結的,不知道這事是該說好,還是不該說好,我就怕說出來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夫妻感情,我又怕不說,少璇姐一直蒙在鼓裏,該多可憐。”

“你說的對,無論說與不說,都對少璇姐是一個傷害,但是她也有知道的權力,至於怎麽讓她知道,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來辦。”宋與寧道。

☆、94.第一次躺槍的宋以安

陳川的歸來並沒有讓周靜文感到驚訝,倒是他臉上的斑點讓周靜文感覺到了驚嚇。

“你臉上這是怎麽了?”周靜文顫巍巍地指著陳川的臉。

“被重氮液濺到了,最多兩個星期就褪了。”陳川道。

周靜文松了一口氣:“這就好,本來外形就不夠打眼,你這滿臉斑斑點點的,打眼是打眼了,以後就只能演演妖魔鬼怪了。”

陳川沒想到周靜文竟然會開玩笑,這跟她平時一板一眼的形象簡直差的太遠了,正當他摸著頭準備“呵呵”笑兩聲配合一下。

周靜文素正了面容:“我不管你和宋總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你既然入了這一行,以後這種小性子就不能再耍了。”

“對不起!”陳川低下頭。

“你要知道,以後你紅了,這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不能再這麽任性了!”周靜文鄭重道。

“不會有下次了!”陳川發誓,他知道自己之前雖然下定了不回來的決心,但這麽不告而別,是有多不負責任。既然自己回來了,那必定就不會有下一次了。

“嗯!”周靜文點頭,“你是個好孩子,你的前途是無限的,只要踏踏實實地走下去,上一線絕對沒有問題!”

這是周靜文第一次當著陳川的面誇他,陳川被誇的都不太好意思了,只得連連表示他會努力的,然而周靜文突然話鋒一轉:“上次我給你的劇本你還留著嗎?”

她不提這一茬陳川差點都忘了,陳川立刻換上一副苦逼兮兮的臉:“周總,這劇本真的不能換一個嗎?”

周靜文默默地看著他,陳川被她看得脖子都縮了起來:“當我啥也沒說!”

周靜文果然當他啥也沒說,又翻出一本劇本:“角色都替你保留著,回去好好看看,你這臉既然十天半個月就能恢覆,那你下周就進組吧!”

自己造的孽,含著淚也要去面對,對於這種情況,陳川只能默默地咽下了那一肚子的苦水。

當韓璟雲在片場看到陳川的時候,他差點吐血。陳川的失蹤,他是知道的,這個超乎他預期的結果,曾經讓他整整竊喜了兩個多星期。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以為永遠消失的那個人又回來了,這讓他有一種所有的辛苦都白費的感覺。不過沒關系,陳川的出現並不能代表著完全的失敗,他還可以再接再厲。

所以韓璟雲調整了一下狀態,主動去找陳川,而陳川明顯有意在躲著他。

“你怎麽一直躲著我?”一場對手戲過後,陳川實在無處可避,“我看起來有那麽可怕嗎?”

簡直比洪水猛獸還可怕啊,但陳川當然不會對韓璟雲說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幹笑兩聲:“怎麽會呢!”

“那你見我怎麽一副見到鬼的樣子?”韓璟雲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不必那麽介意,你又沒有欠我的。”

聽韓璟雲這麽一說,本來心就虛的陳川更慚愧了:“我沒有,我只是……”他卡在“只是”那說不下去了。

“我都明白!”韓璟雲笑得有些淒涼,“前幾天你不見了,我心裏特別難受,能再看到你真好!”

他這句話說的頗暧昧,陳川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竟然這麽大,只能呆呆道:“對不起!”

韓璟雲笑了起來:“真是個傻瓜,好端端地說對不起幹嘛!”

不說對不起還能說什麽呢,一個“傻瓜”罵得陳川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連韓璟雲的眼睛都不敢看了,躲他躲地更厲害了。

熬到收工,陸遙遠一條微信過來,說他在門口等陳川。那邊韓璟雲似乎有意也在等他,陸遙遠的出現簡直太及時了,陳川很不得撲上去親他一口。

陸遙遠嫌棄地推開抱著他的陳川:“你今天吃錯藥啦?”當他看到不遠處一臉幽怨的韓璟雲時,他瞬間明白過來了,“你說他好好的,這麽作賤自己幹嘛?”

什麽叫作賤自己,陳川不滿地道:“明明是我的魅力太大了!”說完,陳川抹了抹額發。

陸遙遠:……

陳川註意到陸遙遠身邊跟著的不是何少言,而是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小助理,他問道:“何少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我來找你,就是為這事!”陸遙遠拉他上車,“他家出事了!”

原來不知道宋與寧用了什麽方法,讓何少璇“不經意”間撞到了正在與女神約會的丈夫,驕傲如她,當然不會默默把這個怨氣咽下去,她回頭就找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就在這過程中,何少璇還發現她一直信任的丈夫竟然一直在聯系國外投資集團大舉收購至元的股份,暗中籠絡大股東並且轉移資本,企圖一舉□□。

因為離婚協議的出現,他的野心被曝光和及時中止,但何少言他爹卻因為女婿的背叛,被氣的高血壓發作進了醫院。到這種地步,何少言再不回去就太不孝了。只是他這一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出的來。

“你讓我陪你去醫院看何少的爸爸?”明白陸遙遠的企圖後,陳川嘴角抽了一下,“你的出現會讓他的血壓飆得更高的。”

“不是我跟你一起去,是讓你替我去,何少言這兩天都在醫院,你進去送束花就行了,花我都買好了!”

陳川打趣道:“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主動,難道是……”

“你想多了!”陸遙遠才不會承認,“好歹也是熟人,他爸住院,我什麽都不表示一下也太說不過去了。”

“哦!”陳川以一副了然的表情揶揄他,“我記得誰以前說跟何少一點都不熟來著。”

陸遙遠翻了個白眼:“你話怎麽這麽多!”

何少言他爸在一家醫院的VIP病房,陳川想進去卻被攔住了,原因是過了六點,非探望時間。正當陳川跟護士扯皮的時候,一道身影直接約過他們走到了電梯口。

“為什麽他可以進去?”陳川抗議。

攔住他的護士面無表情:“我們這是高級病房!”

wtf?這是什麽破理由,到這種地步了,陳川朝著過去的那人大聲呼喚:“宋大哥,你等等我。”他沖破護士的封鎖,“你看你看,他認識我,都回頭看我了,我倆一起來的,真的。”然後他不由分說地沖進了電梯。

雖然陳川厚著臉皮進來了,宋以安看似也幫了他一把,默認了他剛才的話。但這電梯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偏偏這一層一層升得格外地慢。

陳川清了清嗓子道:“宋總,您也來看望何少爸爸呀!”

宋以安沒回話,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這電梯裏的氣氛更加壓抑了,陳川不死心又道:“剛才真的是多謝了,要不是您,我到猴年馬月也進不來!”

然而宋以安還是沒理他,陳川被壓抑的要爆炸了,他恨不得咆哮一聲,按著宋以安把他塞進電梯縫裏,但他忍住了。

其實宋以安的內心os是這樣的:我不要跟他說話,他內心這麽脆弱,萬一我一不小心又惹到他了,他再離家出走,宋與寧不跟我拼命才怪,這麽弱雞,連句重話都不能說,這日子讓我以後還怎麽過。

隨著“叮”地一聲,頂樓到了,陳川如釋重負,準備跟在宋以安身後出電梯,卻沒想到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你們?”電梯門口站著的是何少言的姐夫蔣銳,他似乎遇到了不小的打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平時精心打理的頭發也淩亂地貼在額角,不覆當初的神采,他看了看宋以安,又看了看陳川,此時他的眼神驟然一變,很明顯他認出了陳川,也同樣想到了什麽。

他的眼睛充血一般地紅了起來:“原來是你!”他手一伸,揪住宋以安的衣領將他從電梯裏拖了出來,按在一邊的墻面上。

雖然陳川很樂意看宋以安被揍一頓,但還是當即沖過去幫忙,然而卻被宋以安擡手示意他停下,宋以安看著蔣銳,他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原來是我什麽?”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在後年搞鬼。”蔣銳按著他,表情猙獰。

宋以安聞言笑出聲:“我搞的鬼,是說那個女人是我塞到你床上的?還是說那些股份都是我幫你收購的?”宋以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喪家之犬,“怪只能怪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冷笑一聲,“癩□□就算吃到了天鵝肉,仍然是一只癩□□!”他似乎是在有意激怒蔣銳。

果不其然,蔣銳暴怒一拳搗向宋以安的臉,宋以安沒有還手,他的嘴角登時青了一塊,他看著蔣銳仍然是那一副欠扁的模樣,“這叫狗急跳墻嗎?”他看了一眼背後的監控攝像,確認全都拍的一清二楚,“我可以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窮途末路。”

蔣銳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又被宋以安算計了,他一只手還揪著宋以安的衣領,正想放手,身後傳來一身怒斥:“蔣銳,你幹什麽?”

何少璇沖了過來推開他的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跟任何人沒有關系。”

蔣銳趕緊道:“少璇,你聽我解釋,事實不是你看到的,是這個人,他算計我,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他這甩鍋的本事堪稱一流,宋以安整了整衣領,一副正氣凜然邪氣不侵的模樣,無論蔣銳怎麽汙蔑,他都不解釋,一番對比,人品高下一眼就可以窺見。

何少璇搖了搖頭:“我已經叫保安了,我爸身體不好,你以後不要再過來了,也不要再讓他看見你。”

“少璇,你聽我解釋,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們十年的夫妻了,就算你不顧及這十年的感情,你也考慮一下小瀾的感受啊,他還那麽小,不能沒有爸爸,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蔣銳尤在做困獸之鬥。

“你在做這些的時候有顧及到我們的夫妻之情嗎,有考慮過兒子的感受嗎?”何少璇回答地很決絕,“離婚協議你還是簽了吧,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她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這次上來的是幾個保安,何少璇道,“就是這個人,麻煩你們帶下去,以後都不要再讓他出現在這裏!”

“少璇,少璇,你不能信那個王八蛋的話,都是他,這一切都是他……”蔣銳被保安押進電梯,他掙紮著,想要作最後的努力,然而何少璇背過身,不願再看他一眼。

淚水從何少璇的臉上滑落,一塊手帕適時地遞到了她的面前,她沒有接過,而是倔強地揚起頭:“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笑?”

“並沒有!”宋以安一本正經地道,他見何少璇沒有伸手接的意思,自己擡手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

何少璇拍開他的手抱住他哭了起來,美人在懷,在這種情況下,他唯一做的事就是用眼神示意一邊傻站著的陳川快點滾蛋。

本來身為罪魁禍首的陳川對於宋以安的無辜躺槍覺得很是愧疚,但這一槍現在看來好像躺的格外的值得。為了讓這一槍更加值得,他朝宋以安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趕緊滾了。只要愛情上面如意了,宋以安的更年期應該也快結束了吧!

☆、95.第一次慶祝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一切都似乎歸於了平靜。陳川進修班的課業結束,新劇也殺青了,他的處女座《帝國的黃昏》終於播出了。

《帝國的黃昏》作為歷史正劇是恢宏而大氣的,但是畢竟受眾太小,難以掀起多大的波瀾,但因為前期陸遙遠的青年崇禎,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關註。

微博上幾乎都是在討論陸遙遠的“王霸之氣”,就在一片花癡陸遙遠聲中,竟然出現了一股異流。那就是不知道誰註意到了陸遙遠身後的一臉呆萌的小太監,不僅給他制作了一系列的動圖,還有人為他專門在論壇蓋了一棟樓。就連他以前在學校時拍的化學系招生宣傳片也被翻了出來。

當年那條宣傳片裏的陳川一身白大褂,笑容皎潔,青春洋溢,在一票歪瓜裂棗的理工科宅男中簡直就是一朵清新的小嫩草。211大學化學系草的頭銜又讓他成為了娛樂圈中的一種另類的存在,短短幾天,他的微博關註量就從兩百多上升到了三十多萬。

陳川每刷新一次,粉絲量都在上升,他高興地大叫:“哇哢哢卡,沒想到我陳川也有成為大V的一天。”

“三十萬關註量,起碼有一半是僵屍粉!”坐在沙發上的宋與寧吐槽道,“虛榮心滿足了,就去做飯吧!”

陳川跳起來撲到他身上:“就算一半是僵屍粉,我也有十五萬粉絲!”

“好吧,你是大V!”宋與寧摸摸他的頭,“現在可以去做飯了嗎?”

“不行,我心情好,我們出去吃吧,我請你!”陳川剛拿到一筆薪酬,高的出乎他的想象,他的錢包再也不是扁扁的了,終於能夠挺起腰桿子出去吃一頓了。

然而半個小時後,宋與寧不高興了:“你不是說只有我們兩個的嗎?”

陸遙遠也很不高興:“你也跟我說只有我們兩個的!”

“我要不這麽說你倆能出來嗎?”陳川做賊心虛地笑了兩聲。

“看來你只有跟我一個人說了實話啊,不過我沒意見!”一邊的何少言道,他自從回去接手至元後,已經好久都沒見到陸遙遠了,難得見一次,喜悅的心情都浮現在了臉上。

“有你什麽事啊,你過來湊什麽熱鬧?”陸遙遠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我想你了嘛!”何少言說的很直接。

陸遙遠又翻了個大白眼。

“遠哥高興一點嘛!”陳川激動地眉毛都揚了起來,“你知道嗎,我微博粉絲上三十萬了!”

陸遙遠嘴角抽了一下,鄙夷地道:“三十萬你高興成這樣,我已經上千萬了!”

“上千萬的裏面有三分之一是僵屍粉,三分之一是水軍,還有三分之一的一半是路人,你的粉絲最多也就一百來萬!”宋與寧淡淡地道。

陸遙遠拍了一聲桌子,想抗議,但他知道怎麽抗議也吵不過宋與寧那張嘴,於是他眼睛一轉,朝陳川勾勾手指:“過來!”

陳川屁顛屁顛地過去了,陸遙遠手臂一橫勾住他的脖子,不顧邊上兩人難看的臉色,舉起手機“哢擦”一聲拍了張合影,他低頭在屏幕上低頭戳啊戳:“你明早起來,我保證你粉絲又漲十萬,粉絲上千萬的號召力就是這麽簡單”

宋與寧臉色一沈:“刪掉!”

“我這是在幫你家小受,看他粉絲漲得那麽艱難,你都不願意,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陸遙遠把手機塞回口袋裏,拒絕刪掉那條微博。

宋與寧一直都不喜歡陳川去炒cp,雖然現在腐女當道,捆綁炒作也勢必會吸引到一批腐女粉和cp粉,之前周靜文就有意捆綁韓璟雲和陳川,但都被宋與寧拒絕,他並不希望陳川成為話題人物,只想他按照他自己的理想踏踏實實地做一名演員。

陳川理解宋與寧的用意,他扯了扯陸遙遠的袖子:“遠哥,刪了吧,我要靠自己的實力!”

陸遙遠簡直要被陳川蠢哭了:“你傻不傻啊,我現在突然刪掉,別人還以為我倆有什麽不可說的秘密呢!”他攬住陳川的肩膀,“被別人誤會我倆有什麽,我可不介意!”

“咳咳咳!”旁邊的何少言要把自己的喉嚨給咳破了。

宋與寧直接站起來把陳川拖了過來:“下不為例!”

陸遙遠得意地挑了挑眉。

吃完飯,何少言提議去酒吧,他難得出來一趟,當然不會這麽輕易地就讓這聚會散了,然而他那簡單的大腦對於夜晚的娛樂活動只有夜店,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第二個娛樂方式。

他這提議卻難得的得到了大多數的讚成,陸遙遠朋友不多,上一次去要夜店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他天生也是喜歡熱鬧的性子,自然也樂意。陳川距離上一次醉酒已經過去幾個月,什麽傷痛都已經忘了差不多了,他答應過只有宋與寧在的時候才會喝酒,所以這一次對於何少言的提議沒有異議。於是只有宋與寧一個人反對。

“別裝了,你以前往夜店跑得比誰都勤快,這一會裝純了!”何少言無情地戳穿宋與寧。

“我記得某人以前號稱夜店小王子來著!”陸遙遠又撒了一把鹽。

陳川也無情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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