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再一次生病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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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在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他合上請柬:“我跟他只是泛泛之交,訂個婚而已,有必要請我嗎?”

他這番話說的頗為絕情,但宋與寧卻能聽出他言語之中的一絲苦澀,他並沒有揭穿陸遙遠:“我只負責帶話,至於你去不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何少真的要訂婚了嗎?”對於何少言要訂婚這件事,陳川處在半信半疑的狀態中,“他不是很喜歡遠哥的嗎?怎麽說放棄就放棄了。”

“何少言已經三十二了,他就算不想結婚,他父母也不會同意。而且何少言已經等了夠久了,這麽多年了,就是再烈的火捂不熱陸遙遠的心,柴火燒光了,也就再也沒有火了。”

“其實遠哥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心而已。”陳川想了想道,“他就像是一個風箏,何少的線拉的越緊,他只會掙紮的更厲害,說到底他就是欠虐。不過這樣也好,何少要結婚了,他也許就醒悟了!”

“你難道還指望他去搶親?”宋與寧問道。

“為什麽不會呢?”陳川道,“何少摸不準遠哥的脾氣,一旦摸準了,下點狠藥,他一定可以成功的。”

“你錯了,何少言太了解陸遙遠了,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不敢靠他太近,就怕他矯情起來,只會跑得更遠。”宋與寧搖了搖頭,“只可惜陸遙遠這個人……”

“是個變態!”陳川替宋與寧把話補充完整。

“啊切!”一個人躺在賓館的大床上獨自傷懷的陸遙遠一連打了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罵他,如果有,那個人一定是陳川。

陳川前幾天辦了張演員證,進入各大景點都不要錢,於是他一收工就拉著宋與寧出來亂轉,從清明上河圖轉到了秦王宮。一路上陳川說的都是跟陸遙遠有關的話題,聽得宋與寧眉頭越皺越緊,他伸手捏住陳川的臉頰,兩根手指捏了捏那鼓鼓的腮幫子:“能不能不要遠哥長遠哥短,你男朋友就站在你面前,討論另一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嘿嘿,你要想我們只是在討論一個變態而已,一個變態怎麽能跟你相比呢!”陳川極盡抹黑貶低陸遙遠之能事,他的眼睛透過宋與寧看到了他背後巨大的摩天輪,五彩斑斕的光環緩緩流轉,深深印刻在如墨般的夜幕中如夢似幻,“你想坐摩天輪嗎?”

“不想!”陳川沒有想到宋與寧拒絕得這麽果斷。

“這麽美,不坐多可惜!”陳川以為宋與寧還在吃醋,不管他答不答應,抓著他的手一路把他拖到摩天輪之下排隊,“哎呀呀,我們不要為陸遙遠那個變態傷神啦,不是誰都跟何少一樣腦子秀逗了。”

但宋與寧的抗拒並不是因為陸遙遠,他指了指不遠處道:“那個旋轉木馬不錯!”他轉身欲走,卻被陳川拽住了胳膊。

“你什麽時候有一顆少女心了。”陳川打趣道,“木馬不是小女孩才會坐的嗎?摩天輪多酷啊,這才是爺們玩的啊!”

摩天輪跟酷不酷有什麽關系,宋與寧看了一眼摩天輪下排成的長龍,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孩。他無力道:“你去,我在下面看著!”

“我一個人有什麽意思!”陳川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大有一種你不坐就誓不休的樣子。

宋與寧拍了拍他的頭:“幾天不見,你膽子肥了啊,就說你不能跟在那個變態身邊,果然被他帶壞了!”

“那個變態”已經成為了代名詞的陸遙遠覺得自己膝蓋有點疼!

“你就連這點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滿足我嗎?”陳川學著宋與寧那天強迫他叫“叔叔”的語氣道,說完,他還很遺憾似的嘆了口氣。

宋與寧頓時噎住了,他道:“你要我陪你也可以,但是得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

宋與寧湊近他,突出幾個字,陳川眼睛越瞪越大,幾秒之後,他吐出四個字:“你個變態!”

“唉!”宋與寧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嘴,“變態這個詞可是用來專指陸遙遠的,不要把我跟他混作一團,我這叫情趣!”

陳川:……

等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在閉園之前,終於上了摩天輪,陳川才知道宋與寧為什麽如此抗拒,那是因為他恐高。

隨著座艙的緩緩上升,宋與寧的臉越來越白。

“別怕別怕,就十分鐘的時間,你別往下看,一會就過去了!”只有面對這個時候的宋與寧,陳川才找回了一點男人的自尊,如果不是座艙裏還有其他人,陳川真想把宋與寧按在懷裏揉一揉。

宋與寧擡頭悠悠看了他一看,眼神中寒意不再,而是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般,黑漆漆的眸子裏像是蒙著一層霧氣。

陳川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捂住你的眼睛,你就不用怕了。”宋與寧的睫毛掃在他的手裏,癢進了他的心底,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拉了下來,接著他手肘內側的軟肉就隔著衣服被掐了一下。

“哇!”陳川痛呼出聲,惹得對面的兩個女孩笑了起來,陳川暗暗在宋與寧的腰側擰了一下以報覆回去,可惜他的腹全是*的肌肉,根本擰不住一點肉。

夢幻園的摩天輪被稱為“橫店之眼”最高七十米,可以俯視橫店全景,然而座艙內的幾個人全都沒心情欣賞。

同艙內的兩個女孩一直都在花癡宋與寧,看到他們暧昧的樣子,小聲地議論著他倆之間的關系,其中一個女孩忍不住了,探起上半身鼓起勇氣問道:“你們倆是一對嗎?”

第一次被人問這個問題,陳川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麽回答,求助地看了一眼宋與寧,後者卻抱著手戲謔地看著他。

女孩也覺得自己過於唐突:“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倆挺配的!”

陳川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你挺有眼光的!”他這算是默認了,宋與寧有點吃驚他會這麽坦然承認,一雙眼睛亮了亮。

“那你是受嗎?”女孩小心翼翼地問出口,生怕惹得他不開心。

“什麽是受?”陳川只聽說過“1和0”,“top和”這還是隔壁男青年給他科普的。

“就是0。”另一個女孩補充道。

陳川臉紅了:“不是!”

“啊?”兩個女孩有點驚訝,她們看了看宋與寧,“不像啊!”

正巧座艙經過最高點的時候卡了一下,微微搖晃了起來,兩個女孩同時驚呼了一聲,宋與寧的臉更白了。陳川趁機摟住他的肩膀,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乖,寶貝,有我在這裏,沒什麽好怕,怕的話就躲到我的懷裏!”

座艙已經趨於平穩,朝著地面越來越近,宋與寧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扣住陳川按在他胸口的手,他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哈哈哈……”陳川打起了哈哈,他轉頭問兩個女孩,“我剛剛有說什麽嗎?”

弱受還想反攻,兩個女孩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鄙夷的神色。

☆、第一次反攻下

宋與寧用行動讓陳川知道了什麽叫不作就不會死。他一路把陳川誘騙回了酒店,就在房門關上那一刻,遲鈍的陳川終於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綠光,那個眼神就像一只在黑暗中蟄伏許久只待一口命中獵物咽喉的野狼。此時陳川想反抗已經晚了。

宋與寧一根根掰掉陳川緊緊扣在門框上的手指,抱著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語:“寶貝,該到了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不行啊,你沒說是現在啊,等我回家了,再按你說的做,好不好?”陳川極力掙紮,再次抓住門框不撒手,他企圖說服宋與寧。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現在不就是回家了嗎?”宋與寧用世上最動人的語言來感化陳川,然而此時的陳川已經軟硬不吃,為了自己的菊花,他狠下心來當作沒聽見。

“你這麽沒有信用,簡直傷透了我的心!”宋與寧一口含住他的耳垂,靈活的舌尖沿著耳廓舔舐到了他後頸的軟肉。手上也沒歇著,陳川的衣服被他挑起,冰涼的手順著小腹一路向上,熟練地擰住胸前的那一點,用指甲在那小小的凸起上細細地剮蹭著。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磨合,他太清楚陳川的敏感點了。陳川終於忍不住了,哀嚎一聲撒了手,然後就被宋與寧一個大力以公主抱的方式抱進了浴室。

陳川的兩只手被綁在毛巾架上,宋與寧怕他受傷,用的是毛巾,綁得松松垮垮,他單腳踮著腳尖站著,一條腿被高高的擡著,拉伸到了最大的極限。他被緊緊地壓在大理石墻面上,身後冰涼的感覺傳送進大腦裏,加上對毛巾架是否會掉下來的擔憂,使得他的腰背繃得緊緊的。

“寶貝,你真棒!”宋與寧親吻著他的喉結,大口得喘著氣。

“我們去床上好不好,這裏太冷了!”陳川在床上一直都放不開,哪怕一句帶著顏色的話都能羞得他雙頰泛紅,更別說這種大尺度的浴室play了。

“不用回床上,我會讓你在這裏熱出一身汗的。”宋與寧親吻著他,解開他的手,托起他的腿,將他抱起身,陳川兩只腳都離了地,他驚呼一聲,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不留一絲縫隙地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陳川的魂魄一直都飄在雲端之上,隨著宋與寧的動作,起起伏伏越飄越遠,終於抵達了天際。暈沈沈的他就是什麽時候被抱上床的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天亮了他才恢覆了意識。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宋與寧沈睡中的俊臉。他花了半分鐘的時間才想起了昨晚的事,這讓他羞愧的捂住了自己的通紅的臉。

反正已經睡不著了,陳川幹脆觀察起了宋與寧的臉,就像是在欣賞一副藝術品。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細致的打量他,越是仔細他越是發現宋與寧長的真好看,尤其是他的眉毛,可以用斜飛入鬢來形容。如桃花花瓣的眼睛雖然閉著,但那濃密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翅膀,縱使垂著一雙羽翼,卻仍然勾著人心。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要愛死眼前這個人了。他忍不住支起身吻了吻那雙眼睛。

宋與寧似乎很久都沒有好好地休息過,他睡得很沈,對於陳川的小動作,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陳川覺得自己是占了小便宜一般,內心竊喜不止,嘴唇一路向下,又在他唇角碰了碰。見宋與寧還是沒有反應,陳川伸出舌頭舔了舔。

蝴蝶的翅膀緩緩抖了抖,在那雙羽翼展開之前,陳川一個翻身壓住他。一雙清亮的眸子逐漸露出了光芒:“寶貝,昨晚還沒餵飽你嗎?”眸子的主人吐出慵懶的聲音。

“嘿嘿。”陳川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你說的沒錯,所以今天讓我在上面吧。”

“可以。”陳川沒想到宋與寧答應得那麽爽快,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宋與寧的手貼了過來,順著他的脊背向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川按住他的手。

“那是什麽意思?”陳川沒壓住他,一陣天旋地轉後,宋與寧扣住他的腰,“意思不是一樣嗎?你要是喜歡那個姿勢,我們可以慢慢試。”

“當然不一樣啊。”陳川奮力掙紮沒有一絲作用,便企圖用眼淚來打動宋與寧,“我都活了二十四年了,都沒體會過那種感覺,你就讓我一次唄,一次就夠了。”

宋與寧有點頭疼,他前一陣子剛跟何少言吹噓過沒人敢跟他提這種話,結果今天就被陳川給打破了這個記錄,這涉及到他的原則問題,於是很果斷地拒絕道:“不行。”

陳川一聽扁著嘴哭了:“你不愛我!”他演戲演上了癮,越哭越大聲。

宋與寧低頭親了親他:“愛你可以用很多種方式來表達的,為什麽一定要用這一種呢,難道我技術不好嗎?”

“我好歹也是個男人啊。”陳川哪裏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他先假裝一副死心了的樣子來消除宋與寧的防備之心,然後趁他不註意,以全身的力量將局勢扭轉了過來。他坐在宋與寧的腰上,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美人,這回看你往哪跑!”

宋與寧哭笑不得,今天陳川鐵了心要反攻,所以力氣格外的大。宋與寧想,昨晚還是太心疼他了,下次一定不能這麽心軟,必須要做到他什麽外門邪念都起不了的地步。

正當陳川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進行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聽到那熟悉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陳川應是忍著沒接,埋首在宋與寧頸間耕耘小草莓,然而那鈴聲大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意思,宋與寧兩只手不能動,只能用眼神示意道:“趕緊接了吧,八成是陸遙遠。”

“我特麽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陳川仰天長嘆一聲,頹然地放開宋與寧去接電話了。

“陳川,你特麽是不是死在床上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陳川憋了一肚子的氣,結果一接電話,陸遙遠的嗓門比他高八倍。

“遠哥,我今天請一天假成不成?”今天下午宋與寧就要走了,陳川不想把他一個人撇下,這麽長時間沒見,他只想和宋與寧多待一會。反正他也只是一個小透明,幹著當背景的活,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至於助理,那不是還有小周嗎?

但這話聽在陸遙遠的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意思:“不是吧,宋與寧這麽牛逼。”

“什麽,什麽意思?”這跟大老板牛不牛逼有什麽關系。

陸遙遠不知道自己想歪了,他很“通情達理”地道:“那你好好休息吧,年輕人嘛,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你能理解個什麽鬼啊。”要不是因為你,下不了床的只會是大老板。陳川憤憤然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回到床邊坐著,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他暫時是反攻無望了。

☆、第一次認錯人

宋與寧已經起了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走到陳川的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昨天跟你說的事,你考慮了怎麽樣了?”

“什麽事?”陳川沒明白。

“演戲。”宋與寧道,“你如果喜歡就繼續幹下去。”

宋與寧在劇組收工之前有幸觀看到了陳川的主場戲。大概是王承恩剛入信王府,他跪在曹化淳的腳邊,弓著背,謹慎而謙卑,他手裏捧著一盞茶顫顫巍巍地遞了過去,飾演曹化淳的演員接過茶盞,算是認了他這個徒弟,他用杯蓋剝了剝茶葉睨著一雙眼睛,語調陰陽怪氣:“你既入了信王府,信王便是你的天,天若塌了你也活不了。一旦咱家知道你有了貳心,定不會饒了你。”

王承恩本來就是東廠安□□信王府的眼線,聽到這句話,站在監視器後的宋與寧明顯看到陳川的脊背僵住了,他從那張臉上看到了恐懼,看到了迷茫,但是很快又恢覆了那副老實謹慎的模樣,他雙手撲地,重重磕下了頭:“謹遵義父教誨!”

他是深深地揣摩過角色的內心的,縱然只有一句臺詞,但宋與寧也從中看到了陳川的認真與努力。他明明只是個新手,但宋與寧還是從他身上體會到了那種夾縫中求生存的小人物的艱辛和無奈。挑剔如馮導也對這場頗為滿意,一條就過了。

宋與寧知道如果這其中沒有下很大的心血,陳川是不可能將人物琢磨地如此透徹的。如果要在一件事上下很大的心血,那也說明了他對成功的渴望。所以宋與寧很想幫他,幫他在他所熱愛的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一些。

“你是說真的?”陳川原本以為宋與寧只是說著玩玩,今天再聽他這麽一說,不像是開玩笑。

“我什麽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宋與寧正色道。

“我真的可以嗎?”陳川擡頭看著他。

“對自己有點信心。”宋與寧的手覆上他的肩膀。

“但是……”陳川低下頭。

宋與寧知道他在顧慮什麽:“我只是為你打開一扇門,但是門外的路就要看你自己怎麽走下去了。”

天氣越來越冷,離過年就越來越近。在一股寒潮過去之後,陸遙遠終於殺青了,不過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義烏到帝都的機票全部售罄,沒有辦法的他們只能轉道去上海乘機,但是沒想到,一到上海,就遇到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雪。

這一困他倆就在機場被困了五個多小時,候機室裏人聲鼎沸,人人都在抱怨這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雪,陸遙遠也在抱怨:“我也真是服了你了,這種季節,下大學是隨時都可能的事,你就不會買高鐵嗎,你就不能動動腦子想想?”他馬後炮放得比誰都響亮。

“再動腦子,我也想不到上海會下雪啊。”陳川覺得自己很無辜,“要不,我現在去訂高鐵票?”

“白癡啊你,你現在去還能有票?”陸遙遠這完全就是發洩個人情緒,他把陳川訓斥了一通,一個人對著窗外茫茫的大雪,生了一會悶氣,肚子裏的火漸漸消了下來,他用腳踢了踢陳川,“我肚子餓了。”

“哦。”陳川低頭從包裏翻面包,很快他又挨了一腳。

陸遙遠一副抓狂的模樣:“我要吃熱的!”

真是難伺候,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臭脾氣,但陳川還是深深地被陸遙遠給打敗了,也不知道等他走了之後,還有沒有人能受的了他的臭脾氣,吐槽歸吐槽,陳川還是聽話地去航站樓的二樓找吃的去了,順便找找這附近有沒有賣芒果的。

在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後,終於買到兩個熱漢堡的陳川在陸遙遠一聲又一聲的奪命連環call下,還沒來得急去找一切跟芒果有關的食品,就趕緊下了電梯。

腳步匆匆的陳川不斷避讓著各色路人,一個熟悉的身影與他相對而過,陳川腳下突然一頓。他回過頭去找,看到那道身影徑直走到了落地窗前,耳邊貼著手機。

原來在講電話,難怪沒有發現自己。不過他怎麽會在這裏?沒聽他說要來上海啊,但他平時那麽忙,也沒理由什麽行程都要向他匯報。再說自己不是也沒有告訴他要來上海?陳川安慰著自己,悄悄地靠了過去,既然能在這裏遇到他,陳川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他幻想著那人見到他時驚訝的表情,陳川就一陣竊笑,沒理由老讓他時不時地嚇嚇自己,現在終於有機會也讓他嘗嘗這種感覺。

他找了個座位放下東西,不動聲色地摸了過去,耐心地站在那人的身後,就在他掛了電話的那一刻,陳川傾身上前,踮著腳尖捂住了他的眼睛,壓著嗓子道:“猜猜我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陳川察覺到他的肩膀一僵,繼而一只手抓住了陳川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掌,手指細長,骨骼分明,那雙手陳川握了無數次,但卻那感覺卻跟以往很不一樣。

隨著陳川的手被拉下,那人回過了頭,桃花花瓣似的眼中有一絲迷茫:“你是?”

就在看清那張臉的那一刻,陳川的大腦炸了,他知道自己認錯了人,這人雖然跟宋與寧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但卻又很大的區別,臉部的棱角較之宋與寧更加鮮明,氣質較之宋與寧更加深沈內斂,一雙眼睛如一汪井水,深的不見底,看久了莫名讓人生出一股寒意。他簡直就是宋與寧的加強版。但是再是相像,畢竟也不是一個人。陳川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那人淡淡一笑:“沒關系!”他的涵養極好,要是換了一般人,大庭廣眾之下,被另一個男人給調戲,估計會氣的想揍人,但他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陳川低著頭,他覺得自己丟臉到了姥姥家了,一秒都不想多待,掉頭就跑,跑了一半,又想起吃的東西還沒拿,又硬著頭皮跑了回來。好在那人已經不見了,陳川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心事重重地抱著食物回到了座位,此時陸遙遠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還沒等陳川坐下,他就急吼吼地打開袋子,挑出漢堡啃上了,啃了一半,發現陳川表情不對,他問道:“你怎麽了,怎麽像是做賊了一樣?”

陳川的心還在“砰砰砰”地跳動中:“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長的這麽像的人?”

他更像是在自說自話,陸遙遠沒聽明白,強行插話道:“這世界上長的像的人多著呢,大家不還都說我長的像李晏嗎?一個人就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這個世界上的人有千千萬,撞臉的人多的是,長的像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陳川心想也是,但這長的再像也不應該是他認錯人的理由啊,更何況認錯的還是他的戀人。他想一定是因為自己餓昏了頭,所以才會看花了眼睛,一有了這個理由作為支撐,他的心情瞬間好多了。

☆、第二次認錯人

陳川和陸遙遠回到帝都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的事了。沈興過來接他們,一上車就告訴他們一個消息。陸遙遠已經昏昏欲睡,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來了精神。

“吳凱文被換了?”陸遙遠聽了一遍覺得不可置信。

“昨天官微就已經發布消息了。”沈興道,吳凱文在娛樂圈算不上一線,連二線都勉強,只能算新生代的小鮮肉裏排的上號的,自然這個消息也沒得到多大的關註,而官微給的理由也很官方,一句話總結就是因為吳凱文遲到早退耍大牌,“所以你年後還得再進組,把跟男一的戲份給補拍完整。”

陸遙遠刷了一會微博:“都拍了兩個月了,現在才提換人,這個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

沈興本來也沒想瞞著陸遙遠,既然陸遙遠這麽說了,他也就老實道:“上次打你的人查出來了,是吳凱文。”

他原本以為陸遙遠會暴跳如雷,卻沒想到後者只是擡了擡眉毛:“就知道這貨會不安分,你怎麽到現在才告訴我?”

“這不還是怕你知道了會殺回來再把他打一頓嘛!”沈興實話實說。

“我又不是毛頭小夥子,怎麽可能那麽沖動。”

你只會比毛頭小夥子更沖動,陳川和沈興集體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再說了,不是有宋與寧給我出氣了嘛,我再跟他計較不是顯得我心眼小?”陸遙遠的石膏早就拆了,他也沒有初時那麽氣憤,“不過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他,看一次揍一次。”

“這戲份全部重拍,得浪費多少錢啊?”然而陳川卻有點不開心。

“浪費的又不是你的錢。”陸遙遠給了陳川一個響栗,“你傷心個毛啊?”

其實陳川傷心的不是浪費的錢,而是他第一次當替身的戲份啊,一旦換人就意味著被剪光光,也同樣說明了他幾場雨白淋了,然而沒有人能理解他,他只能摸了摸頭暗自神傷。

因為沈興急著趕回老家過年,把他們送到樓下就匆匆走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樓外貼滿了喜氣洋洋的“福”字,樓裏卻是冷清異常。大家都回去過年了,整棟樓都空蕩蕩的。陳川把陸遙遠的行李一路扛了上去,等收拾完,陳川忍不住問道:“遠哥,你不回家過年嗎?”

往年陳川肯定也是要回家的,只是他今年爹媽都來了帝都,也就不用再去趕春運了。他知道陸遙遠不是帝都人,也從沒有聽他提起過家裏人,心裏好奇問了出來。陸遙遠表情淡淡的:“誰告訴你過年就得一定回老家過的,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在哪過又有什麽區別?”

陳川頓默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陸遙遠如此奇葩,原來是缺少家庭關愛啊。莫名有點心疼他:“那遠哥,你要不來我家過年吧!”

陸遙遠臉色變了變,陳川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趕緊換了鞋就往外沖:“就這麽說定了啊,明天我就過來接你。”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陳川爸媽已經從地下室裏搬了出來,宋與寧讓助理他們找了一套公寓,打著公司福利的旗號,就連陳川也被瞞在骨子裏,還是後來陳川媽打電話告訴兒子,陳川才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麽,總不能讓他爹媽又回到地下室。而且這怎麽說也是宋與寧的一番好心,他再怎麽不想依附他,也不能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因為他爹媽來了帝都,又有了自己的落腳點,這大過年的,再把他們老兩口扔在一邊怎麽也說不過去。所以他只能抓緊今天的時間跟宋與寧好好聚聚。

菜市場的菜價都翻了一番,他忍痛買了一堆菜。等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家,卻發現宋與寧已經回來了,他坐在書櫃下的沙發椅上,背對著陳川,膝蓋上躺著一本書。

陳川不知道他會回來這麽早,很是驚訝:“大老板,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不是說明天才休假的嗎?”

宋與寧沒有答話,陳川自顧自地去廚房忙活,一邊切著土豆,一邊和遠在客廳的宋與寧說話,他嘰裏呱啦地訴說著這些天在橫店看到的八卦雲雲。

書櫃下的人聽著他的話,卻並未作出回應,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奇異,但陳川也沒有發現絲毫不對勁。直到大門“哢噠”一聲響。

陳川以為是小偷,提著刀就過來了,卻看到了站在沒門口的宋與寧。

“你不是早回來了嗎?”陳川看著還帶著一身寒氣的宋與寧,眼睛瞪老大。

“你怎麽了?”宋與寧不解,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沒吃錯藥吧?

“那坐在那的是誰?”陳川看了看客廳裏的人,客廳裏的人也看了看他,陳川這才發現不對勁。

“哥?”宋與寧眉頭皺了皺。

客廳裏的人闔上了書,走了過來:“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懶,所有的密碼都設置成同樣的數字,就不怕家裏進賊嗎?”

陳川長著嘴巴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嘴巴大的可以吞下一顆雞蛋,宋與寧的大哥,不就是昨天他在機場認錯的那個人嗎,難怪說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想象的兩個人,他真是傻,傻到連個可以鉆的地縫都找不到。

“你回來之前,不能先打個電話嗎?”宋與寧一臉陰沈。

“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這裏還養著別人。”宋以安瞥向陳川,目光中有一絲裏冷然。

“您別誤會。”陳川想起任嘉瑞的話,一雙眼睛轉了轉,“我就一鐘點工,就是來做飯打掃衛生的,活幹完我就走了。”

他這話要拿來蒙蒙何少言還好,要拿來蒙宋以安就太小兒科了:“一個鐘點工?”他笑了笑,“一個剛才上海回來的鐘點工?”他顯然已經認出了陳川,但是並沒有提及昨天在機場的那個誤會。

“我是縱橫的一個小員工,也有自己的正式工作,因為做飯還不錯,所以大老板不嫌棄,就把夥食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我了!”陳川胡說八道起來連自己都信。

陳川側頭朝宋與寧做了幾個鬼臉,示意他把話接下去,但是後者壓根不理他,一直瞪著他哥,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燈穿過去。

陳川覺得這兄弟倆的氣氛真夠詭異的,他麻利地把圍裙一脫:“大老板,看來今天也不需要我在這兒忙活了,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我就先走了啊!”誰知道他們兄弟倆有什麽齟齬,他們的家事,自己還是不要插手,為了他的小命,陳川麻利地開溜。

☆、第一次放煙花

陳川走後,屋子裏的氣氛更加詭異。宋以安直視著弟弟:“我記得跟你說過,玩玩就行,但是不可以當真!”

宋與寧繞過他走了進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不需要你來教!”

“你只要姓宋,有些事就必須要聽我的!”宋以安一來就以一種強勢的態度。

宋與寧回頭還給他一個冷笑:“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宋以安有些慍怒:“長兄如父!”

宋與寧壓根沒把他這句話當回事,他因為一些原因,自小跟著外公外婆長大,對自己的哥哥感情並不是很深:“你這次回來,直接來我這兒了,你是不敢回家了嗎?”

“我膽子沒你那麽小,我只是來看看你。”宋以安收了收身上淩厲的氣勢,“說到底我們也很久沒見了,你就這麽不歡迎我?”

宋與寧脫下大衣:“不經主人允許就闖入別人家裏,無論誰都不會歡迎,這要在美國,我可以擊斃你了。”

宋以安聳了聳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對待唯一的親人,你就用這種態度?”

“老太太不是人了嗎?”宋與寧譏笑道,“你可是她最最疼愛的孫子,不忍你受一絲一毫的苦,當年因為我不小心弄傷了你的眼睛,她就逼著爸媽把我送走,如果不是她這樣強硬的要求,爸媽在回來的路上也不會出車禍……”他們兄弟兩人的感情在兒時應該是很好的,然而因為一次游戲中的意外而產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兩人就此分離幾千公裏,要不是後來外公外婆的離世,他們之間怕是很難再相見。宋與寧並不想把傷疤揭開,只是說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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