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再一次聽到往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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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好嗎?”

陳川把耳朵一堵,像一只鴕鳥一般深深地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這大過節的,你們倆吵架啦?”隔壁的門突然“哐”地一響,應該是隔壁男青年過來湊熱鬧了,聽他那語氣,像是把自己當熟人了。

“陳川回來了嗎?”宋與寧問。

“回來了,剛才我聽到了一聲門響,沒聽到第二聲,他應該就在裏面。”男青年毫不留情地把陳川給出賣了,窩在床上的陳川憤憤地磨了磨牙。

“嗯。”宋與寧淡淡地回應了一聲,簡單的一個字聽不出什麽情緒。

“要不你進屋裏坐坐,走廊裏冷。”男青年熱情地邀請宋與寧進屋坐坐。

“不了,謝謝。”宋與寧很有禮貌地婉拒了。

宋與寧不打算進屋,男青年就幹脆在走廊裏陪他站著:“你這麽站著也不行啊,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他關機了。”

男青年又道:“你敲的太溫柔了,我來幫你。”說完,他對著陳川的鐵門“哐哐”兩聲,“陳川,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陳川:……

宋與寧:……

忍無可忍的陳川一把拉開了門,男青年還在興頭上,手懸在半空中準備拍下來,結果一下子拍了個空,他看到了一臉怒意的陳川,回頭沖著宋與寧邪魅一笑:“看到沒,敲門是這麽敲的,對付這種傲嬌的小受,可不能用溫柔的手段,要把你的皮鞭揮起來。”

“滾!”陳川惡狠狠地道。

男青年壓根沒理陳川,他自顧自地對宋與寧道:“我的微信號是233333,很好記,有事記得聯系我。”說完,他還拋了一個飛吻。

“聯系你大爺。”陳川扭住他的手,連推帶搡地把他趕走了。

“為什麽不開門?”解決完男青年,陳川聽到宋與寧這麽問。

陳川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宋與寧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為什麽不等我,自己走了?”

“我以為……”陳川張了張口。

“你以為什麽?”宋與寧道,“你看到了什麽就自己以為是什麽了嗎,如果你有疑問,為什麽不來問我?”

“我,我不敢。”當陳川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那是他唯一的想法,他又是個腦子一根筋的人,自然不會拐彎地想到別的地方,其實這其中最大的根源都是來自於他的自卑,他不敢去看宋與寧的眼睛,“我看到你們,是那麽的般配,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耀眼,而我就像你們腳下的泥土,卑微而渺小。”

“陳川,你是不是傻?”宋與寧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勾住陳川的脖子,把他攬在懷裏,“我看到你手裏抱著一個盒子,那是送給我的禮物嗎?”

“是,但是……”陳川拉著宋與寧進了屋,屋裏只有一盞臺燈亮著,暗黃的燈光下,是一個不明物體,塔身和塔尖已經壓得不成形狀,只有基座還算成形,“已經成這樣了。”

陳川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悲涼,宋與寧卻突然笑了起來,他揉了揉陳川的腦袋,抱住他親吻著他冰冷的耳垂:“我說你怎麽前幾天一直對我愛理不理的,就是在做這個?”

陳川被他親得直發癢:“你什麽也不缺,我也不知道送你什麽好,自己親手做的雖然不值錢,但卻是獨一無二的,就像你在我心底是一樣的。”陳川並不擅長甜言蜜語,但他的話一出口卻讓宋與寧無比動容。

“你送什麽我都喜歡。”宋與寧的唇從他的耳垂拂過臉頰停在唇角。

“可是現在都被壓成一張網了。”陳川心痛地道。

“只要是你做的,不管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宋與寧順勢把陳川壓在了床上,貼著唇的舌繼續攻城掠地,手指從他的毛衣下滑了進去。

不得不說,宋與寧這人很會*,不一會,陳川就被面紅耳赤地穿著粗氣:“你別,快住手。”

“你是讓我別住手?”宋與寧輕笑,手指又從他的胸口一路向下,到達他的敏感地帶,“你有反應了。”

陳川一把按住宋與寧不規矩的手,他沒想到一向斯文的宋與寧也有這麽流氓的一天,他眼睛裏閃著淚光;“當然是快住手。”

“都是男人,你害羞什麽?”宋與寧恢覆了大灰狼的本性,他就是耐心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忍著放在嘴邊的美食不吃。

就是因為都是男人才害羞啊,陳川欲哭無淚,細微的呻吟聲從他嘴角溢了出來:“你這是耍流氓。”

“那我讓你好好看看流氓是怎麽耍的。”宋與寧懲罰性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陳川軟綿綿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推又推不開他,只能捂住自己的臉。

☆、第一次被調戲

陳川的床太小,床上還堆著不少東西,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實在是過於擁擠。宋與寧的一條腿還搭住床外。陳川的手被他單手壓在頭頂,毫無反抗之力。

陳川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被宋與寧這麽一撩撥,身上都是滾燙的,他掙紮了幾下沒掙的開,不知道是宋與寧力氣太大,還是他洩了元氣。宋與寧已經拽掉了他的毛衣,正在專心解襯衫上的扣子,陳川的腰帶也被他抽了,下半身門戶大開,只感覺涼颼颼的,陳川不自在地道:“餵,你摸也摸夠了,可以放手了。”

“只是摸一下,當然不夠。”陳川的襯衫終於被宋與寧給解開了,沒想到他裏面還有一件羊毛衫,宋與寧無奈,“你穿這麽多?”

“呵呵,羊毛衫下面還有保暖內衣,保暖內衣下面還有一件t恤。”陳川得意地扭了扭腰,看你能脫到什麽時候,然而下一秒迎接他的是腰腹一涼。

宋與寧當然沒有耐心一件件地脫,幹脆一下子把他的衣服全堆到了胸口,陳川哭了:“你玩賴皮啊。”

“流氓都耍了,賴皮又算什麽?”宋與寧在他胸口一掐,“以後還會不會不等我就自己走了?”陳川臉長的像嫩,身材也嫩,腰腹上沒有宅男的贅肉,雖然沒有運動少年的腹肌,也算是修長勻稱,肋骨根根凸起,皮膚白皙細膩。胸口的嫩尖被宋與寧這麽一掐,顫巍巍地立了起來。

“不,不,我一定等你。”陳川試圖以討饒的方式來阻止宋與寧的耍流氓行為,“我錯了,這次是我錯了。”

“我的禮物也被你摔壞了。”宋與寧松開陳川的手,一股腦地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拽了下來,“你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

陳川的取暖器被開到了最大檔,加上兩個人貼的近,上身被脫光了,倒也不覺得多冷。宋與寧脫了大衣,他一直都很騷包,所以裏面只有一件襯衫,襯衫的第一個扣子沒有系上,鎖骨若隱若現,陳川咽了咽口水:“你想怎麽補償?”

“你說呢?”宋與寧脫下自己的襯衫,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漂亮的腹肌,這是陳川第一看到他不穿衣服的樣子,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什麽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於是他羨慕地在宋與寧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宋與寧一把按住他的手,“你想摸,但不該這麽摸。”他拉著陳川的手沿著人魚線往下,“應該這樣!”

“哇哇哇……”陳川大驚失色,他的手觸到鼓鼓囊囊的一包,雖然隔著衣服,但也能想象到那下面的尺寸,陳川的手心就像被燙到一般,奮力地往回一縮。

宋與寧跪在床邊,重心不穩,被陳川這麽一帶,他順勢壓了過來,他兩手撐在陳川耳側,目光灼灼,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你今天往哪裏跑。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就在這時陳川的電話沒有任何預兆地響了起來,宋與寧動作一頓,只好放開了他。

陳川趕緊坐了起來,從床頭拿起手機。沒想到這個電話是他媽打過來的。

“媽,你有事嗎?”陳川不知道他媽這麽晚會有什麽事找他。

“小川,你睡了沒?”他媽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的。

“現在九點都不到,睡個魂啊!”電話那頭又傳來另外一個聲音,那是他爸的聲音,“你不會說,讓我來說。”接著他爸搶過了電話,“餵,小川,我們來帝都了,現在就在火車站,你過來接我們一下。”

“什麽?你們過來之前為什麽不跟我提前說一聲。”陳川詫異中更多的是惱火。

“我是你爹,還是你是我爹,我做什麽還得你批準?”

陳川被他爸的邏輯所折服了,他知道在電話裏這麽吵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於是道:“好,那你們在火車站等著,我馬上過來接你們!”

他無奈的掛了電話,一轉身看到宋與寧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這種事一旦被打斷,就沒有了任何興致。

陳川愧疚道:“對不起,我爸媽來了。”

陳川他爸的嗓門很大,所以宋與寧聽得清清楚楚:“要我跟你一塊去嗎?”

“不用。”陳川搖了搖頭,他最清楚他爸的德行,一旦宋與寧去了,看到那麽好的車,他爸指不定生出什麽幺蛾子來,“我打車去就行了。”

“今天下雪,車哪有那麽好打,你帶著兩個老人,去擠地鐵又不方便。”

“好吧。”陳川想想也有道理,如果帶上他爸去擠地鐵,他爸怕是又要大發雷霆。

因為天氣的原因,再加上大家都出來過節,路上堵成了一片。他們到火車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陳川在候車大廳找到了他爸媽,他爸一見面劈頭蓋臉地又是對他一頓罵:“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是想讓我們在這凍死餓死嗎,從小做事就不靠譜,拖拖拉拉。”

陳川聞言冷笑了起來,他也不解釋:“您要是嫌我拖拉,那我現在就給你們買回程的車票。”

陳川他爸還想再罵,被他媽扯住了衣服:“行了行了,這天氣不好,路上肯定不好走,你別什麽都怪孩子,是我們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了。”

“你就慣著他吧!”陳川他爸咬牙切齒,直到這時,他才註意到陳川身後一直站著的男人。

“這位是?”他是個老奸巨滑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人氣度不凡,所以連帶著語氣都緩和了許多。

“這是我老板。”陳川當然不能說實話,“正好我在加班,你們電話就來了,我老板人好,就送我過來了,不然你倆還有的等呢!”

陳川爸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看在他是陳川老板的面子上,沒有再說什麽。只有陳川媽媽道了聲謝,宋與寧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替陳川媽媽拿行李。

“不用不用,這怎麽好意思。”陳川媽媽怎麽可能讓兒子老板來幫忙。

“我來。”陳川一個健步沖上去,提著他媽的行李就跑,把背著大包的他爸扔在腦後。

“這小兔崽子。”見自己沒人搭理,他爸啐了一聲。

“原來剛才,你那是在加班?”宋與寧雙手插袋,湊到陳川的耳邊,“不過,這個加班可沒有加班工資。”他倆貼的很近,為了不讓爸媽察覺出異樣,陳川一個胳膊肘對著宋與寧捅了過去。宋與寧靈敏地躲過,兩個人這才保持了一手的距離。

☆、第一次打地鋪

宋與寧把他們送到小區門口,陳川無論如何都不願意他跟進去了。

臨走時,宋與寧不放心:“你確定你那地方,能擠的下三個人。”

陳川嘆了口氣,悄悄湊到他耳邊:“擠不下去也得擠,要是住的舒坦,我爸這輩子估計都不想走了。”

宋與寧遞給他一個心神領會的眼神:“那你自己當心。”

“我知道。”陳川趁他爸媽去後備箱拿行李,飛快地在宋與寧唇角親了一下,就當是晚上那場□□被打斷的補償了。

陳川提著大包小包地把他爹媽領到了地下室,他爹一看就陰暗狹小的房間,臉一下子拉得好長:“你有沒有點出息。都工作幾年了,就住這個破地方。”

“是啊,我是工作幾年了,可我為什麽住這種地方,您就一點都不清楚嗎?”陳川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嘲諷。

陳川爸氣急剛想再教訓他,被陳川媽拉住了手:“上次那錢是小川給的,他自己身上就留了一點吃飯的錢,你叫他怎麽去住好地方。”

陳川把行李放下,他這兒太小,實在沒地方收拾了,他在床邊坐下:“你們老實告訴我,為什麽突然不打招呼就過來了?”

陳川爸翻了個白眼:“我和你媽這輩子都沒來過帝都,來這轉轉不行嗎?”

“那你們準備抓到什麽時候?“

“馬上就要過年了,反正你也是要買票回去的,我跟你媽商量好了,今年也不用你再擠著火車巴巴地回去過年,我們就在這陪你過了。”他爸把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是陳川卻是聽明白了,他冷笑道:“您是欠了賭債還不上,到我這來躲債了吧?”

他爸的臉立刻兜不住了:“我又不用你掏錢替我還債,老子來兒子這住幾天都不行了嗎?”

陳川懶得和他啰嗦,拎著熱水瓶出去打水,他媽跟著他一塊出來了:“你別和你爸置氣,他就這樣,不會說什麽好話,其實來之前,他也擔心你會生氣來著,我們也知道你過得也苦,不是沒有辦法,也不想來給你添堵。”

“媽,他這次究竟欠了多少錢?”陳川他爸以前是跑長途的,九十年代的時候也曾賺得盆滿缽滿,卻不知怎地,突然迷上了賭博,沒多久不僅輸光了積蓄,就連房子也被拿去抵了債。一家人只能回去跟爺爺奶奶擠在不到四十平方的小屋子裏,但是他爸一直死性不改,幸虧爺爺是退休教師,有他拿退休工資替兒子還賭債。然而後來爺爺去世,一來是失去了經濟支柱,二來他爸估計也是覺得對不起家人,慢慢地也戒了賭,誰知這才沒幾年,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爸是真的戒賭了,他前一陣子還找了個金店當保安的活計。就在給金店看門的時候,遇上了以前跟他一起跑車的朋友,那人非拉著你爸去打麻將,誰知道他們是下了套的,就一晚上,你爸就輸了十幾萬。”

這個數字比陳川預料地要少一點,所以他沒有過多的震驚,相反非常的平靜:“他要是能抵得住誘惑,也就不會被人下套了。”

他媽還沒說完:“你爸那時候哪拿的出那麽多錢啊,就簽了張借條,當時他也稀裏糊塗的,沒看清借條上寫了一天千分之五的利息,就簽了字。”

陳川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一天千分之五?”

“你那時候給的錢,也就夠付他們一個月的利息。”陳川媽媽越說越難過,“他們把咱家的門都給堵了,你爸要把房子抵給他們,他們卻嫌那房子破,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

陳川嘴角抽了一下,他家那房子確實夠破的,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筒子樓,天花板裂了無數條細縫,一到下雨天,滿屋子漏水。電線老化,夏天一開電風扇,就停電,更別說開空調了。就那破房子,估計送給別人,別人都不要。陳川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們就先在這住下吧,那些人你們也不用擔心,他們能耐也沒那麽大,找不到這兒來的。”

陳川媽媽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只是辛苦你了。”

“沒事,我是您兒子,我不辛苦,誰辛苦,總不能眼睜睜看你們無處可去吧。”看來他爸媽是要在這久住了,讓他們擠在這地下室也不是一件長久的事,陳川開始思索找房子的事。

就是再想盡快的找房子,這一晚也得擠在一塊睡。陳川把床讓給了他爸媽,自己用一塊備用的褥子在地上打起了地鋪,因為沒有被子了,他就先裹著自己的衣服將就將就,這一將就,他就被凍得一晚上沒睡著,到了第二天,嗓子不可避免地啞了。

“呦,昨晚你玩的夠high的啊,嗓子都喊啞了。”陸遙遠打趣道。

“別提了。”陳川醒了下鼻涕,“我爸媽來了,昨晚實在沒辦法,我打的地鋪,差點沒凍死我。”

“就這天,你在你那小破地兒打地鋪還不如去地鐵站睡呢,起碼那還有暖氣。”陸遙遠給他倒了杯熱水,突然門口一陣喧嘩,兩人同時看向門口,然後他倆就見吳凱文重星捧月一般地進來了。

陳川悶悶地喝了一口熱水,吐出如砂紙磨過一般的聲音:“看來今天是不用我上場了。”在這最需要的時候,又減少了一項收入。看來吳凱文是真的跟他上輩子有仇。

陸遙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怎麽,沒錢了?”

陳川無奈地搖了搖頭,算默認了。

陸遙遠道:“你要是沒有的話,先從我這拿唄。”

“別。”陳川一口拒絕,“我這輩子就最討厭的就是欠人錢了,一想到欠人錢還沒還,我這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那你總不能一直三個人擠一個屋吧。”陸遙遠替他考慮。

陳川琢磨了一下:“看來我今天還是去地鐵站吧。”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先住我家吧。”陸遙遠若無其事地磨著指甲,“反正我那房間也多,一個人住也怪冷清的,你住過來,還省得你每天跑來跑去的,藝人和助理住一塊的多的是呢。”

陳川想想也有道理,這麽冷的天,天天這麽早就得跑來跑去也是夠不方便的,他剛要點頭,一想到跟陸遙遠住一塊了,不是就不能和宋與寧見面了,於是他果斷地搖頭。

但是才剛晃了一個來回,就被陸遙遠吼住了:“不許搖頭。”陸遙遠用銼刀指著他,“這事就這麽說定了,收了工就去幫你收拾東西,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年終獎這事咱也就算了。”

陳川:……

☆、第一次同居

陸遙遠這人說一不二,說了要幫陳川搬家就一定幫他搬家。收了工二話不說,開了車載著陳川就過來了。陳川無言以為,只好在車上偷偷發了挑信息告訴宋與寧,今晚怕是沒空見面了。

幾秒之後,宋與寧回了一個顏文字“”,陳川輕笑出聲,他發現大老板真是越來越會賣萌了。

“笑什麽呢?”陳川的笑引起了陸遙遠的註意,他把著方向盤看了陳川一眼,“女朋友?”他發現陳川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對著手機傻笑,一個顏文字就能讓他笑半天。

“是啊。”陳川偷偷把聯系人裏宋與寧的名字改成了“哈尼”,所以陸遙遠壓根沒發現什麽異樣。

雖然沒發現異樣,但是對著那個名字,陸遙遠還是忍不住惡心:“你特麽都多大人了,還叫哈尼,你燥不燥得慌啊?”

“不燥。”陳川笑嘻嘻地回道,“這叫情趣,遠哥,你單身狗一條當然不懂。”

陸遙遠從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你當我沒談過戀愛啊,誰談戀愛也不會像你這樣啊,膩歪,一點爺們樣都沒有。”

陳川撇了撇嘴,沒有反駁他,在這場戀愛裏,他確實一點爺們樣都沒有,這讓他有些傷感。

說著話的功夫就到了,陳川讓陸遙遠在車上等著,誰知陸遙遠竟然顛啊顛地也下了車,一路大搖大擺跟著他進了地下室。繞過過道裏骯臟的物件和垃圾,陸遙遠只是皺了皺眉頭,眼神裏並沒有嫌棄,而是一種惆悵。陳川知道他可能是想起了以前住在地下室的歲月。

陳川家的大門敞著,他爸正坐在床上抽煙,他媽正用電磁爐燒著東西,一看陳川回來後面又跟著個人,兩人都頓住了。

“這是我領導。”陳川爸媽很少看電視,自然也不認識陸遙遠,“他過來幫我收拾東西,今晚我去住宿舍。”

陳川媽媽也知道這裏實在擠不下三個人,對於陳川要出去住,她沒有一點異議,只是他爸陰陽怪氣地道:“這昨天是老板,今天是領導的,看來你在單位混的不錯啊。”

”咳咳。“他爸說道”老板“兩個字的時候,陳川咳嗽了兩聲,試圖打斷他,但是他爸根本無視他,依舊把話說完了。

果然陸遙遠看他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陳川一拍腦門,這下完了。

陳川把身上的那點錢全留給了他爹媽,收拾完東西出來,試圖跟陸遙遠解釋什麽,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等上了車,陸遙遠肅著一張臉問道:“你爸說的老板是誰?”

“他說的是我一哥們,因為挺著一個啤酒肚,手短腳也短的,臉又大,還沒脖子,長得特像暴發戶,大家也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老板,呵呵呵呵。”陳川在心裏對宋與寧說了一聲對不起。

陸遙遠悠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明顯寫滿了“我才不信,你別把我當傻逼”。

但陳川明顯把陸遙遠當成了傻逼,他拿出手機:“我這還有他照片呢,你不信,我找給你看看。”他裝模作樣地在相冊裏翻來翻去。

“行了,我信你。”陸遙遠才不想看他所謂“老板”的照片,陳川把他當傻逼,但他畢竟不是一個傻逼,當然會猜到一些眉目。只是他不說,默默地看著陳川演戲,直到這戲快演不下去了,他才開口化解了這尷尬的氣氛,然後他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放下手剎,發動了車子。在車子駛出去的那一刻,陸遙遠寬慰自己道,反正天天跟陳川朝夕相處的是他,只要陳川還在他身邊,他就有的是機會。

陸遙遠住的是三室兩廳,除了他自己的房間,還有兩間客房。他讓陳川自己挑,陳川毫不客氣地挑了最大那一間,不僅朝陽還有陽臺。一關上門,陳川的心幸福地都要飛起來了,他從來住過這麽大的房間,落地窗、陽臺,kingsize的大床,從來都是想都不敢想。他歡快地躺在床上滾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想起來還沒給宋與寧打電話。於是趕緊爬起來,拿起手機,摸到了陽臺上。

等電話接通了,陳川就把晚上的事都一五一實地說明了,他在宋與寧的面前從來都不曾想隱瞞什麽。

聽了他的報告,宋與寧明顯有些吃味:“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卻願意住進陸遙遠家?”對著那張臉,宋與寧就不信陸遙遠不會起什麽心思,他覺得自己對陳川太寬容了。

陳川聽出來,宋與寧生氣了,所以他趕緊道:“我只是不想被人當成吃軟飯的,好歹我也是個爺們啊。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等我拿了年終獎一定搬,肯定搬,必須搬。”他話剛說完,門突然“哐”的一聲打開了,嚇得陳川一個激靈按斷了電話。

“你躲在裏面幹嘛,我叫了外賣,出來吃飯了。”陸遙遠雙手叉腰,對著陳川吼道。

“我就看看風景,來了來了。”陳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好的戀愛怎麽搞的跟偷情似的。

電話那頭,被掛了電話的宋與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他想自己對陳川還是過於寬容了。

陸遙遠叫了兩份披薩,全堆在客廳的茶幾上。他剛洗完澡,穿著件浴袍,頭發上濕噠噠地滴著水,他光著腳走過去,想要打開電視,卻發現遙控器找不到了,陳川過來幫忙一塊找,終於發現可憐的遙控器正躺在沙發底下。陳川試了幾次,摸了一手的灰,都沒碰到遙控器。

陸遙遠罵了他一聲“笨蛋”,把他趕走,自己跪了下來,努力了伸長了胳膊,終於把遙控器勾了出來。

“還罵我笨蛋呢,這遙控器也不知道是哪個笨蛋掉進沙發底下的。”陳川摸了摸鼻子,吐槽道。

“你現在膽肥啊。”陸遙遠的浴袍因為剛才的動作已經完全敞開了,他雖沒有宋與寧壯實,但該有的腹肌、胸肌一個沒少,這不是陳川第一次看見他的光裸的樣子。但他仍然忍不住感慨,怎麽一個兩個都有肌肉,就他沒有呢,看來他得加強鍛煉了。

對於腹肌,陳川是很羨慕的,甚至羨慕到咽了口口水,然而他的肚子在這時“咕嚕嚕”叫了起來。陸遙遠側頭正好對上他花癡一般的目光。

陸遙遠的眼神瞬間變得覆雜,他的唇角不自主地勾出一抹淺笑:“你去洗洗手吧,洗完過來吃飯。”

☆、第一次同居下

陸遙遠這人性格極其擰巴,每一句話出口都是硬邦邦的。很少有這麽溫柔的時候,所以他這麽輕柔地一出口,讓陳川楞了好久。

看陳川楞在原地,目光呆滯,陸遙遠眼睛一橫:“你是要我伺候你洗嗎?”

“不不不。”陳川哪裏敢要他幫忙,趕緊往衛生間走。一邊走一邊想,這才是正常的陸遙遠嘛,剛才那個溫柔的眼神咋回事,為什麽覺得那麽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陳川擦幹手出來,陸遙遠靠著沙發席地而坐,嘴裏已經吃上了。今天是前不久拍的那檔真人秀的首播,所以他才到處找遙控器,他可以對演的電視劇不上心,但是對這真人秀還是很在乎的。

之所以很在乎,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表現很出彩,甚至覺得自己的睿智應該是可以淩駕於其他人之上的。哪知道,在這剪輯出來的成片裏,他簡直成了一個傻逼。

“哈哈哈哈哈,遠哥,你是游戲黑洞嗎?”電視屏幕上是陸遙遠從磁器口的石梯上滾下來的畫面,就這個滾下來的動作,還被導演以滿鏡頭的方式播了出來。看到特效師在他的頭頂加了一圈閃閃發亮的星星,陳川再也忍不住,他嘴裏還含著披薩,差點笑噎住了。

陸遙遠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他原來以為這個鏡頭會被切掉,誰知道不僅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還以如此的方式出現在大眾的眼前,他的男神形象啊。

陸遙遠平時吐槽的功力展示在真人秀節目裏就成了苦逼的碎碎念,他的每一句經典的吐槽都被做成了特效,不斷地在他的頭頂閃過,這明明是他第一次以嘉賓的身份參加節目,卻硬生生地搶走了幾個固定mc的風頭。陳川發現陸遙遠在綜藝感這方面比演戲還要有天賦。

節目還沒播完,陸遙遠的微博就漲了近十萬的粉,要知道他那部《美味愛情》到完結,除去水軍,也不過才漲了三十幾萬的粉。等到節目結束,陳川再一刷新,陸遙遠的粉絲已經漲到七百萬了。

“遠哥,你真的紅了誒。”陳川歡喜道。

“紅個鬼啊,這裏面一半都是僵屍粉,這年頭,你微博粉絲不上千萬,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陸遙遠一臉的淡定。

然而不管他有多不在乎,這節目的播出還是濺起了不小的水花。連夜,沈興就打了電話過來,從頭到腳把陸遙遠誇了一頓,說要和幾個真人秀節目接洽看看,讓陸遙遠去當一個固定mc。看他這麽高興,陸遙遠猶豫了一下道:“沈總啊,我接了部戲,是馮源馮導的戲,合同我已經簽了。”

果然那頭一下子死一般的寂靜,藝人不經過經濟公司私下接戲是大忌,但只要不是太過分,一般公司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尤其是這種藝人搭上了大導演,再堅持原則的經紀人,也會好好地考慮考慮。

“馮導籌備這部戲已經很久了,一年多錢他準備劇本的時候,就找過我了,希望我能在他需要的時候把檔期空下來,這部戲耗了他很多的精力,我不想辜負他。”陸遙遠很誠懇地道。

“那大概什麽時候開拍?”沈興問這個,就可以確定他已經同意了。

“下個月初,那時候正好《實習律師》我的戲份殺青,所以沒有什麽沖突,我就是晚一兩天進組也沒什麽關系。”

“好。”沈興答應地很利落,“那你讓陳川把劇本還有合同發我郵箱,馮導的戲我放心,雖然你已經簽了,但還是需要一份影印本存檔。”

說幹就幹,當下陸遙遠就讓陳川把劇本和合同拍下來給沈興。話說陸遙遠這瞞得可真好,縱使陳川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把合同簽下來的。

看到劇本扉頁上的幾個大字“帝國的黃昏”,陳川覺得一股磅礴之氣襲來。他也聽說過馮導,知道他在歷史正劇上絕對算的上是頭一把交椅,他拍出來的電視劇不僅跟歷史幾乎沒有一點出入,就是細節方面也是經得起考據,雖然故事性方面比起現在流行的狗血愛情劇是差強人意,但每部作品都可以奉為經典。

所以面對這本劇本,陳川的心事激動的,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離這樣的大導如此接近,他顫抖著一雙手翻開劇本,兩分鐘後,他“哇哇哇”地叫了起來:“遠哥,遠哥,你演崇禎啊,你竟然演崇禎,本劇男一啊。”

“是青年崇禎。”陸遙遠靠在沙發上,“什麽叫竟然,我怎麽就不能演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在陳川眼裏,這些歷史正劇的色調都是灰撲撲的,有一股厚重感,很少有偶像演員能演的出那種歷史的滄桑。

“我只演到崇禎登基,大概就是信王這一段的戲份,也不多。演中年崇禎的是李晏,你要知道我當年出道就是打著小李晏的旗號。”陸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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