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再一次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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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菊花辣得疼,陳川只能趴在床上。他先是用不同的小號在陸遙遠的微博下頂了幾條評論,再跟黑子們又大戰了幾百回合。手指在手指屏幕上戳地“啪啪”響,戳著戳著,不知道怎麽戳到了聯系人裏,撥出了宋與寧的電話。

陳川被自己給驚呆了,手忙腳亂地想要掛斷電話。就在這時電話被接通了。

“餵,陳川,有事嗎?”宋與寧那邊是“呼呼”的風聲,想來他是在江邊。

“也沒什麽。”陳川撓了撓頭,不知道問什麽好,幹脆問道,“你吃了嗎?”在不知不覺中,他對大老板的稱呼早就有“您”變成了“你”。

“吃了。”宋與寧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感情。

陳川有點局促,不知道該說什麽的他又道:“吃的什麽啊?”問完這個問題的陳川很想刪自己一耳光,還會不會聊天了,這都問的什麽狗屁。

“火鍋。”

“好巧啊,我也是。”不會聊天的陳川傻笑了兩聲。

宋與寧終於笑了起來,一陣短暫的沈默後,他道:“我在朝天門,離你不遠,方便出來嗎?”

陳川住在解放碑,離朝天門確實近的很。所以他沒有半分猶豫,脫口而出道:“方便,方便,那我現在來找你。”

宋與寧在碼頭上站了很久,12月的長江邊,冷得出奇。他卻連條圍巾都沒有紮,呼呼的寒風直往人脖子裏鉆,他卻像是什麽也感覺不到,他為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卻也不抽,只是望著江水出著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因為是寒冬臘月,碼頭上的游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陳川找到了宋與寧的時候,他手指間一根煙還未燃盡。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陳川本來有些擔憂岳青川會不會也在,但很慶幸,碼頭上只有宋與寧一個人。

此時江面上“嗚嗚”兩聲汽笛聲響起,幾艘已經轉完了一圈的游船緩緩靠岸。廣播裏的女聲提醒著碼頭上的游人們,兩江游船還有最後一班。

“想坐船嗎?”宋與寧將手中的煙撚滅,開口問道。

“好啊!”對於大老板的提議,陳川當然只有同意的份兒了。

宋與寧點了點頭,擡腳就要去買票。但他還未轉身就被陳川給攔住了。

“我來,我來!”買票這事兒怎麽能讓大老板出手呢!陳川搶在宋與寧的前面,掏了錢包顛兒殿地跑到售票處買票去了。為了配上宋與寧的逼格,陳川狠下心咬了咬牙買了最貴的兩張船票。

“嗚嗚”又是兩聲汽笛聲後,游船緩緩駛出了碼頭。

游船最頂層,陳川趴在欄桿上,望著江對面的夜景格外的激動:“哇哦,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長江竟然可以這麽窄。我老家那邊的長江可寬了可寬了,一眼看過去都望不到頭。”

“你老家也在江邊?”這是宋與寧第一次聽到陳川提起自己的家。

聽到一個“也”字,陳川問道:“老板,你也住江邊嗎?”

宋與寧道:“就在這兒,我從出生到離開一直待了十六年。”

“哈哈,那真巧啊!”陳川笑意盈盈,“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原來我跟老板一起喝過16年的江水啊。”

“哪有16年?”宋宇寧糾正道,“明明只有九年。”

“三十一減二十四等於七,十六再減七,是哦,九年。”陳川掰著手指算了算,笑得更深了,“不管多少年,這也是緣分啊!”游船緩緩經過了洪崖洞,望著江岸上的一排建築,陳川張大了嘴巴,“哇,好好漂亮啊!”他的詞庫匱乏,只能用漂亮用來形容心中的震撼之情。

陳川的眼底是岸邊燈火輝煌的洪崖洞,而宋與寧的眼底,卻是他身邊的男孩。看著大呼小叫的陳川,他默默地念了一句:“緣分?”還真是緣分,兩次撞車都能撞到他,這概率還真是低到離譜。

宋與寧的聲音很小,卻依然鉆進了陳川的耳朵裏,他轉過頭來,眨了眨眼睛:“緣分就是猩猩的糞便,我們上輩子一定踩過同一塊糞便。”

宋與寧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陳川的腦袋。陳川的頭發很短,毛茸茸的紮在他的手心中,讓他忍不住又揉了兩把。

“大老板,你手好冷。”宋與寧聽到陳川說道,這讓他一楞,尷尬地想把手收回來,卻在這時,他看到陳川把圍巾解了下來,然後繞在了他的脖子上,“南方沒有暖氣,可不能像在北方那麽穿。”

圍巾上還殘留著陳川的體溫,那股溫暖的觸覺好似三月裏的陽光,宋與寧一怔,過來幾秒他才問道:“你自己不冷嗎?”

“我皮糙肉厚的……”一摘下圍巾還真是有點不適應,陳川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我扛得住。”

“你是說我體質不如你嗎?”宋與寧輕笑,“過來!”

“啊?”陳川不明白宋與寧的意思。

看著呆傻的陳川,宋與寧忍不住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解下一道圍巾,同樣繞在了陳川的脖子上:“這樣不是兩個人都不會冷了嗎?”

“可是……”可是這個動作好暧昧,陳川呆若木雞,他比宋與寧矮了半個頭,這麽一站,宋與寧的下巴就貼在了他的耳朵上,那呼出的氣流全都撲在了他的眉腳,這讓他不知所措,一陣口幹舌燥。

“你很緊張?”身後的宋與寧淡淡地道。

“沒有。”陳川矢口否認。

“那你的心跳怎麽這麽快?”一只手從後面繞過,按在他的左胸上,這讓陳川的心跳更快了。

“那是因為……”找不到借口的陳川呼吸急促,想要逃離宋與寧的懷抱,但是他整個人都被鎖在欄桿間,根本沒有逃生的餘地。

“因為什麽?”宋與寧冰冷的手指貼在陳川的下巴上,將他的臉轉動了九十度。

“因為大老板你太帥了。”陳川靈機一動,期望這個馬屁能解除一點尷尬。於是宋與寧這個回答作出了更深一步的回應,他的手指將陳川的下巴擡起,攫住了那兩瓣因驚訝而張開的唇。

這一個吻溫柔而綿長,這使得陳川的大腦因缺氧而處於了死機狀態。而在死機之前,他好像聽到了大腦裏傳來的最後一句吶喊“完蛋了,我好像彎掉了!”

☆、第一次打聽

“這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自從船上回來之後,陳川一晚上都沒睡著,滿腦子裏都是宋與寧的臉,一想到他嘴裏淡淡的煙味,陳川羞澀的滿床打滾。天還沒亮,他就去叫陸遙遠起床。

“你有病吧,這才幾點!”陸遙遠把被子一裹,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不行啊!”陳川去扯陸遙遠的被子,試圖把把他和被子分離開,“昨天導演就說了,六點就得到,今天必須把所有的進程都結束。晚上我們就要去三峽了。”

陸遙遠終於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兒,又爭分奪秒地在陳川無限的嘮叨中瞇了兩分鐘後,才抓了抓頭發晃悠悠的起床換衣服。陳川趕緊到衛生間,給他擠牙膏倒水。

等陸遙遠刷完了牙,洗完了臉,陳川又遞給他一杯開水:“今天空腹喝一杯水就不會便秘了。”

“誰說我便秘了。”陸遙遠眼睛睜老大,他是不會承認便秘這個事實的。

“你昨天在廁所蹲了半個多小時。”陳川無情地揭露他,“我看到衛生紙上還出血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來大姨媽了呢!

“你惡不惡心,你竟然還去翻垃圾桶。”陸遙遠嫌棄地皺緊了眉頭。

其實陳川去翻垃圾桶的最根本目的是要找到陸遙遠便秘的事實,從而斷絕他一天到晚吃火鍋的念頭。他把保姆這份工作做得兢兢業業,事無巨細。除了在最關鍵的時刻找不到人之外,陸遙遠竟然挑不出半分毛刺來。

等到陸遙遠上車,陳川又為他買來了豆漿油條:“豆漿空腹喝傷胃,先吃油條。”陳川吩咐道。

“啰嗦。”嘴上訴說著不滿,但陸遙遠還是先撕了一塊油條塞進嘴裏,“你今天抽的什麽風?從早上到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

“沒,沒有啊!”陳川揉了揉一直揚著嘴角,想要掩蓋從早上就一直抽風的事實,“我一直不都這樣嗎?”

“你以前天天都更睡不醒似的,今天突然眼睛變得這麽大,你當我瞎呀!”陸遙遠一邊嚼著油條一邊道,“你買彩票中獎了?”

我要買彩票中獎了,你今天早上還能見到我?不過昨天發生的事也確實跟彩票中獎差不多,但這又怎麽能告訴陸遙遠呢,陳川撓了撓頭:“可能這幾天天天吃火鍋吧,那火熱的辣椒給我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聽到陳川的這套說辭,陸遙遠嘴角抽了抽:“火鍋這東西哪裏都有,你要是喜歡我們回去接著吃。”

陳川趕緊擺手:“不了不了。力量這東西馬上就要溢出來了。而且你都肛裂了,不管怎麽說都得為你的身體健康考慮,對吧。”

“你才肛裂呢,你全家都肛裂。”陸遙遠回頭確信沒有人聽到那句話,惡狠狠地罵了回去。

陳川:……

中午趁著陸遙遠吃飯休息的空檔,陳川又去了一趟磁器口。結果卻撲了個空,並沒有見到他想要見的人。

岳青川的咖啡店裏冷冷清清的。卡座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岳青川站在吧臺後,擦拭著杯子。

“嗨,川哥,忙著呢啊。”陳川一進門,就跟岳青川經常打了聲招呼。

看著他四下張望,探頭探腦的樣子,岳青川揶揄道,“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呢,看著樣子不太像啊?”

“哪兒能啊。”陳川否定著,但一轉眼又問道,“我老板人呢!”

“現在都是信息時代了,你來之前就不會先給他打個電話?”

陳川就是不好意思才沒有打電話,才直接過來的,他這人一到這種時刻抓著電話估計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所以幹脆來這裏直覺面對面了。哪知道跑了個空。

岳青川見他一臉失落的樣子道:“他難得回來一趟,應該是去龍臺山看他外公外婆了,你找他有事?”

“沒有。”陳川搖了搖頭,他想也許宋與寧不在也是一件好事,起碼這樣他可以從岳青川這裏無任何阻礙地打聽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於是他就在吧臺前坐了下來。

“喝什麽?”岳青川見他不打算走,問道。

“曼特寧吧。”陳川回答道,他沒記錯的話,昨天宋與寧喝的就是這種。

“我還以為你不是依舊點拿鐵就是喝摩卡,或者裝個逼點點藍山,沒想到竟然會是曼特寧。”岳青川轉過身去磨咖啡豆。

“我這人就是喜歡不斷地挑戰新事物。”性取向突然從女變成了男,這大概是他人生最大的挑戰了。

“你的挑戰方式還真是獨特。”說著話的功夫,岳青川將調制好的一杯咖啡端給了陳川。

陳川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後眉頭就被他皺成了一團:“哇,好酸。”

“你是不是傻啊!”岳青川吐槽道,“曼特寧的最大特點就是酸,你這都不知道,還點這個?”

“就是因為沒喝過,所以想嘗嘗嘛。”接著他又喝了一口,“又苦又酸,還有股泥土味。”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時候,嘴裏又漸漸感覺到了一絲甜味,“大老板的口味還真是獨特。”

岳青川聽到這句話,恍然大悟:“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口味,你又何必去學他呢?”

“因為他品味好嘛,跟著他的腳步,準沒錯!”陳川呵呵笑了兩聲,又喝了一口咖啡,“我現在覺得還挺好喝的。”

“真是傻。”岳青川搖了搖頭。

“川哥。”陳川把頭湊了過來,“我能問你件事嗎?”

“什麽事?”岳青川道。

陳川猶豫了一會,拐彎抹角地問了個跟宋與寧並沒有直接關系的問題:“我想知道遠哥當年為什麽會被封殺?”

“他背信棄義,得罪了老東家,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

“真的就這麽簡單?”陳川自顧自地分析了起來,“得罪了老東家,那就是說還是跟大老板有關系的咯,他倆之前不是情侶嗎?怎麽會突然搞得這麽僵。”

“誰跟你說他倆是情侶的?”岳青川那副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笑出了聲,“你跟我說他倆是情侶,哈哈哈哈哈哈。”

陳川被他的笑聲震撼到,撓了撓額角:“有那麽好笑嗎?”

“你跟我說倆從第一次見面互相看不順眼的人是情侶能不好笑嗎?”岳青川笑得都咳嗽了起來,咳嗽完了,他突然收住了笑,“這世上誰都能任意組合成一對,就他倆不能。”

☆、第一次聽到往事

“為什麽?”

“八字不合的人,可能一見面就會打架,他倆大概就是如此吧。”似乎很久沒有跟人說過這個話題,說著說著岳青川就敘說起了一段往事,“還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還很年輕的時候,跟大多數學音樂的年輕人一樣都有一個明星夢,幻想能夠站在舞臺上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岳青川聳了聳肩,“於是我不斷地游走於各個唱片公司,遞上我自己做的音樂,希望能夠遇到伯樂,但是很遺憾,我幾乎把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都跑遍了,但是沒人欣賞我。就在這不斷地面試過程中,我遇到了陸遙遠,還有……”他頓了頓,念出那個名字,“汪粼。”

“哇……”陳川驚訝地睜大了嘴巴,“你們就在那個時候組成組合的嗎?”

“並沒有……”岳青川搖了搖頭,“那時候我們只想著單打獨鬥,沒有想到要湊到一起。因為我們的夢想相同,又都是一樣的快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鬼,於是我們仨就很自然地湊到了一起,合租了一間地下室,沒錯,一間地下室三個人住。”

一間地下室一個人住還嫌擠,一下子擠進三個人,陳川一想到這,頓時就覺得自己之前看起來也沒那麽可憐了。

“為了生存下去,我們只好去酒吧駐唱,但是很遺憾,酒吧都嫌棄他倆的唱功……”

“噗嗤……”一聽到這,陳川笑出了聲,這不是岳青川自吹,除了他之外,其餘兩人的唱功是真的可以用不忍直視這個詞來形容,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們後來大紅大火。

“所以最後駐唱的只有我,汪粼就在夜場當服務員,而陸遙遠只能選擇去跑龍套。”

“他從那會就跑龍套了啊。”陳川感慨。

“是啊,之後他不過是回歸了老本行。”岳青川接著道,“就在那之後沒有多久,汪粼在路上撿回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宋與寧。”

陳川驚訝:“撿回來?”

岳青川唇角勾了勾,還陷入在過去美好的回憶裏:“他那會跟他哥吵架,一個人從國外跑回了國內。因為幫汪粼打跑了搶錢的小流氓,所以身無分文,也無處可去他就這樣被汪粼帶了回來。小小的地下室裏,一下子又多了一個人。而陸遙遠怎麽看,都覺得他是吃白食的,所以看他特不順眼,一心想要趕他走,但是被汪粼給攔了下來。”說到這裏,岳青川停了下來,說來說去陸遙遠和宋與寧矛盾的中心都是汪粼。

可惜陳川並沒有聽明白,他一心想的是,宋與寧竟然也去擠過地下室,這又好不容易讓他找到了一個他與大老板的共通點,這讓他一陣高興。

岳青川繼續道:“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我們幹不成的事情,宋與寧會替我們完成。他拿著我們三個的簡歷還有音樂,竟然就那樣替我們簽下了南風,要知道他那會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誰知道他是怎麽完成的?”就是到現在岳青川也不明白。

“哇……”陳川又一次睜大了嘴巴,“然後他就成你們經紀人了嗎?”

“嗯。”岳青川點頭,“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在這時,正好有一桌客人離去,岳青川去收拾桌子,話題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這之後遠哥為什麽會解約?”你還是沒說到啊,陳川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地問道,“汪粼又怎麽會選擇自殺的。”汪粼的死簡直就是“spera”粉絲心中永遠的痛。

“汪粼他有抑郁癥,一直都有。”岳青川的手一頓,“而陸遙遠的離去,加重了他的病情,之後又出現了一些事,所以……”岳青川並沒有再說下去,他覺得今天自己說的話有點多。

“原來如此……”難怪陸遙遠會被封殺,換了我也要往死裏揍他,丫太沒良心了,陳川在心裏憤憤道,可是事情真相真是如此嗎,岳青川並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如果你想知道陸遙遠的事,你還是自己親自去問他比較合適,這裏面太覆雜了,我也說不清。而且你倆現在天天相處,我可不信你沒有機會。”有些話到了嘴邊,但岳青川還是忍住了沒有說下去,他望著陳川的臉,覺得眼前這人漸漸跟汪粼重合在了一起,一樣的幹凈,一樣的呆萌,他的話這麽多,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嗯,一定是這樣的,岳青川在心裏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陳川在岳青川那待了很久,直到離開都沒有再等到宋與寧。在下午他登上開往三峽的客輪上,陳川終於忍不住了,給宋與寧發去一條信息:“聽川哥說,你今晚就要回去了?”

他等了半天,等來了宋與寧發來的回話,然而只有一個字:“嗯!”這讓陳川很抓狂,“嗯”是什麽意思啊,一個“嗯”是不是太冷淡了,這是把他掰彎了就想跑的意思嗎?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陳川自怨自艾到恨不得把手機吃了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他壓抑住心中的喜悅,裝出很無所謂的樣子,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餵!”

陳川站在甲板上,耳邊是“嘩嘩”的風聲,對面的人也聽到了“呼呼”的雜音:“你上船了?”

“嗯!”陳川賭氣似的也回他一個字。

沒想到宋與寧卻笑了起來:“你在生我的氣?”

“沒有。”陳川一下子就破功了,繼而他掩飾道,“您是老板,我是小職員,小職員哪裏敢跟老板生氣呢。”

“真的是這樣嗎?”宋與寧道。

陳川很想再回答一個“嗯”字,但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亂發脾氣的小女孩,天啊,他可不像變得這麽娘炮,就是彎了,他也要成為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於是他實話實說道:“我以為……”

“以為什麽……”宋與寧追問道。

“我以為你把我掰彎了就想跑。”弱似的陳川鼓起勇氣,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那邊楞了三秒之後,傳來一陣笑聲,笑著笑著,宋與寧道:“我像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嗎?”

陳川本來想說“不像”,但是一想到吳凱文和韓璟雲,他沈默了。

宋與寧也聽出了陳川的猶豫,於是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他道:“我等你回來!”

“嗯……”陳川道,又補充了一句,“你要乖乖的。”不要沾花惹草,要是讓陳大爺知道了,後果是會很嚴重的。

“好!”沒想到宋與寧答應地相當幹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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