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再一次進醫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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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囊腫。”陳川淩晨三點就來協和醫院排隊了,在一番和票販子的鬥智鬥勇後,終於讓他掛到了一張專家號。面前帶著一副老花鏡的專家看著陳川覆查的核磁共振報告單。

“不是腫瘤嗎?”陳川又問了一遍,他把以前的那本病歷遞給專家看。

“你上次檢查的時候是不是感冒了?”專家問道,在得到陳川肯定地答覆後,他說,“感冒發炎導致的肺部積水,從而引起囊腫擴大,確實和腫瘤有點像。”他看了看陳川之前做的那張ct圖,“你上次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檢查?”

陳川如實報了那家醫院的名字。

專家把老花鏡往鼻子上推了推:“小朋友,以後再遇到這種病,一定要記得覆查一遍,這種醫院,誤診率太高了。”

“那肺部囊腫嚴重嗎?”陳川懷著期待之情又問了一遍。

“肺部囊腫是先天性的,你的小,沒什麽大問題,平時多註意鍛煉身體,葷素搭配,提高抵抗力就行了。”專家把病歷本還給他。

陳川激動地抓住老專家的手:“醫生,太謝謝您了。”

看他這副表情,老醫生笑了出來:“這些天嚇壞了吧,不過這也給你們一些經驗教訓,以後看病還是要去大醫院。”

“大醫院不是號難掛嘛。”陳川撓了撓頭。

自從知道自己得的不是癌癥,陳川的心都飛到了天上,走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身體都飄了起來。他急於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可是想來想去,他最想告訴的,竟然是宋與寧。

陳川一路飄啊飄的飄到了公司樓下,然而因為他還不是正式員工,沒有權限去八樓以上。他只好先帶著體檢報告去找沈興。

“速度這麽快!”看到陳川,沈興有點驚訝,“宋總給你放了一天的假,你今天可以不用過來。”

“我這不是閑不住嘛。”陳川湊近沈興,“宋總在嗎?”

“xx市政府跟我們有個合作項目,現在要開機了,宋總去處理一些問題。”沈興補充道,“他今天上午剛走的。”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陳川很是失望,他懷裏還揣著宋與寧的卡,他想親自還給大老板。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就是想還個東西給他。”

“還東西?”沈興一直都很好奇陳川跟宋與寧到底什麽關系,但是出於於職業的素養,他一直都沒開口,今天先是宋與寧幫陳川請假,現在又是陳川過來找宋與寧。看陳川這副表情,他實在忍不住了,“你跟宋總到底什麽關系?”

陳川聞言想了想要怎麽回答他和宋與寧之間是什麽關系,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他不能撇得太幹凈,於是他道:“他是我姑媽的舅舅的侄子的表哥的大姨的鄰居。”

沈興嘴角抽了一下:“這關系可真夠遠的啊。”

既然陳川把體檢報告送來了,沈興讓人去人事辦了入職手續,順便簽訂了保密協議,又去財務領了一些備用金。

出了縱橫,陳川沒有回家。雖然他要找的人不在,但是他的心情依然亢奮,他決定為了報答大老板的恩情,要將百分之百的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他先去一家日料外帶了一份定食,又去幹洗店拿了衣服。

等陳川到達了那個公寓,陸遙遠正窩在沙發上看恐怖片,他被斷了網,又被停了機,整個人都要郁悶得發瘋了。只好把他的一些庫存翻出來,剛剛看了美版《咒怨》,他簡直無聊地要睡著,為了提提神,他把看了快十遍的《山村老史》又重新看了一遍。

陰森的背景音樂下,銀幕上的女配角正毫不知情地背著楚人美走進洗手間,雖然看了無數遍了,但看到此處的陸遙遠還是緊張地挺直了腰。就在這時,他家的門“咯噠”一聲響,他挪著僵硬的脖子看向門那邊,繼而他看到一個沒有頭的人飄了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陸遙遠高分貝的尖叫聲響徹屋內,他一個躍身想翻到沙發後,結果因為他躺得太久,腳下無力,“趴嘰”一聲從沙發背上掉了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遠哥,你怎麽了?”陳川把衣服放在沙發上,開了燈,他甩了甩因為舉著衣服太久而酸痛的手。

“怎麽是你?”陸遙遠從沙發後探出了頭,他的表情由驚恐變成了憤怒,“你開門之前不能先敲下門嗎?”

“我敲了啊!”陳川很無辜,他敲了好幾聲都沒人響應,他以為是陸遙遠睡著了,再加上衣服實在太重了,他就自己開門進來了。

“我怎麽沒聽見你敲門,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陸遙遠眉毛一挑。

“不不不,當然不是你耳朵出問題了。”明明是你腦袋有問題,陳川擠出一臉的笑,“遠哥,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打包了一份定時,不油膩,很健康。”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陸遙遠再是刁鉆,對著陳川一臉的笑,他的火也發不出來了,他尷尬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領口,繞到沙發前又坐了下來。

陳川在經歷了昨天那一整天的折騰,今天突然又請假了,陸遙遠原本以為他的新助理是知難而退了,萬萬沒想到才剛過半天,他又回來了,這讓陸遙遠很是失望。

陳川不知道陸遙遠的心思,他見陸遙遠沒有反對,趕緊把食盒打開,送到陸遙遠面前,盒子裏是一份鮐魚飯,天婦羅還有生菜沙拉,確實不油膩。

陸遙遠拿起筷子勉為其難地嘗了一口,味道不錯,但是他還是裝出一份不滿意的樣子:“鮐魚肉太老了,一看就不新鮮,天婦羅過火了,咬都咬不動……”

“我忍!”陳川在心裏又對自己說了一遍,但他面上仍然是一臉的笑,“遠哥既然你不喜歡,那下次我就不去這家了。”

“今天有什麽需要我幹的嗎?”陳川主動地問道。

陸遙遠嚼著一個天婦羅,蝦尾巴在他嘴裏一上一下地動著:“你去電信幫我把網給續了,還有我手機也要交話費了。”

陳川低下頭,神色非常的為難,沈興特意跟他交代過,這些天陸遙遠還因為地下停車場的那件事處在風口浪尖上,他的微博下還有一堆許盈晴的粉絲每天都來罵他,依他的脾氣,如果讓他能上網,他一定會真身披掛上陣在自己微博下的評論區大戰三百回合,於是陳川道:“遠哥,沈總監說不能……”

陳川後半句沒出口,陸遙遠就炸毛了,他摔了筷子跳了起來:“他說不能就不能啦,你到底是我的助理,還是他的助理。”

“遠哥,您別讓我為難了。”作為一個在夾縫中生存的小人物,陳川倍感無奈。

☆、第一次夾縫中生存

“你為難,你有我為難?”陸遙遠指了指陳川,又指了指自己。然而他看到陳川在他的雷霆之怒下,還是一動不動,最後他洩氣似的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去幫我把窗簾拉開吧!”陸遙遠道。

厚重的窗簾一被拉開,刺目的陽光就直直射入陸遙遠的眼裏,他已經許久沒見光了,他原本以為陽光會是溫暖的,卻沒想到如此地令他難受,他用手遮住眼睛:“你還是把窗簾拉上吧!”

陳川:……

“遠哥,今天天氣這麽好,還沒有霧霾,我陪你下去走走吧!”陳川知道陸遙遠宅得太久已經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了。

“今天零下十度,你是想讓我被凍死嗎?”陸遙遠道。

“這陽光這麽好,那我幫你把那搖椅搬過來,你坐這曬會太陽吧!”

“這紫外線這麽強,你是想我被曬出皮膚癌嗎?”

“那我們去逛街吧,商場有暖氣。”

“商場裏人那麽多,你是想讓我被認出來,然後被圍堵死嗎?”

陳川:……

無計可施的陳川只好拉了窗簾。那邊陸遙遠拍了拍身下的沙發:“過來!”

“嗯?”陳川不明白。

“我叫你過來。”陸遙遠拔高了聲音,“坐下。”

聽到陸遙遠的吩咐,陳川百般不情願地在陸遙遠身邊坐下,他不知道是不是陸遙遠又想怎麽折騰他。就在他感慨自己悲劇的命運時,陸遙遠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播放鍵。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太恐怖了,比讓他擦地板還要恐怖,陳川在內心尖叫,陸遙遠你果然夠狠。

被陸遙遠強壓著看完兩部恐怖片後,陳川的臉已經綠了,陸遙遠悠哉悠哉地靠在沙發上:“你怎麽這麽慫,連上個廁所都不敢,你不會真以為有鬼會從馬桶裏爬出來吧。”

陳川幽怨地看了一眼陸遙遠,明明慫的那個是你吧,剛剛是誰嚇得躲到沙發背後的?

在連著把好幾部恐怖片看完之後天已經黑了。趁著陸遙遠換電影的時候,陳川頭也不回的沖出了門外:“遠哥,不哈意思啊,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明天我早點過來的。”走到電梯裏的陳川舒了一口氣,開玩笑,再看下去他真的要死人了。

但為什麽老感覺有人在脖子後面吹氣,陳川扭過頭,只看到反光鏡裏的自己,還是有人在吹氣,陳川再扭頭,看到的依然是自己。

電梯一停,陳川就沖了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太嚇人了,電梯裏有鬼呀。

因為昨天看了太多的恐怖片,倒是陳川一晚上都沒敢熄燈睡覺,一雙眼睛楞是盯著天花板,時時都感覺有一雙手會從床底伸出來摸進他的被子裏,直到天蒙蒙亮,他才迷迷糊糊睡著。然而才剛閉眼沒多久,鬧鐘就想了。無精打采的陳川就是再困也得從床上爬起來。

八點鐘陳川準時到了陸遙遠家,陸遙遠還在睡覺,他輕手輕腳地進了門。把昨天陸遙遠制造的垃圾收拾了一下。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突然陳川的手機以八百分貝的鈴聲響了起來,陳川手忙腳亂地從外套裏掏出手機,竟然是沈興,“餵餵,沈總監!”

“陸遙遠是不是還沒醒?”沈興問道,問完之後他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以陸遙遠的性子日上三竿之前能從床上爬起來真是見了鬼了,於是他又立馬補充道,“去幫我把他叫起來。”

聽了沈興的吩咐,陳川走到陸遙遠的門口就要敲門,手還沒碰到門,“哢”地一聲響,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陸遙遠戴著他的眼罩,一臉抓狂地看著陳川:“你特麽不會換個鈴聲啊,你出去千萬別說你認識我。”

“這不是提神嘛!”陳川訕笑著解釋道。

“提神你大爺,我早上五點才睡著,就被你那破鈴聲給吵醒了……”

電話那頭的沈興聽著他倆聊上了,竟然把自己給遺忘了,氣得他在電話裏大喊:“陳川,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快把電話給陸遙遠,我有急事。”

陸遙遠嫌棄地接過陳川的手機,聽到沈興讓他收拾收拾上午去趟公司。

陸遙遠掛了電話之後,像是故意和沈興作對一般,他慢悠悠地去洗了個澡,然後又慢悠悠地換了身衣服,最後又慢悠悠地出了門。

陸遙遠的車鑰匙被沈興給扣了,沒有車代步,他還不肯打車,非要一路走過去,不到兩公裏的距離,硬是走了一個多小時。在這段過程中,沈興打來了兩個電話催促,可是陸遙遠還是一點都不著急,沈興又不能罵他,只能把不滿全發洩在陳川的頭上。陳川再一次感受到生存在夾縫中的小人物的悲哀,天殺的,要不是為了還大老板的債,他真想撂擔子不幹了。

到了公司,已經是中午了。他們一進沈興的辦公室,陳川就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其實沈興已經罵得相當委婉了,陳川也能聽出他話裏的指桑罵槐之意,但陸遙遠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你那部《美味愛情》開播一個星期了,收視率還沒破1,電視臺同意加錄一檔綜藝來幫我們宣傳一下,下午就要錄制了……”沈興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遙遠打斷了。

“那破劇,劇情老得掉牙,節奏拖沓的要死,主角又沒演技,你就是上快本也挽救不了它的收視率。”陸遙遠面無表情地吐槽。

陳川在內心os:你好像就是主角吧。

沈興無視陸遙遠的話:“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去,現在是你形象最差的時候,只有多去增加一些曝光率,才能把形象也正過來,你也不想一輩子靠著黑點過吧。還有,你錄制的時候,盡量跟韓璟雲多互動一點,站位的時候靠他近一點,做游戲的時候多幫他一點,沒事就說點悄悄話,實在沒說話就給我念123456。”韓璟雲是《美味愛情》中的男二,他常年出現在各個顏值帖中被分析五官長相,他的粉絲號稱他是圈內美色第一,但一直都因為演技太差而沒能大火。

“你讓我賣腐?”陸遙遠叫道,“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跟人炒cp!”

陳川繼續在內心os:讓你炒菜估計你不會,讓你炒cp,這不是你以前最拿手的嗎?

☆、第一次撞車

“遙遠啊,你也不是第一天混這個圈子了。”沈興揉了揉眉心,“我知道進縱橫不是你的本意,你想就這麽一直消極下去,混到合約到期,沒錯,男演員的花期是長,但是這個圈子有多少人在跟你搶同一碗飯,有多少專業出身的演員最後都改了行,能混出頭的實在太少了。你就能保證你解約之後能一帆風順?”

如果不是陸遙遠自己作死,沈興還是很看好他的,所以他勸得很是苦口婆心:“我能帶你的也就這幾年,我能力也有限,為你爭取不到多少的好機會,但是我真的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在幫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

陳川聽了這語重心長的話感動地都快哭了,可是陸遙遠的表情卻沒有什麽變化,仿佛跟他沒多大關系,他淡淡地道:“我都知道了。”

陳川仿佛看到一陣冷風卷著幾片落葉,從沈興的頭頂刮過。辦公室裏一下子靜了下來。

幾秒後,沈興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被打擊了信心,但很快,他恢覆了老媽子的本質,他抽出一份資料遞給陸遙遠:“這是公司投拍的劇,下周就要開機了,女一已經定下來了,是葉玲,你也知道她多少年都沒拍電視劇了,這次回歸小銀幕,收視率肯定不會低,又加上是熱門ip改編,多少人搶破了頭都想進來,這個角色可是我從張總那求來的,你一定要給我上點心。”

陸遙遠一聽要有戲拍,來了點精神,他接過劇本,隨意地翻了翻:“怎麽只是男三?”

“說是男三,但戲份絕對不比男二少,而且你看這人設,又溫柔又腹黑又深情,最重要的是有一條獨立的感情線,沒有你討厭的瑪麗蘇劇情。”

“男一男二是誰?”陸遙遠慢慢地翻著頁,似乎對這部劇感覺還不錯。

“這個我還不知道。”沈興似乎有所隱瞞。

“都快開拍了你還不知道?”陸遙遠拔高了聲音。

“到時候開機了你不就知道了。”沈興快速地轉移話題,“哎呀,都十二點了,那節目兩點就要錄制了,你倆趕緊去吧。”

“我飯還沒吃呢。”陸遙遠道。

沈興跳了起來,把陸遙遠拉了起來:“到了片場,讓陳川給你買點吃的就是了,不要廢話了,快走快走,韓璟雲早就去了,你看看人家多敬業。你再看看你,都到這個點,竟然還想著先吃飯。”他著急地把兩人推出門,等到兩人要進電梯了,突然他又追了出來,叫住陳川,“差點給忘了,你有駕照嗎?”

“有。”陳川回答的很幹脆。

“那就好。”沈興也不確認一下陳川的駕齡,就扔了一把鑰匙給陳川,“車在樓下停車場1641號車位,陸遙遠暫時不能讓他開車,這車就留給你用了,方便你接送他。”

“給我了?”陳川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看著手裏的車鑰匙,竟然是沃爾沃誒。他沒有想到沈興竟然直接給了他一把鑰匙,他猶豫了一下,“可是……”他的確是有駕照,但他自從五年前駕考完之後就再也沒碰過車了。

“什麽可是不可是的。”沈興不耐煩地打斷他,“你趕緊帶著他下去,現在他恢覆工作了,你要把他的每個活動都記下來,隨時提醒他,他能忘,但是你不能忘。”

“哦哦,知道了,沈總監。”雖然這麽多年沒碰過車了,但開車也不是什麽難事吧,陳川樂觀地想。

五分鐘後,陳川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到了停車場,可是等他找到了那兩輛車,上了駕駛座,他瞬間懵逼了,他竟然連檔位都看不懂。

“你開過車沒啊?”陸遙遠看不過眼了。

“以前我開的是手動檔。”陳川幹笑了兩聲,解釋道。

“先把檔位掛d檔上!”陸遙遠翻了個白眼,提醒道。

聽到陸遙遠的話,陳川咽了口水,掛了檔位,緩緩踩下油門,隨著發動機“嗚”地一聲轟鳴,汽車卻沒有動。

“你是豬嗎,你手剎都沒放你踩什麽油門,你特麽到底會不會開車啊?”陸遙遠吼道。

陳川尷尬地笑了一下:“好久沒開車了,有點緊張。”說完他放下手剎。

“等等!”陸遙遠突然叫停,然後他打開車門,迅速地從副駕駛座換到了後排,待坐穩後他開口,“走吧。”

被陸遙遠這麽一搞,陳川緊張地手心都出汗了,他握緊方向盤,再次小心翼翼地踩下了剎車,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平穩地駛出了停車位,然而卻在地下通往地面的坡道停住了。

“你油門往下踩啊,你不踩怎麽有動力上去?”陸遙遠感覺駕駛座上坐著的簡直就是一只豬。

“手滑,手滑!”陳川把手汗在褲子上蹭了蹭,隨著發動機“嗡”地一聲,他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突然身下的車就跟離了弦地箭一般躥了出去,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砰”地一頭撞在了轉彎處的墻面上。大腦一片空白的陳川趕緊松了油門,汽車又開始往下溜坡。

陸遙遠在後排大喊:“你特麽踩剎車,踩剎車啊!”

陳川一激動就往下踩,“砰”地一聲又撞在墻上。

“你特麽踩油門幹什麽啊?”陸遙遠都要哭了。

陳川又松了腳,慌忙地去找剎車,然後再是一踩,巨大的動力驅使著汽車“刺啦”一聲蹭著墻面,一路火花帶閃電。直到“哐”地躍出了坡道,“砰”地一聲撞在了出口處正準備下坡的一輛車上,把那輛車向後推行了幾米遠才終於停了下來,引擎蓋裏的發動機如釋重負一般“噗”地一聲冒出了一股黑煙。

陳川:……

陸遙遠:……

另一輛車上的宋與寧:……

☆、第一次聽八卦

“大老板!”陳川一見那被自己撞的不成樣的兩輛車,心想這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啊,他覺得大老板應該不差這點錢,所以以最誠懇的態度道歉著,就差再抱一次大腿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請您相信我!”

“我知道!”宋與寧看了眼那輛引擎蓋都被掀翻了的沃爾沃,以及他那輛車前燈都撞碎的奧迪,他才剛下飛機,就遇到這種事,這讓他頭有點疼。他眉頭皺了皺,轉過頭對司機吩咐道,“你去叫人過來拖車吧!”

“你放心好了,宋總氣量這麽大,這點小事自然不會讓你賠什麽錢,反正他也不在乎這點錢。但是宋總呢,又一向都是鐵面無私的,自己的人犯了錯也絕對不會姑息。”陸遙遠晃了過來,一只手懶洋洋地搭在陳川的肩膀上,他說的話看似幫著陳川,臉上卻掛著嘲諷的笑,“所以趁著宋總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是趕緊辭職謝罪吧!”

陳川本來感動得都快哭了,但聽著聽著覺得不對了,他無辜地看向陸遙遠,啊餵,我好歹也伺候了你三天,你怎麽能如此無情啊,你特麽還是人嗎?

宋與寧本來也沒想讓陳川負責,他要找來算賬的是沈興。但是聽到陸遙遠這麽說,他微微歪了歪頭:“你說的沒錯,人一旦犯了錯,必須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這件事,要負責的不是他,而是你!”

“憑什麽?”本來還看好戲的陸遙遠,一聽怒了。

“納尼?”本來想一頭把自己撞死的陳川,一聽楞了。

“就憑我是你的老板。”宋與寧唇角一勾,步步逼近,被夾在兩人中間的陳川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氣壓,“維修費到時候會從自動你的賬上扣除,如果你有異議,可惜選擇解約!”說完,他轉身就朝電梯走去。

“宋與寧,我……你……我日”陸遙遠後來罵什麽,陳川沒聽清,他本能地追了上去。

“不用再道歉了,這事已經跟你沒有關系了。”宋與寧回頭說。

“大老板。”聽到宋與寧這麽說,陳川為什麽就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怎麽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

陳川在口袋裏摸了摸,想把卡還給宋與寧,這時沈興慌慌張張地從電梯裏跑了過來,看到宋與寧,他連忙點頭哈腰,但是宋與寧壓根看都沒看他一眼,擡腳就從他身邊走了過來。

“陳川,宋總怎麽了?”不明所以的沈興問道,看到兩輛撞得慘不忍睹的汽車,他先飆了一句國罵,“臥槽,這是怎麽搞的啊?”

“還能怎麽搞的,當然是我的好助理搞的呀。”陸遙遠冷笑。

陳川滿臉愧疚:“對不起沈總監,我一緊張就踩了油門,我真不是故意的。”

“能把車撞成這樣,你還真是個人才!”沈興臉都氣白了,難怪老板會這麽生氣,“我要是你我就早點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省的在這世上浪費糧食浪費空氣,這世界上怎麽有你這麽蠢的人,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給扔了,把胎盤給養大了……”

陳川低著頭“虛心”地接受沈興的“批評”。這時,陸遙遠適時地出來補了一刀:“沈總,我想申請換個助理,有這麽一個危險的人放在身邊,叫我怎麽安心工作,時時刻刻都還得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本來罵在興頭上的沈興聽到陸遙遠的要求,話鋒突地一轉:“遙遠啊,陳川這孩子雖然心態差了一點,容易緊張,智商也不太高,反應也不夠快,但是勝在人踏實,又老實,你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你讓他向東,他絕對不敢向西。”

陳川在一旁把頭點的跟篩子一樣,他想我真是造孽的什麽孽啊,要不是又欠了大老板一個情,他真想不幹了。

沈興又趕緊道:“你已經另外安排了司機,以後也不用他開車了,你看,你看,車來了。”他轉身推了一把陳川,“還不快幫遠哥開車門。”

陳川屁顛屁顛地去開門,沈興滿意的點頭:“你看,多乖啊!”

陸遙遠:……

等車到了攝影棚,節目都快要開場了。所有的人都在等陸遙遠一個人,而陸遙遠卻沒有一點歉意,從頭到尾都是黑著一張臉。

韓璟雲坐在化妝間裏,一看到陸遙遠進來,他主動打了聲招呼:“遠哥好!”

陸遙遠“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一下,但是他聽到陳川在背後小聲地感慨了一聲:“真的好帥啊,跟傳說中的一樣啊啊啊啊!”

於是陸遙遠的臉更黑了。

化妝師趕緊草草地給陸遙遠上了妝,他連衣服也沒換,把外套一脫就上場了。從頭到尾,陳川都被無視了。

“你是陸遙遠的新助理?”一個女孩在後臺待得太無聊,就湊過來和陳川聊天,她是韓璟雲的助理小邱。

“是啊。”確實很新,陳川伸出三個手指,“今天第三天。”

“三天?”小邱道,“那也快了。”

“什麽意思?”陳川沒聽明白。

“我的意思是說,你跟他可能也沒幾天了。”

“嗯?”陳川眨了眨眼睛,他聽到小邱繼續說道,“從陸遙遠進縱橫到現在才半年,他就趕走十幾個助理了,最長的堅持了一個月,最短的一天就走人了。”

“這麽恐怖!”陳川張大了嘴,以他的切身經歷來看,陸遙遠也並不是那麽極品啊。

“你是不是才剛入這行呀?”女孩看到陳川點了點頭後,更加同情他,“難怪你都不知道,一進這個圈子,就讓你遇到這種大魔王。陸遙遠是有名的情商低,脾氣差,滿臉寫著我要紅,沒有大牌命,卻有大牌病,這種人誰能受得了他。”

“可是他也算紅過啊。”陳川弱弱地為陸遙遠正了一下名。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小邱知道反正陳川也幹不長,於是就繼續吐槽陸遙遠,“他都過氣多久了,還把自己當根蔥呢,當初要不是宋總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簽了他,他可能到現在連個經紀人也沒有。”

“往日的情面?”陳川好奇地問道,“他倆以前認識?”看今天陸遙遠跟宋與寧劍拔弩張的樣子,他倆不止是認識那麽簡單。

“你怎麽連這個也不知道。”小邱略鄙視了一下陳川,“宋總曾經是‘spera’的經紀人,可以說是他一手締造了‘spera’的輝煌。”“spera”是拉丁語希望的意思,也是陸遙遠曾經的組合名。但這個被命名為希望的樂隊組合並沒有如它的涵義一樣。就在它最頂峰之時,隨著陸遙遠的出走和另一個成員汪粼的自殺加之唱片業的不景氣而極速隕落。最後幾個成員出國的出國,轉幕後的轉幕後。至今活躍在銀幕上的只剩陸遙遠一個,而且還是在他改行了之後。

“那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矛盾?”難道說後來陸遙遠被封殺是宋與寧一手促成的,還是說他們之間有過什麽感情糾葛,如果有感情糾葛那何少言又是怎麽回事,他總不會是打醬油的吧,難道是三角戀?劈腿?還是3p?陳川越想越亂,越亂越頭疼。

☆、第一次被壁咚

陳川的話音剛落,小邱還沒回答,前臺的觀眾席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他倆趕緊湊過去看,原來是由於韓璟雲游戲失敗被噴了一臉的幹冰作為懲罰,站在他身邊的陸遙遠細心地幫他整理了一下被噴亂的額發,這一舉動引起了臺下腐女們的陣陣花癡。

“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陳川弱弱地道,他看著臺上像換了一個人的陸遙遠,笑意盈盈,舒眉朗目,他站在那裏就像是一道陽光,總能讓人不知不覺地把眼神放在他的身上再也挪不開。此時這個笑容燦爛的陸遙遠哪裏還是剛才那個心理陰暗,脾氣陰沈,只知道宅在家裏看恐怖片的死變態。

“這是要蹭我們家璟雲的熱度嗎?”果然如傳說中一樣無恥,小邱憤恨地道。

快到中場休息的點,陳川還想起陸遙遠沒吃飯,他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等買了飯回來,卻在背景布那看到鬼鬼祟祟地站著一個人,那人高大的身軀貼在布幔後,只拉開了一條小縫隙悄悄地往裏看著,隨著每一聲觀眾的尖叫,他抓著背景布的手就越緊,關節都泛了白。

陳川猶豫了一下,踮著腳想悄悄地從他後面繞過去,誰料那人因為腰彎得太久而放下了背景布,準備揉揉腰,餘光正好瞥到鬼鬼祟祟要從他身後經過的陳川。

“餵,那個誰,你給我站住。”

一看到煞星註意到自己了,陳川無奈地回過頭打了聲招呼:“何少,這麽巧啊,你也在。“

煞星鄙視地看著他:“巧什麽巧,我特意過來的。”

陳川嘴角抽了一下,剛才還在念叨何少言呢,這還不到半個小時,他還就出現了,果然不好的人千萬不能念叨,一念叨必出現:“那你忙啊,我先走了。”

“等等!”何少言喊住陳川,“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是看不起我嗎?”

“哪能啊,遠哥這不是要休息了嗎,他還沒吃飯呢,我得給他送過去。”

何少言攔住陳川,質問道:“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這時正好經過一個工作人員,聽到何少言的話,他回頭看了眼陳川,走過去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陳川。

“呵呵呵呵,何少您真會開玩笑啊,哈哈哈哈。”陳川笑了起來,等到工作人員走遠,他苦下臉。“這幾天遠哥天天都在家裏蹲著,沒發生什麽事啊。”要說有什麽事,那大概就只有他跟宋與寧吵了一架,還是被他給害的。

“還說沒什麽事?”何少言皺著眉頭,那夾著怒火的語氣把陳川嚇壞了,難道他知道自己害得陸遙遠被扣錢啦,“都跟人炒cp了,你還說沒什麽事?”

聽到這話陸遙遠松了一口氣:“這不是工作需要嘛。”

“哼!”何少言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他知道這事怪不到陳川頭上,但是他需要找個人洩洩火,宋與寧不敢罵,沈興又滑得像一條泥鰍,他能欺負的也就只有小助理了,他湊近陳川,把他按在墻上,半威脅地道,“記住我說的話,從今天開始,每天都給我打電話匯報一下他今天的情況。”

他剛說完,又一個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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