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間，知道嗎，不然人事那邊會天天催我。”

“知道了，知道了。”陳川嘴上答應著，可是心裏卻在百般盤算如何躲過這個體檢，他點頭哈腰地把沈興送上電梯，等電梯門徹底合上之後，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喵了個咪的，忘了問工資了。

滿肚子心事的陳川走回客廳，他的註意力都在體檢上，沒留神腳下的地毯，“趴嘰”一聲他撲倒在地上。

“就算喜歡我，也不用來個五體投地吧。”一雙赤著的腳出現在陳川的面前。

陳川嚇了一跳，趕緊爬了起來，不過很遺憾，他沒能看到男神的*，陸遙遠裹著一件浴袍，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胡茬子已經都清理掉了，恢覆了他原本的樣子。陸遙遠的五官都不算特別好看，但偏偏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幹凈清爽得讓人看的打心眼裏就很舒服。他當時還是個愛豆的時候，雖然不是長得最帥的，但就是因為這種氣質，一直都是全隊中人氣最高的。

雖然距離那時已經過去了很多年，男神也老了不少，但他的氣質依然是那麽的讓人舒服，只是現在的他一臉的疲憊，眼底下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讓人看著沒來由地心疼。

陸遙遠掃了眼自己家的客廳，經過他這幾天的折騰，這個房子裏都亂得一團糟，他往沙發上一坐，對著傻站著的陳川道：“把這客廳打掃一下！”

納尼，陳川聽到男神的這句話，整個人都斯巴達掉了，他問道：“不是有鐘點工嗎？”

“我不喜歡陌生人來打擾我。”陸遙遠打開電視，懶得和陳川再說一句廢話。

我現在好像也是個陌生人吧？可憐的陳川除了打掃衛生還能幹什麽呢，他脫掉外套，卷起袖子，把陸遙遠堆了幾天的垃圾一袋一袋地運出門外，之後他打開吸塵器，隨著“嗡嗡嗡”的聲音，他幹的越來越起勁。

但是突然機器“嗚”地一聲哀鳴後，停止了工作，陳川詫異地回頭，就看到陸遙遠手裏抓著插頭，站在他身後。

“太吵了。”陸遙遠道。

可是不是你讓我打掃衛生的嗎，陳川問道：“那我怎麽辦？”

“櫃子裏有毛巾，你把地擦一遍就行了。”

陳川看了眼這套最起碼一百多平方的公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擦一遍？”

“怎麽，你想擦兩遍？”陸遙遠眉毛一挑。

“我這就去。”陳川趕緊去找毛巾。

陳川自己摸索著找到了毛巾拎著水桶走進客廳，陸遙遠又把窗簾給拉上了，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恐怖片，綠色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陰森無比。

又不能開燈，陳川只好摸黑從沙發後走過去，他無意間瞄了眼電視，屏幕裏滿臉鮮血的伽椰子正一抽一抽地從樓梯上爬了下來。

“啊。”陳川嚇得水桶都掉在了地上，濺了自己一腳的水。

“你幹嘛呢？”陸遙遠吼道。

“對不起，對不起。”陳川埋頭擦地。

等他好不容易擦完了整間屋子的地，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我餓了。”陳川正自己捶著腰，揉著肩膀，冷不丁地聽到陸遙遠道。

“那您想吃什麽，我來定。”陳川掏出電話就要定外賣。

“外賣？”陸遙遠拔高聲音，“又油又膩，沒營養，不健康，你叫我吃這個？”

陳川嘴角抽了一下：“那您想吃什麽？”

“冰箱裏還有些東西，你去看看，做個三菜一湯就夠了。”

“好嘞，那您等著。”陳川保持著微笑，微笑背後卻是一肚子的眼淚。

記憶裏那個幹凈的優質偶像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惡魔，此刻的陳川很想揪著陸遙遠的領子把他從沙發上拖下來狠狠地搖一搖：魂淡，把我的偶像還給我，把我的青春還給我，把我買專輯的錢還給我！

但是陳川沒這個膽量，他選擇了默默走到冰箱前，去看看裏面有哪些食材。

幾個皮已經皺了的番茄，一把已經焉了的青菜，一塊被凍得*的牛肉塊，幾個看似沒什麽問題的香菇和雞蛋，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蔬菜。

陳川認命似的拿出一堆東西，給番茄削皮，給青菜去根，給牛肉解凍，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完成了陸遙遠的要求，這時候早就過了飯點了。

陸遙遠已經催了無數遍，等到陳川把飯菜都端到了茶幾上，他躺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我早就餓過了。”

“對不起，遠哥，我下次一定快點。”陳川很誠懇地道歉，“沈總監說您胃不好，您不管餓不餓，也得為身體著想啊。”

陸遙遠想想也有道理，坐了起來，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嘴裏，他的眉頭越皺越厲害，一口把菜都吐了出來：“什麽玩意，難吃死了，端走端走。”

陳川從小到大就做菜給爹媽吃，後來出來了，跟林沐在一起，又變成了他做菜給林沐吃，他們之間從來也沒人說過他做飯難吃。他雖然謹遵沈興的吩咐，少放了油和鹽，但也絕對沒到難吃的地步，他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信心的：“不可能啊，您再嘗嘗別的菜看看。”

“吃什麽吃，這是人吃的嗎，我胃都被你氣痛了。”刁鉆的陸遙遠把筷子一摔，“你去給我下碗面！”

陳川頭也被氣痛了，他默默端走飯菜，去下面了，肚子裏把陸遙遠罵了一萬遍，就差沒朝面裏吐口水了。

“你沒朝裏吐口水吧？”陸遙遠看了眼碗裏的面條，又看了眼陳川。

“沒，沒，沒。”陳川緊張地只搖手，“我哪敢啊。”只要再借我一個膽，我就能往裏吐口水。

陸遙遠聞了聞味道，確信沒有摻雜著一些不明物體：“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你眼睛一動，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有那麽神嗎，我眼睛一動你就知道我在想什麽了？陳川心虛地盯著著自己腳面，不讓陸遙遠看到他的眼睛，他心想該不會是陸遙遠知道自己就是拍照的那個人了吧？但是沒理由啊，宋與寧應該不會出賣自己吧？

“你先去吃點東西。”陸遙遠道，“吃完飯，你幫我把衣帽間的衣服都整理一下，地上的都是要洗的，你歸個類，有些不能用洗衣機洗的，你就手洗，不能手洗的，你都給我送到樓下幹洗店去。”

“好的，遠哥。”陳川答應得很快，他感覺陸遙遠還不是很壞嘛，最起碼還能讓他吃完飯再幹活。

然而等他在衣帽間看到堆得如山一樣高的衣服時，陳川淚奔了，他深深地覺得在他病死之前，他一定會過勞死。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什麽樣的極品領導都能讓他給攤上！

☆、第一次抱大腿失敗

陳川一直都折騰快九點，才被陸遙遠批準下班，身心都備受摧殘的他一出公寓的大門，縱然外面霧霾沈沈，但一聞到自由的氣息，陳川的眼淚都下來了。

“媽蛋，這活真不是人幹的。”陳川一邊走，一邊罵陸遙遠，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氣憤之極的他沒註意轉彎處停著的車輛，不小心撞了上去，撞得汽車報警器“嗚嗚”大響。

“陸遙遠欺負我，你也欺負我。”被嚇了一跳的陳川擡起了腳，對著輪胎就要踹過去，腳擡在半空中，他發現這車有點面熟，他繞到車前一看車牌，這不是宋與寧的車嗎？陳川愧疚地擦了擦引擎蓋，卻發現發動機還是熱的，看來他剛走沒多久。

陳川擡頭望了眼大樓，亮著燈的房間有十幾個，也不知道宋與寧在哪間。咦，不對，沈興不是說這棟樓是公司租給藝人住的嗎，沒聽說大老板也住這兒啊，吳凱文不是縱橫的，肯定也不住這兒，那他是來幹嘛的？陳川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他也沒錢去趕地鐵，幹脆一屁股坐到了路邊，他有一股直覺，覺得宋與寧一定會在12點之前下樓。

就是這天還真有點冷，陳川在路邊坐了一會，就扛不住了，他左右觀察了一下，把自己挪到了駕駛座那邊，那兒正好有棵樹，一前一後能替他擋不少的風。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的陳川就在百無聊賴的等待中緩緩陷入了睡夢裏。

兩個小時後，從公寓大樓出來的宋與寧就看到昏暗的路燈下，一個黑影蜷縮在他的車旁。大半夜看到這個場景，其實還是有點驚悚的。但宋與寧是誰，他當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見鬼了，他沒去喊保安，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在一束明亮的燈光下，他看到一個男孩頭抵著他的車門睡的正香，因為光線的刺激，他的眉頭不安地皺了皺。

宋與寧：……

因為天氣太冷，男孩把自己縮成了一只蠶繭，腦袋被一條圍巾裹著，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被凍得通紅的臉露在外面。

“餵，醒醒！”宋與寧走了過去，輕輕地踢了他兩腳。

“幹嘛呢，再讓我睡一會。”男孩嘴裏嘟囔了兩句，又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你睡在這會生病的！”宋與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關心男孩，他彎下腰，又拍了拍男孩，“快醒醒！”

“我才剛睡著。”陳川揉著惺忪的眼睛，擡起頭，然後他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那張臉上飛揚的眉目就像是陽春三月綻放在枝頭的那朵最艷麗的桃花，還在睡夢中尚未清醒過來的陳川對著那張臉癡癡一笑，那笑容仿佛化開了一池的冰雪，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宋與寧很是郁悶：“美女，你長得真好看，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宋與寧滿臉黑線，他把手機的強光直直照向陳川的眼睛：“你看清楚我是誰！”

聽到這充滿怒氣值的陰沈沈的聲音，陳川瞬間清醒過來，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大大大老板！”

喵了個咪的，怎麽變成宋與寧了，剛剛看見的那個溫柔的美女姐姐呢，陳川猶不放棄地用目光四下尋找，然而這西北風呼嘯的寒夜裏，除了面前一道挺拔的身影，哪裏還有其他。

“不好意思啊，大老板。”陳川擦了擦口水，站了起來，“剛才我做夢呢，您別往心裏去。”陳川已經意識到他剛才出現在他夢裏的是誰了。

宋與寧“哼”了一聲，問道：“你在這等我？”

“是，也不是，是，不不不，不是。”陳川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看得宋與寧都快要精分了，直到宋與寧要發飆了，他才不好意思地道，“宋總，我能跟您商量件事嗎？”

“什麽？”

“那個我入職前的體檢報告能不能免了呀？”陳川小聲道。

“你身體有什麽疾病嗎？”宋與寧問了跟沈興一樣的話。

“不不不，我很健康的。”陳川心虛地跳了起來。

“我這不是連體檢的錢都沒有嘛。”陳川搓了搓手。

“體檢的錢你可以先跟財務申請，到時候拿□□去抵就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川見實在躲不過去了，“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嘛？”他腿軟的毛病又犯了，“撲通”一聲撲在地上，“我上有老，下有小。”

這跟上有老，下有小有什麽關系？就在他嚎嗓子之前，宋與寧就知道他要幹什麽了，他敏捷地向後一退，讓陳川撲了個空。

“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為什麽這話聽著像他遇到流氓了，還被流氓非禮了。

失去了重心的陳川直接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灰，他這副樣子落在宋與寧的眼裏，讓他有點於心不忍，但這個念頭剛起，宋與寧就在內心裏深深地鄙視了一下自己，他什麽時候脾氣變得這麽好了。

“那我能換份工作嗎？”見那個要求大老板沒答應，陳川又提了另一個要求。

“不行。”宋與寧一口拒絕，“如果你覺得這份工作不適合你，你可以選擇辭職。”宋與寧就知道他會受不了陸遙遠，他想如果是陳川自己忍不住先辭職了，那不算他違背了那該死的誓言了吧。

我入職都還沒有呢，辭什麽職？陳川哪是那麽容易被打敗的人，無計可施的他見宋與寧軟硬不吃，今天又沒有路人再為他“伸張正義”，他只好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朝著宋與寧鞠了一躬：“打擾您了，大老板，我會好好幹下去的，一定不會忘記您的栽培。”說完，他轉身就走。

宋與寧：……

望著那寒風中帶著些許淒涼的背影，宋與寧喊住他：“站住！”

陳川以為宋與寧有什麽吩咐，回過頭來詫異地看著他。

看到那張瞬間又變得呆萌的臉，宋與寧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這怎麽好意思呢，大老板。”陳川又扭捏起來。

宋與寧有點後悔了：“上車！”他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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