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他瘋了吧。

不要命了嗎。

他帶我下車，去買票，用的身份證是假的。

他買完票，抱著我，有些的期望看著我，“紅荷，我帶你離開這裏吧，我找一個只有我們倆的地方好好生活行不行？你也原諒我之前騙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感覺到他手心正緊張的冒汗。

我搖頭，拒絕了他。

我若答應了他，就是害了他。

要被季衏知道有人帶我離開，他會被季衏殺死。

不說這些，我和他之間又算什麽？

朋友？

戀人？

親人？

都不是，所以我沒理由和他一塊離開。

我掙開他的懷抱，往後一退。

盡管那個懷抱很溫暖，我無比期待，但我怕我會後悔，更怕我會害了他。

“我愛你，紅荷。”他看著我，眼神無比真誠，“和我離開好嗎？”

我搖頭。

他扳著我肩，仿佛能看透我，問我，“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我想在他決定騙我時，就該清楚，我知道真相後會有什麽感受。

何謂愛，借以騙來表達嗎？

何謂真心，用以借口來否認嗎？

說起來，我和他不是很可笑嗎？

他皺眉，拉著我手，語氣強硬，“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帶你走。”

“帶他走？你有什麽資格帶他走？”

於我背後響起的輕諷聲，讓我迅速把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

我回頭，看著含笑的季衏，而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估計之前沾染了血。

他神情柔和，對我一笑。

笑容滲人。

我知道他在生氣。

他一旦生氣，後果非常嚴重。

我以前沒少惹過季衏生氣，最狠的一次，就是把我聲音給我除去，要我當啞巴。

這一次，如果我不早點認錯，不知季衏會如何處置我和蘇湮。

我腳步一動，不由往季衏走去。

蘇湮把我從背後拉住，語氣很輕，“紅荷，你不愛他，為什麽還要待在他身邊？”

我看著他，楞了一會兒，搖頭。

我告訴過他，我愛季衏。

是真的，我愛他。

我也告訴過他，我不愛他。

是真的，我不愛他。

我掙脫開他，想走到季衏身旁，卻被蘇湮抱住。

“你對我真的就沒一點愛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季衏的臉色變得陰沈。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變了臉色。

我知道再讓蘇湮要在追問下去，他的性命絕對堪憂。

我搖頭。要我能說話，我一定明白的給他說。

不愛，從來沒愛過。

我愛的只有季衏。

季衏身邊的人沖上前，制服著蘇湮。

我站到季衏面前，季衏攬過我，輕笑的看著被壓制的蘇湮。

“和我搶人，是你自不量力，而你敢對抗我，是你自找死路。”

季衏的話像警鐘。

我要現在站出去幫蘇湮說話，蘇湮會死的更快。

我眼見蘇湮被押走，心在隱隱作疼。

“紅兒？”

我擡起頭，看著他。

他瞇眼一笑，“回家後，好好給我解釋一下吧。”

我微微一怔。

解釋？

沒有解釋。

他不會要我解釋。

會直接給我折磨。

回到季家，黑暗朝我湧來。

當他闖入我體內時，我疼的發暈。

可他給我註射的藥物，讓我清楚的感受到，他給我的痛與欲。

這次的藥沒有催情，只是要我保持清醒。

進行床事，對我而言，很痛苦。

季衏不是簡單的發洩欲望。

他碰我一次，就要我記住其中的感覺。

有時他甚至會錄下來，放給我看。

要我看自己張大腿，沒有反抗的，或是欲迎的，任他索取。

我看過幾次，見自己不知廉恥的做著那種事情，時常會崩潰。

有一次他進行的瘋狂，錄了像，硬要我看，看到最後我都吐了。他說起溫柔，也有過，但很少，因為我總是抵抗和他做，一般他要，我都拒絕。

這次我沒有反抗，也沒有接受，只是等他洩完火和欲。

結束時，他抱我去洗澡，我卻昏沈的睡了過去。

夢中我聞到血腥味，還有人的慘叫，我被嚇醒。

季衏不愛給我開燈，這次他倒打開了。

他看著我，沒有給我安撫，像在等我先有什麽表態。

我挨著他胸膛，閉上眼，再睜開，撐起身，想拿過床櫃上的紙筆。

季衏抱過我，把手伸在我面前。

我看了看他，抿了下唇，在他手心寫道，‘放過他吧，他沒想過傷害我，只是受人指使。’

他挑眉，“你在為他求情？”

我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和我剛做完，心裏就掛念起其他男人，你說，我可能會放過他嗎？”他一笑，卻透露冰冷。

我身體一僵，搖頭，連忙寫，‘我和他什麽也沒有。’

“什麽也沒有？”他輕笑了聲，擡起我下巴，一捏，“他好像說他愛你吧？”

我沈默。

他看著我，瞇起眼睛，“你呢？也愛他？”

我搖頭。

“是嗎？”他吻著我唇，手游走於我腿間，“那我要殺了他，你應該是沒感覺才對。”

我怔了一下，手想要寫字，卻被他束縛起來。

他輕咬我肩頭，掰開我腿，覆了上來。

他馳娉在我身上，聲音毫無溫度，“紅兒，他必死無疑，你可不要再惹惱我了。”

我微張嘴，嗓子裏湧上我一貫要厭惡的血腥味。

我揪住床單，無聲的流下了淚。

第 9 章

季衏走後，留給我一片黑暗。

我躺在床上，慢慢縮卷身體。

睡吧。

紅荷。

不要再去多想了。

你救不了他的。

季衏決定要一個人命，那個人一定逃不掉。

只是……

我放不下蘇湮。

我無法在得知他要死後，不去救他。

至少他死，也不要死在季衏手裏。

我走下床，摸索到衣櫃，套上衣服。

我步伐浮虛，藥效沒過，身體的疼也很清楚。

我走到門口，額頭和背已經冒出許多冷汗，

好在季衏沒給我帶腳鐐，我能走到門口。

我摸著門鎖，輸著密碼。

希望我想的數字是對的。

叮——

我心一跳，推開門，表情卻僵住。

季衏站在門口，冷冰冰的註視著我，這次，他真的生氣了。

“你想去哪？”

我退後，被他拉到懷裏。

他盯著我，手捏著我下顎，往上一擡，“想去救他，還是最後再去見他一面？”

我不做聲。

季衏突然笑了，抱起我，對我說，“正好，我也想帶你去看看。”

他的笑容裏透露殘忍與恐怖，像死亡的鐮刀。

我哭了，搖著頭。

他這一去，帶有屠殺令。

一旦下達，不會收手。

進到車裏，季衏吻了吻我，“紅兒，你說，怎麽樣殺人，血流的最快？”

我恐懼的看他，拽緊他的衣襟，發抖。

他摸了摸我頭，笑笑，“這就怕了嗎？可我記得你父母死的時候，你一滴眼淚也沒流。”

我怔住了，看著他，突然產生莫名的情緒。

為什麽他要提起來？

為什麽他不能讓我安生？

為什麽他要這麽折磨我？

為什麽？

為什麽！

季衏！為什麽！

我突然一口咬上他的肩，嘗著血味，感到一種解脫。

季衏皺起眉，沒有推開我，反而將我緊緊的摟住，“紅兒，我會把那些妄圖從我手中奪走你的人抹去，你的世界裏，只能有我季衏的存在，別的人都是多餘。”

我松開口，看著他，突然笑了。

多餘啊。

蘇湮，他也是多餘的嗎？

可是嗎？

季衏的吻落在我唇上，帶著玫瑰尖的刺疼。

“紅兒，我的紅兒，我是愛你。你是我的。”

他的？我是季衏的？

也是啊。

我愛季衏。

我是他的……所屬物。

我閉上眼，昏昏沈沈睡去，再次醒來，熟悉而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我鼻尖。

這裏是屠殺場，死過許多人，地面上早已凝固了幹涸的血，墻上灰白，濺有恐怖的顏色。

我心在顫抖，縮在季衏懷裏，不想去看，去聽，去聞。

季衏輕撫著我背，笑了笑，“紅兒，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我一楞，擡起頭，看著季衏嘴邊的笑，背後滲出冷汗。

他要殺人了，不要那樣。

我扭頭看去，不遠處躺在血泊裏的不正是蘇湮。

我不由腳落地，想去救他，卻被季衏扣在懷中。

季衏摸著我頭，笑道，“他還沒死，可你要是過去了，說不定他會立刻死去。”

我發抖，看了看他，沒有再動。

季衏擡手示意，一旁的人走去，把蘇湮踢醒，扯起他的頭。

蘇湮眼神毫無焦距，我知道，他已經快要瀕臨死亡。

季衏低頭看我，指著他，帶笑問，“我找人廢了他，斷了他手腳，你說，他會有這樣的下場，是不是他自找的？”

我整個人一怔，抖著雙臂，埋在他的胸口。

他在逼我回答一個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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