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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NPC覆活記1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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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靈疏城青玉湖畔。

陸非魚靜靜地站在青綠的楊柳樹下,冷眼看著對面以鄭梟為首的幾人。

“任清彥,在這裏看到我是不是很驚訝?”鄭梟裝模作樣地開口,手中還緊握著淩霄劍,“這幾天我可是找你找得很辛苦啊!”

本來在他的計劃裏應該是任清彥和他和解,然後便可趁其不備取之性命,何須這麽勞師動眾?哪曾想任清彥敬酒不吃吃罰酒,再加上從他老爸的口中得知了那個小白臉的身份,鄭梟心裏是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直到上了線,卻是遍尋不見楚玉瀾,索性便糾集了一群會搖尾巴的狗,待到任清彥進游戲,這兩天一直都盯著他,這才找到了他落單的機會。

“你想做什麽?”陸非魚聲音淡淡。

鄭梟又朝他走近了兩步,臉上的獰笑格外可怖,“我想做什麽?我想殺了你啊……誰叫你占了我未婚夫的這個身份?這不該是你的東西,你太礙眼了!”

“看到我身後了嗎?我的等級下降了三級,可是我後面那幾個可是個頂個的都比你厲害,你猜我能不能殺了你?”

這些人還是鄭國安插在鄭梟身邊,只為了在游戲裏保護他的。如今鄭梟知道了這回事,自然得物盡其用。

鄭梟緊盯著陸非魚的眼睛,卻始終從中看不到一份恐懼,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開口笑道,“當然,我倒是忘記了,游戲裏的死亡算得了什麽呢?我說的是真正地……殺了你!”

“真正地……殺了我?”陸非魚挑了挑眉,唇角洩露了一絲笑意,“這兩天你盯我也盯夠久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開心,因為我一直都沒有下線?”

鄭梟的的心臟狠狠一跳,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擡手便想刺向陸非魚的脖頸,“你知道了什麽?”

陸非魚表情未變,一手擋上了他的手腕,擡腿便踹上了他的腰腹,鄭梟一時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還好身後有人及時扶住了他。

比鬥臺上鄭梟便已經不是陸非魚的對手,如今下降了三級,更是從金丹落到了築基期,此時自然連陸非魚的一合之敵也稱不上了。

“任清彥……你!”鄭梟這些日子積壓的怒意一同湧上心頭,擡手便向身後那四五人招呼了一下,幾人齊刷刷地往前走了兩步,將陸非魚圍在了中間。

陸非魚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轉了幾圈,鄭梟確實沒有騙他,這些人的等級確實比他高一些,甚至還有一人似乎已經進入了元嬰期。

覺得自己目前還沒有下降三級的打算,陸非魚突然開口道,“鄭梟,我知道的東西可多了,我知道楚玉瀾的身份;知道你在我的游戲倉裏做了什麽;知道你想要讓楚玉瀾鳩占鵲巢的計劃……這些,你聽得可還滿意?”

陸非魚話音未落,鄭梟腦子裏嗡鳴一片,整個人如墜雲端。如果任清彥早就知道這一切,那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豈不是沒有了任何意義?

任清彥是怎麽知道的?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想幹什麽?……鄭梟倏地擡頭直瞪著陸非魚,膽戰心驚,握著淩霄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的還有一些,我想你可能更感興趣。知道你為什麽找不到楚玉瀾嗎?因為他已經死了,就在你來給我賠禮道歉的那個晚上……”老攻這兩天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和這些事情對他和盤托出,陸非魚倒是樂得輕松。

“不……你騙我!”鄭梟睚眥欲裂,一把將手中的長劍甩在了地上,雙手都捂上了自己的腦袋,“不,玉瀾不會死的,你騙我!對,你在騙我!”

“死不死地你感覺不到嗎?他那樣的身份你已經完全不能感應到他了不是嗎?我現在也隨時可以下線,我們之間的婚約應該也就是今天的事情了……鄭梟,這是任清彥還給你們的,這是報應!”

從老攻口中得到楚玉瀾的結局之後,他一點同情也無。任清彥何其無辜?只因為莫名被算出了一個好命數,就攤上了一個賠上了自由的婚事,甚至因為這個婚事,楚玉瀾害了任清彥的命,占了他的身份,還毀了他的父親,毀了任家,楚玉瀾今天的死不過咎由自取罷了!

陸非魚聲音愈發低沈,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根針紮進了鄭梟的心裏。

他不想相信他的話,可是陸非魚提醒了他。楚玉瀾是NPC,然而他這兩天無論怎麽聯系他,都是查無此人,玩家還可以掩藏自己的身份,可是NPC……他一早便有了預感,只是他拒絕去想。

“是你……任清彥,是你對不對!”

鄭梟一把朝陸非魚撲了過來,兇狠的表情似乎想要吃了他一樣。陸非魚稍微一閃身,便避開了來。

“任清彥……你怎麽不去死!該死的人是你!”鄭梟撲了個空,徑直便摔在了還帶著濕意的湖邊泥土地上,全身上下沒了一塊幹凈地方,狼狽非常。鄭梟狀似顛狂地吼叫了兩聲,突然直直地指著陸非魚,“殺了他,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陸非魚見怪不怪,怕是鄭梟又被下線了。這個時間,老攻的效率還挺給力啊。

“鄭梟走了?你們還要繼續嗎?”陸非魚往那幾個還是幹瞪眼的玩家看了一眼,“正主來了再繼續如何?不然你們現在就算殺了我不也是白費力氣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卻是沒有動作。

“清彥,他們交給我解決。”身後突然一道男音響起,陸非魚回頭一看,卻是段寒歌已經回來了,“前兩日的任務拿到了幾顆轟天雷,正好試試威力。”

段寒歌的手上正把玩著幾顆黑色的珠子,小巧玲瓏,然而自這珠子一出現,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一股極為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為首的那個元嬰期玩家汗毛直豎。

轟天雷?!媽蛋,這玩意兒都有!

還不待段寒歌行至陸非魚的跟前,幾人已經盡皆踏劍而去。陸非魚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轉瞬又對著段寒歌挑了挑眉,“你這叫勝之不武知道嗎?墮了我的名頭我可饒不了你!”

“清彥的名頭?什麽名頭?”段寒歌已經將手中的危險品收了進去,臉上笑意盈盈,“讓我猜猜,莫不是段夫人的名頭吧?”

“滾!”陸非魚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心裏暗暗嘆了一句,老攻是越來越不好玩了啊。

“清彥,游戲裏新增了伴侶功能,要不然我們去月老廟把我的名分給定了吧?”段寒歌從身後摟上了陸非魚的腰,腦袋在他的頸側蹭了又蹭,比之某大型犬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的名分?”上道!

“嗯。”游戲這項功能已經準備很久了,他剛剛來時才正式啟動,因此段寒歌才如此迫不及待,要是擱了往常,他不得好好教訓教訓那些人,最好讓清彥迷得七葷八素地……只能說想象很美好。

“嗯哼,那還不快走?”

陸非魚擡起手肘撞了撞段寒歌的胸口,然而段寒歌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一臉癡笑,若是讓克雷爾看見了,說不得能將他們老大解剖了。

夕陽西下,滾滾晚霞如金似火,映著飛劍上相攜的二人,宛若一對璧人。

……

而此時鄭家,鄭梟怒氣沖沖地一下線,迎接他的卻又是實打實的一巴掌。還不待他開口說話,鄭國便撲頭蓋臉地罵道,“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惹得段家人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鄭國將手中的報紙甩在了茶幾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

鄭梟腫著腮幫子,將那份報紙拿在了手上,喃喃地念出了聲來,“豪門恩斷,今日任氏集團發表申明,集團董事長獨子任清彥解除與鄭氏公子鄭梟的聯姻……”

“爸,就為了這件事你又打我?”鄭梟一把將報紙甩在了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鄭國,眼睛都紅了。

“就為了這件事?就為了這件事!”鄭國看著鄭梟,擡手還想再抽,手臂揚起來好幾次卻沒有再揮下去,最終狠狠地拍在了茶幾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聲音滿含疲憊,“李氏銀行已經表示最新的合作案將不再為我們提供資金,之前我們已經和D國方面簽好了合約,就等著這錢入賬……我跟老李打了電話,好說歹說他才告訴我是上面的意思,兒子……鄭家要出事了啊!”

“如果段家人有心整治咱們,這麽多年要拿上一兩個把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鄭梟閉上了眼睛,良久才接著道,“梟兒,明天你準備一下,我帶你去任家,段家連門咱們都登不了,希望也只有在任清彥身上了,你就是跪著給我磕頭也一定要讓任清彥原諒你,記住了嗎?!”

鄭梟雙目赤紅,任清彥害死了玉瀾,他還要跪著給他磕頭,這怎麽可能!“爸,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鄭國猛然轉過了頭來,看著鄭梟的眼睛裏滿是失望,“你是我鄭家的兒孫,流的是我鄭家人的血,今天鄭家要是斷送在我們父子二人手上,我將來還有和面目去見鄭家先輩?”

“爸,你舍不得鄭家,你就要這麽作踐你兒子嘛!”

“啪——”

鄭梟話音未落,卻是鄭國喘著粗氣又打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太重,鄭梟的嘴角滲出了血跡,身體控制不住地朝後面倒去,瞬間摔在了地上。

“我告訴你,不說你比不上鄭家!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能讓鄭家斷送在我的手裏!”

鄭國咬得牙根獵獵作響,來回轉了幾圈,然而鄭梟卻始終沒有出聲,鄭國臉色一變,朝他走近了兩步,卻只見鄭梟面色慘白地昏了過去。

“梟兒?梟兒!”鄭國心下一急,便將鄭梟半身攬在了自己的懷裏,“來人,馬上送少爺去醫院,快!”

因為鄭梟的突然昏迷,鄭家一陣兵荒馬亂,好半晌鄭國才心急火燎地帶著鄭梟去了醫院。

可惜並沒有絲毫用處,鄭梟的身體迅速虛弱了下來。半個月之後,便如同三年前一樣,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陸非魚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段家吃飯,卻只是放下碗筷暗噓了一聲,鄭梟和任清彥的命數還真是命中註定,只不過……這卻是劇情給楚玉瀾的開的金手指吧?有了這個因素,這楚玉瀾倒是穩坐鄭家少夫人的位置。

思緒回到眼前,段寒歌的家人對他很熱情,不過這中間老攻肯定也做了不少努力。陸非魚有點小感動,當即便決定好好獎勵他一把,然後……段寒歌一個月都沒能再進陸非魚的房門,他們兩人的婚禮也延後了一個月。

悔不當初!!!

鄭梟茍延殘喘了三年,終於沒再撐下去。因為段家人的有意無意地打壓,鄭家也徹底沒落了下來。

執子之手,與子攜老,六十年後,陸非魚看著段寒歌閉上眼睛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再度回到了那個無垠星空。

是要回家了嗎?

是,回家,回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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