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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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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這種死人冷臉,走走,吾帶你去吃火宴暖身。』星狼弓說著,便牽起黃裳的手往鎮上走去。

『你要牽手都不用先通知嗎?沒禮貌。』黃裳笑罵著,心中卻是無限歡喜。

說了不回淵藪,腳步卻不聽使喚的走回了太湖橋畔。

走在冬索蕭瑟的柳楊樹下,腳步卻躊躇不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回來這裡?再往前便是叫喚淵藪,這個他不該回來的地方,他告訴自己,只是回來看一眼,只是看一眼。

遠遠的,卻見叫喚淵藪之頂似是圍繞一股龐然氣勁,是意琦行紅爐點雪警招餘勁,繚繞包圍著淵頂久久不散,綺羅生心中一疑,意琦行何以點雪之招留於淵頂?

『咦?你,你不是七修裡面那個綺羅生嗎?』

忽聞身後女子之聲,綺羅生轉身看去,原來是橋畔附近農家那名農婦,從前在淵藪時常常去農婦家中叨擾植花之藝。

『原來是秦姑娘,久見了。』綺羅生笑著,多年不見,這位大姐樣貌一點也沒有變。

那農婦聽了心中甚喜,七修裡面就屬綺羅生嘴巴最甜,總是姑娘姑娘的叫,叫的她心花怒放,總是忍不住多送好多牡丹花種子給他。

『唉,真是不幸,你是回來弔念的吧?那時候聽一留衣說你離開淵藪,沒想到竟是避過了這場災難,也算幸運。』

農婦面露哀淒,綺羅生心生一股不詳之兆,問道:『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一年前你們淵藪發生內外七修之戰,戰況慘烈,你們內七修幾乎都死光光了……』

猶如五雷轟頂一般,一字一句似雷殛打上綺羅生的心口,再聽不下去任何話語,人如疾電似風的往叫喚淵藪直直奔去。

腳步紛亂,心慌無章,已不管通往淵藪之上的路是否佈滿雪警之招,沿著熟悉的小路直直提氣而上,一路飛上叫喚淵藪之頂。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綺羅生全身虛軟,雪下覆蓋的盡是一景斷垣殘壁之貌,荒蕪一片,熟悉亭景何在?往前走入,那片青巖石壁頹傾坍塌,猶如一堆殘垣瓦礫,往東首望去,那一排七間小屋猶如廢墟荒景一般,已看不出最初之貌。

如非歷經一場浩劫之戰,叫喚淵藪不會變得如此,淵藪身陷危難之時,自己身在何處?

綺羅生瞬時無法原諒自己竟在十方孤凜的謊言之下相信叫喚淵藪一切安好,無法原諒自己竟愚蠢相信恩義而拋下歃血結義的兄弟死活不顧,他無法原諒自己……

『意琦行!意琦行!!』

顫抖的呼喚,他不相信意琦行就這麼死了,他絕對不信!

跌撞著奔到通天道入口,這個他從來就懼怕上去的地方,望著高聳直入雲際的通天道,此刻沒有一刻遲疑,瞬間提氣飛躍而上。

『意琦行!意琦行!』

空盪無際的通天道上,回應他的只有冷冷的寒風,他急急忙忙往那間竹籬小屋奔去,卻見屋內空屋一人,屋裡擺設依舊,卻是不染一絲塵埃。

這裡,似仍有人居住,乾淨異常沒有一絲灰塵,綺羅生靜下心來,思索著剛剛上來淵藪時所走的那條小路,整個淵藪之頂都被雪警之招所覆蓋,唯獨那條小徑沒有阻礙,這必定是意琦行擔心自己回來時被結界所擾,故而將小路警招排除,一定是這樣!

那其他人呢?一留衣呢?

綺羅生決定再回太湖橋畔找農婦,將這整件事情問個清楚。

十六、只有相思無盡處

綺羅生離開之後,疏月塢又恢復一個人的寧靜,緝仲依然沒有消息,說給綺羅生那些寬慰的話不過是她自己編織出來的謊言罷了,不想再讓綺羅生有情感上的背負,只能這麼告訴他,讓他放心離去。

然而,自己何嘗不想尋回緝仲、尋回女兒?

每當想起緝仲離去時所說的話,千般萬想的心思終究凝結成冰,月寒霜並非沒有骨氣的女人,她笑了笑,緝仲終究是不瞭解自己,這個她一心以為能夠一世共看天月的人,終究是不瞭解自己……

坐在門外的石椅上,她隨意的翻閱七修刀譜,赫然發覺內中記載的七修刀式竟是雙刀之法而非單刀,一直以來綺羅生都是以單刀之式自成一格,將七修之招揮灑得淋漓盡致身動自如,是以她從不曾想過原來是綺羅生將刀譜內的雙刀之式以自身武學刀準轉化成單刀之招,雙化單比單成雙更為困難,若非刀感根基出神入化者是根本達不到雙化單的境界。

那時鑄刀贈與綺羅生,就是因為她從未見過如綺羅生這般異於常人對刀覺的敏銳,提刀便能以無招之姿恣意揮灑自如,仿彿刀感天生俱來就能與刀融合一體,猶如刀神境界一般。

心中主意一定,既是雙刀之式,那便為絕艷之刀再配一絕。

沈思瞬間,聽得塢外一陣輕緩的腳步臨近,她擡頭一望,只見一個銀髮高髻,面色霜雪的男子立於塢外,那人看似氣度不凡,頗有絕塵冷傲之姿,她心中一疑,放下手中刀譜站起身。

『嗯,閣下是?』

來人眸中湛藍一瞬,緩緩而道:『七修之劍,意琦行。』

聞名,月寒霜眉眼一凜,即刻上前相迎。

那日意琦行離開流馬鎮之後,走回天羊道上,一路又行回玉陽江畔,正值冬雪時節,江面結冰船隻都停泊在岸邊,他被江面昏黃綺麗之景深深吸引,不由得想起他曾承諾綺羅生要帶他一乘江舟湖海,而今綺羅生不知身在何處,再見此景只令意琦行更倍感愁困傷懷。

綺羅生必是受了十方銅雀之主所惑,才會錯手殺了三千樓八百多條無辜人命,此時的綺羅生心情必定痛苦懊悔,自己卻無法陪伴在他身邊,更不知此刻他身在何處,是否平安?只能這般心急如焚毫無目標的四處尋找,綺羅生卻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教他如何靜得下心?

望江怔忡之際,忽聞身後七八名黑衣劍者,為首之人手裡拿著一個令旗,上頭寫著一個『葬』字,其中一人說道:『得趕緊探查出那個鑄刀者九代師所居之處,聽說叫疏月塢?』

另一名黑衣劍者說道:『如果江山快手真是逃去那裡,咱們這幾個人夠力嗎?』

『是阿,他可是一個人殺了三千樓八百多人,咱們這才八個人。』

『兄弟,別沒開打就先滅自己威風,你忘了江山快手現在負傷在身,說不定正躺在床上等著咱們去取他性命呢!』

瞬時八人因提起江山快手負傷而大笑,一路便往江岸的另一端走去。

待那八人漸漸遠離,意琦行只是靜靜立於江岸之畔,忽而,一道淩厲似電的劍意自澡雪疾飛而出,落向方才那八人消失之處,只聞一陣哀嚎四起血光飛濺,八顆頭顱瞬時滾落地面。

意琦行因此尋到了疏月塢而來。

卻天差一步,錯過了與綺羅生相見的機會,月寒霜心中不禁一嘆。

『綺羅生離開不過數日,你便尋來此處,只差一步。』

聞言,意琦行心中紛亂,忍不住問道:『妳可知他欲往何方?』

月寒霜沒有回答,定定的望著意琦行那湛藍色雙眸好一會,仿彿看出了什麼微微而笑。

『嗯?』見眼前之人突而一笑,意琦行心中頗為不解。

『觀你眉目之間心緒焦躁疲憊,你周身凝氣想必為尋綺羅生奔波兼程未曾停歇,問他欲往何方之前,是否該聽聽他這些日子的經歷?為何沒有回去找你,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願聞其詳。』

極其簡單的四個字,卻是隱藏了澎湃的情緒在其中。

明明很想知道綺羅生的事情,明明內心充滿了焦慮與不安,明明那眼中裝得滿滿對綺羅生的思念與情意讓她一眼就能看穿,卻又表現出自持沈穩的模樣說著願聞其詳四個字,這個性真是與綺羅生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月寒霜緩緩道來綺羅生如何受十方孤凜之惑,飲下毒酒以致心性大變,誤殘了三千樓八百餘人性命,毒醒之際聽聞樓主臨終之言與求證三千樓倖存者,才知道一切都是十方孤凜的詭計,便又拖著殘毒之命殺回十方銅雀,十方孤凜早已不見蹤影,身染毒癥的綺羅生被一群不知道是哪方派系的人一路追殺,拖命來到疏月塢。

『他身中何毒?』意琦行這才明白,是受了毒飲之故才讓綺羅生性情丕變鑄下大錯,他一直相信著綺羅生,事出必有因,只恨自己無法陪伴在他身邊。

『具體是何毒吾也不甚清楚,只知應是西疆一脈之毒,西疆之毒具有毒引牽連,就算吾為他分多次驅毒,仍是無法將他體內餘毒驅除殆盡,只能暫緩他目前的狀況,若無解藥,他日後必得飽受毒噬穿心之苦,終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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