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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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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啞著聲音,久未開口讓他有些頓乏,月寒霜體貼的為他斟來一杯水,讓他喝下。

『你身中西疆至毒,連日來吾已為你驅除大半毒素,卻仍有餘毒存在你的腑臟之中,多半是因為西疆之毒都具有毒引穿心,除非有解藥能解,恐怕你終其一生都要為這毒患穿心所苦了。』

『這也是綺羅生罪有應得。』力圖平靜的口吻,想起自己的雙手沾染了多少無辜亡魂,仍不由得心顫不已。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月寒霜追問之下,綺羅生才緩緩道出了此行西域之事。

『當意識毒勁散去吾才猛然醒來,手中已新添十方三名少主之魂,十方孤凜卻不知去向,如今想來,當時吾確實發現諸多疑點,卻未能深思熟慮,或許是吾太心急,卻造成了無法彌補的遺憾……』語氣中盡是說不出的懊悔與自責,化成痛苦的淚水哽咽其中,月寒霜只是緊緊握著綺羅生冰冷顫抖的手,勉強給他一絲慰藉,卻仍撫平不了他內心的激動。

她所認識的綺羅生一直就是自信優雅、遇事從容不迫又能處之泰然,就算心有困惑遇上難關,也只是提著酒壺對月嘆息,幾曾看過這般落魄懊悔、淚流不止的失魂之狀?

『莫再自責,此事非全然是你的過錯,你只是單純良善的想要報恩,若非奸佞小人佈謀害你,你又怎會錯殺無辜?』

她瞭解綺羅生,也相信綺羅生,才能說出這般寬懷慰藉的話語,綺羅生心性溫敦善良,其實太容易相信別人,莫說他曾是她傾心相慕之人,就算不是,他在她心中也像弟弟一般讓她心疼,兩人多年以來的相交之情,他的心思與為人她又豈會不瞭解?

只是怕他自此意志消沈,不再相信別人。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綺羅生內心稍有平復,月寒霜起身又為他倒了一杯熱茶,一陣刺骨的寒風從窗櫺縫隙吹入,月寒霜走到窗邊,將窗門輕輕掩上拴緊。

眼見窗外大雪紛飛,不由得令綺羅生想起那日酒棧分別之景,也是這般雪紛之刻,那時還說要一往大雪山上靜候雪竟之刻,不意分別至今,日子竟猶如飛梭之光轉眼瞬去,一年又過了嗎?眼下這般的心境,自己又怎能安然無事般的回去?此時此刻自己連刀握在手上的意義是什麼都不知道了,無法面對自己,如何面對一心一意疼愛自己的人?

才一瞬神,又見月寒霜忽而怔忡發獃,目光定定望著桌上類似小孩的衣物,綺羅生轉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木製搖籃,心中不解。

『為何不見妳的孩子?』

『喔……』收起散去的心神,月寒霜整理起桌上的衣飾故做忙碌之狀,此時她已不想再多添眼前之人的愁困,繼而輕輕說道:『緝仲不想吾為你療傷之時心神乏分,故而將孩子帶回照料,這樣也好,吾便能為你安心療傷。』

輕柔的語氣,卻過份掩飾了洶湧的心緒,綺羅生當時雖意識模糊昏沈,隱約中似有聽見門外男人似輕似蔑的拋下一句話,對照月寒霜此刻失魂之狀,難道這又是一樁因自己而鑄下的錯誤嗎?

『是這樣嗎?』如果不是此刻氣虛力乏無力起身,綺羅生真想立即走到她身邊將她扳轉身來要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就是這樣沒錯,綺羅生,你莫在多想了,療傷恢復功體是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以你現在身體狀況,隨時都會成為你仇家的俎上之肉,江山快手不該這般不堪一擊。』月寒霜轉過身時眼中已帶笑,緩和了方才的異樣。

『今後再無江山快手之名,只有綺羅生。』

『你……你真要這般消沈嗎?吾為你所鑄之刀便要這般失去它的艷色嗎?』

『好友,就讓吾消沈這一次吧。』綺羅生閉上了眼,靠著床櫺不再說話。

望著綺羅生,她輕輕嘆了口氣氣。

如若這段時間綺羅生都在西域,自然不會知道叫喚淵藪內外聚七修之事,聽說淵藪一戰內七修之人都死了,也就是綺羅生曾經的同修都已不在了,只是聽說七修之首似仍存活,卻也自此銷聲匿跡,大戰之後淵藪之頂被一股龐然雪警之招圍繞著,無人能夠靠近的了,因此沒有人知道七修之首究竟是生還是死……

月寒霜連試探一問綺羅生的勇氣都沒有,就不知已是這般意志消沈之人,此刻若再聞同修之死,會變成什麼樣子?

荒涼一片的叫喚淵藪,掩蓋在茫茫雪色之下,仍依稀看出斷垣殘壁的蕭瑟之景,詭異難辨的氣氛之中隱隱籠罩著一股龐然逼命的紅爐雪警之招,從淵藪之頂延伸至通天道入口之處,形成一股讓人難以靠近的詭異結界。

通天道底層,火山巖漿仍不斷噴噬流動,卻隱隱約約聽見詭異的哀嚎聲由三條通道之中的禁忌之門傳來。

『外面的,你躲去哪裡?怕了我們了是不是!有種你就一直守在這裡別走阿!你將那個什麼爛鐵封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你免費要咱們三個替你鍊鐵,你也要付出代價阿,出一個聲來給爺爺聽看看。』

『哈哈哈,他一定是寂寞難耐,找不到人可以排解,來來來,本爺爺念在內外之誼讓你進來舒服舒服!免費放送給你,七羞第一人,羞是不要臉那個羞!哈哈哈。』

『三個人輪流讓你操,不對不對,是你輪流讓我們三人操到死,哈哈哈哈哈!』

囚禁其中的三人,日夜這般說著不堪入耳之言,無法逃出已被死言封鎖的禁忌之門,那便用言語譏諷嘲笑,卻不管他們如何淫穢亂語不堪入耳,門外之人貫然的不為所動,總讓他們以為他已經離去不在了,然後又興起想衝破死言枷鎖的門檻逃出的念頭,此刻門外之人總會突來警示之招入門一擊,讓三人如何也逃不出去。

『欸,外面那個,你何不乾脆讓我們死一死,你也免得在這邊死守著我們,莫非你真對我們三個有情阿?』

『迷眼鬼阿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啦,人家的同修各個都是俊美如玉的年輕小夥子,哪像你這般骯髒汙穢!』

『唷,看不起吾喔!難道吾比不上那個什麼綺羅生的嗎?』

『你自己照照鏡,你連那個一留衣都比不上了,人家內發七修都是挑好看的來修,感情自然好到如膠似漆,修一修都不知道修的是什麼內功心經,你閃一邊涼快去。』

『哈哈,原來如此喔,是說那個綺羅生,最晚來最早走,本爺爺都還沒來得及與他廝磨一番,像他長的那般妖艷,品嚐起來是什麼滋味阿?外面的!』

門內三人的笑聲登時被一陣沛然之勁由門外掃入,三人聲線頓時被那股氣勁所封,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門外之人吐勁一訥,好半響才平復那鬥然而生的怒意,說什麼淫言亂語、挑釁辱罵他都能置之不理恍若不聞,唯是容不得綺羅生被人這般汙言穢語!頓時通天道內靜謐一片,只餘巖漿溶溶之聲,他再也坐不住,縱身一躍便往通天道頂上而去。

風雪撲面襲來,銀絲染上了薄霧如絮的雪花,緊抿的脣透著一股蒼白之息。

七修雕敝,想守護的曾經瞬間斑駁瓦解,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力與匱乏,送走一留衣,天涯咫尺總有再相見的一天,那日將是何夕何年?

手裡緊緊握著銀白結髮,冰冷的藍眸斂眉而望著那束結髮時透著一股思念與溫柔,仿彿那人的笑顏近在咫尺一般,忽而,卻又落入溶雪之中消散不見。

分離那日的雪色竟與此時一般,代表時序仍不停向前走,一年轉過,伊人卻在何方?

為了讓綺羅生回來時不受風雪之警所擾,他特意把那條只有他與綺羅生知曉的淵藪捷徑去除警招,那裡地勢偏低,唯有綺羅生會從那地方出入,可綺羅生並沒有回來。

曾有西域飛書傳來,要他不必掛心那裡一切安好,不日便會回到淵藪一聚,可綺羅生並沒有回來。

七修遭此變故,他無心遠離此地,猶因外聚三人被他囚禁在此,他更有責任在此固守,他亦想若綺羅生如飛信中所言平安無事,必會信守承諾回來淵藪,屆時便可相聚,可綺羅生並沒有回來。

分離之言猶在耳畔,他告訴綺羅生他會等他回來,可是綺羅生並沒有回來……

手中結髮緊握,思緒紛亂無章,當自己沈浸在七修之誼崩碎瓦解時,綺羅生身在何方?為何遲遲不回?

無法再等待的心焦躁難平,縱身便往通天道一躍而下,瞬間凝聚而成的一股龐然氣勁迴身一擊,整個通天道上順落一片點雪之警籠罩。

疏月塢養傷了數月,綺羅生功體已恢復九成左右,雖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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