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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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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吾還有要事必須離去,玉陽一帶已非安全之處,你自己小心。』

『尚未請教前輩之名?綺羅生來日必登門拜謝今日之恩。』

『十方孤凜。』

語未畢,早已化光消失無蹤。

這夜,叫喚淵藪又飄起點點雪霧。

化光瞬至,綺羅生摀著染血的胸口輕搖步緩走入,十方孤凜雖已替他順氣療傷護住心脈,但胸口所受的外傷失血過多,令他恍步。

綺羅生走過八角亭,一道快影閃出。

『什麼人?』

綺羅生警覺一凜,如驚弓之鳥一般單手迅握艷刀,凝神一看卻是意琦行。

驀見意琦行出現眼前,朝思暮想四字瞬間閃入綺羅生的腦海,內心一陣欣喜,忘了自己身受重傷,一時氣血翻湧虛晃了一步。

『嗯?你受傷了!』

意琦行見狀上前扶住綺羅生,只見皓白的衣襟染成一片殷紅,撇見受創的傷口餘勁竟是來自己身劍招劍弭八方。

『幸得高人相助,否則綺羅生難以脫身。』

『你有何恩怨?』

聞言,綺羅生擡頭看了看意琦行,紫眸微斂垂下,搖頭。

『不知,來者黑衣覆面,綺羅生毫無所知。』

『嗯,吾先扶你入內療傷。』

意琦行扶著綺羅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非綺羅生的房間。

綺羅生沒有多問,只是任由意琦行攙扶著。

意琦行的房間位於另六間房的偏東側盡頭之處,較為偏僻,這也是綺羅生第一次踏進意琦行淵藪的房間。

不同於通天道上極簡的竹籬小屋,這房內四壁皆是書櫃,放滿了各類典籍書冊,暖炕上放著一個臥榻,臥榻旁一面竹雕屏風將室內區隔成內、外兩方天地。

意琦行將綺羅生扶入屏風裡的床榻上。

『吾去取來傷藥。』

『嗯。』

綺羅生趁著劍宿取傷藥之際,脫下了沾滿血漬的外衣,只剩單薄的裡衣。

脫衣牽動傷口之痛,綺羅生摀著心口暗自調息。

『看來我要有一段時間無法飲酒了。』綺羅生苦笑著。

意琦行拿著傷藥走入,只見綺羅生全身冷汗淋漓,面容蒼白如縞,若不是傷口之痛牽引,在這寒月天中想汗流滿身是萬不可能的。

『正可收起你貪杯之習,修身養性。』

意琦行替綺羅生解開裡衣,小心的褪去胸口沾著血漬的部分。

由殘存的八方餘勁觀之,落招之人氣勁宏大欲置綺羅生死地,此等修為並不遜於意琦行自身,猶或者更甚。

莫非……

更令意琦行不解的,以綺羅生此時修為應可擋下此招不至傷重如此,何以傷得如此之重?

看著意琦行盯著傷處若有所思,綺羅生一陣哆嗦。

『劍宿,我很冷,在這種天氣之下脫衣除了重傷之外,亦會風寒。』

『嗯。』意琦行倒出傷藥在手,運行真氣於手中之藥,化掌敷向綺羅生傷處。

『呃……』

藥性與真氣同時灌輸傷處,此種疼痛只怕神仙也難承受,綺羅生咬牙隱忍,唇瓣血絲微沁,鬥大的汗珠自髮際滾滾滑落,更加蒼白了他疼痛的面容。

強忍痛楚,連聲音都不哼,意琦行見綺羅生撓倔至此,不由得心中一動。

一聲輕囈,綺羅生終忍受不住疼痛,往前倒向意琦行肩頭昏了過去。

『休息吧!』

意琦行細細為綺羅生穿好裡衣,緩緩扶他躺下,為他蓋好被褥,自懷中取出一繡工細緻香囊,掀開被褥將香囊放入綺羅生衣襟之中,緩緩蓋上。

對重傷綺羅生之人身分,意琦行已猜得七八分,若真是那人所為,只是讓自己對那人更為憤怒與憎惡。

意琦行手中緊握怒意,隨即化光而去。

通天道除了道頂雲海之觀外,其道底尚有一巖漿通道,巖漿地熱使道底溫度極高,但此高溫卻不會傳到道頂之處,以至於除了意琦行之外,無人知曉道底尚有洞天。

意琦行怒意騰騰化光而至,站在四周皆為巖漿的道底通道,怒意化為手中拂塵勁力一揚,四周巖漿瞬間如泉湧此起彼落噴熾而上。

巖漿經此一震,通天道內隨著意琦行宏大的氣勁一震而劇烈搖晃。

『嗯?你還是這麼暴躁,久未來此這便是你給祖師的見面禮?』

聲音由道底深處傳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不凡的修為卻能自渾厚的千裏傳音中略窺一二。

意琦行沈哼一聲。

『畢生七修所學唯吾一人獨自領受,何來祖師之名?你若真自詡為七修之祖,為何要對七修後輩痛下殺手?』

『不明就裡,便來興師問罪,愚昧!』

一聲沈喝,勢如濤浪的掌勁隨著聲息轟然而出襲向意琦行,背上澡雪似有感應一般淩霄而出,在半空中旋出一道劍網。

意琦行化指比天步沈一喝,凝氣劍指與澡雪合而為一,順勢化招擋去那勁力一掌。

澡雪飛旋而回落入意琦行手中。

『被吾說中,惱怒了嗎?綺羅生身上劍弭八荒之招分明就是出自你,不敢承認嗎?』

忽爾,道底傳來一陣深沈朗笑,四周巖漿隨著笑勁洶湧噴波。

『脾氣還是這麼大,真讓人心寒,身為七修創者,難道不該試試吾徒孫後輩能為到哪裡嗎?』

『要試能為往叫喚淵藪即可,何必喬裝覆面偷襲?綺羅生與你無怨為何要如此對他?』

道底之人又是一陣輕蔑冷哼。

『意琦行不是一向自命清高卓著,天下萬物生靈皆入不了你之眼,連你背上的劍也不能過你之頂,因為匹配不上你,想不到竟也會為了一個白面狐精動怒至此,可悲!』

『你說什麼?!』

『喔喔,現在見笑轉生氣的人是你,當初的事你都忘了嗎?』

『過去之事不用再提,也並非所有情感都如你所看到一般,意琦行身為七修之人便有責任守護同修之誼,絕不輕易讓人破壞!』

『哈,好個同修之誼,你便記住你今日之言,好好守住你的同修!』

語畢,四周巖漿仿彿滾滾洪流一般往上直竄,道內一陣天搖地動,眼看巖漿就要往道上淹來,意琦行雙足一踏騰空飛掠巖壁,往通天道頂化光離去。

而道底的巖漿如滾滾洪流散落開來,似如那人的震怒心碎一般。

五、花香

綺羅生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坐在床畔的人是一留衣。

『你總算醒過來了。』

綺羅生腦子恍恍然的,似是睡了很久一般,胸口有些隱隱作痛,卻已不像初時那般難受。

『我…..昏迷了多久?』

『來,你先慢慢坐起來。』一留衣慢慢撐起綺羅生的頭和腰背,另一手忙著堆起躺枕好方便綺羅生靠坐著。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情況時好時壞,又是發燒又是囈語,把大家都嚇死了。』

綺羅生聽著,腦子迴轉了這些天的事,他知道自己其實是有清醒的時候,或許是傷口發炎造成高燒不退讓他一直昏昏沈沈,聽的見身邊來來去去的腳步和交談,卻沒有力氣睜開眼。

一留衣取來一個藥瓶,倒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丹丸,拿著一杯水來到綺羅生面前。

『這是吾特地為你煉製的養心丹,你先服下吧!』

綺羅生舉起手想接過藥丸,才發現自己虛弱的連手也舉不起來。

『唉,我來吧!』一留衣把藥丸送到綺羅生嘴邊讓他服下,再餵他喝了點水,看了看綺羅生蒼白消瘦的臉,心中一緊。

自從知道綺羅生重傷而回,一留衣整個人非常自責難過,如果那時他不阻止意琦行外出尋找綺羅生,也許綺羅生就不會傷的這麼重。

那日,乍見躺在劍宿床上重傷昏迷的綺羅生,一留衣腦中頓時空白無措,平時喜歡與他喧鬧玩笑的綺羅生,七修之中年紀最小最受關註的綺羅生,喜歡記仇的綺羅生,喜歡追著他提刀相殺的綺羅生,因他一時大意卻成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綺羅生。

這七日是難以度過的七日,也是最煎熬的七日。

那日一留衣曾追問意琦行,綺羅生的傷是何人所為?以意琦行的修為能力,只要不是加以封藏意識的刀劍之傷,意琦行都可自中招者的傷口看出端倪,意琦行只是沈默不語,那便表示他知道傷人者是誰,卻不願意告訴一留衣。

『意琦行,吾再問你一次,綺羅生的傷是何人所為?』

八角庭中,意琦行面無表情的沈著臉,臉上卻有一些疲憊,無心解釋也不願解釋。

『為什麼不能跟吾說?或是你已親自去解決送他歸西了?你說話阿!你是故意讓吾對綺羅生愧疚一輩子嗎?』

『久遠之前的舊事,吾會自行了結,難道交吾處理你不能放心嗎?』

『舊事?』一留衣楞了楞,他雖比意琦行晚了幾年加入七修,怎麼說他倆人也一起同修過百年歲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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