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看著唐婉這樣，他心裏有氣，之前就不該留著她。說的好聽的罷了，這個人終究是唐門的人！

唐鄴一腳踹開驚蟄，他回頭看了一眼清明。

唐婉和驚蟄而被甩到一邊，她看到唐鄴眼裏的癡戀，聲音淡淡的飄來：“大哥。”

唐鄴慢慢轉頭看向唐婉，他眼中漸漸有了焦距，他手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紅色衣衫上前沾染的血跡卻全都看不見。唐鄴逐漸看清唐婉臉上的有血，他心裏跳了一下。

唐婉慢慢起身走了過來，她喊道：“大哥。”

唐鄴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他伸手想要去摸唐婉的頭，可是停在那裏不過來，他輕聲道：“婉兒，你怎麽了？”

唐婉的淚慢慢落下，她眼前的唐鄴臉上掛著血跡，頭發有些花白。唐婉知道唐鄴穿的是之前娶親的衣服，他說道：“大哥，你一直都在唐門？”

唐鄴望著唐婉，說道：“大哥這幾天才回來。”

唐婉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回來...原來清明一直都在唐宅，只不過她不知道唐宅還有這樣的機關。她雖然不忍心但是還是開口說道：“大哥，我們把清明還給他們好不好...”

“清明是我的。”唐鄴飛快的打斷他，他皺著肅眉。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一身嫁衣的清明。

“大哥，你忘了那天發生的事嗎？”唐婉輕聲說道。

唐鄴痛苦的閉上眼睛，他怎麽會忘。他就是無法忘記才會變成這般模樣。

“大哥，我們欠清明很多。清明始終不屬於我們。”唐婉眸中帶著淚光，她臉上的血跡被眼淚一點點的沖淡。可是她心中痛一點一點的蔓延開來。

“不！她是我的，她是我的！”唐鄴聲音漸漸轉化成怒吼。

“唐鄴，清明心裏的那個人是立春，不是你！”驚蟄用手撐著素峰劍慢慢站起來。

“你閉嘴！”唐鄴吼道。

驚蟄看著唐鄴現在的樣子，冷笑著：“唐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什麽清明會自盡。因為她所在乎的人的死了，而那個人絕不會是你。你身後不是清明和立春嗎？半年過去了，清明依舊還是抱著立春的姿勢，她心裏有誰一目了然.”驚蟄說完，他苦澀的牽了牽嘴角。他知道清明心裏的人是誰。現在清明就在他的不遠處。他的眼神看著清明嘴角凝固的那抹笑意。清明從未這麽笑過，他終於看到清明穿著嫁衣的模樣，清明這樣真美。不過這種美卻只能凝固成永恒。

唐鄴氣的渾身發抖，他還想往前，卻看見唐婉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唐鄴被打的臉轉過去，他轉頭看著唐婉，唐婉咬著嘴唇吼道：“大哥，清明不愛你！她永遠都不會愛你！她心裏的人是立春！你忘了嗎？那天清明抱著立春自盡在我們面前，她不愛你。你為什麽就不能放了清明，同時也放了你自己！”

唐鄴看著唐婉嘴角翹起來，淡淡道：“那誰又來放過我...”

唐婉聽了這句話，她眼前漸漸模糊，她說道：“大哥，清明心裏的那個人不是你。即使你強硬的娶了她，可是她還是不愛你。大哥你難道不知道嗎？清明生前不愛你，在她走後，她也不是願的...”

唐鄴後退兩步，他喃喃自語道：“不，不是的。清明心裏是有我的。她心裏是有我的！”

驚蟄慢慢走向清明，他冷聲道：“唐鄴，你這麽騙自己可以。但是你不要帶著清明！如果不是你，立春就不會死！那麽清明也不會死！你所謂的愛清明，是真的愛清明？還是愛你自己！”

春分看著唐鄴這個樣子，他開口道：“唐鄴，我們找了你有半年多。清明和立春還是那天的模樣，如果清明心裏的人是你的話，你告訴我為什麽你到現在還不能分開他們兩？！”

唐鄴怒意，運氣一掌直直的打向春分，芒種把春分拽到一旁。他看著清明懷裏的立春，他整個人看上去軟綿綿的。立春，立春，立春！立春在他的印象裏一直都是白衣翩翩的模樣，為何現在卻成了這樣？！

唐鄴大吼一聲：“你們給我閉嘴！”

唐婉突然笑了起來，她越笑越大聲，淚卻不停的滑落，她看著唐鄴說道：“大哥，時至今日，你還不明白，清明心裏從未有過你。清明不屬於我們，她不屬於。每當我想到清明剛來的時候我都會問自己，那時的清明如果知道會發生這一切，她還會來嗎？你沒有把清明送到血祭臺，可是你也一樣要了她的命！

大哥，你告訴我林月是怎麽死的，娘親是怎麽死的，唐心姑姑是怎麽死的！”

唐鄴在聽到林月，娘親還有唐心的時候，他眼神微閃，他看著唐婉道：“你都知道了...”

唐婉笑著道：“我知道了，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還是沒有變。該走的沒有留下，該留下卻生死相隔。大哥你還要執迷在這之中嗎？”

唐鄴終於不再堅持，他轉身看著清明的面容慢慢走了過去。他低垂眼眸，伸出手撫上清明的臉頰，雖然清明的身體早已冰冷，但是清明是唐鄴心裏的寄托。唐鄴不只一次的想起那個夜晚，那個他殺了林月，殺了唐門長老的夜晚。他抱著清明，難得清明沒有掙紮。他欣喜若狂，他愛清明，他可以為之付出任何代價，他要清明呆在他的身邊。可是他從來不敢去問清明的心裏是不是有他。後來他想，只要清明可以留在他的身邊，他總會讓清明愛上他的。他總會有機會的。他有很多時間可以等清明。

可是老天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那日，本該是他娶清明的日子。那日艷陽高照，清明穿著大紅的嫁衣，抱著立春自盡他的面前，是那樣的決絕，是那樣的美艷。

後來，唐鄴經常夢到清明，在夢中，清明總是沖著他溫暖的笑著，盈盈笑意間盛滿他滿臉的淚，他擁清明入懷，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可是清明的身上好涼，他怎麽都捂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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