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春分道。

唐婉感激的看著春分，她說道：“謝謝。”

春分看著唐婉如此客氣，他反而有些不適應了。他說道：“我知道，清明和你的關系很好。清明的事怎麽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而且，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知道去那麽找清明和立春。”

唐婉低著頭，她一直都知道，正是因為她和清明的關系。春分才會如此寬容她。其實唐婉明白，清明立春的事她多多少少都有些責任。她想，她不應該怪大寒，因為大寒說的都是對的。她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贖罪罷了。

自從上次見過唐鄴之後，唐婉就一直忘不了那次唐鄴眼裏的癡戀。她以為唐鄴放下了，因為清明一開始就不是屬於他的。唐婉不明白為什麽唐鄴會如此執著。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明自盡的那天，她眼裏的溫柔，那是唐婉不曾看到的柔光。

春分和唐婉坐在一起，他說道：“唐婉，謝謝你。”

唐婉扭頭看著春分道：“為什麽？”

春分說道：“我知道，你為我們做過很多事。之前大雪刺你的那一劍，我替他道歉。”

唐婉搖搖頭道：“春分，我很感激能遇到清明。雖然之前我沒有見過你們，但是她告訴我，你們都是很好的人。”唐婉眸光裏帶著淚，這些清明口中很好的人，現在都在努力尋找著她和立春。而這所有的一切本該不是這樣的。

春分問道：“唐婉，你能和我說說，清明是怎麽說我的嗎？”

“清明說，春分是一個很會做菜的人，每次吃到你做的菜就覺得這是地上難得美味。”唐婉笑道，今晚她吃了春分做的烤魚，覺得清明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春分腦子裏想不出來清明說這些話的樣子，他和清明說的話不多。但是每次吃飯的，清明吃的都很認真。春分想起清明，當時他對清明第一的感覺就是，這個女童好特別。她的清冷的氣質不同與大

寒，大寒屬於冰塊型，恨不得把冰結在臉上，而清明是那種一看就覺得不好接近的人。

這十年來，他們和清明一起生活。清明的生活很簡單，就是練劍。後來在清明走後，春分知道了清明這麽用功練劍是為了到山下尋親，他不知道清明有沒有找到自己的親人，而他現在弄丟了他們。

春分和白露在一起的時候，沒能保護好白露。那一天，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清明走的那樣決絕。春分心裏知道，清明選擇的是一條最適合她的路。

唐婉望著跳躍的火焰，她想起小時候，唐鄴經常牽著他去玩耍。那時候娘親還在，她，大哥，還有三哥經常一起偷偷跑出去，那時候她剛會說話，整日裏跟著唐鄴身後。唐祁經常牽著她的小手去找唐鄴。

而唐鄴有很多事要做。當時那個爹爹，唐婉不知道是不是她真正的父親。那時候唐鄴總是泡在制毒房裏。唐鄴沒有時間，唐祁就陪著她玩。那時候唐婉可是很厲害的，她還會幫唐祁趕走二哥唐邵。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二哥唐邵總是欺負三哥唐祁。

唐婉覺得二哥太過分，總是在護在唐祁身前。這次她離開的時候，唐祁摸著她的頭道：“婉兒，早去早回。”她知道唐祁不舍得她離開，可是她的心意已決，她一定要找回大哥和清明立春。

唐婉等在京郊城外。她在哪裏等了好幾天，幾乎是天剛亮就在哪裏等著，深夜才會回去。唐宇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有時候她想，她是不是錯過了。可是當她看見春分他們走過來的時候，唐婉心裏有一種感覺。像是終於找到了組織。她看到大寒的時候心裏有些緊張，她其實有些害怕大寒會不讓去。

大寒對她的討厭是那麽明顯，她知道卻也理解。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也一樣會這麽做。

春分坐在那裏，他看著唐婉側顏，說道：“唐婉，這件事之後。你準備接任唐門嗎？”

唐婉搖搖頭道：“為什麽會這麽說？”

春分說道：“你不知道嗎？嶺門最近在鬧著要脫離唐門。”

唐婉點點頭，這個她知道。她也曾問過唐祁，唐祁告訴她，讓她不要擔心，他說這些都是小事，他會處理好。

春分想，唐祁是真的兒很疼唐婉。這些事他都一個人扛了下來。唐門現在最大的麻煩一定不只是嶺門，青門好像也想插一腳。他知道，但是卻未告訴唐婉。既然唐祁不曾和唐婉提過，那麽這件事，也輪不到他來說。畢竟他不是唐門的人。

這一夜，唐婉一直都沒睡。即使她被春分催促著去休息。她靠在樹上幹想。她一直都太自私了，她從未為唐門，為唐祁考慮過。如果不是春分提起她都把一些事情刻意忽略了。嶺門的長老找過唐祁好多次，有次甚至找到她這裏來。她不知道所謂何事，便被唐宇擋下了。

後來唐祁匆匆趕來，把他們帶走，並囑咐唐宇照顧好她。

之前唐婉身邊有暗人保護她是知道，雖然她不清楚這些暗人是誰派來的。但是她明白，這些都是為了。後來那些暗人全都消失了，唐婉曾經問過唐祁，唐祁告訴她，她的安全問題讓她不要擔心。雖然那次唐婉被墨翊劫走，但是墨翊也為真的傷害過她。想到墨翊，唐婉看了看周圍，她不知道後來墨翊怎麽樣了。她不是很能理解墨翊對白露的感情。但是她從墨翊的眼中可以看到，墨翊是真的後悔了。

墨翊所做的事，也許最後都不能彌補他犯下的錯。她想，對於墨翊來說，也許這樣好過他之前。墨翊對白露做的事，他曾聽唐祁簡單的提起過。白露這個人在清明的眼中是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唐婉想，這所有的一起都太過殘酷。她想，如果那天唐鄴沒有娶清明，那麽白露還會活下去嗎？她不知道答案。

所有的東西是在發生的時候，才會讓人去思考這件事的對與錯，愛與恨是否真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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