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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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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他們在曲州沒有找到清明和立春反而找回了驚蟄。

驚蟄醒來之後大暑守在他的身邊。他慢慢起身,越過睡在一旁的大暑,驚蟄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有哭聲,他轉身看去。

大暑她捂著臉看著驚蟄。

驚蟄看著大暑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個字:“你...”

“驚蟄,你要走了嗎?”大暑她擦了擦眼淚問道。

驚蟄點點頭,他一身白衫上面全是斑斑血跡。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要是路上掙開傷口怎麽辦?”大暑笑著問道,她的眼睛紅紅的。

“沒事。”驚蟄答道,他隨意掃了一眼胳膊上的傷。

大暑看著驚蟄的樣子,淚又落下來,她問道:“驚蟄你要去哪裏?”

驚蟄他站在那裏,看著大暑的淚眼,微微皺起劍眉道:“找清明。”

“驚蟄,我們也在找清明。要不你和我一起,行嗎?”大暑咬著嘴唇,她望著驚蟄眼裏慢慢凝結的冷意,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必了。”驚蟄冷漠的答道,他胳膊上的傷口滲出血來。

雨水想起來還要給驚蟄換藥,他拎著藥箱剛走到離驚蟄不遠的地方,就看見驚蟄站在那裏。雨水心裏的火騰的一下冒出來,這個驚蟄是什麽回事,他的傷還沒愈合,他站在那裏幹嘛!驚蟄這個傷員怎麽都沒有一點自覺性。

雨水拎著藥箱匆匆跑過去就聽見驚蟄的怒吼。

“清明她沒死!”驚蟄的臉上像是結了千年寒冰。他雙手緊握成拳,手臂上的血慢慢流出來滴在地上,他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依舊筆挺的站著。驚蟄在心裏告訴自己:清明沒有死,清明沒有死!他要找到清明,一定要找到清明!驚蟄的眼睛亮的可怕。

雨水停住腳步,驚蟄...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都沒變。

“驚蟄,清明已經死了!驚蟄,你醒醒吧。”大暑她忍著眼淚說道。

驚蟄冷哼一聲,他轉身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大暑的聲音。

“驚蟄,你不知道清明心裏的那個人是立春嗎!”大暑朝著驚蟄背影吼道。

“那又怎麽樣!”驚蟄怒道。清明心裏的人不是他,他知道。即使是這樣,他也不需要別人來提醒。

“驚蟄!驚蟄,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呢?清明死了,早在半年前,早在你受重傷在客棧的時候,清明她就死了,你沒有看見清明的屍身是因為我們要帶清明立春回山莊的時候,被人搶了,你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你說過了...”大暑再也忍不住,她已經淚流滿面。她已經失去了立春,清明,白露,她不能讓驚蟄再去送死。

“清明沒有死!”驚蟄依舊是那句話。他站的筆直,梗著脖子,雙眸的寒意更甚。真是可笑,半年前他重傷醒來,大暑告訴立春死了,清明也死了。這怎麽可能,清明她在等著他們去救她,他想一定是大暑他們騙他的。現在,他無法面對滿臉淚痕的大暑,拖著沈重的身體揚長而去。

驚蟄一直告訴自己,他要找到清明,他要告訴她,這些年來他對她的感情。清明一定還在等著他去救,驚蟄覺得自己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他的腳步越來越輕,可他還是一直往前走,手臂上的血滴在路上,一滴一滴的,匯成了驚蟄行走的軌跡。

大暑看著驚蟄的背影,她已經泣不成聲,她雙手環住自己,頭埋在膝間,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她在心裏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還要這樣,立春死了,清明死了,白露也死了。驚蟄又是這樣不聽勸,非要找到清明。他們幾個人也在找清明,他們幾個人也希望清明還活著,可是那個清冷絕艷的女子,真的已經不在了...

雨水拎著藥箱,一張娃娃臉上皺著眉,怎麽看怎麽像小孩子在學大人裝深沈。雨水跟在驚蟄後面,他伸出手劈在驚蟄的肩頭。驚蟄就這樣倒了下去,地上的血跡也滴在同一個地方。

雨水在心裏恨恨道:驚蟄這是對他的包紮成果的踐踏。他還不解氣的在驚蟄身上踢了兩腳。

雨水沖著春分那邊喊道:“過來兩個人!”

芒種和霜降跑過來,剛才驚蟄和大暑的對話他們隱約聽見了一些,他們兩沒有親眼目睹那一天,在幾番掙紮之後也慢慢接受了,可是驚蟄他這麽大的反應,他說的那句“清明沒有死!”讓他們有一瞬間的錯覺,心裏升起一點小希望,清明她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雨水看芒種和霜降臉上有些猶豫,他伸出手狠狠的拍在他們兩的頭上:“快把驚蟄扶過去,他手上的傷口裂開了。”

芒種和霜降架起驚蟄,他們兩有些吃驚的看著昏過去的驚蟄,他現在...好輕。

“你們兩還楞著幹嘛。”雨水在一旁陰涔涔的說道。

芒種和寒露對視一眼,有些慌亂的把驚蟄扶過去。現在是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雨水,這個人可沒什麽醫者仁心。

雨水拎著藥箱走到大暑身邊,說道:“別哭了。”

大暑的頭慢慢從膝間擡起來,聽著雨水說道:“我已經把驚蟄留下了。”

大暑她馬上站起來,雨水指了指春分那裏,大暑跑過去看見昏倒的驚蟄,淚還是往下掉。雨水看著大暑的背影忍不住嘆氣,好像他們每個人心裏有一個抹不開的執念,也許他們不肯接受,不願相信那些事實。就像他之前沈迷在煉毒制毒中,那時他一直都不肯相信清明和立春已經不在的事實。他想著只要能毒死唐門的人就能找到清明和立春。十五受傷危在旦夕他也不肯治,如果不是春分打醒他,他想他會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也許會真的去唐門投毒,或者自己一直不斷的試毒被自己毒死。雨水望著手上一處的黑色的印記,他笑了起來。驚蟄這種感覺他懂,驚蟄這樣只是還是不能接受那個事實,他在掙紮,他在抗爭,他想要告訴所有人,他沒有錯,他堅信的那些是正確,龐然不管他所堅持的事會不會傷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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