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看著寒露如此模樣，心裏難受，他問道：“寒露，你不是和十五一起出去的嗎？是被人襲擊了嗎？”

寒露不說話。

春分看寒露這個模樣，他有些來氣，他拽著寒露的手問道：“寒露，我問你話呢。十五她怎麽成這樣了，你們遇到了什麽事？”

“談岑子。”寒露說道。他想起談岑子拿著懸鐵劍刺進十五胸口的時候，十五的臉上的表情。寒露低吼道：“是談岑子！”

春分皺眉，他不認識談岑子。但他覺得談岑子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問道：“誰是談岑子？十五和他有仇？”

寒露笑起來，十五和談岑子是什麽關系。以前他覺得是朋友。可是今天他突然就看不明白了。談岑子說的話他也聽見了。談岑子果然和十五是不一樣的。他以為談岑子對十五是有感情的，可是為什麽談岑子會拿懸鐵劍刺向十五的胸口？他不知道，他只看到十五臉上的驚訝，看到十五倒在地上。

寒露冷靜下來，想了想打了他一掌的白衣男子，白燭城。他抓著腦袋，卻怎麽也想不明白，他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來。

“寒露你怎麽了？”春分看著寒露嘴角的血，驚慌的喊道。

寒露擦了擦嘴角的血，他說道：“我沒事。”

春分他把了把寒露的脈，他怒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沒沒事！”

寒露笑了笑，他不過是挨了白燭城一掌。而十五卻受了談岑子一劍。春分起身跑到房裏找到一個小瓷瓶，他拔開瓶塞，拿出一顆藥塞進寒露嘴裏。

寒露喉間一陣腥甜，他緊緊的閉著嘴，最後忍不住吐了出來。

“寒露！”春分吼道，他把手裏的藥丸塞進寒露嘴裏。

寒露神智清醒，他知道春分塞給他一顆藥丸。這時雨水從房裏走出來。寒露沖過去問道：“雨水，怎麽樣。”

“人還活著。”雨水說道。

“她...”寒露聽了這話，莫名的難過。

“不過也活不了多久。”雨水看著寒露的臉補充道。

“你說什麽？”寒露聽了雨水後面的那句話，他抓著雨水問道。

“她受了一劍，雖然我給她止住了血，但是我發現她體內有一種毒，這毒平時不會有什麽事，但是一旦人引發了她內體內的毒，而且這種毒很容易在體溫低於某個程度的時候在全身竄開。”雨水皺眉道。他第一次見這樣的毒，而且這毒怕是十五出生沒多久給被人給餵下的。

“怎麽會。十五怎麽會中毒...”寒露不信。他和十五呆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從來都沒覺得十五是一個中毒的人。

雨水他看著寒露的臉，嘆了口氣。寒露在這個十五的身上傾註了太多的感情，一時間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雨水，你不是說十五體內的毒低於一個溫度，毒才會起作用嗎？那我們可以把十五的體溫控制在一個正常的範圍內，這樣十五體內的毒就不會...”寒露說道。

雨水搖搖頭，他說道：“這方法之前可行。可是現在十五現在體內的溫度已經很低了，如果貿然給她加溫，這毒會更快的在體內竄連。到時候，不會救了十五，只能是更快地讓送命。”

寒露聽了雨水的話，他看著雨水的臉，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

春分他搭上寒露的肩膀，他想些安慰的話，卻覺得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她過幾天就會醒。寒露，你多陪她幾天吧。”雨水說道。

寒露抓住雨水的衣袖說道：“雨水，你一定有辦法的。”

雨水看著寒露，沒有說話。這毒對於來他說是第一次遇到，他這個人以前是一個醫者，他對這世上所有害人的毒藥都很有興趣。可是現在雨水他並不想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怎麽救人身上。他要制毒，

制出比唐門更厲害的毒藥。

雨水撥開寒冷的手，他說道：“我沒辦法。”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寒露站在那裏他望著雨水的背影說道：“雨水，我求求你，救救十五。”

雨水頓住腳步，他和寒露相處十幾年，第一次聽見他用這樣卑微的語氣求他。他的心裏狠狠疼了一下。

“雨水，你就想辦法救救十五吧。”春分跑到雨水身邊，他看著雨水說道。

雨水還沒有說話，他就站在那裏，沒有離開。

寒露默默的走回房裏，他看著昏迷的十五，手撫上她的臉。有好多次，他都想這樣，可是他一直都沒有這麽做。他想等有機會，告訴十五一些話，他藏在心裏的話。

院子外面全是硝煙味。

“雨水，你曾經是我們二十四個人之中醫術最好的。就連清明都不如你，自從出了那件事，你就變的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雨水了。我知道你對清明和立春的死很自責，但是這不怪你。當時你也在場，你看到了清明抱著立春的她...用一種決絕的方式離開了我們。那時候清明和立春...就已經死了。”春分閉上眼睛道，終究他還是說了死這個字。他一直抗拒著這個字，因為這個字劃清了清明立春和他們之間的距離。生死兩茫茫，再見無歸期。

雨水不說話，他其實知道。可是他沒有辦法不怪自己。立春，立春曾經救過他的命。可是他卻救不了立春。天道輪回，不該是這樣的。

“雨水，現在是要你救人！當時我們沒有辦法救清明，立春，白露，可是現在你可以！十五的毒你為什麽就不去試著解一解？！”春分看著雨水的樣子，這段日子來他沒有辦法勸雨水，可是也十分不願當時那個以救死扶傷為醫志的雨水，變的這樣冷血！

雨水他看著春分臉上的怒意，他說道：“我還要制毒。”

春分再也忍不住，他一拳打在雨水臉上。雨水嘴角溢出血，他舔了舔嘴角，沒有理春分。春分一拳又打在雨水另一邊的臉上。

“雨水！你不救人要去制毒！我讓你制毒！當初清明他們的死要真論起來我們都錯，難道我們都要像你一樣活著嗎？！現在十五命在旦夕，你不去試著救她，你就告訴寒露告訴我，她沒救！你騙誰呢。雨水你對的起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師叔嗎？你難道忘了你當初為什麽學醫！”春分吼道，他揍了雨水一拳又一拳，最後他累的站在那裏，手上全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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