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全道人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

大暑小暑坐在房間裏，回憶著之前的往事。他們二十四個人之中，一共四個女子。清明，她們兩，還有谷雨。清明武功最高，谷雨的針線活最好，最像是個女子。谷雨和清明的感情很好，在她們之中是最先接受清明的。

回憶起過往的種種，大暑發現清明的生活只有習武練劍，就連吃飯也都是她和小暑一旁兩催三催的，她總覺得清明身上的精力好像用不完，不像她，只想著玩。

小暑望著清明曾經用過的東西，她慢慢靠近，覺得這樣清明在她的心裏才有了些生氣。

“吃飯了。”半全道人喊道。

大暑小暑大聲應道。她們兩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似乎還能看到院子，清明舞劍的身影，而立春總是笑著望著清明。白露在一旁皺著眉，處暑拉著他跑到飯桌上的場景。

大暑回憶起白露的樣子，她眨了眨眼睛。白露的事是他們和他之間的秘密。

可這一切，再也回不到從前。

飯桌上，半全道人做了些大暑小暑愛吃的菜，半仙做在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一口飲下，吃著半全做的菜，說道：“半全，你的廚藝下降了啊。菜做的越來越難吃了。”

“老頑童，你還好意思說。你一共做過幾頓飯，有的吃就不錯了，哪來這麽多話。”半全道人反擊道。

“我這是鍛煉你。做飯可以鍛煉人的意志，你想你洗菜切菜炒菜，這些都是有講究的。半全，你看看，你切的這個菜絲，都比我的手指頭粗。”半仙道人挑三揀四道。

半全看著那個比老頑童手指頭還粗的菜絲，一筷子夾了過來塞進嘴裏說道：“哪裏，我怎麽沒看見。”

半仙道人有些無奈，這無賴的事一般都是他做的。現在他看半全道人學了這項技能，趕緊和大暑

小暑告狀：“大暑小暑，剛才你們兩看到了。他耍賴！”

“師父，你欺負師父這麽多次，這次讓他一回。”小暑笑道。

“我什麽時候欺負他了？我那是在鍛煉他，我鍛煉自己的機會都留給他了，他還不領情。做他的師兄我用心良苦啊。”半仙道人狡辯道。

“我不用你用心良苦。既然你覺得委屈，吃完飯你洗碗好了。”半全道人吃了口菜，悠悠的說道。

“啊，我不洗。”半仙道人沒想到繞了半天，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他不要洗碗。

“你不洗也得洗。從今天開始我做飯你洗碗，如果你要是不洗，沒關系，那你就別吃飯。我只做自己的，你就餓著吧。”半全道人說道。

大暑小暑聽著他們兩你一句我一句，無奈的吃著飯菜。他們兩總是這樣吵來吵去，因為一件小事吵，師父是偷奸耍滑型，能少幹活就少幹活，能不動就不動；師叔是屬於老實巴交型，被師父欺負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學乖。不過他們鬥到最後，還是師父獲勝。

這次也不例外，吃完飯，洗碗的是半仙道人。

本來這次半全道人決定不再讓著老頑童。可是這老頑童把指了指他被自己揍了一拳的臉，想了想算了。畢竟自己揍他是不對，還有老頑童說了些傷心事，讓半全覺得自己還是有錯的。再說，老頑童也不會洗碗。上次他洗了一會，把鍋都洗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能把鍋洗透。當時他們餓了好幾天，而他也終於明白，老頑童不是這塊料。他不搗蛋就算不錯了，不指望他幫什麽忙。

半全道人洗著碗筷，覺得還好，老頑童還能和他鬥嘴。半全道人想，假如老頑童今天沒有和他鬥嘴，他還會的不習慣，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有些擔心他吧。

大暑小暑一個給半仙道人捏肩，一個給她捶腿。半仙道人此刻好不愜意。

“大暑小暑。”半仙道人閉著眼睛喊道。

“師父怎麽了？”大暑小暑問道。

“驚蟄和清明和立春幾乎是一同下山的，他現在怎麽樣了？”半仙道人問道。

“他...沒有看到那一幕，他不相信清明已經不在了。”大暑低著頭說道。

“嗯。”半仙道人猜到了。大暑小暑她們如果和清明立春在一起，那麽驚蟄也一定在。可是她們卻沒提起過有關驚蟄的消息。驚蟄這個孩子，從來山莊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個安靜的主兒。他的這些徒弟中，驚蟄和他最像。他能看出來清明在驚蟄眼裏是不同的。不過驚蟄這個別扭的小孩，只知道找清明的麻煩，卻不曾好好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當時他讓立春陪在清明左右，以來想立春可以照顧清明。二來他也能稍稍放心。後來驚蟄不知怎麽的也下山去。他想這樣也行。至少給他驚蟄一個機會。

其實不管立春還是驚蟄，半仙道人都希望清明不要和他一樣，孤獨一人。哪怕清明最後做的選擇是那麽決絕。這樣的選擇可能對驚蟄來說是很殘忍的。畢竟清明活著，驚蟄還能見到她。

清明的性格像是烈火，只會在浴火中涅槃。立春像風，他一直守在清明身邊，關心著她，擔心著她。立春也是一個死心眼，假如清明心裏的那個人不是他，半仙道人知道立春一定會祝福清明。

現在這樣，他想起大暑說的，清明抱著立春的屍身的時候，清明最後震斷自己的經脈，她不想獨活。半仙道人忍不住會難過，假如當時他也和清明一樣的話，師父一定會在他沒有了斷自己之前，打死他吧。

好在，他作為清明的師父，一直都把選擇的權利交給她，雖然這很殘忍。

半仙道人想著清明走的時候帶走的素峰劍，他放佛看到了另一個人自己。不過這個是去覆仇，雖然不知道清明最後有沒有找到自己的親人。但是他明白，他和清明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一直不願束縛住清明，現在他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

半仙道人想，清明在最後一刻的應該是幸福的。她終於發現，她的身邊一直有人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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