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食了什麽東西吧。我想想啊，化武功的東西，是化仙草？”老頭兒問道，他懷裏的猴子安靜下來，掙紮著要出來。老頭兒松開了手。

談岑子望著老頭兒，他知道化仙草，這是個什麽人。猴子從老頭兒懷裏出來就跑到談岑子的面前，它看看懸鐵劍再看看談岑子，長臂一直揮來揮去。談岑子手裏緊緊握著懸鐵劍，怒視著猴子，這次他不能讓破猴子拿了他劍。

“十五。”談岑子喊道。

十五看猴子又盯著談岑子，臉上全是笑意，她的眼睛彎成月牙狀，眼眸裏面盛著盈盈笑意。十五聽到談岑子叫她，走到談岑子的身邊，談岑子看十五的笑顏，嘴角也不禁的揚起。

“十五你和我看好這死猴子。”他和十五一起緊緊盯著猴子，防止這個小玩意趁機再把懸鐵劍搶了去。

另一邊，寒露沖著長者點點頭。

“服下化仙草第幾日了。”老者問道。

“這是第十日。”寒露道。

老者走到寒露面前，示意他擡起手，他把了把寒露的脈，說道：“過了今日，就能恢覆了。”

“你的外衫呢？”長者望著寒露道。

寒露笑而不語。

長者飛身上書，他下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青衫。他丟給寒露，寒露接過連聲道謝。

“你叫什麽名字？”長者望著寒露問道。

“在下寒露。”寒露道。

“寒露？哪個寒，哪個露？”長者聽了這個名字，皺眉道。

“寒氣的寒，露水的露。”寒露道。

“你認識驚蟄。”長者道。

“您見過他？”寒露聽到驚蟄的名字笑了起來。

“有半年沒見了。”長者說道。他皺起眉頭。他怎麽總是遇到二十四山莊的人。

寒露終於聽到一點關於同伴的消息，他臉上揚著笑意。想到驚蟄，就不禁想到清明，腦子浮現出驚蟄總是找清明的麻煩，但是清明一直都不理他的樣子。如果說，有什麽人可以克住驚蟄，寒露一定首選清明。

長者望著寒露，看他臉上的笑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長者剛才還在期盼此寒露非彼寒露。千萬不要是驚蟄的同伴，可是現在看寒露的笑意他就知道天不遂人願。剛接觸寒露到現在，長者發現眼前的這個人沒有驚蟄的頑劣；也不像春分那樣總是板著一張臭臉；更不似白露，想到白露他就不禁回憶起那天。

那天發生的所有，此生他都不願再去經歷。長者不願再往下去想。他的心裏湧出一種苦澀的情緒。這種情緒原本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慢慢變淡。

“您之前見到驚蟄是在哪裏？”寒露問道。

“京城。”長者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心裏就難受。他對著猴子招了招手，對著寒露道：“這猴子雖然頑皮了些，但是你們別傷害它。”

那猴子對著長者嘰嘰叫了幾聲。

寒露還想問些什麽，可是長者好像不願回答，他登著樹幹，遠遠的飛去。

寒露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解。怎麽走的這麽急。

那猴子望著長者的背影撓了撓頭，他又看著談岑子，一直在望著談岑子來回移動。猴子看談岑子稍一分神，就沖了過去。談岑子向後一躍。他發現武功恢覆一些，嘴角露出笑意，右腳並合左腳拔出懸鐵劍就刺向那猴子。

“談岑子。”十五喊道，談岑子看向她。那猴子好像知道危險正向它靠近，它沿著樹幹爬到樹上，對著談岑子呲牙裂嘴，它看老頭兒走了便爬到樹上。

“叫我幹嘛。”談岑子不滿，這死猴子跑的太快了。

“沒什麽。”十五知道談岑子對著猴子沒什麽好感，她有些擔心談岑子一怒之下殺了它。

“剛才那老頭兒和這個猴子什麽關系。”談岑子問道。

寒露看談岑子的樣子，知道他還在生氣。

“死猴子，你別讓我抓到你。不然我就把你燉了。”談岑子仰著頭喊道。

樹上掉落下幾根樹枝，十五忍著笑意，她說道：“談岑子，你別和一般見識。”

談岑子黑著一張臉，現在他的武功還沒有完全恢覆，並不能上樹去抓那猴子，聽十五這麽說，心裏還是不痛快。

寒露在一旁摘了些野果遞給談岑子。談岑子接過來狠狠的咬在果子上。他剛一下口就吐了出來,說道：“這是什麽果子，怎麽這麽酸。”

寒露咬了一口，苦著一張臉，確實很酸。十五看他們兩個人的表情，笑了起來，她剛把野果拿到手還沒有吃。不過她嘗試著咬了一口，不覺得果子有多酸。

“不酸嗎？”寒露問道。

十五吃著果子搖了搖頭。寒露看了看手裏的果子，並沒有看出沒事差別。他嘆了口氣，算了，再去看看有沒有別的野果吧。

談岑子望著手裏的懸鐵劍，仔細看了看。他知道猴子雖然沒怎麽動，但是他還是不放心誰知道那死死猴子有沒有不小心磕到碰到。這是那個人留給他唯一的東西，連白燭城都沒有的東西。談岑子想起剛到暗門的時候。那人告訴他，暗門是一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這裏所有的情都會化成利劍插入自己的胸腔。當時談岑子不是很懂，他那時太小。孩子的天性還未褪去，那時候的他對將要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當那個人把懸鐵劍遞給他。他好奇的手上的懸鐵劍，他從來不知道劍還可以這樣。

他和白燭城剛到暗門的時候，接受了不少考驗，之後才是習武。那人首先要他們學會的是，殺人。他還記得，當時他聽到殺人這兩個字的時候，搖頭拒絕。他不願殺人。他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句話，被狠狠的抽了鞭子，這是談岑子第一挨打。當時白燭城站在一旁，看著他到處逃竄躲避鞭子。小小

的臉上布滿了懼意，白燭城為他求情。結果，他和談岑子一起四處逃竄，他們兩的哭喊聲，鞭子聲此起彼伏。最後那人實在受不了他們二人的哭喊聲，這才作罷。談岑子看那人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暖意，心裏打著顫。

這件事雖然過了這麽多年，但是每次想起來，談岑子還是想笑。當時他就想，白燭城真是傻，那個人之前說過了，他們是要成為殺手的，成為一個無情，無愛，無欲的殺手。所有的情感牽連出來的東西都要被掐滅。他求情不是找打嘛。不過他還是很喜歡當時的白燭城，不像現在這樣，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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