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似夢似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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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回憶著昏迷之前的事情。
“我記得我聞到一陣異香，等我想要閉氣的時候反而被人打昏了。”談岑子說道。
十五則一點印象都沒有，當時她只覺得好困。
寒露昏迷後好像有什麽東西濺在臉上，他好像感覺到有人走到他的身邊，他想睜開眼看清楚這個人，可是無論他怎麽樣都無法睜開眼。
昏迷中，寒露看到一片迷蒙的混沌。迷蒙中寒露好像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一身白衣，臉上看不清表情，站在那裏，有種決絕的意味，寒露看他的眉眼，覺得有些像白露。
他開口喊了聲：“白露。”
那個人身影稍稍頓了一下，寒露看到他慢慢轉過身來。他的臉與白露極其相似。寒露感覺他就是白露。
“白露，你現在在哪？這半年過的好嗎？”寒露開口問道。
此人並未言語，站在那裏回望著寒露。
寒露慢慢向前，這是他第一次‘夢見’白露。不過他發現，他越向前，這個人臉就模糊一些。現在寒露與他的距離有兩步之遙，他突然不敢向前，他怕最後看不清這個人的面容。
突然面前的白露動了一下，他痛苦蜷縮起來。寒露見狀不對，馬上沖過去。他想要扶住白露，可是他快要走到白露身邊的時候，面前生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寒露的手怎麽樣都夠不到白露。
寒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露這樣，寒露雙手用力去砸開面前的‘屏障’。寒露心裏十分焦急，突然他的臉上不知道被濺上了什麽液體。寒露伸手一抹放在鼻尖問了問，這是泥水的味道。
面前的白露的臉漸漸清晰，寒露看白露望著他的旁邊，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他開口道：“白露。”
白露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的漸漸舒展，眼眶裏有一層薄薄的濕意。寒露不解，他現在心急
如焚，再次開口道：“白露。”
白露聽到這個聲音，嘴角微微揚起。他好像聽到了寒露的呼喊，扭頭望著寒露。
寒露看白露的笑意不明所以，他想說些什麽，就看到白露的臉瞬間碎成一片。寒露大聲吼道：“白露！”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向屏障。寒露一下子就沖了出去。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碎片，碎片在他的手上漸漸化作粉末。寒露望著這些粉末呆坐在地上。
一個身影似有若無的飄了過來。寒露轉身望著他，他眼眶中的淚瞬間掉落，“白露。”
這個身影沖著他笑了起來，他雖然看著像是一個魂，但是臉漸漸生動了起來。寒露還想說些什麽，莫名的眼前一昏，醒了過來，剛才發生的事太過離奇，寒露知道剛才的是夢，寒露告訴自己夢都是相反的。
寒露醒過來之後穩住自己，先找十五和談岑子，確認他們沒事。他心下明白，他接下來要去尋找他的其他二十三個同伴。
此刻天上的雲散了一些。
“十五，這裏是不是我們之前在的那個廟裏。”談岑子指著前面一個屋子道。
十五順著談岑子的手指看著眼前的破廟。天色很暗，但還是可以看清面前的是之前的破廟。這樣的壞境下，整個廟染上了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們進去看看。”寒露道。
談岑子嘀咕一聲：“再被趕出來怎麽辦。”
“那也總比在這裏呆著好。”十五說道。
談岑子想了一下，算了，破廟好歹也算是一個容身之所。
寒露，十五，談岑子他們三個人慢慢站起身。談岑子走到最前面，他推開廟門，濃烈的血腥氣飄過來。談岑子楞了一下，他剛跨一步，擡腳的時候好像是踩在水裏。談岑子低下身，伸手出手指沾了一點，這一瞬間的黏濕的觸感讓他皺緊了眉頭。
十五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她心裏升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寒露掩住口鼻，他踏了進去。
天空中的雲漸漸遷移，月亮露出一個邊角，那些光順著廟門照進來。
談岑子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死人，他蹲下身去摸了摸其中一個人的胸口。一招斃命，談岑子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寒露有些接受不了之前還見過的人，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的屍體。
十五看了看四周，她的腳踩在快要凝固的血泊裏。腳底有一種膩人的感覺，十五站在那裏，不言不語。
“他們幾乎都沒有反抗。”談岑子說道。
“是誰......是誰，這麽...這麽......”寒露有些語不成句。
“殘忍對嗎？寒露，這叫殘忍？”談岑子冷笑道。
寒露睜大眼睛，他望著談岑子，心裏的怒意漸漸升起。
“他們死的那一刻幾乎都沒怎麽受罪。真正的殘忍是在臨死的那一刻，身上還能感覺到蝕骨的疼。”談岑子的聲音像是掉進了冰窟了，毫無一絲暖意。
寒露聽了談岑子的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月光漸漸明朗，廟裏的光線慢慢變好。
寒露望著眼前的屍體。這個是沖他點頭的長者，他臉上似驚似懼不管他生前是什麽模樣，此刻的表情將是他的永恒。
月光的映射下，談岑子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他摸了摸背上的懸鐵劍，如果是他不會一個個的殺，他會劃出一道劍氣把他們一起解決。談岑子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他望著這裏，心裏那些暖意褪去了一些。原來不是假裝不知道就可以回避所有，發生的那些事刻在骨子裏融進血液裏。談岑子扭頭看著廟門的月光，他知道很多東西再掙紮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了。談岑子望著十五，看她站在那裏。他開口道：“十五。”
十五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她聽到談岑子的喊聲，想要答應，可是她不願發聲。
談岑子又喊了一聲，“十五。”
十五依舊沒有回頭，她低著頭努力想要藏起心裏的懼意。她知道她不該這樣，她是殺手。現在的場景應該是她最熟悉的，可是她心裏有一種悲意。
談岑子角嘴緩緩揚起一抹笑意。他慢慢走到十五身邊，輕聲開口道：“十五。”
十五藏好了心裏的情緒，她擡起頭，望著談岑子。
談岑子看著十五臉上的表情，他知道他不能讓十五變的和他一樣。他突然伸出手抱住十五，張開嘴卻沒發聲，他說了四個字：“十五，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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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聞到一陣異香，等我想要閉氣的時候反而被人打昏了。”談岑子說道。
十五則一點印象都沒有，當時她只覺得好困。
寒露昏迷後好像有什麽東西濺在臉上，他好像感覺到有人走到他的身邊，他想睜開眼看清楚這個人，可是無論他怎麽樣都無法睜開眼。
昏迷中，寒露看到一片迷蒙的混沌。迷蒙中寒露好像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一身白衣，臉上看不清表情，站在那裏，有種決絕的意味，寒露看他的眉眼，覺得有些像白露。
他開口喊了聲：“白露。”
那個人身影稍稍頓了一下，寒露看到他慢慢轉過身來。他的臉與白露極其相似。寒露感覺他就是白露。
“白露，你現在在哪？這半年過的好嗎？”寒露開口問道。
此人並未言語，站在那裏回望著寒露。
寒露慢慢向前，這是他第一次‘夢見’白露。不過他發現，他越向前，這個人臉就模糊一些。現在寒露與他的距離有兩步之遙，他突然不敢向前，他怕最後看不清這個人的面容。
突然面前的白露動了一下，他痛苦蜷縮起來。寒露見狀不對，馬上沖過去。他想要扶住白露，可是他快要走到白露身邊的時候，面前生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寒露的手怎麽樣都夠不到白露。
寒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露這樣，寒露雙手用力去砸開面前的‘屏障’。寒露心裏十分焦急，突然他的臉上不知道被濺上了什麽液體。寒露伸手一抹放在鼻尖問了問，這是泥水的味道。
面前的白露的臉漸漸清晰，寒露看白露望著他的旁邊，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他開口道：“白露。”
白露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的漸漸舒展，眼眶裏有一層薄薄的濕意。寒露不解，他現在心急
如焚，再次開口道：“白露。”
白露聽到這個聲音，嘴角微微揚起。他好像聽到了寒露的呼喊，扭頭望著寒露。
寒露看白露的笑意不明所以，他想說些什麽，就看到白露的臉瞬間碎成一片。寒露大聲吼道：“白露！”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向屏障。寒露一下子就沖了出去。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碎片，碎片在他的手上漸漸化作粉末。寒露望著這些粉末呆坐在地上。
一個身影似有若無的飄了過來。寒露轉身望著他，他眼眶中的淚瞬間掉落，“白露。”
這個身影沖著他笑了起來，他雖然看著像是一個魂，但是臉漸漸生動了起來。寒露還想說些什麽，莫名的眼前一昏，醒了過來，剛才發生的事太過離奇，寒露知道剛才的是夢，寒露告訴自己夢都是相反的。
寒露醒過來之後穩住自己，先找十五和談岑子，確認他們沒事。他心下明白，他接下來要去尋找他的其他二十三個同伴。
此刻天上的雲散了一些。
“十五，這裏是不是我們之前在的那個廟裏。”談岑子指著前面一個屋子道。
十五順著談岑子的手指看著眼前的破廟。天色很暗，但還是可以看清面前的是之前的破廟。這樣的壞境下，整個廟染上了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們進去看看。”寒露道。
談岑子嘀咕一聲：“再被趕出來怎麽辦。”
“那也總比在這裏呆著好。”十五說道。
談岑子想了一下，算了，破廟好歹也算是一個容身之所。
寒露，十五，談岑子他們三個人慢慢站起身。談岑子走到最前面，他推開廟門，濃烈的血腥氣飄過來。談岑子楞了一下，他剛跨一步，擡腳的時候好像是踩在水裏。談岑子低下身，伸手出手指沾了一點，這一瞬間的黏濕的觸感讓他皺緊了眉頭。
十五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她心裏升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寒露掩住口鼻，他踏了進去。
天空中的雲漸漸遷移，月亮露出一個邊角，那些光順著廟門照進來。
談岑子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死人，他蹲下身去摸了摸其中一個人的胸口。一招斃命，談岑子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寒露有些接受不了之前還見過的人，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的屍體。
十五看了看四周，她的腳踩在快要凝固的血泊裏。腳底有一種膩人的感覺，十五站在那裏，不言不語。
“他們幾乎都沒有反抗。”談岑子說道。
“是誰......是誰，這麽...這麽......”寒露有些語不成句。
“殘忍對嗎？寒露，這叫殘忍？”談岑子冷笑道。
寒露睜大眼睛，他望著談岑子，心裏的怒意漸漸升起。
“他們死的那一刻幾乎都沒怎麽受罪。真正的殘忍是在臨死的那一刻，身上還能感覺到蝕骨的疼。”談岑子的聲音像是掉進了冰窟了，毫無一絲暖意。
寒露聽了談岑子的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月光漸漸明朗，廟裏的光線慢慢變好。
寒露望著眼前的屍體。這個是沖他點頭的長者，他臉上似驚似懼不管他生前是什麽模樣，此刻的表情將是他的永恒。
月光的映射下，談岑子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他摸了摸背上的懸鐵劍，如果是他不會一個個的殺，他會劃出一道劍氣把他們一起解決。談岑子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他望著這裏，心裏那些暖意褪去了一些。原來不是假裝不知道就可以回避所有，發生的那些事刻在骨子裏融進血液裏。談岑子扭頭看著廟門的月光，他知道很多東西再掙紮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了。談岑子望著十五，看她站在那裏。他開口道：“十五。”
十五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她聽到談岑子的喊聲，想要答應，可是她不願發聲。
談岑子又喊了一聲，“十五。”
十五依舊沒有回頭，她低著頭努力想要藏起心裏的懼意。她知道她不該這樣，她是殺手。現在的場景應該是她最熟悉的，可是她心裏有一種悲意。
談岑子角嘴緩緩揚起一抹笑意。他慢慢走到十五身邊，輕聲開口道：“十五。”
十五藏好了心裏的情緒，她擡起頭，望著談岑子。
談岑子看著十五臉上的表情，他知道他不能讓十五變的和他一樣。他突然伸出手抱住十五，張開嘴卻沒發聲，他說了四個字：“十五，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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