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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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逃,逃的越遠越好,這樣誰都不會遇見,讓渺小的我在陽光的直射下化作塵埃消失不見,一路快奔在來到我經常去的小湖邊終於止住腳步大口的吸氣,這裏有情侶進進出出可是沒人認識我,可以躲起來誰都不必在意------

那時候,我也是站在這裏望著一池安逸的池水,月光瀲灩,點點滴滴地灑在人間,在一旁的石臺後面有一個女生在下面抽泣,因為好奇挪動了腳步,那是一個長發的女生抖動身軀,我脫下外套給她並遞上面紙,她從頭到尾未看過我一眼。

我也只是在月光劃過她臉龐的時候看清了她的容顏,是那個臺上彈琴的女生,與那時不同此時的她這般孤立無援和我失去婷婷的時候那般的相像,剎那間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就這樣遠遠地望著她只到她沒入黑暗回到寢室,直到我們戀愛才了解到那天是她外婆的一周年死祭,白天是她親生母親的訓斥以及她們在外婆墓前的爭吵,因為房產的問題,差遣的房屋可以換到更大的房子,她母親想讓房子歸到她的名下,星溟不願意不想讓母親一家人住入外婆留下的房子裏,只是星溟的外婆比較有遠見早早想到房產的爭鬥早已經立下遺囑並註明只有星溟有繼承權否則便捐給慈善機構,為此星溟抵擋不住內心的軟弱在回到學校便躲在那裏痛苦一場。

碰巧遇見暗自神傷的我,那時的我因為知道婷婷病了,心中憂慮,可是忍住沒有去看婷婷,如果那次我踏上買好的火車,是不是如今我們的命運不會重合再分開星溟會一如既往的生活下去,不再有我的參合她一定會比現在快樂。

“果然在這裏?”

轉身是冰清緩緩地向我走來,“名岳說你不開心就會到這裏來發呆,看來這四年你又多了幾個知心的朋友,是不是將我們這些老同學忘的一幹二凈。”

“冰清!”溫和的冰清,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看見我不高興?”

“比較意外。”

“那就是不高興了?”冰清笑說。

“婷婷知道你來嗎?”

“她不知道。”冰清搖頭,“已經有一段時間未聯系了,我這次主要是面試博士研究生,所以比較忙,等面試通過就輕松一些。”

“啊?”我才本科畢業冰清已經要上博士了,她才大我兩歲而已,這時間也對不上。

“大三我已經考研,今年剛好畢業。”冰清看出我的困惑,我更吃驚了,一向沈默寡言的冰清何曾對我一下說過這麽多話。

“這樣!”說完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兩個人只有傻傻的站著。

“你?”這樣尷尬的相問,兩個人不由一笑置之。

“你先說?”我快冰清一步。

“姐姐讓我帶話給你,說暑假會來這邊玩讓你備好糧草準備迎接聖駕。”

“歡迎!”想起玉潔張牙舞爪的樣子我不由笑了起來,“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不錯,交了一個小她兩歲的男朋友,估計暑假你也能見到。”

“什麽,老牛吃嫩草?”驚訝的脫口而出。

“對呀,還是一顆不錯的嫩草呢!”

“呵呵,寒假的時候沒聽她說。”

“我也是半個月前才知道的,因為小兩歲姐姐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

“丁歌怎麽辦?”出於之前的第六感再此快人快語。

這次輪到冰清沈默了,似乎又恢覆了我映像中一直冷冰冰的模樣,當我以為冰清不會回答的時候,她說:“她會祝福她。”

這五個字再次讓我的心靈震蕩,有種豁然開朗醍醐灌頂的感覺。

“大概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所愛之人幸福快樂,如果自己給不了,他人能給又何必拘泥於己身,大愛無疆。”冰清深有感觸的說,讓我不得不正視她長久以來只覺得冰清十分的冷漠,只有和婷婷丁歌幾個人在一起才能勉強笑笑,我以前還笑她老巫婆上身,年紀輕輕裝憂郁,錯的夠離譜。

輕松下來和冰清聊了聊,這才發現冰清其實還蠻健談的,不過我們聊的都是以往的事情,童年少年的回憶,經過兩個人的回放情誼也湧了出來。傍晚婷婷來電話,告訴她冰清來到我這裏,她開心不已如果不是工作的事情多婷婷險些就要直奔過來見冰清。

晚上,肖禾忙的和老和尚吃齋飯,於是我將冰清拉到青春門單獨請她吃飯,飯後才將冰清送到婷婷住的地方,再輾轉準備回寢室,月色甚好,我一路走走停停的回想這六年來的往事,唏噓不已。

如果知道會遇見,我想我還是蠻開心的,自從上次知雨住院見過一次和今天下午遠遠地望見她,現在面對面遇見就是我們倆有心想躲也躲不了了。

在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我挽住了星溟的一只手,星溟的手會彈美妙的音符會做可口的食物會讓我□□,牽起她也像現在這樣放棄她。

我想起了前幾天晚上通宵和曉羽姐唱歌的情景,星溟每次唱《成全》的時候為何都會潸然淚下,握的久慢慢感覺到星溟在掙紮想抽出她的左手,握緊,此時此地根本不知道說什麽才妥當,只是看著躲開我註視的星溟,良久,我說了一句分手的戀人最常說的話,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長時間的沈默,當星溟正視我,我反而不敢看她的眼睛。松開星溟的手只覺心一冷,是我不敢面對星溟明亮又陰郁的眼睛。

“蘇宇寧,抱抱我!”

越前一步擁住星溟,感到星溟環住我的背,這滿身的清香我會永遠記在心間。

“我會,永遠記住,這個懷抱的溫暖。”星溟吐出一句軟軟的話語,說完決然的轉身而去,望著她的背影我久久的沒有離開,站的久了才遲鈍的笑了笑,我和星溟之間這次不會再有追逐被追逐,殘缺的句號結束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這是和平演變麽,因為懂得,所以放棄。

回到寢室,她們也剛回來,各自在忙一些事情,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可是分明和一年前都不一樣了。

寢室四個人只有著加唭去附中實習當老師,用她的話說她要去開拓一片森林就先從娃娃抓起;知雨手殘期間只能養傷養病,悠閑的看看書;名岳在準備打入小日本的事宜;我嗎,也決定重新定位自己,明年考研,認真的工作學習和婷婷戀愛或者說居家過日子。

這樣想著又開始繁忙起來,還有什麽比充實更充實-------

☆、105

我做了一個決定,將房子轉賣出去,這樣一來可以還歐展鵬的錢,雖然富二代不缺錢花;還有就是房子裏有很多的回憶雖然只住了四個多月,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於是和歐展鵬商量,他說幫我留意,這件事和老媽他們商量立刻引來老媽的怒火差點燒死我,我借口要買大一套房子才將她穩住,做這件事的時候我沒有和任何人商量,但也不是想到哪裏就隨性的去做,後來想想不妥就把肖禾拖下水了,讓她給我拿主意,結果她二話沒說就遞給我一張卡說裏面有三十萬可以買房子用,她笑嘻嘻的要我答應她一個條件就是要給她留一間房子當旅館住。

房子裏的東西原本不動,除了鋼琴我要搬走這是送給星溟的,即使當朋友我也希望她收下,讓知雨幫我問問星溟她是否願意收下這鋼琴,以為星溟會斷然拒絕誰料星溟願意收下這份禮物。

星溟來拿東西的時候我也不在家是知雨全程陪同,不知道星溟下定決心不想見我果然言出必行。

此時我已經在公司和學校兩處跑,時而住在寢室時而在婷婷那裏留宿,折騰了一個月,才完全適應下來我和星溟分手的事實,和婷婷在一起之後孫然漸漸的不再那麽冷言冷語的使喚我,關系開始覆蘇,曉羽姐說婷婷已經一個月沒有吃治療抑郁癥的藥丸,這一點我聽見還蠻寬心的。

一天歐展鵬打來電話說找到願意買房子的人,讓我去準備之前給我的那些文件簽名,我則全權委任歐展鵬為代表和人家談房錢什麽的問題。除了那五十萬,其餘的歐展鵬能賣多少都不是我的,過戶一定要本人什麽的問題都沒我的事情全是歐展鵬一手操辦了。

房子賣了六十五萬,四十五萬打到我的卡上,歐展鵬說二十萬他扣下來了,我聽完心裏舒坦了一些又難過許多,最後一天去搬家的時候我只拿了自己的衣物,裏面每樣東西都不舍得,除了鋼琴已經搬到歐展鵬的那單身公寓其餘的按照合約我都要留給下家包括星溟買的那些家具。

最後一天是知雨陪我去的,也許是星溟還有些衣物需要整理,可我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蹲在床邊就開始哭,不想讓知雨看見我嚎啕大哭的模樣圈著自己的手臂釋放許多的無奈和我對感情的頑劣。

知雨沒有安慰我,只是默然的看著,只問了我一句,你到底愛誰多一些,婷婷還是星溟?

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蹲坐在地板上,這裏明天就會有新的主人,雖然我一次也沒有見過,想他會愛惜房間裏的物品,臨走之前我裏裏外外將其清理一遍,然後將鑰匙送到歐展鵬的酒吧,他遲疑了一番問我是不是後悔了,我搖搖頭,不想在左搖右擺的,今後的道路肯定會忐忑一些,至少不是我一個人在走,有婷婷陪著我,傷心痛苦我們一起承受,父母社會我們一起面對。

歐展鵬長嘆一聲接過鑰匙,你們這樣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你們都認為這樣是最好的選擇,我祝福你們。

我當時失魂落魄沒太在意歐展鵬說的你們是什麽意思,想必他也和星溟接觸過了,可我怎麽也想不到買房子的人會是星溟,她買下了我們的住房,可是她哪裏有錢,六十五萬不是小數目難道是將她父母留給她的那一套房子給賣了,然後轉手買的這套房子。知道這件事之後我曾經試圖聯系過星溟,可當面見到她,我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詢問一些最近的瑣事,星溟淡淡的回答和普通的朋友沒什麽兩樣,如此,我們漸漸解開心結成為朋友,婷婷也放心的讓我和星溟作為朋友去交往。

“房子,明天我就全部交接給人家了,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歐展鵬喝下一杯雞尾酒漫不經心的說。

“好,這期間謝謝你!”真誠的道謝,歐展鵬只是搖搖頭,“別來這套,老子心煩。”說完轉身就去招呼他的狐朋狗友。

坐在吧臺的椅子上面,放空大腦,只要了一杯紅酒。

“還有兩個月不到就徹底畢業了!”感嘆了一句,卻惹來齊宣的一陣白眼,“蘇宇寧,你能不能不要學人家玩憂郁,你不屬於這一款。”

無力的賞了齊宣一眼秒殺目光,繼續惦著手中的酒杯直到婷婷的到來,齊宣這廝見到婷婷跟個變色龍似的,一堆笑容隨即跟一個男人勾勾搭搭的土遁。

“寧寧,回去吧!”婷婷溫柔的牽起我的手。

我們離開的時候,歐展鵬迎面走來對著我們勉強一笑,“婷婷,你來接蘇寧回去。”

“嗯,謝謝你照顧她。”婷婷柔和的語氣讓歐展鵬怔了一下,事後歐展鵬說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柔媚的婷婷,也許只有對著我才可以如此一笑傾城。

路上,我們十指相扣,讓指尖的暖意傳遞給彼此。

“寧寧,你確定將房子轉賣?”

“已經賣出去了。”

“這麽快!”婷婷愕然的看向我,弱弱的問:“因為我嗎?”

“婷婷,我不能說和你沒有關系,但是主要是我的問題,我們即然在一起,就不要在有沈澱的回憶裏。”我吻了吻婷婷的手背,笑說:“我算過了,這套房子賣出去肖禾借給我三十萬這就是七十五萬夠我們買個一百五十坪大房子的首付,這樣我爸媽和你爸媽以後來都能住下來,最重要的是這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家,你不喜歡嗎?我找了一份兼職,再加上現在的工資,一個月大概有七八千,如果還貸款也不會太難,爸媽也說畢業後就將一年收的房租全部給我,這樣我們幾乎不費力氣就可以換大的房子,以後我們就在這個城市安家,不管有多少風風雨雨我們都一起走過。”

“寧寧!”婷婷抱住我,“我很開心你為我著想,可是我不希望你辛苦。”

“怎麽會呢,現在每天都很充實,開開心心。”我任由婷婷抱著,“婷婷,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幸福,你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我再也不會不理我。”

“寧寧,我愛你,會永遠一直愛下去。”婷婷堅定的說,我摸著婷婷含淚的眼睛。

一路纏纏綿綿的講著情話,搬離了房子今後暫時只能住在婷婷租住的地方。

孫然的男朋友七月畢業決定來上海發展,那個地方也不能長住,曉羽姐和肖禾的關系暧昧不明,梁靜妃辭去了原來的工作來應聘藍日的執行主編的職位,曉羽姐思量了許久決定同意讓梁靜妃進公司幫她,肖禾這懶惰的千年妖精也被曉羽姐拉來任名譽顧問並開辟雜志的專欄,對雜志的定位,小資調調就確立了,這方面會有梁靜妃和婷婷她們商量進一步鎖定讀者群,爭取打開品牌力度,幸好我們不是一個部門,不然一定頭疼,都是高手過招我這種小人物搞不懂。

泡在浴缸裏軟綿綿的享受溫熱的水在身體表層游離,回想著李赫的酒宴,不知道李赫家竟擺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龍門宴,我們寢室四人真是見識到財大氣粗是怎麽一回事,席間不由想起歐展鵬第一次請我們去四星級酒店吃飯的情形大概半斤八兩差不多。

酒過三旬,李赫已經臉紅撲撲的在那裏向到場的嘉賓致詞,我只顧埋頭大吃,雖說自家也是開酒樓的但和這裏的酒菜相比,老家的太土氣了,看人家鋪的桌布都是絲綢級別的,這麽想幸好沒和李赫這孩子談戀愛,要不然肯定會上演一出王子和土姑娘的愛情故事,最後肯定分崩離析。

告別的時候李赫顯然醉了,拉住我的手不放嘴巴裏念念有詞,惹來加唭對我頻頻冷眼,意思是多好的一個青年才俊怎麽就慘遭我的毒手了。知雨和小幺一邊輕笑,雖知加唭開玩笑,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將李赫的手硬掰開交給厲學轉身離開,因為太晚我們仨人全部都到小幺家蹭一晚,所以現在我泡在小幺家舒服的浴缸裏,原本不太想泡,可這是小幺單門獨戶的衛生間也就無所顧忌的泡進來了。

等泡好澡,房間裏的知雨已經睡著,摘掉白繃帶的手臂已經可以行動自如,可是考慮我們四個人的睡相只有加唭那嬌小的身軀可以睡在小幺的單人床,如此這般又是我和小幺在地板上鋪棉被,決定了今後家裏不要買床了直接弄一個榻榻米省空間又省錢。

待睡下我摸出手機給婷婷發短信,知道她今晚陪曉羽姐去唱歌,這麽晚不知有沒有回去,孫然老家有事情昨天已經飛機回去了,她老人家走的時候三令五申不準我們過夜不歸,這下可好她一走我們全部不歸,怎麽感覺她像知雨,老管著曉羽姐和婷婷。

“想什麽呢?”小幺洗完澡略作整理躺在我的身邊,習慣性的攔腰靠過來,我立刻聞見淡淡的茉莉花香。

“想起了第一次來你家那時候你兇巴巴的教我彈琴,現在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感覺時間很快,這四年似水一般的流過,從上游到下游經歷了許多的事情。特別是這一年真的是流年。”

我想名岳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她沒多說話只是往我懷裏靠了靠,自從我們將話說開,關系更加分明一些。我伸出一只手比劃著名岳的秀眉,從眉毛蜿蜒而下經過鼻梁到唇角,這裏曾經親吻過一次,是咖啡香一樣苦苦的味道。

“小幺,你少喝點咖啡,免得鈣質流失太快,老太婆的時候要天天補鈣。”

嗯,沒反應,輕輕地推了一下小幺原來睡著了,也對白天去參加什麽日語的測試晚上又應酬李赫的酒宴,回家還照顧我們幾個是夠累的。微微起身吻了一下小幺的額頭,“晚安,永遠的小幺!”

☆、106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猝不及防,但是都真實的眼前發生,一幕接著一幕。

論文答辯完的最後一天,我關了手機,誰也沒有聯系獨自跑到黃浦江邊的一家咖啡館呆坐了一天,聽著悠揚的音樂想東想西,很快就結束了一天的時光。

這裏離婷婷住的地方比較近,傍晚時分我一路前行回到婷婷那裏,打開門正想開燈便見昏暗的客廳裏孫然繃著一張閻王臉,“去哪裏了?”

“去喝咖啡了。”

“好啦,孫然你就別折騰蘇寧寧。”曉羽姐推開孫然,笑說:“壽星歸位,開燈!”

啪啪的幾聲響,燈光霎那間射進眼睛有點酸痛,連忙用手去遮擋,隨即彩帶碎花片一些東西從天而降,音樂也響起來了。

我生日?

“生日快樂!”齊聲道賀,燈光下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肖禾、孫然、曉羽姐、梁靜妃,還有我的婷婷。

“等等,今天不是我生日。”連忙否認,算了一下時間還差兩天呢?

“懂什麽,這是提前為你慶祝,等十二點一到不就是你的生日了。”孫然敲敲我的腦袋。

耳邊嗡嗡的響,我看見桌子上面有一個偌大的蛋糕,再擡頭看身邊的人鼻子一酸眼淚立刻就流下來了。

“怎麽哭了?”聽見婷婷的聲音,淚腺似開閘的洪水一樣開始泛濫奔騰而出,眼眶根本擋不住,為什麽哭,不知道,各種各樣的感情一下濃縮在一起宣洩而出,哭自己哭這個所謂的生日,舍與得從來都是在一起。

抱著婷婷止不住的抽噎,去年的生日是歐展鵬給我操辦的,他幾乎把我認識的人都請去了,收了滿滿一床的禮物。大家在一起鬧騰了一夜,那一晚那一夜星溟都沒有出現,她閑吵鬧,答應她今年的生日只要她一個人陪我過,可是終究沒有守住我的諾言,感到憤恨又感到無奈。

“寧,大家都在等你吹蠟燭呢,乖乖的,別哭了。”不知哭了多久,肖禾輕輕拍著我,我才從婷婷的懷裏擡起頭,估計眼睛有些紅腫被肖禾拉到蛋糕前面讓我吹蠟燭許願,一時心中害怕極了,許願,願望為什麽總是落空------

閉上眼睛,雙手虔誠的合在一起,三個願望從心裏一閃而過,腦海裏浮現了幾張笑臉。

“寧寧!”婷婷柔聲的喊我的名字,“好了嗎?”

“好了!”調整情緒,擠出笑容,然後一俯身一口氣吹完所有的蠟燭,二十二根,二十二周歲了,未來的道路已經在眼前展開,時間老人推著人往前沖。

“許了什麽願望,說來聽聽?”肖禾賊笑然後目光來回的在我和婷婷的身上瞅,這個千年妖精八卦基因真發達,我不理她,接過曉羽姐遞給我的水果刀開始切蛋糕,心想一會一定要給肖禾切一塊最大的肥死她。

“不告訴你!”白了肖禾一眼,切好了蛋糕第一個遞給婷婷,然後按照順序依次拿給別人,結果惹的肖禾一陣白眼,因為我故意跳開她,還切了最大的一塊知道肖禾不喜歡甜食,我挑釁的看她,“不吃完,以後不準吃婷婷做的飯菜。”

吃了幾口蛋糕婷婷和梁靜妃兩個人起身去了廚房忙碌,天知道她們今天到底做了多少佳肴

“你管我。”肖禾突然死乞白賴的沖著廚房喊,“婷婷,你家寧寧欺負人。”

今天的大餐主要都是她們在準備,不想梁靜妃的廚藝也是一級好,這樣看來,幾乎是一比一,我、孫然、曉羽姐廚藝一個比一個糟糕。千年妖精肖禾不可小看,她自誇西點一流,我卻從未吃過她做的所謂西點估計也是吹大牛。婷婷不用說,不想梁靜妃做的粵菜超級好吃,不知道她現在和曉羽姐進展如何,還是說做回朋友,可憐的肖禾你若喜歡曉羽姐不上心,結果又是孤家寡人一個。

“欺負的好。”曉羽姐接過話茬。

“好主意。”孫然附和的說,“話說,肖禾這個蛋糕真是你親手做的嗎?”

“什麽?”我剛想誇這是誰買的蛋糕,香滑可口,奶油甜而不膩,芒果草莓水果搭配的超好,聽見孫然的話我真是吃驚不小。

“那當然,為了我們可愛的小寧寧,我可是下了血本來做這個蛋糕。”肖禾咬了一口蛋糕,瞇著眼睛微笑,“我就猜到寧這個孩子對我太好,肯定會切大塊的給我,所以奶油裏我可是放了獨家秘方的。”

“切,誰信?”我絕對不信。

“呵呵!”肖禾笑而不語索性粘到曉羽姐的身上,死皮賴臉至極,曉羽姐依靠在沙發上面,她就幹脆一擡腳整個人躺下去,讓她的豬腦袋放在曉羽姐的大腿上,一手提著一塊蛋糕笑瞇瞇的吃著,邊吃邊說:“還是曉羽的大腿比枕頭舒服。”

曉羽姐搖搖頭,縱容的順了順肖禾的長發,讓我和孫然睜大眼睛然後對視一眼,這是什麽狀況,難道說,這麽想這我和孫然默契的一起望向廚房,我替自己默哀,孫然應該再替梁靜妃默哀,這兩個妖精假如在一起,這下生活要更精彩了。

晚飯後,我趕回學校還有一些畢業方面的事情需要處理妥當,因為順路先送梁靜妃回住的地方。其實我很想讓肖禾送我回學校,這樣我可以搭順風車,可這個老女人一直膩歪在曉羽姐的身邊,對我發射的順風車信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氣餒之餘幹脆做公交車回去,這不和梁靜妃有一搭沒一搭的走著。

“蘇寧,我很羨慕婷婷。”梁靜妃側著臉淺淺的一句話道出深深的悔意。

“呵!”回想著晚飯的時候梁靜妃註視著曉羽姐的神情,分明有太多太多的愛戀,可肖禾一直在旁邊,偶爾還親昵的理理曉羽姐的衣領或者親親曉羽姐的臉龐將我們一群人視而不見,讓孫然鐵青著臉怒視肖禾,可憐的孫然身在一群大同世界之中不知會不會被同化,這是我當時的心理描寫。

“蘇寧?”

“嗯?”

“你說我能追回曉羽嗎?”梁靜妃淚眼朦朧的望著星空,這個憂傷的側影讓人憐惜不已。

“這個嗎?”我撓撓頭,梁靜妃曾經的處境和我十分相似,我是因為星溟的成全才有機會和婷婷在一起,至於她們轟轟烈烈的愛過又慘淡的分手,這和我不一樣,我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不由自主竟深嘆了一口氣,“曉羽姐,我不知道,估計不樂觀吧!”

“呵,我應該知足才對吧!”梁靜妃轉身看了我一眼,“現在能讓我接近,已經是曉羽的底線了。”

“當初不為什麽不選曉羽姐呢?”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卻聽梁靜妃苦嘆了一聲,“她走了!”

“誰走了?”突然一句讓我莫名。

“導致我和曉羽分手的那個我曾經愛過的女子,她去世了,在曉羽離開我的第四個月第七天。”梁靜妃苦笑,“當然主要原因還在我,當時在兩個人之間搖擺不定,當知道她得了絕癥的時候我幾乎毫不猶豫的選擇和曉羽分開。”

“啊?”楞楞的看著梁靜妃。

“哎,和你小孩子說這些幹嗎?”梁靜妃輕笑,“我已經到了,你快回學校吧!”

走了幾步又被梁靜妃叫了回來,看見她取出一個禮品盒遞給我,“生日快樂。”

“禮物?”我不客氣的收下,“謝謝!”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突然很害怕星溟也得了絕癥,我承認我這個想法很無稽可是很怕產生這樣的結果,回到學校我不顧一切的就往星溟的寢室跑去,我要現在立刻馬上看見星溟安然無恙。

狂奔到星溟的寢室,猛拍大門卻一直無人應答,無力的依靠在門上,漸漸的清醒,多可笑,我這是在做什麽?明明傷害了別人現在還要繼續往傷口上面撒鹽,這不就是我一直做的事。

悶悶的往回走,不知何故習慣性的走到以前常來的人工湖靠近小樹林的那塊地方,當想繼續走的時候聽見熟悉的分貝在空中飄蕩一直傳播到我的耳中,我側身而立看清是星溟和知雨的身影,她們擁抱在一起,知雨在輕拍著星溟的後背大概在安撫星溟的情緒。

“又喝酒了?”

“一點點,以前不讓宇寧喝,不想齊宣調酒的技術真的很好。”

“何苦呢,既然放手又何必讓自己這麽累,其實,也許未必會失去。”

“呵呵,知雨,你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宇寧心裏有婷婷,而且相當重要,我和自己賭,可是我輸不起,怕她離開,你也看見了,她郁郁寡歡的樣子真的讓人心痛。”

我聽著她們的話語,躲在陰暗的地方自我放逐著。

“星溟,可你這樣,蘇寧知道了也會心疼,我不信她不愛你。”

“是啊,我就是這麽自私,她心裏存著我所以我才離開,日後她記起我至少還念著我的一點好。”

我看見知雨推開星溟,正視這星溟,如果她註意在她前方有我的身影,“星溟,回去吧!”

“不想回啊,回去一個人多冷清,知雨你知道嗎,如果我和宇寧一開始我就認認真真,一心一意,我死也不會放開她,可是,我沒有,細雨她沒說謊,我和宇寧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和她分開,我們每年的寒暑假,她放假我們都會經常見面。哈,你不知道吧,還有一個女人我們也會偶爾見一次,見一次上一次床,我就是這樣放蕩,可當我想認真的愛蘇宇寧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我一直幻想婷婷不愛宇寧,這輩子就讓我愛宇寧就好,我會好好彌補她,即使名岳喜歡我也不會讓不會逃跑。你知道嗎,宇寧說愛我的時候,她悄悄買房子安排一切的時候我有多開心,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按著我的想法實現,我和過去說永別,可惜未來也和我說了永別。”

“星溟,不要說了。”

“要說,要告訴你,我沒那麽偉大,我也很卑鄙,期初耍著宇寧玩,甚至要了她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不都是我這樣隨便的女人,遇見她之前我已經和四個女人不清不楚的糾纏著,外婆走了,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愛我了。”

“不要說了。”聽見知雨怒吼了一聲。

“為什麽不說,我怕宇寧知道,怕宇寧討厭我恨我,我堅持的結果,她還是忘不了婷婷,終有一天我也會恨吧,在我全心全意付出的時候她卻不能給我一顆完整的心,那樣的話,不如現在就斷了,我就是這樣的女人,向知雨你都看見了,你?”

我已經邁出去的雙腿突然被釘住了,有點不敢相信,知雨竟然強吻了星溟,我楞在原地,心裏有點酸楚,可漸漸緩過神來,竟然輕笑,是這樣麽,這個結局也不是挺好的,知雨那麽善解人意如果,如果她和星溟在一起,我可以寬心更可以放心。

怔怔的望著,退後再退後,今後我會將自己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關心星溟,即時分開,我還是貪心可以成為朋友。

當我退的遠一些的時候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轉頭一看正是加唭,她賊笑的看著我,“喲,妹妹在欣賞什麽風景呢,一步三回頭的,如此戀戀不舍。”

“啊?”估計加唭看見了,我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連忙摁下她,讓星溟和知雨看見,大家都會尷尬。

“噓!”加唭又是詫異又是困惑的望向知雨,繼而憤憤的盯著我,我故作輕松的笑。

良久,久到我雙腿麻木,我和加唭才小心翼翼的起身,看不到她們的身影才長籲一口氣。

“這又是哪一國大逃亡的戲碼?”加唭苦笑,“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沒說話,不知說什麽好。當星溟推開知雨踉踉蹌蹌而去的身影以及知雨失措追上前去的步伐還在我腦海裏閃現。

“同化了!”加唭摸著下巴思考著這個她認為很嚴肅的問題說了一句讓我想死的話,“原來這個也傳染,為什麽我沒感染上呢!”

☆、107

人生的旅途還在繼續,畢業留照的這一天我們班的同學都瘋狂的四處拍照留念比前天的畢業餐更加的癲狂。每個人大概都想留住這一天的最後青春歲月,之後大家便五湖四海的漂泊。

學士服穿在身上,感慨萬千,我怎麽就畢業了呢。婷婷在一旁註視著我,爸媽因為我將房子賣了,也來不成上海來了也沒地方住幹脆不來了,讓婷婷多拍些我的照片發給他們看。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換,最後都讓孫然無語,男男女女都來合照留念。

最後我們四個人匯合才得以拍照,相片中,我們四個人難得的規矩的照了一次集體照。每個人的眼睛卻是紅紅的帶著不舍和依戀。

當學士帽被拋向空中的那一刻,我知道大學生活真的結束了,留戀的美好青春劃上了尾聲,新的征程在前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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