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十一的手上還拿著玻璃碎片，手心已經被割出一道傷痕，流出來的血滴落在地上，慢慢在地板上蔓延開出一朵朵血色的花。好在傷痕並不深，但是在左易的腳步踏進去的那一霎那，艾十一緩緩的擡頭，左眼居然變成了血紅色的眼瞳!左易震驚得說不出任何話，他的腳步就止住在那裏，一動不動。

“左易，你怎麽來了?別笑我呀，我很快就能把這一塊臟兮兮的東西去除了。”艾十一的聲音虛無縹緲，輕得就像是一陣微風劃過左易的耳畔，停留的時間都沒有。艾十一一邊說著，一邊舉高玻璃碎片，在自己的胸前稍微搗鼓了幾下，嘴角在那瞬間揚起邪魅的笑容。

幸虧比艾十一快了一步，左易的手心處慢慢燃起一團淡藍色的鬼火，嘴裏碎碎念了什麽，鬼火直接撲向艾十一手上的那塊玻璃，只聽見劈啪的一聲，玻璃猛的炸開，變成了一縷縷黑色的煙，片刻後完全消失。

艾十一楞了楞，笑開來。“我知道你會妖法啊，難道我就不會嗎?”艾十一暈頭轉向地從地板上爬起來，胸前的衣服都已經被扯開，半團映入左易的眼簾，藍色的眼眸變得深邃，沖過去直接把艾十一的兩只手反扣在她的身後，直接把艾十一抵在了墻壁上，艾十一整個人都禁錮在左易的懷裏，動彈不得。

“混蛋，放開我!”艾十一掙紮起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艾十一的力氣竟然比平時大了好幾倍，如果左易不是要妖法定住，恐怕連他也控制不住。

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左易的雙眼鋒利的射向艾十一的左眼，那可怕的血紅色已經蔓延到了眼白，就像是一個紅眼亡靈，在慢慢吞噬艾十一原本清澈的瞳孔。

艾十一見掙紮不起作用，隨後慢慢停止了反抗，出乎意料的，艾十一居然很大聲很大聲的嚎嚎大哭。“我好臟，別碰我!”在哭的同時，左眼的血色慢慢褪去，左易把這一切的變化都記入了腦海裏，看來他必須要查出點什麽。

把手放在艾十一的腦勺後面，閉著雙眼，直接把艾十一從夜斯家裏出來到他救下艾十一的全過程，全部都已經被左易看到。左易的臉色鐵青，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那幾個男人猥瑣的對艾十一的胸脯印下吻痕的那刻，怪不得艾十一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乖不哭，你不臟，我比你更臟。”說到最後幾個字，左易的瞳孔也變得深邃，抱著艾十一的手在慢慢用力，好像巴不得把艾十一揉進自己的骨子裏與自己融為一體，嘴唇貼近她的耳畔，淺淺的吻從脖子開始蔓延下去，艾十一的眼淚卻流得更兇。

“別這樣…”艾十一直接滑落在地上，滑落的時候手扣到蓬頭的開關，冰冷的水再次從上空無情的降落，狠狠打在艾十一的頭上，艾十一整個人直接打了個哆嗦。雙腳慢慢拱了起來形成一個環抱狀，見左易要關掉水，艾十一的手就狠狠壓在上面，“也許這樣我才能清醒。”

左易看到這樣，覺得再也不能控制艾十一的情緒，窗外的天原本是烏雲密布，不知什麽時候雲已經慢慢散開來，深藍色的天空依舊，甚至還有繁星點點。

“你若要如此，我便陪你一起受這折磨。”話音落下，左易也慢慢坐了下來，抱著艾十一冰冷的身體，兩人一起被冰冷的水包圍，頭發衣服都已經濕透。

艾十一的心靈深處，那顆發芽的種子在慢慢長大。

微微低下頭，看著左易抱著自己的白暫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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