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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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白,”魏宗恭趴在桌子上, 對著白文陌招手,“肩膀疼, 來給按按。”

白文陌乖乖的跑過去,一邊給按摩, 一邊還不忘扮演好臉紅的小媳婦。

“你這兩天都在這裏沒問題嗎, ”魏宗恭閉著眼睛哼哼, “我還以為你挺忙的。”

白文陌沒說話。

“就是那裏,”魏宗恭一副享受的大爺臉,“爽。”

輕笑一聲, 白文陌卻收了手。

魏宗恭正舒服著,忽然停下,懶洋洋的半睜著眼睛,“嗯?”

“國主,”白文陌的眼神躲閃, “你真的喜歡我嗎。”問完話,他倒是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沒什麽。”

“哎喲, ”魏宗恭挑了挑眉,伸手揪住了白文陌的手臂,挑眉道,“我不喜歡你喜歡誰啊。”

白文陌笑了笑,垂下眼眸,“我還記得,初見時,國主以‘宗恭’為化名。”

魏宗恭這個名字,始終讓白文陌耿耿於懷。

那人全無內力,想要殺掉他易如反掌,但白文陌卻更想……拔除他在國主心中的痕跡。

而且,魏宗恭說的五日之後……

現在已經過去三日。

白文陌一遇到和那人有關的事,就變得優柔寡斷。

怕傷害了他。

更怕他……心裏有了別人。

“是嗎,我都忘了,”魏宗恭漫不經心的放開手,“你還記著呢。”

這句話中,聽不出任何對‘魏宗恭’這個人的留戀。

白文陌的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笑意,卻很快收斂,“國主,”他伸手探上魏宗恭的脈門,“身體可有不適。”

經脈已毀,曾經雄厚的內力已經蕩然無存。

這也是白文陌不敢完全放心的原因。

“沒有啊,都挺好的,”魏宗恭反手抓住了白文陌的手,勾起一個壞笑,“保準讓你滿意。”

白文陌霎時紅了臉,卻向他靠過去,偎在他懷裏,聲音輕飄飄的,卻好像帶著鉤子,“我信。”

yooooo~

這小妖精~

魏宗恭擡起白文陌的下頜,瞇起眼睛,渣攻pose非常熟練,“脫衣服,趴到床上。”說著,拍了一下白文陌的臉頰。

“別這樣……”白文陌假惺惺的推拒一句,紅著臉親了一下魏宗恭的嘴角,然後推開魏宗恭。

魏宗恭還沒反應過來,白文陌就已經速度極快的脫好了衣服,跪坐在床上,側頭看著魏宗恭,欲拒還迎,“國主,來啊。”

滿頭青絲披散下來,身上還纏著幾道紗布,但在此時,更加增添了暧昧的氣息。幾乎占據這個背部的刺青,岐靈紋,被發絲遮住,但依稀能看出,那個圓形的法陣曾缺失的部分,現在已經基本補全。

魏宗恭吞咽了一下。

沖擊力太強……

大腦還反應不太過來。

“國主……”委委屈屈的眨了眨眼睛,白文陌卻力道十足的把魏宗恭抓了過來,“國主莫急。”

我擦嘞!

現在急著扒小爺衣服的是你吧!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這麽主動。

小爺作為攻,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魏宗恭這麽想著,然後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任由某人上下其手。

然後,他就感覺有點不對了。

腿!把小爺的腿放下!

“餵!”魏宗恭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發現自己的雙腿被分開,某個東西已經頂在了哪裏。

而始作俑者,還是那副嬌羞的小媳婦模樣,動作卻頗有些粗暴,“國主,我要進來了。”

那個瞬間,魏宗恭感覺火氣湧上頭頂,一口老血卡在喉頭。

然後……他就真的吐血了。

白文陌被迎面噴了一臉血,心理陰影面積基本已經能覆蓋整個銀河系了。

“咳,咳咳……”

魏宗恭側過頭,大睜著眼睛,懵逼的咳血。

這特麽是什麽神展開啊!

白文陌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急忙讓魏宗恭坐起來,撫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魏宗恭總算止住了咳嗽,一抹嘴,“這是意外!”他朝白文陌撲過去,“繼續!”

白文陌陰沈的嚇人的表情,總算因為這句話有了些許好轉。他毫不費力就制止了魏宗恭的動作,嘆了口氣,“國主想要拒絕我,何必傷害自己。”

“我怎麽會拒絕你!”魏宗恭滿嘴的血腥味,但還是頑強的為自己辯護著,“剛剛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就……”他又咳嗽了一聲,“應該是太激動了吧。”

白文陌撫上脈門,表情凝重。

“我沒事。”魏宗恭的確沒什麽感覺,也不疼也不難受,他比較在乎的是……

小白不會因為這件事,以後都不讓自己啪啪啪了吧!

嗯,剛剛那個詭異的姿勢,被魏宗恭選擇性的刪除了記憶。

白文陌擡眼看向魏宗恭,那雙眼睛很是幽深,似乎能夠看透魏宗恭的內心。

魏宗恭被看的一慫,趕緊又表態,“我真的沒事,我們繼續吧!”他伸出手,想要去抱白文陌,卻被白文陌擋住。

有點尷尬的收回了手,魏宗恭的笑容很是生硬,“小白?”

“……國主。”

沈吟片刻,白文陌開口,還是那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喜歡!”魏宗恭回答的斬釘截鐵。

“你愛我嗎。”

“愛。”依舊是脫口而出。

“那麽……”白文陌看著魏宗恭的眼睛,低聲問道,“你只愛我嗎。”

加了個‘只’字,意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次,魏宗恭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很多人。

然後最終,他強迫自己將目光放在了白文陌的身上。

白文陌的目光灼灼,其中卻有著太過明顯的忐忑。

“我……”

魏宗恭勾起嘴角,說出了回答。

“我只愛你。”因為只有你愛我。

那個瞬間,魏宗恭看到了久違的,白文陌的笑容。

不是平常的微笑,不是那種虛偽的表情,而是真真正正,因為開心,而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如同被感染,魏宗恭也跟著綻開笑容。

過去的那些橫亙在兩人間的誤會,猜忌,仇恨,好像在此時,已經消散了。

然而錯覺,終究成不了真。

……………………………………………………………………

那是一處極其破舊的院落。如若不是院落周圍把守的層層侍衛,恐怕這個院落會被人當成一間荒廢了的鬼宅。

穿著墨色衣衫的男子面無表情的,精致的鳳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他腰間的佩劍在陽光下折射著光芒,卻沒有為他增添絲毫暖意。

直到他的目光看到站在院落門口的青年,他的眼神中才多了些波動。

“龍炎。”穿著月白色衣衫的青年並沒有回頭,而是直直的看向雜草叢生的院落,“麻煩你了。”

龍炎冷著一張臉,難得的暴露出了一些情緒,“嘖,知道是麻煩,就不應當留著他。”

青年輕笑一聲,回過頭,“那魏宗恭,自然是要留下的。”他的聲音愈發溫和,讓人忍不住親近,“畢竟,對於國主來說,他很……重要。”

龍炎皺了皺眉,避過青年的目光,意味不明的沈聲道,“白文陌,你對他過於執著了。”

白文陌並不答話,而是徑自朝院落中走去。

忽的停下腳步,微轉過頭,嘴角勾起笑容,如沐春風,“不隨我進去嗎。”他對上龍炎的雙眼,眼眸中盡是未來得及掩去的偏執和算計,“你也是,想得到他的吧……”

“你我不同。”龍炎一個閃身,便來到白文陌身側,表情更加冰冷,“不可相提並論。”說著,他便擡腳走進了院落。

白文陌的笑容加大,站在原地未動。

龍炎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過身,瞪向白文陌,似乎要用視線在白文陌身上戳幾個洞。

“龍炎將軍,又有何事指教。”白文陌眨了眨眼睛,明知道龍炎沒有進入石室的鑰匙,表情簡直不要太無辜。

“帶、路。”龍炎的這兩個字完全就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

白文陌的手指輕點下頜,笑瞇瞇的走到龍炎身邊,明目張膽的上下打量他,最後做出了評價,“你我的確不同。”

這就是在明晃晃的開嘲諷了。

說完這句話,也不在乎龍炎已經惱羞成怒的撫上了佩劍,白文陌掛著微笑走到了廢棄的房屋中央,將隨身攜帶的玉牌嵌入凹槽內。

隨著房間的震動,地面上的暗道顯現出來。

白文陌轉過頭看向依舊面色不佳的龍炎,低聲說道,“龍炎,我相信玄參沒有騙我。”

…………………………………………………………………………

幽閉的空間內,陰暗而潮濕。被層層阻隔,仿佛地牢一般,光明在此處便是一種奢望。

黑色短發的青年坐在角落,一向笑瞇瞇的他此刻無甚表情,身上穿著的依舊是白色的袍服,只是上面沾染了點點血跡。

青年此時頗有些狼狽,然而他的目光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沾染上絲毫情緒,仿佛對著所有的一切都毫不在乎,亦或是他自信於能夠讓自己很快脫離此時的狀況。

“小忠犬~”他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支著下頜,挑眉看向盤站在鐵欄後的男子,“叫兩聲聽聽,解解悶。”

白禦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佩刀掉在地上。

站在白禦不遠處的青衣男子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憋笑。

“蘇玉竹。”白禦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何事好笑。”

蘇玉竹擺擺手,“無事啊,小、忠、犬。說完這個稱呼,蘇玉竹再次不厚道的笑了。

白禦也笑了,然後淡定的揮刀削掉了蘇玉竹的幾縷頭發。

呃……如果不是蘇玉竹躲得快,可能就不只是幾縷頭發了……

這下蘇玉竹終於消聲了,摸著自己被截斷的發梢蹲了下去。

而罪魁禍首本人卻笑瞇瞇的支著下巴,看戲看的頗為愉悅。

“白文陌叫我們來,”依靠著另一側墻壁站著的男子有些無趣的看了一眼蘇玉竹,面上表情淡淡,“自己卻不見蹤影。”

“羽涅,不可直呼少主名諱。”白禦不讚同的看向他,“實為不敬。”

羽涅此時穿著紫檀色的衣衫,動作透露出慵懶,精致的五官卻更加增添了一抹異色,叫人移不開眼。

他並沒回應白禦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那個黑色短發的青年,“你就是魏宗恭,久仰大名。”

那個青年聽到羽涅的話,笑容反倒更加燦爛了,“過獎。”

“誰誇你了。”蘇玉竹瞪了他一眼。

“只是很可惜,小羽涅,我不喜歡你這種女人~”青年微微坐直了身子,仿佛在故意激怒他們一般,“小忠犬如果哭的話,我可能會喜歡你喲~”

“白禦,聽到了嗎……餵,白禦,你冷靜一下,文陌馬上來了,你……”蘇玉竹撲過去拽住白禦,阻止他的暴走,一邊拽一邊看向羽涅的方向,“還有你,羽涅,別笑得這麽瘆人,趕快阻止他啊!你想讓白文陌看到這裏變成了一片廢墟嗎!”

“不會是廢墟的……”羽涅在袖中翻找著,“只會看到一具屍體罷了。你說,我是怎麽殺死他好。”

“白文陌不是說過暫時不能殺他嗎。”蘇玉竹睜大了眼睛,卻不再做出阻止,“你們動作幹凈點。”

而作為話題中央的青年,此時卻笑容滿面,眼中盡是欠扁的挑釁。

白禦對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帶上了殺意,卻忽的凝滯,轉回暗道出口的方向,單膝跪地。

“少主。”

白禦的話音剛落,穿著月白色衣衫的男子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他面上的笑意未變,看向同樣微笑著的青年,開口,“魏宗恭,今日如何。”

被稱作‘魏宗恭’的青年狀似苦惱的皺了皺眉,“不太好呢~”他理了理衣襟,卻沒有站起身的意思,“小忠犬不太聽話。”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舒展了眉心,看向男子,“不然,小白,你來替他吧~”

“放肆!”白禦拔出刀,一副想要沖上來砍人的樣子。

“啊,生氣了。”青年這麽說著,卻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反而更為來了興趣,“有趣多了~”

白文陌擡起手,擋住向前邁出了一步眼中盡是殺意的白禦。他微微側過頭,看向白禦,安撫性的對他笑了笑。白禦退了回去,微低下頭。

放下手,白文陌的笑容加大,對上青年帶著戲謔的雙眼,“看來你對此處甚為滿意。”

青年笑出了聲。

他扶著矮案,緩緩站起。鐵鏈的叮當聲響起,一股血腥味飄散開來。他的左腳腕處,被鐐銬束縛著,倒刺嵌入皮肉。而隨著他站直身體的動作,結痂的傷口被撕開,又有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他將重心移到右腳,像個沒事人一般的站著,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血液流失,他的臉色蒼白了些許,笑容卻更加燦爛了,“小白,三日過去,你應當明白了吧~”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只有我,能救他。”

“可笑。”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龍炎不知何時走到了白文陌身側,鳳眸微瞇。

在龍炎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青年眼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這不是……小龍炎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可愛呢~

“所以……小白做出選擇了嗎,”青年歪了歪頭,笑著問道,“要不要殺我。”

白文陌緩步走到青年身邊,蹲下身,伸手撫上青年左腳腕的鐐銬。他面上的笑容溫和,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隨著鐐銬的解開,帶出更多的血肉。

青年的身體微顫,嘴角的弧度卻絲毫未變。

“殺你?怎麽會。”白文陌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十分輕柔,“這三日,我只是……小小的測試了一下。”

似乎看出了青年眼中的興味,白文陌微笑著說道,“玄參說,他只愛我。”白文陌的微笑著,眼中卻是警告與示威,“魏宗恭,你早就被他忘記了。”

哈哈。

真是好玩。

青年嘴角的笑容加大。

“不如說,這是小白想得到的結果吧~”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白文陌的心口,“至於事實,還是要見到他才能確定……不是嗎~”

白文陌眼神中的厭惡一閃而過,面上卻維持著笑容,“正是如此。所以,魏宗恭,請吧。”

這麽說著,他看向一直在燦爛笑著的羽涅,露出了一個簡直是被腹黑之神附體的笑容,“羽涅,魏公子的傷就交給你了。國主不喜血腥。”

羽涅即刻心領神會,微微頷首,在心裏盤算著用什麽藥材能最大限度的激化疼痛。

青年微微瞇了瞇眼睛,說了一句,“那就……多謝了。”

我很疼呀,小白。

這可是要還回來喲~

百倍千倍的,還給你們。

還有小魏~

游戲開場後,可不要讓我感到無聊啊。

明明在想著各種暗黑計劃,他的笑容燦爛的簡直更勝過屋外的陽光。

按魏宗恭的話說……

玄參這貨,就是個連太陽光照上去也不會反射的黑暗物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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