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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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少,這是新歡吧?”外面的人幾乎不認識容恩,“餵,妹妹,穿這麽多你熱不熱啊?”

南夜爵手臂自然地搭在容恩肩膀上,“今天賭什麽?還是老規矩嗎?”

這兒的侍者已經來到南夜爵車邊,將裏面一個皮箱取出來,並按照男人的眼色打開,容恩不由望去,只見箱子裏頭整齊碼放著滿摞的錢,初算下,也要上百萬。

各人將賭資擺在桌面上,有人的視線不由瞥到容恩臉上,“今天我們玩些刺激的,再加點其它有趣的賭資怎樣?”

南夜爵嘴角淺勾,“什麽?”

那人手臂摟著邊上的美女,拉了拉她身上只能裹住胸部的那團蕾絲吊帶,“要是誰率先沖過終點,其他人的女伴就要將衣服脫光光怎樣?”

“歐少爺,你真色……”邊上女伴不由調侃。

男人回過頭去捏了捏她的臉蛋,“寶貝,你不就是喜歡我色色的嗎?要不怎麽滿足你啊……”

邊上,其餘玩伴均哄笑,南夜爵挑高眉頭,不怒反笑,“想脫我女人的衣服,你想都別想,除了我,誰敢碰一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你有興趣試試嗎?”

“別介啊,那不是玩大了……”歐少爺只是賠笑,南夜爵向來大方,追求的也是個刺激,但今日帶來的女伴似乎不同,要不早就答應了。

賽車寶貝已經拿著旗子站到車道上,南夜爵拉起容恩的手走向跑車。

他扣上安全帶,扭過頭來,嘴角魅惑揚起,“怕嗎?”

容恩正襟危坐,“不怕。”

男人打開頂棚,容恩右手手肘擱在車窗外,她視線瞥向穿著性感的賽車寶貝身上,她目光不由迷離,眼看著女子動作熟練地揮舞手中動作,她瞇了瞇眼睛,仿佛看到當初那個風姿卓越的司芹站在那。

跑車在預熱,仿佛是到了臨界點,只待一聲令下,全速躥出去。

容恩感覺到整個身子猛地向後栽去,撲面而來的強風吹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強烈地窒息感幾乎是蒙住了她的口鼻,容恩單手拉住安全帶,南夜爵拍檔前行,在轉彎的時候,手法熟練,一個漂移出去,容恩不由連聲尖叫,有種即將被甩出車門的錯覺。

“啊……”

久久壓抑在心中的窒悶,如今都趁此機會喊了出來,她需要發洩,南夜爵車速極快,一百碼一百碼的往上加,容恩眼看著前面的路都好像不是直的了,臉被強風打得通紅,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流淌出來。

賽車道兩邊都是山路,以數不清的篝火照耀,誰都不知道前方會不會有意外發生,但凡是定點疏忽,都有可能車毀人亡。容恩取下頭上的皮繩,掙開了束縛,滿頭黑絲便張揚的四處飛散,暢快淋漓的感覺順著容恩的頭頂直灌入全身,她沒有再依著自己的性子壓抑,而是雙手張在嘴邊,“啊……”

“啊……啊……”

南夜爵拍檔,視線不由瞥到她側臉上,他黑耀的眸子在星空閃耀的點綴下逐漸放亮,男人潭底漾起笑意,一個拐彎,將車子飛過去。

前方是為賽車專門設置的障礙物,南夜爵絲毫沒有減速,踩著油門,容恩感覺到整個車身仿佛是傾斜了過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劇烈的刺耳聲,她嚇得急忙轉身,身子緊貼過去,兩手緊纏住南夜爵的手臂,她雙手收攏,使勁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南夜爵銳利的雙眸直視前方,在沖過障礙物的同時,長臂一收,將容恩拉到自己的腿上,讓她同他那般感受著最近距離的刺激以及癲狂。

空氣中像是被燃燒起來般的熾熱,樹影斑駁,一葉葉穿打在人的臉上,形成詭異而晦澀不明的暗影。南夜爵將容恩的手放在方向盤上,他調整了座椅,下巴擱在女子頸窩間,視線盯向容恩已經凍得通紅的臉頰,“握緊了。”

她聽話地死死扣住方向盤,好像稍一松開,就會被人搶了去,銀色跑車猶如獵豹般沖過一道道山口,最終,南夜爵右手環過容恩的腰,在兩側的歡呼以及口哨聲中穿過終點,賽車寶貝的旗幟揮了幾下,洋洋灑灑的收起動作,也昭示了比賽的白熱化。

南夜爵被成群的美女簇擁著走向前,身後的賽車三三兩兩歸位,本來這種玩法尋求的也就是種刺激,誰都不會多麽地在乎前。

幾個皮箱被推到男人面前,玩伴們均已下車,“爵少,看吧,我們就是來給您送錢的……”

南夜爵點起一根煙,嘴角輕佻地咬著,狹長的鳳目輕瞇,他將一個個皮箱逐一打開,爾後,便將成捆的錢撒向上空,透露出墮落味道的紅色大鈔在半空中散開,有些飄落到篝火盆裏面,當場就燒起來,“你們分了吧。”

他轉身,卻並沒有發現容恩的身影,視線巡過一圈後,他手指夾著煙,朝不遠處的山頭走去。

容恩站在鐵柵欄邊上,她雙手握住欄桿,身子傾出去,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樹林以及荊棘,蒼郁茂盛,一直綿延到山腳下,她胸口積郁太深,那些已經放開的,包括至今仍舊放不開的,都湧到了喉嚨口。

“司芹……”容恩用力吼出聲來,她十指緊握住欄桿,每個手指蓋都泛白,“你過的好嗎,你和奶奶好嗎?”

“司芹……”空曠的山林間,回應很大,持久過後還是能過來。

她至今仍記得司芹的堅韌,她的勞碌奔波,為的就是給奶奶最好的生活,司芹常說,終有一天,她要給奶奶買哈根達斯,要給奶奶買一件羽絨服,還要,給她買個電視,讓她在家裏有個伴。

如今,司芹,你都做到了嗎?容恩任由冰冷的眼淚滑到臉上,她相信司芹肯定都做到了,她那麽堅持,那麽執拗,說不定,她就站在某個角落,對容恩說,容恩,你自己要堅強。

只是這些,容恩自己都聽不見。

南夜爵走到離她十步開外的地方,站定了腳步,將煙丟在邊上踩熄。

“越……”

他知道,她會喊出這個已經沈澱在她心底的名字的。

“越,你過得好嗎?”容恩雙眼模糊,散落在頰側的頭發迎風飛揚,她直直地站立在風中,纖長的背影被拉得很長,“你還能看得見我嗎?也許能吧……可是我卻再也看不見你了,越,你在那邊冷嗎?你站在那麽遠的地方要看著我幸福,是不是我幸福了,你就能安心地走了?”

“你說你不要走,要陪著我,可是我卻反悔了,我不要你再陪著,越……你走吧,這兒太黑太冷了,你有屬於你的地方,你快回去吧,好不好?”容恩很久沒有這麽肆無忌憚地哭出來了,她不要閻越再這麽堅守著,他應該得到那份屬於他的光明,“越,你走了,是不是要忘記我了?忘記……就忘記吧,你要記住,要忘得幹幹凈凈,一點都不能留下……”

南夜爵在原地站了會,便邁開腳步走向前。

這個女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從來都不愛他,就算他將天上的月亮星星統統摘下來給她,都比不上閻越的一個笑來的值錢,可盡管那樣,又能說明什麽呢?

他放不開,就是放不開!要是能放手的話,他早就一腳將容恩先給踹了,可既然做不到的事情,又有什麽可多想的。

南夜爵這輩子就是栽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栽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所以,容恩差點要了他的命,他卻恨不起來,都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這句話在他身上他媽的就是行不通,都愛到骨髓裏面了,怎麽還舍得去恨?

天空中,忽然煙花四射,變幻莫測的盛開將整個天際都給打亮了,容恩放眼望去,只覺整個白沙市都被籠罩在這種光環中,朦朧間,她仿佛看見閻越的那張臉出現在亮徹的天空。他明亮的眼睛對上容恩,嘴角勾起的笑意很陽光,她能聽見他說,恩恩,我要走了,我已經看見你幸福了,今後……會有他守在你身邊,我真的可以走了……

然後,那些光芒摧殘和她最熟悉的臉都消失了。

容恩伸出手,不知想要抓住些什麽,她嘴巴張了張,最終也是一個字沒有說出來,伸向前方的手指慢慢收攏,什麽都沒有握住,指尖殘留的,只有涼風而已。

傾出欄桿外的身子被拉回來,後面的懷抱很溫暖,兩人緊緊貼合到一起,胸膛與後背之間不留一絲縫隙,容恩倍覺心安,也沒有回頭,就任由他抱住。

她總是在他的面前緬懷過去,對南夜爵而言,那是多大多深的殘忍以及傷害,可容恩總是刻意忽視他的感受,她總覺得,他不會痛,所以她每次都是盡情發洩著自己,從來不會回過頭去看看,這個男人有多痛。

南夜爵抱著她,讓她躺在他胸前,容恩在山頭站了很久,直到全身都哆嗦,四肢冰冷的像要結冰。

兩人都穿得很少,南夜爵環緊了她,高大的身軀也凍得不輕,可容恩沒有開口說要回去,他就始終維持著這個動作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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