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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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恩將被單裹在身上,明明是個涼爽幹燥的夜晚,她卻覺得很冷,南夜爵出來時,身上的水漬還未擦幹,他幾步來到床邊,那些水珠便順著精壯的手臂暈染在容恩臉上,“去洗澡。”

“我要回家。”

男人挑起眉頭,將手中的毛巾丟到容恩臉上,“你就想想吧。”

“我媽媽一個人在家,等不到我,她不會睡得,我要回家!”

“你想反悔?”南夜爵瞇起眼睛,眸中透出危險的訊號。

“你真的想將我關在這間房子裏面嗎?”

“恩恩,我明天給你一天時間,你可以將你媽媽接過來,今後,這套房子就是你的。”

“我媽媽不會住過來的,我也不希望她看見我這個樣子,南夜爵,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嗎?”

難得見她這麽低姿態,男人抿起嘴角,“說。”

“我想住在家裏面,我不想被你養著,我想上班,行嗎?”

“容恩,你別忘記,你已經沒有自由了。”南夜爵手臂橫出去,將她勾到身下,“為了閻越,你不是什麽都不在乎嗎?”

“不單是為他。”容恩語氣黯淡,“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我不懂你的生存法則,我也左右不了,但是,我不喜歡看到流血……”

那種場面,印刻到心裏後就會成為陰影,很難抹去。

南夜爵側首,盯著她直勾勾的眼角,也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他,男人將手臂橫在容恩胸前,目光漸漸放柔,“我的生存法則,就是不給對方還手的機會,恩恩,只有死人才不會還手,自己想要活命,就不能心軟。”

他話語中,少了幾許倨傲,倒添了寂寥的味道,容恩的臉緊貼著南夜爵的臉,“你真冷血。”

他擁著她,便再沒有開口,眸子裏面淡淡的光耀在沈寂下去,南夜爵許是想起了什麽,整張臉透出與平時不符的陰郁來。

容恩維持著同一個動作許久,她想等南夜爵睡著,約莫半小時後,耳邊的呼吸似乎是沈穩了,她放輕動作扭過頭去,卻見男人睜著雙眼,正好遇上她的目光。容恩小臉不由皺起來,南夜爵見她滿面謹慎,便推了下她,“去洗澡。”

“我要回去。”

“回去,是嗎?”

她以為是有所松動,便硬了口氣,“對。”

“好,我同你一起回去,順便將你的東西搬過來。”男人說罷便要起身,容恩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又想做什麽?”

“我想做。愛。”南夜爵說的一本正經。

容恩剛要滑下床,男人便緊挨著靠過來,他手臂勒在她胸下,“恩恩,我是真的有點想你了。”

說罷,手上便開始有所動作,容恩避開他的碰觸,“我去洗澡。”

“我一起去。”

“南夜爵。”容恩想不到他有這麽粘人的一面,她拍開他的手來到浴室,放滿水後,在邊上坐了下來。在手機上按出那串熟悉的數字,她盯著看了許久後,還是消去,可不問又不放心,最終還是撥通了電話。

“餵?”接通時,對面傳來的是女人的聲音,容恩剛要掛上,對方便先一步開口,“是容恩吧。”

“越,在嗎?”

“已經回來了。”斯漫的嗓音有些啞,像是哭過,“現在DAVE醫生正在給他止血,容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醫生說,他的手也許保不住了,他還全身發青,意識全無,他到底怎麽了?”

容恩想起南夜爵中Angel—Beats時就是那種反應,“既然有DAVE醫生在,他會沒事的。”

“容恩。”斯漫輕聲啜泣,話語間已沒了當初的那般高傲,“要不是為了你,閻越也不會有今天,我求求你,你放過他吧,我不想他越陷越深,到最後連回頭的路都沒有了。”

容恩握緊手中的電話,她垂下眼去,“你放心吧,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真的麽?”電話那頭,傳來斯漫的哭聲,“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容恩,我為這份感情已經傾盡所有,但我不後悔,我愛他,我會為他做任何事。”

斯漫的這種堅毅,容恩沒有,她笑了笑,雖然嘴角仍有苦澀,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釋然,“那好,我祝福你們,你好好照顧越。”說完,便將電話掛了。

曾經,再怎麽不離不棄的感情,還不是說放下便放下了?容恩這麽和自己說著,她將手機放到邊上,透過寬敞明亮的鏡面,卻看見自己淚流滿面。她伸出手去,在鏡子上不斷擦拭,可那反射出來的臉上,眼淚卻越流越急,她將衣服脫下來,頸間,還有南夜爵動情時咬下的齒痕,手臂上,背部,布滿了在青磚上摩擦時留下的傷痕,容恩洗把臉,擡起頭時,就看見南夜爵站在背後。

她兩眼通紅,男人穿著純黑色的浴袍走上前來,容恩忙伸手,想要將掛在邊上的浴袍穿上,南夜爵卻先一步拉住她的手,他將容恩抵在鏡面前,兩眼則穿過那面鏡子,放肆地流連在她身上。

剛才的那通電話,一字一語,他都收入了耳中,南夜爵微低下頭,炙熱的吻落在她肩頭,他將容恩上半身壓下去,濕膩的舌尖在她一寸寸磨破的地方輕舔,容恩兩手扣住白玉臺盆,雙肩因疼痛而緊收起來,優美的鎖骨越發顯出妖嬈的美感,這般疼,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南夜爵。”她豆大的汗珠掉入清水中,身體顫抖。

男人嘗到微微的血腥味,這種味道,他熟悉萬分,他揚起冷冽的眸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很淡的笑,幾乎令人看不出他是在笑,“痛嗎?”

她摸不透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便點了點頭。

“是不是比你忘記閻越還要痛?”

容恩兩眼透過鏡面同他對視,南夜爵唇瓣處沾著些許血漬,他直起身,將下巴輕枕在容恩肩頭,“看來,閻越並沒有深刺入你心中,恩恩,我要你記住,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我已經刻入你的骨血,你若哪天想忘記我,除非,是脫胎換骨!”

他咬著她的耳朵,讓她的戰栗在他眼中盛放,容恩確實感覺到了害怕,越是對這男人深入一分了解,她就越多一分想要逃離的迫切。

“南夜爵,你放心,這輩子,我就算忘記了所有人,也不會忘記你的。”

男人狹長的鳳眸在明亮的燈光照耀下,愈見笑開,他似乎只要她記住,而不計較是以何方式。

天色已經很晚了,可南夜爵並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容恩怕媽媽又在等她回家,便打了個電話回去。洗完澡,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穿著浴袍,那種擦傷的感覺著實難受。

男人四肢攤開,趴在大床上,見她走近後,便翻個身,將以前容恩睡得那半邊空出來。

她站在床邊沒有動,竟看見床頭櫃上放著本書,是她以前閑暇時看的。

“這是在床隙內找到的。”

容恩幾乎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在另一邊躺下後,轉過身去,南夜爵見她態度很冷淡,便窩靠上前,手臂一收讓他躺在自己懷中,然後說了句很奇怪的話,“容恩,你是女人嗎?”

她原先闔上的眸子動了動,雖有疑惑,卻沒有說話。

“如果真是女人,為什麽我做了那麽多,卻始終捂不熱你的心?”南夜爵的呼吸就在耳邊,灼燙不已。

容恩繼續閉著雙眼,他當然不知道,他不知道她要什麽,她追求的,他毀去,他硬要強塞給她的,她卻不要,這雙牽在一起的手,總有天會放開。

她的心,是捂不熱。

她不會讓南夜爵捂熱她的心,一腳被踹開的慘劇,不適合上演第二次。盡管,是她故意為之,但,容恩當初若真是動心了呢?

所以,這個男人不能愛。

在床上,她當真是第一個不肯配合他的女人,南夜爵雖然每次都很辛苦,卻該死地愛上那種感覺,激情褪去,容恩轉過身,將被單拉高過肩膀。

她朦朦朧朧睡去,只覺得後背的疼似乎在慢慢散去,還有種清涼的感覺,舒適地令她動下身子,那種感覺一直蔓延到腰部,似有還有向下的意圖。

容恩轉個身,壓住男人的手臂,南夜爵試了幾次才將手抽回來,他躺到容恩身側,將她抱入懷中後,闔上雙目。

翌日,容恩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她睜下眼睛,陡地起身,下床時太猛,將裹住二人的被單連帶著揪去,南夜爵動動眼皮子,床氣十足,“你做什麽?”

容恩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我要去上班了。”

南夜爵伸個懶腰,卻依舊優雅十足,“今天是周末。”

容恩想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她視線瞥到床頭櫃上的藥膏,想起昨晚後背處傳來的涼意,現在動動胳膊,身上果然便不疼了。

她很難想象,南夜爵會有那麽一面。數著傷口給別人塗藥膏。

容恩望向四側,準備撿起腳邊的衣服穿上,雖然又破又臟,但還能遮體。

“衣櫃裏面有。”南夜爵起身將她手裏的破東西丟到地上,將容恩推到衣櫃前,她雙手輕推開,就看見成排的名牌服飾掛在那,有些甚至還裝在袋中,沒有開封,每件上頭,都掛著嶄新的標簽。容恩雙臂垂了下去,有些無力的感覺,“南夜爵,這都是你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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