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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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機見狀,便發動車子準備直接走人,南夜爵哪受過這樣的氣,三兩步來到車前,修長的腿擡起後照著前頭猛踹幾腳,司機驚得雙眼圓睜,只看見車頭癟下去幾個大洞,南夜爵從兜中掏出皮夾,拿出大把的錢砸在那人臉上,“你在前頭開,我就在後面跟著,敢玩心思,我就弄死你。”

說完,不顧沈默驚詫的神色,拉開後座車門,“受傷的都進去,另外的人再叫一輛。”

司機正襟危坐,散落在駕駛座的錢也不敢去撿,待到人都坐穩後便開了車,容恩想要追上去,卻被南夜爵拉住,“你和我一起。”

她包裹在白色西裝下的身軀瑟瑟發抖,當南夜爵取來車子示意她上去時,容恩拉開了後座車門,整個人縮進去。

她畢恭畢敬坐在那,雙手緊揪著西裝的前領,整張臉埋入垂在身側的長發中,南夜爵透過後視鏡並不能看見容恩此時的神色,只看得見她雙肩輕顫,兩條腿不耐的死死並攏著。

前面的出租車正在駛往醫院,南夜爵利眸緊盯向容恩,忽然打了下方向盤,將車子偏離軌道。

容恩始終低著頭,緊攏起的指甲將掌心掐出一排排月牙,深深刺進去。她並沒有發現車子的改道,直到後車座的門被打開,巴掌大的小臉被擡起,容恩雙眼迷離,那呼吸已是灼燙的厲害。

南夜爵手掌貼著她的臉,冰涼入骨,舒適的令人難以自拔。

絕美的側臉靠過來,驀然而來的熱吻令容恩渾身發抖,南夜爵將她輕推倒在後座上,頎長的身體隨之壓下去。

那種渴求,甚至比上一次被下藥時還要強烈,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釋放,南夜爵未受傷的那只手精準找到她的拉鏈,剛解開,手剛探進去,容恩便驚蟄般地睜開雙眼。

她好不容易逃開了,難道,又要這樣回到原點嗎?

不,不可以!

她猛地伸手推拒,南夜爵埋在她頸間的俊臉不耐擡起,“做什麽?”

“快去醫院,你的手這樣下去不行。”

男人不以為然,薄唇繼續在她頸間煽風點火,容恩只覺全身都要裂開似的難受,南夜爵模糊地在她耳邊低喃,“你受得了嗎?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容恩聞言,手上先是頓了下,南夜爵以為她想通了,剛要扯開皮帶,卻不知她推搡的越發厲害了,肩膀還撞到他受傷的手掌,“容恩,你鬧什麽?乖乖把腿松開了。”

男人怒氣十足。

容恩本不想激他,可這關系撇清了,她怎心甘再繞回原點?

“爵少,您可要考慮清楚了,我若現在成了你的人,今後,你想甩也甩不掉了。”容恩微微喘息,並將雙手伸出後繞住南夜爵的脖子。男人果然頓住動作,“你能忍?”

“你若想替我滅火,我求之不得。”

南夜爵睨著身下神情難耐的女子,他雙手撐在她身側,今夜,若不是他湊巧出現在那,這般妖嬈的姿態,應該是盛放在那裴公子的身下吧?想到這,他眼露厭惡,掰開她的雙手起身,砰的將車門甩上後回到駕駛座上。

他只想了那般情勢下的理所當然,卻沒有想過,容恩會拼個魚死網破,在他眼中,她便是那種會妥協的人。

車子疾速開出去,容恩望向車外,發現這兒是個黑暗的小弄堂,它來到街上,連闖兩個紅燈後直奔醫院而去。

容恩縮在角落內,將拉鏈拉上,毛衣撫平,全身被汗水浸濕,濕漉漉的難受。

南夜爵當真便不再管她死活,一手開車,飛速在馬路上亂竄,容恩咬著下唇,間或,有呻。吟聲忍不住從嘴裏逸出來,她便急忙用雙手捂住嘴。

到了醫院,男人拽著她的手臂將容恩從後座拖下來,他們去了不同的科室,南夜爵的手掌被整個劃開,需要縫上幾針,而容恩,則需洗胃掛水。折騰了整個晚上,容恩拖著滿身不適及疲憊找到沈默,所幸沈軒傲並沒有大礙,縫了針,住上幾天就應該沒事了。

沈默顯然是嚇壞了,又是哭又是自責,蘇倫和容恩在邊上安慰許久後才漸漸安靜下來。

這會,幾人都累極了,沈默讓她們先回去休息,醫院這已經沒有大礙,兩人拗不過她,便各自準備回家。

鼻翼間都是那刺激的消毒水味道,容恩經過一間病房時頓住腳步,裏面,南夜爵和衣躺在病床上,受傷的那只手裹得和粽子一樣,另一手,正掛著點滴。

男人也是疲憊極了,腦袋隨意枕著半個枕頭就那麽睡了過去,紅楓色的襯衣敞開,露出裏面性感的鎖骨來。

病房內雖然開著暖氣,但還是冷的,容恩走進去,將被踢下去一半的被子蓋回他身上,剛要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來,便想起男人先前那句狠戾的話來,“別再讓我見到你一次,要不然,我就專門弄個房子將你養起來,我不會碰你,就養到你死為止!”

容恩彎下的腰直了起來,她先前的戲已經做足,以後,能不出現就不要出現了吧,省的他看得多,滿心厭倦了。

這麽想著,她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南夜爵一直睡到護士給他換點滴才醒來,手上的麻藥猶在,並不覺得有多疼。他手指在眉宇間輕按下,舒緩了些許疲勞後,這才來到容恩病房。

走進去,裏面卻是空無一人,他找來值班護士,“這兒的病人呢?”

“噢,一大早就出院了。”

男人聞言,精致的俊臉遏制不住地散出陰鷙,這女人,狠心起來和毒蠍一般。

說走,便就走了。

南夜爵握住纏繞著紗布的手,陰沈著臉旋身走了出去。

容恩坐在的士車上,整個額頭都在發燙,全身卻又冰冷的難受,她讓司機將暖氣開高些,肯定是折騰了大半夜,感冒了。

的士車停在小區門口,容恩下車時,肩上的白色西裝在車門上刮了下,掉下肩頭,她想了想,還是彎腰將它撿起後放在臂彎中。

回到家,天色尚早,家門口的一盆仙人掌掬著抹暖陽,每根刺都像是尖利的絨毛般豎著,容恩輕聲打開門,才合上,那麽點動靜就讓容媽媽聞聲而來,“恩恩,你昨晚去哪了?怎麽一夜沒有回來?”

“媽。”容恩上前,“有個朋友身體不舒服,我在醫院陪了大半夜,當時心裏焦急,忘記給你打電話了。”

“噢。”容媽媽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去,“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容恩推著輪椅,將她送到餐桌前,“媽,我想和您商量個事。”

“怎麽了?”

“我們公司有可能過了年就要搬地方,那邊的意思,讓我一起過去,在邊上給我們租個房子,應該會離這比較遠。媽,您說行嗎?”

容媽媽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神情安逸,“恩恩,我自然是跟著你的,你想過去,我們就收拾下,工作要緊的。”

“媽。”容恩雙手摟住容媽媽的脖子,眼裏撒嬌意味盡顯,“我最愛您了。”

“這小嘴……”容媽媽嘴角含笑,“馬上就過年了,該買的東西也該準備起來了。”

“好,這兩天我就去買。”

創新公司因為有些收尾工作,這年假放得才較晚,容恩在家休息半天後又去了醫院,在經過南夜爵病房時,她下意識望去,男人早已沒了蹤影。

沈軒傲已經醒過來,由於是硬傷,恢覆的很快,只是失血過多,人看上去才會沒有那麽精神。

沈默在病床前坐著,衣服也沒有換,還是昨天那身,她手裏削著蘋果,抽抽搭搭正在說些什麽,“軒傲,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

顯然,昨晚已經將她嚇壞了。

沈軒傲小心翼翼擡起手,在她頭頂上撫了下,神情寵溺,“傻丫頭,誰想到會遇上那種事……”

容恩走進去,將水果籃放在一邊,“沈默,你回去休息吧,這兒我來陪會。”

“容恩。”沈默見她過來,眼裏的淚水愈加忍不住,她上前便狠狠抱住容恩,“我心裏這會還在害怕,昨晚差點就出事了,嗚嗚……”

“好了,沒事。”容恩在她後背輕拍幾下,“已經過去了。”

“容恩。”沈軒傲頭上裹著紗布,就露出張臉來,“沈默說,昨天救我們的是南夜爵,你認識他嗎?”

容恩在椅子上坐下來,“認識,有點交情。”

沈默同沈軒傲對視了眼,見她似乎不願意多講,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沈默挨著容恩入座,“好嘛,以後爵式的單子我不搶了,你說他怎麽就湊巧出現了,恩人吶。”

容恩見她還有力氣說笑,便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啊,一會哭一會笑的,過兩天就除夕了,軒傲什麽時候出院?”

“醫生說沒有大礙,躺兩天就好,我可不想除夕夜在醫院過。”

在容恩的堅持下,沈默這才回家洗了澡換身衣服。

另一處,禦景苑。

王玲開門時,夏飛雨風風火火闖進來,南夜爵這時正坐在沙發上,手裏的遙控器一下下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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