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比丘國【5】

關燈
“來人……來人……”國王的臉色早已蒼白,一只手捂住胸口,嘶聲:“把他給我拖下去,咳咳咳。”

話音還沒說完,就已經又咳嗽起來,那咳嗽聲仿若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陛下,陛下。”美後急忙起身,輕撫著他的脊背,那雙眼睛卻流轉嫵媚時透著冷淡,還帶著一絲厭惡。

那將軍已經一馬當先跳起來,便要抓起唐安,卻被他晃開了身子,淡道:“不勞施主費心,我自己走。”明明這麽配合,那沙將軍臉色卻如豬肝一般。

豬八戒沒有動,卻靠近沙僧的耳朵問道:“師父方才啥意思?我們真的就這麽讓他們帶走?”

沙僧瞇了瞇眼睛,望著上面的國王,輕聲道:“師父讓我們靜觀其變。”

“……”無色雖然並不知曉為何唐安會想激怒這個國王,不過他現在便是抱緊了敖烈的小身子,穩穩站著自己人這邊就行。

而唐安錯開了這個將軍的手,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點餘光,而是繼續道:“陛下,您想要的救命妖丹,需要的是一千一百一十個小兒的心肝,您的性命卻是死去的一千一百一十個小兒的性命,您一個人的活著殘害的是一千一百一十個家庭。這樣的國王,和那些食人心的妖怪又有何區別。”

“住嘴,你給我閉嘴,來人,來人怎麽還不給我拖下去。”國王長長的喊叫聲夾雜著尖叫。

而唐安的話卻並沒有落下:“若是這藥需要一年服一次,甚至一月,亦或者一天,那陛下是不是便要日.日.吃下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

“來人……來人……”國王的聲音都沙啞了,可是周圍的侍從的動作卻停歇住,或者說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這長生藥的藥方。

“當比丘國再也沒有了小兒,陛下的病還沒好,這藥引難道不會擴大,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藥引。”

“人呢,還不給我把他立馬拖下去殺了,孤的話難道還沒人聽了麽?”國王猛的推翻了面前的桌子,暴怒而猙獰的面孔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大殿中,那模樣竟然有幾分恐怖。

而那些侍從立馬嚇的,便要去拿住唐安。

而唐安只是挑眉:“這樣看來,陛下難道不是已經死了麽,只有已經不是人的東西才會吃人不是麽,人吃人那還能叫人麽?”

而就在這時,一聲長長的尖聲道:“國師到。”

而所有人都沈靜下來,許多人的背後都被冷汗浸濕。

隨著眾人的註目,一位老者緩緩踏進大殿,那步走的穩當而悠閑,透著一種和旁人不同的閑淡。淡黃的紗巾,披著一身鶴氅,一根盤龍拐杖有條不紊的打在地面,發出吧嗒的厚重聲。

聲音聽起來甚至比國王還要有力:“陛下,老夫聽聞那藥引被人劫走了,特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撫一來,便已經有侍從搬來了深黑的繡龍的靠椅放在了左側。

“國丈,夜深了,還勞煩您來。”國王強擠出一絲笑容,還站起身子來,只是那脆弱的身子顫了幾下。

國師摸著自己的長須,矜持的點了點頭。

而那美後也卻已經從王座下來,柔美的身子輕輕扶著國師:“爹爹,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您身體還不好。”那嬌嗔的小模樣,卻比在國王身旁還要嫵媚太多。

國師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已經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唐安,笑晏言言:“便是這位道友劫走了藥引?”

唐安淡淡道:“你就是國師?”

那國王卻已經接過話:“國師,他妖言惑眾,我已準備把他拖出去斬首以儆效尤。就是那藥引,……”

“妖言?”那國師挑眉,眼睛裏的異彩卻明亮如光:“藥引,陛下不用太過擔心,這不是現成的麽。”

豬八戒警惕的拽了拽沙僧,他徹頭看了看唐安:“師弟,他說的不會是師父吧。”

沙僧:“……”

而很顯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唐安。

國師說道:“方才聽聞有人劫走了藥引,我還有些擔心,此時看到了道友才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來道友是想用自己一人來度那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吧!”他笑起來,:“這便是佛語中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道受教了。”

唐安卻也笑了,宛若曇花一現,靜靜的放開:“國師顛倒黑白的能力,貧僧也受教了。想來這吃人之事,國師也是隨手拈來。”

“道友誤會了。”那國丈立馬道:“他們都是為大道犧牲,可歌可泣。”

“大道,”唐安瞇起眼睛,回憶著記憶裏,這國師是好像還是只鹿?慢條斯理道:“指鹿為馬,國師好馬。”

國師的表情瞬間一頓,才認真細細望著唐安,沒有再多言。

那國王也只是以為國師是不屑於和這妖孽多話,現在既然唐安是藥引,自然是不能後殺的,便命人把他帶下關在了天牢裏。

唐安彈了彈衣擺,挺胸而平淡的隨著士兵離開,卻在跨出之時,回頭淡淡道:“誰能夠保證下一個藥引不是你自己的孩子。”隨後也不待大殿回應,便踏出了殿門。

而那國師卻只是斯斯然的起身,並沒有理會神色各異的眾人:“陛下,老夫有些乏了,這便回去休息片刻,明日還要為您煉丹呢。”也沒有等國王首肯,而便要離開。

美後急忙站起身:“爹爹,今日讓女兒服侍您左右,明日也好能夠把大王的丹藥煉成。”

國王一聽,急忙點頭:“美後你便去好好照顧國丈,別讓國丈太過操勞。”

直到倆人也已離開,國王坐在龍椅上,表情晦暗。

一旁的侍從跪在地上,身子顫抖。

低垂著頭望著他的頭頂,國王道:“放心吧,明日孤的病便能好,一次便能。”

國丈被美後攙扶著回到寢宮,一關上房門。美後便已經柔柔的躺進他的懷裏:“夫君,夫君,奴家想你了。”而一只長而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在尾處晃蕩,正是一只白玉狐貍精。

端坐在椅子上,國丈一手輕撫著她全身,並不言語。

而狐貍精酥著嗓音:“什麽時候,那老東西才能夠死去,陪他我每次都直泛惡心。”

國丈笑道:“我看你那小模樣可不是煩他的樣子。”直到看到狐貍精嗔怒才安撫道:“快了,快了,待我們吃了那藥,我便能夠帶你成仙。”

美後嗤嗤笑起來,嬌憨的躺在他腿上:“那小兒都不見了,吃個狐貍精有什麽用。”

狐貍精?國丈一楞。

那美後眼波流轉:“據說那和尚是個狐貍精變的,可是我怎麽瞧也沒察覺出一絲同類氣息,莫是用了特殊的法子掩蓋了狐騷味?”

國丈微怔,他自然看出那和尚不是什麽狐貍精,身上的道行佛光深厚,他們要是吃了大有用處,不過想起方才唐安的笑容,他有些意味深長道:“的確是個狐貍精啊。”

一個佛光和尚,長的那副模樣,真是令人驚喜。至於他那話裏的話,國丈卻並未放在心上,只當自己是敏感了些。

而躺在他懷裏的狐貍精眼裏閃過些似妒又似怨。

唐安被單獨放進了一個牢房裏,而沙僧豬八戒在對面,直到周圍都沒人了,豬八戒才道:“師父,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真的要去當那個藥引啊。”

唐安還沒回話。

他便又道:“師父,你傻啊,就算你想入那地獄,你可以割點肉給他們不就行了,怎麽還想著把自己的心肝也獻出去。”

沙僧:“……”

無色:“……”

唐安揉揉眉心:“為師有那麽傻麽?”

豬八戒差點就要點頭,被沙僧一把拽住,而後道:“師父,猴哥呢?”

“他去做了一些事,一些早就該做的事。”唐安淡淡道。

唉,豬八戒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了,忍不住插話:“師父,你怎麽知道猴哥在身邊的。”

唐安清掃了床榻,便輕輕盤腿坐上反問:“你不也知道。”

豬八戒撓撓頭,抓著牢門:“嘿嘿,我那是覺得猴哥肯定不會離開師父的。”

這個問題沙僧並不在意,他問道:“師父,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您和猴哥是怎麽聯系的。”

已經閉目的唐安睜開眼睛,從懷裏拿出一根小小的猴毛,淡道:“用它聯系的,至於接下來……”他突然停住了話語,聽到了有人下來的聲音。

隨著一淺一深的腳步,帶著白色鬥笠的人來到唐安牢門前,巧笑嫣兮:“長老,這裏可住的習慣?”說些,便摘下了鬥笠遞給了打開牢門之人,隨口吩咐道:“你下去吧,我有幾句話問問他。”

“娘娘,他是妖……”

“下去。”她淡淡道。

赫然便是今日依偎著國王的美人,那個國丈的女兒,美後娘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