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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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arry Potter和他的朋友們啟程去尋找真正的金掛墜盒的下落之前,他和Draco Malfoy起了沖突,那個懦弱而囂張的男孩,盡管他飛揚跋扈的性格收斂了許多,但卻難免掩藏不住自己乖張的脾氣。

他們因為幾句話而在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之間的過道上扭打在一起,滅頂的壓力讓這兩個年輕的男孩喪失了理智,只想發洩心中郁結的情緒,一拳又一拳地用麻瓜的方式解決問題。

格萊芬多和斯萊哲林的人自動站成兩隊,互相沖對方學院的人放狠話,然後又忙不疊地分別為在戰場中心決鬥的救世主和小少爺振臂吶喊。

“Harry!給這些陰溝裏的老鼠一點顏色看看!對!喔!這一拳還真狠……嘶——”

“Draco!把疤頭好好教訓一頓!讓這些自大的雜碎知道誰他媽才是老大!哎喲——”

Harry的眼鏡飛了出去,甩在了一個低年級男生的手裏,那男孩激動的抱住眼鏡,而對面的Malfoy冷著臉看著Harry,咬牙切齒地躲著他頻頻襲來的拳頭,頭發蓬亂,衣衫也被拽破。

“Ron!快上去拉開他們啊!你們幾個!”Hermoine急地狂拍Ron的手臂,但那個紅發傻男孩呆站在原地對著Harry每一拳喝彩,就像在看鬥牛士開場前的慶賀舞蹈,這一場架讓這些多日處於壓抑心態下的學生們找了一個發洩口。

“等下麥格教授來了就不——”

突然,一陣巨大的壓力從中間爆發出來,把圍觀的人群生生震開,歡呼叫罵喝彩統統化為一聲聲尖叫,扭打成一團的兩個男孩也被這股力量拆開,一個飛到桌子上滑行了一米多,把桌上的酒杯餐盤都掃到了地上,一個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暈頭轉向地爬起來。

接著,從噤若寒蟬的人群之中走出了麥格教授,老婦人斂去了溫柔的眼神,嚴厲地盯著兩個人,她久久不語站在原地,連頭上的尖帽子都看起來氣的挺直了,怒氣悄悄洩露在空氣中,剛剛叫囂的學生都不自覺地在她鋒利的眼神之下低了頭。

“Mr.Potter,Mr.Malfoy,你們剛剛所做的事情,嚴重違反了學校的規定,請你們來我的辦公室一趟,現在!”

他們灰頭土臉的瞪了對方一眼,一言不發的跟在教授身後。

“你就幹坐在那什麽也不幹?”Harry把鐵桶裏的抹布撈出來用力地擠了一把汙水,汗水從他鼻尖落了下來,而悠閑地坐在窗臺上的Malfoy正玩著手裏的領帶,他勾起嘴角瞥了一眼Harry,臉上慣例是一副什麽也看不起的陰測表情。

“沒錯,”白發男孩惡劣地笑了一下,“反正擦不完這些獎杯我們都沒得走,正好我不想上魔法史。”接著他沒料到的是一塊灰色破爛的抹布直接砸到了他臉上,Malfoy頃刻間變了臉色。

他一把把抹布扒下來扔到地上,從窗臺上跳下來死死地盯著Harry,這個把臟布扔到他臉上的罪魁禍首,此刻對方只是平淡地推了推眼鏡,萬年不起波瀾的臉上隱隱露出挑釁的意味。

“還想打一架嗎Malfoy?!”

“行啊!”

Malfoy猛地往前逼近一步,踢翻了鐵桶,臟水從桶中倒灑而出,溢過了兩人的腳掌。尷尬和沈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男孩之間臉上的鬥氣漸漸融化在寂靜的獎杯陳列室裏。

Harry沈下肩膀抿了抿嘴,像在忍耐著什麽,他沒有再咄咄逼人,只是把鐵桶撈起來扔到Malfoy懷裏,“再去打桶水來,你不想出去,我想,跟你關在一起真是難受。”

“說得像我不是一樣。”Malfoy非常不情願地捏著桶柄把它從自己身上拎開,白發男生掃了一眼Harry,對方威脅似地抱起了胸,Malfoy動了動嘴皮子,嘀嘀咕咕地轉身去打水。

Harry蹲下身子去撿抹布,目光盯著湧動的臟水,烏漆墨黑的水灘上落著斑斑點點的白灰。

沈寂的獎杯陳列室,擺放著從19世紀以來到現在霍格沃茲的所有獎杯,大多擺在白色大理石架子上,落滿了塵土。Harry環視著偌大的獎杯陳列室,滿滿的金銀銅鐵玻璃材質的獎杯奇形怪狀千姿百態的站在墻上,架子上,地上,好像巨怪一樣龐大。

關於伏地魔的壓力再一次排山倒海的壓在他的背上,讓他忍不住急促地呼吸了幾下,頭暈目眩的感覺撞擊著腦子。

Harry勉強地站起來穩住身子,花花綠綠的幻影在眼前漂浮不定,像走馬觀花一樣,他看見了很多東西,他看見Dumbledore落下天文臺,看見Hermione和Ron坐在火爐前抵頭輕嘆,看見鳳凰社的成員相視無言地散落在布萊克老宅裏,看見湖邊翩翩而來的白鹿,恍惚間他又記起距離他出現靈魂印記好像才過去了幾個月。

卻像好幾十年的光景掠過一般令人難耐。

這小半年來竟發生了這麽多事。

Harry擡起手去看無名指上的印跡,淡淡的綠色混雜著一點點銀粉,像沈默的暗流洶湧。他將唇印在那字母上,閉上了眼睛,純粹地感受著靈魂印記在皮膚上散發的淡淡溫度,心,再次沈靜。

沒時間,沒時間了。

“你在幹什麽......”

Harry倏忽睜開眼,把手藏到身後轉向Malfoy,提著鐵桶的男孩定定的看著他。

“沒....”,Harry低聲說道。

“在看你的靈魂印記?”,Malfoy把桶輕輕放在窗臺上,一步一步靠近他,深邃的視線在Harry全身游走,似乎在研究他的一言一行,只為好好戳穿他所有的謊言。

Harry亦步亦趨,Malfoy靠近一步,他就退後一寸。

“跟你沒關系。”Harry說,眼神在Malfoy蒼白的臉頰和鐵灰色的眼眸間游移不定,躲藏著對方鷹隼般的目光,可下一秒他的手被Malfoy蠻橫地拽出來伸到對方的眼前。

“D....M?”Malfoy只匆匆瞟到一眼,馬上就讓Harry掙脫了出去,Harry蓋住自己的手,飛速而又有點顫抖的說道:“N!D.N!Doris Nelson!”,Harry兩只手交叉在身後戒備地看著他。

“誰?”

Malfoy的眼眸恍惚間似乎暗淡了一瞬,但也可能是陳列室的光線太昏暗讓人產生了錯覺。

“我的靈魂伴侶,你又不認識。”Harry輕飄飄地說道,僵硬地繞過Malfoy去洗抹布,Malfoy的腳尖在地上旋轉,隨意地轉身斜靠在一旁的墻上,若無其事的拋出話語:“說來聽聽唄?”

他的手漫不經心地扣著墻上的石灰皮,眼神在地上掃來掃去,Harry抓起一個獎杯洩憤似的用力擦著,直到黃銅缽體被抹的閃閃發亮才拿起下一個,聽到Malfoy說這話,抽空瞄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覺得我可以和你毫無芥蒂的談論這麽私密的事情?不是說我和你一起被罰勞動了就意味著我們倆之間沒事了,你怎麽不先說你的!”他繼續低頭專心的擦拭獎杯,耳朵卻偷偷的豎了起來。

“真刻薄,原來救世主也能說出這麽傷人心的話,既然你這麽說的話,我又為什麽要告訴你?”Malfoy嫌棄地撇了撇嘴。

“隨便你,反正我又不在乎。不過你的伴侶有你這種愛人,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Harry沒有看他,一心一意地擦著獎杯。

“那可不一定。”Malfoy像想到了什麽一樣歪起嘴角笑了,他慢慢悠悠地來到Harry身邊,手指敲著一個造型誇張的玻璃獎杯,眼神放空地盯著它,喃喃道:“誰知道誰比誰慘……”

Harry聽到他近乎自言自語的話,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接著Malfoy拿起他剛擦幹凈的黃銅獎杯,把手上的石灰統統抹到錚亮的杯體上,招致Harry一個怒瞪,“你不做不要打擾我!我要早點出去!”

“去幹什麽?”

“報仇!”

Harry嘶吼出來,用盡了全身了力氣,把手中1963年斯萊哲林學院榮獲合唱一等獎的獎杯狠狠砸在了地上,黃銅獎杯落在地上響起了一陣低音悶響,Malfoy的不正經的樣子仿佛被凍住了,他楞在那看著Harry晶亮的眼睛濕潤了,那嘴角的肌肉鼓了起來,喘著粗氣,還有哽咽的聲音,攥緊的拳頭,Draco不知所措。

Draco在剛剛那一瞬間,把石灰抹在獎杯上的時候,忘記了他們已經不是一年級胡搞惡作劇的小鬼了,再也不是那兩個打著油燈被趕進禁林被嚇的哇哇叫的小孩了。

他真的,Draco真的,在剛剛那一瞬間忘記了自己曾經間接的殺死了自己的老師,和救世主HarryPotter的關系好像還是看不順眼的同學。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還以為他們兩個還有機會。

只是,已經過去五年了,很多事都已經改變了,很多事。

Harry甩掉手裏的抹布,無言地轉身坐到了窗臺上背對著Malfoy,兩個男孩之間再次陷入尷尬的氣氛。

Draco蹲下撿起了獎杯和抹布,開始完成Harry未完的工作,後面的一段時間裏,Harry沈默地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什麽,而Draco臉色陰沈地擦完了所有的獎杯。

陳列室的門終於開了,在Draco放下最後一個獎杯的時候。

Draco扶著門回身望著Harry寂寥瘦弱的背影,“餵——可以走了。”Draco說道,Harry沒有理他。

“餵——”“你先走吧。”Harry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聽起來沒有青年人的中氣,Draco從不知道一個年輕人的嗓音能夠是那麽滄桑悲傷。

“你不是說你很想出去?”Draco故作輕松的樣子,他想說幾句諷刺的話來活躍下氣氛,證明給自己看,噥,我不是照樣還在嘲笑黃金男孩嗎,其實什麽都沒改變啊。

“你先走吧!”Harry加重了音調,還是沒有回頭。

Draco的指甲在門板上沒有規律地敲了幾下,在他轉身出去之前,Malfoy遲疑猶豫地張了張嘴,最後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飛快而含糊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跨出陳列室,沒有再多廢話。

他不知道HarryPotter有沒有聽見,其實他希望他別聽見,但更希望他聽見,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麽,獎杯?這麽多年來的排擠?自己加入了食死徒?還是抱歉害死了Dumbledore。

他不知道,卻希望Harry能幫他理明白。

Harry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在Draco開口的那一刻他像觸電了一樣回頭,只捕捉到男孩一片衣角和白色的發絲,他等Draco Malfoy這一句道歉等了五年了,但這句對不起來的這麽突然輕易,卻沈重地讓他招架不住。

Draco從七年級開學起就沒有看見過Harry Potter三人組了。

他想他們肯定在逃亡,黑魔王和食死徒都在追殺Harry Potter,霍格沃茨已經淪陷了,戰爭幾乎是一觸即發。

Draco試圖去無視這些混亂的場面,不要想起Harry Potter,尤其是當背上的牡鹿灼燒疼痛的時候,他希望自己不要為Harry Potter的生命安全擔憂,不要沒日沒夜地照鏡子,看背上發光的名字。

關了燈的房間,他一個人坐在偌大華麗的寢室裏,只有麋鹿散發出的幽光包圍著他,那真謂為人生最寂寞的時刻了。

在黑暗中,白發男孩赤裸著上身,閉著眼靠在鏡子前,感受背後如蛇蟲啃噬般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細密的汗水從他蒼白的臉頰上落下,Draco的手臂上爆著青筋,忍不住的顫意與雞皮疙瘩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讓他連連抽氣。

他查了書,靈魂伴侶之間有一種奇特的聯結。當一方有危險的時候,另一個人的靈魂印記就會產生痛感,書上把這定義為共情鏈接。

那本厚厚的靈魂伴侶常識裏,細細列舉了無數個例子,1851年一名叫Sophia的女巫走在路上的時候,腳後跟的印記忽然火燒火燎地疼起來,讓她沒辦法正常走路,等她忍著痛苦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她的愛人死在了沙發上。

1963年,一位德高望重的魔法史學家在編訂稿子的時候,手腕上心形的印記猛地生出一股刺骨的涼意,他立刻沖到樓上臥室去找他的愛人,才知道對方犯了突發心臟病,倒在地上抽搐。

1997年,有史以來最著名的的黑巫師之一的Gellert Grindelwald被發現昏厥在Nurmengard的高塔濕地上,他的半邊胸口燃燒起撲不滅的火焰,守衛脫去老囚犯的上衣才發現他胸膛上的鳳凰印記黯淡不堪。

那一天,是最偉大的銀白巫師Albus Dumbledor去世的日子。

Draco終於從疼痛中脫身,他抹去臉上的汗水,走進浴室。他不知道Potter經歷了什麽威脅生命的事情,可是他不能幫他,不能救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裏。

他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進白瓷盆裏,Draco掬起一捧水好好地洗了把臉,手指沾水把散亂的劉海全都扒拉上去,他盯著鏡子裏虛弱的自己,無力地扯起一個假笑,整個背部已經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痛了,這是Draco Malfoy生平第一次祈求梅林,讓Harry Potter那個小混蛋安全無事吧。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裏, Snape成為了臨時校長,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到處惹是生非,攪得一片人心惶惶,學生沒有心情上課,老師也很心力交瘁。

但黑魔王卻像忘記他了一樣,Dumbledore已死,他的價值似乎也隨之而去。

但Draco感覺分外愉悅,恨不得黑魔王從此再也想不起他是誰,再也記不起Malfoys,最好讓他們一家人遠走高飛,遠離這是非之地的霍格沃茨,但內心深處有個嘶啞的聲音在誘惑他:Harry,Harry Potter……

可他的父親還抱有幻想,認為伏地魔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只要……只要他們能抓到——Harry Potter。

昏沈的傍晚,渡鴉從Malfoy Manor奢華古老的府邸上方飛過,悠長而刺耳的啼叫在陰沈的天空中盤旋不散,鐵大門緩緩打開,幾個食死徒押著三個剛收獲的巫師,跟在Bellatrix臃腫的長裙後。

Draco靠在墻上發呆地盯著花紋繁雜的地毯,父親和母親在一旁竊竊私語,忽然背部再次灼燒起來,這幾個星期以來,這種痛感時有時無,出現地毫無規律,只是Draco可以確定的是,當他痛了,就意味著Potter有了生命危險。

有一天晚上,他睡在床上,感覺自己被困在透明封閉的水箱裏,背上就像有人用刀子劃開了一樣劇痛無比,Draco猛地睜開眼醒來,大口迫切地呼吸著空氣,身下的絲綢床單被他的汗浸濕了。疼痛漸漸淡去的時候,Draco劇烈的喘息著,手伸到背後,摸了一手的水。

是水。

那一刻,他差點以為HarryPotter要死了。

Draco離開墻面站直了身子,心裏開始忐忑不安。

下一秒,Bellatrix粗魯地踹開大門,誇張地尖笑著,擺弄著她散亂糾纏的頭發,戲劇化地一彎腰,從她身後領進來三個陌生而又不陌生的人。

Draco眼神出賣了他的震驚情緒,當他看見醜陋的男人被迫跪在他面前,腫脹的雙眼,歪曲的下巴,怎麽看都跟那個長的還過得去的救世主相去甚遠,但那綠瑩瑩的眼珠,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雙比這更明亮的,就是他。

“我不確定……”Draco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只是下意識的,他知道Harry Potter和他的朋友們落入了很難堪的困境。

Draco Malfoy當不了正派,是因為他的姓名和出身,他無法倒戈,是因為已經泥足深陷,全家的性命都綁在他的身上。

但他至少,可以不作為。

“我真的不確定是不是他。”Draco猶豫地開口。

“看清楚點!” Bellatrix瘋狂地尖叫著,用力的揪著Harry的頭發,將那個小混蛋蹭地滿是泥灰的下巴對準他,Draco抑制住顫抖的唇瓣,眼神和他的糾纏在一起。

Bellatrix站起來詢問Harry臉的原因,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讓人心煩地篤篤聲。

她走開後,Draco松了口氣,平視著面前扭曲的臉,Harry什麽話也沒說,但他那雙靈動的眼睛要訴說的東西可太多了,盡管只露出了一只,Draco還是從其中看出了懇求和希冀。

“Okay.”Draco用嘴型說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Harry如釋重負地閉了閉眼睛,Lucius走上來把Draco拉到一邊的角落,“是他嗎?Draco!”Lucius小聲而急切地問道,Draco抿著嘴搖了搖頭,Lucius顫抖地吸了一口氣,絕望地攥緊手中的玻璃杯。

Draco真要好好謝謝那個曾經在家裏幹活的小精靈了,叫什麽來著?Debby?還是Dabby來著?

哦,是Dobby,總之就是它,那個被Potter耍手段解放了的家養小精靈,如果他沒出現救了Potter一群人,Draco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麽繼續不作為下去了。

Harry過來搶他手裏的魔棒的時候,他多希望對方能從自己輕顫的嘴唇讀出來一句話:綁架我吧。

綁架我吧,Harry Potter,讓我成為救世主的人質。你可以把我挾持走,作為一個要挾,帶我移形換影走吧,去紅頭發家裏,去不為人知的安全屋,任何地方,把我綁走吧。看上去我是不情願的被動的,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逃出陰暗的大宅,離開殘暴的君王,我的父母還是受害者。

Harry走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Draco知道自己再一次自私而懦弱地升起了這種不應該的想法。

可他沒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Bellatrix甩出那柄小刀的時候,Draco用盡了這輩子的願望希望不要甩到Harry Potter的身上,一團肉色的幻影消失在空氣中,府邸裏再次恢覆了寂靜,只有他們的喘氣聲,Draco屏息等待著痛意。

還好,沒有。

只是窒息般的悲傷莫名其妙地湧了上來,但Draco清晰的可以分辨出,這不是他的情緒。

是Harry Potter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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