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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靈異牌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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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陵淵中四處都是林子, 堰村就就坐落在林子中。

這也就意味著, 離村之後,無論往哪裏走, 都是林子在等著林柒。

俗話有言,逢林莫入, 說的就是林子實在過於適合偷襲,碰上了最好別進去。

林柒站在林子前,沒有踏入。

在她放開的感知中,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

凝重的氛圍已經無聲無息之間, 彌漫了開來。

“我不會進去的。”林柒淡淡的道。

聲音在四周傳開, 似是自言自語。

然而片刻之後, 卻是一個又一個身影出現並包圍了林柒。

閆寧志得意滿的看著被包圍的林柒:“不愧是守陵人, 倒是敏銳而謹慎,只不過林中的埋伏乃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以你現在的身體,怕是虛弱的走幾步都要倒了吧, 入不入埋伏, 也都無所謂了。”

林柒眼睛微瞇:“你可以試試,看我沒有沒將你們葬送此地的餘力。”

閆寧並不受激, 也不靠近:“無論如何, 我不會以身試險,只要你在此授首, 其餘的便都無關緊要。”

說罷, 看向自己的手下:“圍攻!”

林柒垂在袖中的手不由的一緊。

她確實是在虛張聲勢。

若是有牧守在前, 替她直面攻擊的話,即便是在多些人,她也有信心應付。

可現在牧守並不在。

想到這裏,林柒已經了然了。

想必時隔幾人突然出現的那群人,就是為了引開牧守的。

非常經典的調虎離山,但越是經典,就越表明了它的好用,至少林柒就因此而陷入了險境。

林柒已然在心中做好了今日就將葬身於此的準備,並盤算著怎樣拖更多的下水,給牧守多減少一個以後的敵人也好。

她深吸口氣,執起了法器,嚴陣以待道:“無需多言了,動手便是。”

能撐多久,就盡力撐多久吧。

……

牧守甩了甩化作真身的爪子,在地上甩出一條暗紅的血線。

她煩躁的皺了皺眉頭。

牧守雖然誕生自冥土,可卻並不嗜好奪人性命,喜歡上林柒之後,對守墓也日漸厭煩,這些入侵之人,若是見勢不妙自行離去,牧守自然是非要追上去殺掉他們的。

可偏偏,這些人就是不退,還非要跟牧守用命耗下去。

都是些普通人和半吊子,要不是他們好像命不值錢一樣的跟她耗著,死了大半也不退,牧守早就解決戰局了。

正當她轉了轉手腕,準備再花點時間,一鼓作氣將剩下的人一口氣解決的時候,心中忽然一悸。

牧守下意識的回望村子的方向。

心頭重重的跳了跳。

有不好的事情在發生,要是現在不趕回去,她絕對會後悔。

是林柒出事了?

回頭看了一眼這群丟出來的炮灰,再一想他們不惜性命也要將她拖在這裏的舉動,還有什麽不明白。

“該死!”她狠狠的咬牙。

牧守毫不猶豫的化作真身,丟下糾纏著的人不顧。

玄黑的巨犬如一道黑色的流光,往村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牧守不惜消耗的一路橫沖直撞,遇到擋路的樹枝灌木躲也不躲,直接撞斷,身後留下無數斷枝殘木。

可即便如此,當她趕到的時候,林柒也已然是強弩之末。

“滾開!”

玄黑巨犬撞開了圍攻著林柒的那群方士,想要沖上前護在林柒身前。

然而當她沖入包圍圈中,看到林柒的瞬間,她動作就是一僵。

突兀的減速讓她頗為狼狽的在地上翻滾了記下,漂亮的玄黑皮毛上沾染了泥土與草屑。

可牧守半點沒去在意這些,她目光兇狠的瞪著閆寧,壓低身形呲了呲牙。

“你贏了,放開她!”

閆寧笑的志得意滿。

“我便是不放,你又能如何?”

他抵了抵按在林柒脖頸上的銳利短劍,劍鋒劃破了林柒的肌膚,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脊流淌至劍尖,低落而下。

刺痛讓林柒忍不住皺眉。

她心中懊惱著自己居然被抓住了,還成了威脅牧守的人質。

牧守嗅著空氣中屬於林柒的腥甜血氣,看著她脖頸的傷處淌出的鮮血,雙眼氣的血絲直冒。

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按捺下心頭的心疼與怒火殺意。

一陣鬼氣氤氳過後,牧守變回人形,沈聲道:“所以,你想怎樣?”

在牧守說出這句示弱的話後,閆寧大笑起來,心中已然認定,今日,他必將大獲全勝得償所願!

“墓犬,我念你鎮守我堰朝陵墓多年,便給你一個機會,你剖開心臟,取出所有的心頭血與我,我便放過守陵人,也不對爾等趕盡殺絕,任由爾等離開,之後爾等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如何?”

閆寧這話看似說的大氣,實則虛偽的令人作嘔。

心頭血乃所有生靈的性命精粹所在,失了所有的心頭血,便是一時不死,也至多活不過三日。

更不要說,閆寧要的是牧守剖心取血,單是取走心頭血後胸前的傷口,就足夠要了任何一個人的命,即便牧守並非人族而是墓犬,也不會幸免。

閆寧無遺就是在逼迫牧守自裁。

牧守死後,閆寧會不會因此放過林柒,都還要另說。

這種完全不可能被接受的條件一出,牧守還未開口,林柒已經嗤笑了一聲。

她蒼白的臉色不掩其對閆寧的不屑:“這樣的條件也虧你能說的好似自己有多大度,又當又立的惡心至極。”

閆寧惱火的微微瞇起眼睛,手中短劍又往前推了一截。

鮮血淌的更多了,滴落在地上,染出了一小塊深色的泥土。

林柒確實半點也不忌憚,仿佛短劍不是架在她脖子上似的:“何必如此磨磨唧唧,要殺就殺了我就是。”

“你就半點不想她救你?”閆寧倒是有點好奇了。

林柒卻是斷言到:“牧守絕不會接受你的條件。”

閆寧目光一沈,質問道:“為何!”

難不成他耗費了不菲人力才捉到的這個墓犬弱點,完全排不上用場嗎?

林柒篤定的道:“守陵人的職責就是協助墓犬鎮守陵墓,為此就算失去性命,亦無所謂,你覺得墓犬會因為救我這個可以為了鎮守陵墓而被放棄性命的守陵人,讓陵墓被打開嗎?”

自然是不會的。

看林柒毫無求生欲的樣子,閆寧信了九分。

另一邊牧守,卻是錯愕的看向林柒,不明白她為何會這樣篤定認為,難道是認定了自己不會願意犧牲自己救她嗎?

可她其實是已經在想著怎麽樣在失去所有心頭血後,帶著林柒離開了啊。

沒等牧守流露出不被信任的受傷神情,林柒又補充了一句道:“即便她願意接受,我也不會接受,你就是把這短劍整個紮進我的脖子裏,我也是不會勸說牧守照做的。”

這句話,閆寧是十成十的相信。

若真是被威脅了,哪裏會是這個肆無忌憚不在乎刺激到他的樣子。

於是乎,牧守擔心著被抓的林柒,閆寧忌憚著殺了林柒牧守便真的毫無顧慮,林柒也擔心著閆寧和牧守那方會出什麽意料之外的操作,三人便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氣氛凝重的似有千斤中壓在肩膀上,周圍死傷慘重的方士呼吸都壓的低低的。

也許是過了一瞬,又可能是過了很久,林柒最先有了決斷。

事已至此,似乎也沒有扭曲局面的計劃了,她眸光一厲,決定用以命換命的法子,將閆寧折在此地。

最大最麻煩的敵人一死,相信後面的事情就算自己不在了,牧守也能解決吧。

隱晦而微不可查的魂魄律動在林柒體內運轉起來,就要發出奪命一擊。

可正在這時,牧守卻先有了動作。

她深深凝視了林柒一眼,仿佛看穿了林柒準備以命換命的打算。

“你要我的心頭血,目的無非是陵墓地宮的石門,是也不是?”牧守忽然道。

到了這一步,這已經不算是什麽秘密了,閆寧也沒有隱瞞:“自然如此。”

“那好,你可是,要打開陵墓地宮的石門,並非只有我的心頭血可以做到,當初在建造陵墓地宮的時候,還打造了一把鑰匙,同樣能夠打開石門。”

說著,從貼身的領口中,取出一把被細繩穿著的鑰匙。

閆寧狐疑中帶著九分不信的說:“還有一把鑰匙?為何我從未聽聞?”

牧守道:“你當然不會知道,這把鑰匙是直接交給我的,讓我在適合的時候,為陵墓中蘇醒的僵王打開陵墓,而我,將效忠於蘇醒的僵王,若是我耗盡了心頭血而亡,又如何效忠僵王?”

雖然有幾分道理,可閆寧仍然只信了三分。

牧守也不介意,扯斷了鑰匙的細繩,將它握在手中,接著說:“你可以不信,也可以繼續僵持著,甚至可以動手殺了了幽,但是……”

她以滿溢著殺意,寒似霜刀的目光凝視著閆寧。

“你最好也做好準備,面對我不管不顧不死不休的同歸於盡!”

閆寧背後一寒。

盡管不願承認,但他確實有些怕了。

權衡猶豫過後,閆寧還是點頭了。

“好吧,總歸是鎮守我大堰的陵墓百年之久的鎮墓神獸,我便禮讓你一分……你把鑰匙叫過來吧。”

牧守毫無動作:“先把幽還給我。”

“絕無可能!”

牧守面無表情,握著鑰匙的手掌微微用力。

誰知道這把看似赤銅鍛造的鑰匙能不能夠承受的住墓犬的握力,萬一變形無法使用了,豈不糟糕。

閆寧立刻急切的變了口風:“住手!先還你就先你,別動鑰匙!”

說著,將臉色蒼白,站的搖搖晃晃的林柒大力推了過去。

突然的力道讓林柒一時難以保持平衡,跌跌撞撞的一歪身子,就要栽倒。

牧守立刻將鑰匙往側邊一拋,趁著閆寧惱火的追過去時,抱著林柒飛快的離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牧守緊緊摟著林柒,自責道歉的聲音中,是掩藏不住的失去的後怕。

林柒嘆了口氣:“不用這樣自責,這不是你的錯,連我都麽有想到,今天會被這樣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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