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改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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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古清揚的相見比方圓預期的要早。於小慧請她江湖救急,救的不是別人, 正是古清揚。

漸漸出現幻聽癥狀的古清揚, 去醫院又查不出原因, 就想到去青雲觀找鼎鼎大名的王真人。然而王真人卻因為閉關修煉不見客。古清揚撲個空。

當時張雲鶴恰好碰見古清揚,感覺他似乎被某種邪氣纏繞,於是主動上前詢問情況。一問之下,更覺得不同尋常,當時情況緊急他就跟著古清揚回去看看。

沒想到進到古清揚住宅之後發現整個房間都被擺成大陣。似乎是專門截取氣運的改龍陣。張雲鶴一時不敢確認, 因為這種陣法只是聽說過, 從來沒有見過。

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加嚴重, 憑他的能力根本無法解決,他只好計劃回去求助王正陽。只是沒想到,剛離開古清揚的別墅不久, 他就被一個人半路攔截。

對方功力比他高太多, 又有意隱藏自己, 他根本看不出是誰。那人攔截住他之後只是給他一個警告,讓他不要插手此事,否者性命不保。

之後那人就離開。

虛驚一場的張雲鶴繼續回青雲觀求助王正陽。只是回到青雲觀之後他同樣無法再見到王正陽。被告知的理由和古清揚一樣,王正陽閉關修煉,任何人不可打擾。

一時間求助無門的張雲鶴只好又趕回古清揚住所, 卻發現此刻的古清揚已經陷入昏迷。即便張雲鶴看不出古清揚身上發生了什麽, 也明白情形不妙。

萬般無奈之下他想到求助方圓。之前師妹於小慧說方圓深藏不露, 其實張雲鶴並沒有看出來, 但他認為是自己功力不夠看不穿而已。

這才有了於小慧的求救電話。

方圓聽完事情前因後果立刻跟於小慧一起來到古清揚家。

古清揚住宅在環境非常好的富人區, 獨門獨院別墅還帶游泳池。在房價高昂的帝都,這樣一棟別墅價值好幾千萬。而這只是古清揚名下房產的其中一棟的而已。

來到地方之後,自然先觀察外面的院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一走進古清揚的別墅中,問題就出來了。古清揚本身也信風水,屋內的擺設和陳列自然都請名師指點過。

所以乍一眼看上去,屋內布局非常好,十分有利於改善或幫助居住其中之人的氣運。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異常。

整個屋內布局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有利於房子主人,其實恰恰相反,屋內布局是為截取屋內人的氣運而生。

每個布局關鍵部位,都被極陰極煞物品替代,導致一個上等風水布局變成害人的陣法。

方圓不懂什麽改龍陣,但她能看出整個布局的意圖,以及清楚的知道如何破壞這種布局。

二話不說,方圓立刻用陰陽靈力破壞其中一個陣眼。而後又給古清揚渡過去一部分靈力,古清揚才慢慢轉醒。

入眼看到方圓,古清揚以為自己花眼。

“你怎麽在這裏?”

方圓挑眉,“還不是因為你。”

“我怎麽了?”古清揚問一旁的張雲鶴。

“我第二次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你昏迷不醒,這才去請了方道友幫忙。”張雲鶴解釋。

“你們認識?”古清揚又問。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先說你的問題吧。怎麽才幾個月不見,你就被整成這個樣子?”方圓問出自己的疑惑。

當初她還被古清揚上上等氣運和命格驚訝到,一直認為沒人敢在古清揚頭上動土,畢竟反噬太大。

沒想到還真有人頭鐵截取古清揚運道。這是另一種逆天改命的方式,方圓除了驚訝之外,更被激起好奇心。她想知道誰這麽大膽對付古清揚。

古清揚搖頭,他雖然是當事人沒錯,可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自上次從洛城回帝都之後就諸事不順。

先是私下個人投資連連失利,接著在家族公司所管理的部門也一直麻煩不斷。個人身體又莫名出現各種問題。

上星期越發嚴重,身體衰弱明顯。老爺子直接讓他在家休養,把他手頭的工作轉給了堂哥古清風。

這才有了古清揚去醫院檢查以及去青雲觀的事情。

、、、

“什麽時候住進這棟房子裏的?”方圓問。

“很長時間了,少說也有好幾年。”古清揚不明白方圓的意思,但依然配合的回答著。既然張雲鶴請來方圓,那意味著方圓確實不簡單。

再說當初她可是幫他提前預知桃花運。古清揚如果不是一開始覺得洛城太過遙遠,就求助方圓了。

“那你這屋裏的裝修和擺設是什麽時候變化的?”如果說改龍陣一開始就存在,古清揚的氣運早就被改變。而現在才開始截取古清揚的運道,只能說明改龍陣是近期的事情。

“去洛城之前這棟別墅剛好重新裝修。”古清揚說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別墅裏的裝修和擺設剛好是專門用來截取你的運道。”方圓面容嚴肅,眸光灼灼,“你現在所遭遇的工作和身體方面的諸多不順,都是因為你這次的新裝修。有人暗地裏動了你的房子,對你下黑手。”

古清揚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

屋內裝修是他信任的劉管家著手幫忙整理的,難道說劉管家陷害他?

古清揚登時就一通電話把劉管家叫了過來。近六十歲的劉明已經在古家多年,他是古老爺子一手提拔起來的。在古家很受看重,家裏的小輩也非常尊重他。

他的兒子、媳婦都在古家企業內工作,兒子更是任管理職。可以說劉明和古家已經融為一體。如果他要害古清揚,古清揚不敢深想。

待劉明來了之後得知事情原因,也驚訝不已。

“三少,雖然房子是我在幫忙看著裝修,但我也只是平常來監工看看,對於這些害人的擺設我是一概不知。”劉明又氣憤又冤枉。

“不是他。”方圓道。只看劉明的氣運和面相,也不是害人的人。

“那只能是負責裝修的那些人了。”古清揚臉色陰沈,竟然敢對他出手,他一定不會放過。

方圓點頭,順著裝修這個條線可以順藤摸瓜,但很大概率只是找出一些小羅羅。真正在背後主導擺陣的人才是大頭。

古清揚的命格和氣運都是上上等,一般的陣法對他造不成什麽傷害。能夠不顧因果反噬動用這種大陣的人,功力絕非尋常人能比。

看到古清揚目前被強行截取運道而改變的氣運,方圓又想到給她改命的人。難道是同一個?

他到底是如何應對因果反噬的?

古清揚這種命格和氣運,如此強行改變,只要在因果輪回之內的人,即便功力再高,也非死即廢。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那人願意付出這種代價去強行扭轉古清揚?

還有就是,古清揚被截走的氣運去了哪裏?

方圓想不明白,她現在也無法再動用靈識窺探古清揚的未來。他的氣運被強行改變,未來已然被打亂,無法再被準確看到。

但方圓不會因此而困住手腳。

改龍陣是耗費心機和功力才制作而成,剛才方圓只毀掉其中一個陣眼,阻止改龍陣的繼續運轉,也就減少了對古清揚的持續傷害。

毀掉改龍陣本身對施陣的人就有反噬,如果方圓把整座別墅裏的陣法禁制統統毀壞呢?

哼哼,施陣的人怎麽著也要脫成皮吧。

如此相通之後,方圓立刻招呼張雲鶴和於小慧繼續毀壞陣法。三人一起動手,陣法很快被徹底破壞。

不過施陣的人功力果然深厚,有不少布局以張雲鶴和於小慧的能力根本毀不掉,最終全靠方圓搞破壞。

陣法徹底毀掉之後,方圓已經耗費諸多靈力。

此刻方圓不知道的是,帝都某個高檔會所之內,一名身段窈窕容顏美麗的黑衣妙齡女子突然口吐鮮血,直接跌倒在地。

“詩韻,詩韻!你怎麽了?!”一旁身高腿長的男人擔憂的抱起她。

“風,有人毀了改龍陣。”女子艱難出聲,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情緒激動,“快!快啟動另一個大陣,不能讓他躲過這三天,否則一切都要前功盡棄!”

被叫“風”的男人臉色一凝,表情陰森,“他休想!”

而後安撫女人道,“你放心,我馬上就去啟動另一個大陣。”

女人點頭,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男人,面帶擔憂,“記住我教你的方法,凡事小心。另外,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人帶到那裏吧。”

男人點頭,而後離開。

看著男人走出房間,女人收起自己擔憂的表情,拿出手機打給另一個人,“事情有點不好,古清揚似乎請了高手,第一個陣被毀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替死鬼去啟動另一個大陣,不會有事的...”

、、、

改龍陣毀掉之後,古清揚自覺身體漸漸的好轉起來,之前一直莫名的困乏、勞累、不明原因的身體疼痛都沒有了。

更讓人詫異的是,他的氣運竟然開始漸漸恢覆,雖然速度不快,但只要時間足夠,該屬於他的運道還會回來。

連方圓都不得不感慨,古清揚這命格和氣運還真是霸道。

“今天真是格外感謝大家,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我一定厚謝大家。”古清揚誠摯的道謝。

“先別說這些。事情還沒完呢,動你的那幫人不可能善罷甘休。”方圓認真說道,“不如這樣吧,我近期就做你的貼身保鏢吧。”

剛好趕到國慶假期,她也不用上課。

“那就麻煩你了。”性命攸關,古清揚沒有任何推辭的必要。

既然已經說定,意味著方圓從今天起不必回宿舍,直接跟著古清揚蹭吃蹭喝蹭房間。

於小慧和方圓一起留下,劉管家則回去古家老宅。古家老太爺身體每況愈下,他必須去照看著。

“我的事情不要跟老爺子講。”古清揚囑咐道,不能讓他老人家再操心。

劉管家點頭答應。

剩下的張雲鶴則再次回到青雲觀,他依然想求助王正陽。古清揚的事情絕不簡單,方圓雖然功力不差,但畢竟年輕。讓王正陽來坐鎮,更保險。

方圓明白張雲鶴的意思,也讚同他的想法。雖然現在截取古清揚氣運的改龍陣已被破壞,但難保害他的人沒有其他後手。多一個人多一份保護。

送走張雲鶴之後,方圓把黃鶯也從乾坤玉中放出來,讓她帶上那顆蛋,去找封九常。方圓問他關於古清揚的事情,他或許知道。

“圓哥,這蛋怎麽用?”黃鶯拿著蛋上下看了幾遍還是不明白。

方圓同樣不明白,當時古清揚說這個孵化之後可以指路找他。可到現在還是沒有孵出來,怎麽帶著黃鶯找人。

實在想不出方法,方圓幹脆對著蛋說了句,“去找封九常。”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顆蛋竟然自動漂浮空中,而後飛向門外。

“快跟上去。”

方圓聲音剛落,黃鶯就飄出去跟上了。

、、、

“古少!古少!”於小慧突然叫起來。

方圓一回頭才發現古清揚再度昏倒!

古清揚的鴻運竟然又開始變得稀薄,氣運又被截取!

改龍陣已經被毀掉,看樣子還有其他陣法。

果然有後手!

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如果古清揚的氣運繼續被截取,很可能命運徹底被改寫。

她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她靈識探查古清揚體內,卻一無所獲。

“方圓,師兄打電話過來了。”於小慧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王真人還是不願意幫忙?”方圓問。

“他仍然在閉關,我師兄根本見不到他人。”於小慧很不解,“剛才我師兄直闖青雲觀裏的閉關室要見王真人,半路就被攔住,根本進不去。”

“讓你師兄別費力氣了。”方圓冷笑,“王真人不是在閉關,他恐怕是故意躲著你師兄。”

“為什麽?”於小慧很詫異。

“只能說這次動古清揚的人能耐很大,王正陽不願意出頭。”方圓說出自己的推斷,“古清揚是堂堂古家三少,大富之家,身份尊貴,一出手必然酬勞不菲,竟然請不動他。只有兩種原因,要麽他不敢接手古清揚的事情,要麽他不願意。”

不敢?不願?不管是哪種原因,都說明古清揚的事情很燙手。

王正陽可是堂堂七品真人,是真正的一流修士。如果連他都躲起來不參與,那她們這些小羅羅怎麽才能對抗這件事?

看出於小慧的擔憂,方圓安慰道,“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動古清揚的人沒那麽能耐。如果有,不至於讓我們輕松破掉他的改龍陣。再說,既然我們能破掉他的改龍陣,自然也能破掉他的其他陣。”

“可是,該怎麽做呢?”他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另一個截取古清揚氣運的陣法在哪裏。

方圓笑了一下,並不答話。開始在地上畫著繁覆的符號,而後才吩咐於小慧去找一些她需要的東西。

於小慧領命出去,很快就拿了過來。

包涵金木水火土元素的物質。

方圓要再次開啟陰靈卦。

不管是改龍陣還是其他陣法,只要針對某個人,就必須要有這個人身上的某樣東西,來做引物,才能讓陣法啟動生效。

既然如此,方圓可以通過開啟陰靈卦找到引物從而發現陣法。

、、、

陰靈卦開啟,方圓的靈識再度和天地鏈接溝通。仿佛整個帝都都在她的腦海之內。

她快速查探起來。陰靈卦一旦開啟,就能看到所有與古清揚相關的痕跡。方圓此刻可以看到古清揚在帝都的所有活動軌跡。而有他引物的陣法就藏在這些軌跡之中。

古清揚在帝都的活動範圍很廣,她必須一一探查尋找,不漏掉任何一處。

在探查的時候方圓也發現了古清揚的大致生活模式,公司、會所、酒店、飯店、家、醫院、某些女人的閨房。

這家夥生活很滋潤,玩得很開。

除了這棟別墅之外,公司、會所、酒店是他出入最為頻繁的地方,那些地方他的氣息格外濃郁。

在探查其中一家會所的時候,方圓看到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黑衣窈窕女人,她渾身隱藏著巨大的靈力波動,顯然不是普通人。

方圓一時間看不出來那女人的具體修為,畢竟她只是一團靈識,受限很大。

那女人在方圓進入她房間是就有所察覺,她似乎有些詫異。方圓則立刻離開了。

為了防止自己靈識被發現而受傷,她不能停留在危險的地方。剛才那裏除了那個女人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

好在那女人受傷了,來不及對方圓的靈識做什麽。

如此,方圓立刻催動靈識去其他地方。至於那個女人,她現在沒有時間深究。

從會所出來之後,方圓開始去公司,耗費了很長時間仍舊沒有發現端倪。

找到最後方圓都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的想法是不是錯誤的,難道那人的陣法不需要引物?

正在自我懷疑時,靈識已然來到一棟格外豪華氣派的別墅。

方圓在這棟別墅看到了不久前才見過的劉管家,以及一個倚在沙發上看起來有點虛弱的老人——古老爺子。

“小三兒現在怎麽樣了?”老爺子問道。

“三少爺還好。”劉明恭敬的回答著,手裏拿著藥盒子,還端著水杯,“您先吃藥吧。”

老爺子皺皺眉頭,還是接過來。忍著不適吃掉醫生叮囑要服用的藥。

“你說我是不是太狠心?”老爺子似乎在自言自語,“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卻什麽都不管。”

“老爺,您也是迫不得已。”劉明表情不忍。

老爺子搖搖頭,“罷了,罷了,一山容不得二虎,古家如果想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必須有一個領頭羊。手心手背都是肉,就讓他們自己去鬥吧。古家的人一輩輩都是這麽來的。”

“但是古家到最後依然講人情。”劉明恭敬的答道。

方圓聽得驚訝,這老爺子恐怕知道些什麽。

不過方圓來不及去細想老爺子的事情,她感知到了異常波動!

靈識迅速往又異常的地方靠近,竟然就在古家老別墅中古清揚的房間裏。

又是另一個截取氣運的陣法,同樣使用很多不同尋常的陰邪器法。

方圓待要細細探查一番,耳邊突然穿來於小慧焦急的喊叫聲,“方圓!有人偷襲!”

一瞬間,方圓靈識歸體,但她卻一動不動,繼續盤腿坐在地上,仿佛靈識還未回歸一樣。

她需要時間回覆,陰靈卦極其耗費靈識。回歸本體之後,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這種情況下,她根本沒多少戰鬥力。

此時耳邊響起打鬥聲。

幾個男人在圍攻於小慧,月蘭都被放出來幫手了!

、、、

“勸你還是識相一點,不要反抗,我們不想傷人。”其中一個蒙面的黑衣人說道,“我們只是帶走古家三少,過幾天就把他放回來,毫發無傷。”

“放屁!”於小慧這枚潑辣的小紅椒才不信,“要是不想傷人,又何必興師動眾的把人帶走!此地無銀三百兩,當別人是傻子呢!”

“這小姑娘夠辣的,我喜歡!”另一個蒙面黑衣人戲謔道,“不如你陪陪哥哥吧,你要是把我哄開心了,我就不帶走古家三少了。你覺得怎麽樣?”

“滾你大爺的!”那男人踩到了於小慧的炸點,她直接上去長腿踢向那男人。一腳把人給踹的差點跌倒。

“他麽的,你活膩了!”男人怒道,“兄弟們上!把三少搶走,把這個小丫頭也給帶走!”

話音一落,幾個人就混戰起來。統共來了三個大男人,顯然都是修士,不過功力都非常一般。

即便如此,於小慧和月蘭也只能支撐一會兒,根本打不過他們。

眼看於小慧要被其中一個男人的拳頭傷到,月蘭趕緊上前護住。她卻被傷到。而且傷勢很嚴重,魂魄被打散一塊。

“哼,老子身上可是帶著開過光的桃木珠,專門對付你這種小鬼!”那男人不屑道。

於小慧炸了,立刻回身打回去,兩人交手中,其他兩個男人則開始往古清揚跟前走去。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帶走古清揚。

而盤腿坐在大廳的方圓完全被人忽視,那兩個大漢根本看不懂方圓坐在那裏幹什麽。他們只想著完成自己的任務,帶走古清揚。

眼看走到古清揚身邊,正打算把人拖走,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剛碰到古清揚——

啊!啊!

兩聲慘叫響起,倆男人直接飛到一邊去。

方圓一腳一個踹飛的。那倆人倒地之後,竟然爬不起來了。

一看到方圓,月蘭興奮的飄過來,“你終於醒來,我都要被打散了。”

“別擔心,等制服這幾個人之後,我給你補全魂魄。”方圓笑著說,而後走到於小慧旁邊,伸手拽住了正跟她糾纏過招的人,直接一掌拍在胸口,那人也同樣倒飛出去。

三個男人統統被打倒在地,失去反抗力。

接著三人被綁起來,等著審訊。方圓此刻無力用靈識讀取他們的記憶。只能用這種老套方法盤問信息。

剛把人綁好,方圓警惕的看向別墅外面。

“怎麽了?”於小慧發現她的異常。

“又來了一個。”方圓雙眼閃光。來人可比眼前的三個草包男人厲害多了。

、、、

“小姑娘,幫人的心思是好的,但也要識時務。”渾身霧蒙蒙看不清長相的人,一入別墅就溫聲勸道。

比起剛才三個莽漢,他顯得更加從容淡定,以及自信。

這也難怪,功力更強嘛。來人跟剛才那三個男人根不是一個量級。

“今天古清揚我們一定會帶走,你們誰也攔不住。既然如此,何必做無謂的反抗,不如保全自己,順水推舟。”男人聲音甚至帶著笑。

不知為什麽,方圓總覺得自己認識這個人,即便此刻他用術法遮掩著,什麽都看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是無謂反抗?”方圓笑著反問。

“這位小友,我知道你天賦不錯,有些本事。但你畢竟修煉時間短,能力有限,你不是我的對手。”男人繼續勸慰。

“是嗎?”方圓卻不為所動,“不試試怎麽知道?即便打不過,我也要試試深淺,不然怎麽知道天高地厚?”

“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呼呼——

別墅內似乎怪風四起,但方圓知道那只是靈力外放引起的威壓。

如此磅礴的靈力,這人底蘊確實很足。

不過,不足以讓方圓畏懼。即便她現在靈識剛歸位,相對虛弱,對方也沒有讓她產生恐慌感。

眼看那人祭出一柄氣勢洶洶的利劍,方圓也不含糊,立刻從乾坤玉中拿出玄鐵劍。兩人過了二十來招,基本沒有勝負。誰都沒有下狠手,彼此在試探。

方圓只用了五層功力,對方肯定也有所保留。方圓小心翼翼操控著玄鐵劍和對方周旋。

又過幾十招,對方顯然已經失去耐性,靈力瞬間暴漲三層,又同時祭出兩柄利劍,直接朝方圓飛來。

方圓先是瞳孔一縮,而後雙眼閃著興奮:好,就是現在,試試被她收服的玄鐵劍到底威力如何!

——

夜,帝都某古色古香四合院內。

一個坐著的紅衣黑發男子看著站在窗口往外眺望的封九常,雙眼含著愛慕和迷離。

“常哥哥。”紅衣男子神情嬌媚,他起身往窗口走去,“你在看什麽?”

“月色。”封九常淡淡的聲音。

“為何不看看我?”紅衣男人撒著嬌,“是覺得離兒這樣太醜了嗎?”

封九常轉過身看著紅衣男人,“莫離,對你我來說,容貌都是過眼雲煙。我又怎麽會在乎。”

“可是你都不像從前那樣喜歡我了。”莫離聲音透著委屈。

封九常語氣溫和淡然,“我們早就變了,你不是從前的你,我亦不是從年的我。我留在你身邊,是為了完成自己對你說過的諾言。”

“我不要你這樣的承諾!”莫離突然憤怒起來,“我要你的喜歡!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莫離,你需要靜一下。”封九常聲音沒有喜怒。

這種平靜的樣子讓莫離覺得格外陌生,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封九常。曾經永遠溫柔好脾氣的常哥哥為什麽變成現在的樣子?

莫離哭了,頹然的坐在凳子上失聲喃喃,“你還是沒有辦法原諒我。”

封九常面色無常,在轉身看向窗外時卻帶著蕭瑟。

物是人非,再見故人已不是故情。往事不可追,只能隨它去。

突然遠處似乎有一個小白點,再細看非常眼熟。封九常眸光一動,那邊葉銘先一步飛身截住那顆小白點。

葉銘對著封九常遙遙一拜,離開。

、、、

哢哢哢!

方圓的玄鐵劍直接把對方的三柄利劍攔腰削斷,當場廢掉。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那柄看起來不甚起眼的小劍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徹底怒了,靈力陡然又暴漲兩層。

此時方圓終於感覺到一絲危機。

眼看對方又發力,方圓也不再保留,全力應對,只是她無法發揮出自己全部功力,最多也只能提升到九層。不久前的陰靈卦讓她短時間內無法恢覆完全。

嘭!嘭!

兩人直接硬抗,拳拳相對,周圍物品被殃及,很多東西直接碎裂開來。

於小慧趕緊帶著古清揚往安全區退去,以免被無辜波及。

呼!

方圓和那人同時後退,彼此打對方一拳,方圓只覺自己喉頭一陣腥甜,鮮血從嘴角流出。

呵,竟然打傷了她。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直接塗抹在玄鐵劍上,加持一些力度。也算是再利用。

有陰陽血助力,玄鐵劍威力更甚。

對方一看方圓用血加持,也不甘落下風,直接咬破舌尖,也用本命血加持自己手中的新武器——一把木劍。

但看木劍周身泛著微弱紅光,絕對不是凡品。

方圓心情又開始激動了。一顆想搶過來為己所用的心蠢蠢欲動。

當!

兩劍相撞,彼此毫發無傷。方圓甚至覺得自己的玄鐵劍還處於下風。

不行,怎能讓玄鐵劍受傷。

她需要更厲害的武器,於是收回玄鐵劍拿出雕龍寶刀。

嗡——

雕龍寶刀一出,刀身開始不停震動。方圓這次直接割破手心,再次用陰陽血加持。

看著寶刀吸收完鮮血,威力更強。方圓卻有點憂傷,如果經常這樣戰鬥,勝負暫且不說,她估計自己先貧血而亡了。

“好刀!”對方毫不吝嗇的讚嘆方圓手中的雕龍寶刀。

禮尚往來,方圓也沖著對方的木劍讚道,“好劍!”

聽起來仿佛在罵人。

對方虎軀一震,似乎也誤會了,立刻舉劍襲來。

哢,刀劍相撞,雕龍寶刀砍傷木劍,上面出現一個小豁口。

嘖,方圓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痛,仿佛那把木劍也是她的。她不忍心再傷到木劍,於是把寶刀收起,又拿出玄鐵劍。

正在心疼自己千年桃木劍出現傷口的對手一陣懵逼,看不懂方圓什麽操作。

不過此時他只想速戰速決,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他不想暴露自己。

這般想著,他出手越發狠厲,毫無保留。

方圓眼看只有招架的份。

他以為時機成熟,立刻給與最大的重擊,結果還是被方圓躲過去了。

趁著他驚訝的瞬間,方圓反身踢他一腳,他踉蹌後退,似乎要撞上身後的墻壁。用盡全身之力穩住自己的身體,身上一直遮擋的白霧霎時間消散,他立刻重新凝實,可方圓還是看到了他的臉。

王正陽!

怪不得。

怪不得對古清揚的事情袖手旁觀,怪不得假裝閉關,看來她一開始的推測都是對的。只是沒有想到他不是不願意插手那麽簡單,而是本身就是參與者。

看樣子,事情比她原本以為的更覆雜!

“別遮擋了,我已經看見你是誰了。”方圓冷笑,“王真人,真是讓人驚訝啊。”

王正陽一楞,不再試圖反擊,也不再試圖帶走古清揚。

他,轉身跑了。

剛出門口就遇到從青雲觀趕回來的張雲鶴,他頓了一下,立刻加速離開。

張雲鶴也楞住了,這不是一開始半路截住他不讓他管古清揚的人嗎?

他竟然從別墅出來,難道別墅裏已經被他出手清理了?

如此一想,張雲鶴渾身發冷,立刻往別墅內跑。

一進屋內,到處狼藉一片,他心中越發緊張。直到看見方圓和於小慧都好好的,他才放下一顆心。

、、、

“你以後不要再想著讓王正陽幫忙了。”方圓坦誠相告,“他不會幫你。這件事他也有插手。剛才跑出去的那個渾身白霧的人就是王正陽。”

“不可能。”張雲鶴不敢相信。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但我看到了他的臉。”

張雲鶴楞住了。

一旁的於小慧炸開了,“掛不得他說自己閉關呢!堂堂的青雲觀掌門竟然幹這種害人的事情!他怎麽有臉待在青雲觀?看我不揭發他!”

“揭發誰?算我一份兒!”黃鶯透著興奮的聲音傳來。

循聲望去才發現黃鶯飄到屋內,身後還跟著葉銘。

“方圓小姐。”葉銘拱手作揖。

方圓扶額,一聲“小姐”讓人浮想聯翩。

“請叫我方圓。”

“是的,方圓小姐。”

“好吧,請叫我方圓姑娘。”

“好的,方圓姑娘。”

、、、

“古清揚的事情算是禍起蕭墻。”葉銘說道,“真正害他的主謀是古家的人。具體是誰,公子也不知道。”

方圓想到靈識探入古家老宅時候古老爺子的話,心下思索開來。

古家人丁不算興旺。古老爺子有兩子。其中古清揚的父親是古老爺子的大兒子,年輕時候一直忙於事業,婚姻較晚,古清揚在孫子輩反而行三。

古清揚很小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他等於跟著古老爺子長大。

老爺子的二兒子仍然健在,但卻是個吃喝玩樂不成器的主兒,家中的事業沒有參與,只是古家的米蟲。

但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古清塵,二兒子古清風。

老爺子身體日漸衰弱,明確放出信號:他在死前會選定古家的掌舵人,把古家企業百分之八十股份和產業給與他所選定的掌舵人。

而目前掌舵人只能是從古家三個少爺中選出,大少古清塵,二少古清風,三少古清揚。

從三位少爺的情形來看,大少爺古清塵本就是私生子,而且天資平庸,沒有野心,雖然一貫在古家企業內部任職,但並沒有掌握什麽重要的權利,基本已被眾人排除在掌舵人之外。

二少爺古清風野心勃勃,自身也有不錯的能力。他和古清揚是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如果目前真的是古家內部人要害古清揚,嫌疑最大的就是古清風了。

看到方圓皺眉凝思,葉銘以為她對公子給與的答案不滿意,立刻開口解釋道,“公子他現在並不自由,很多事情不能參與,否者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葉銘還是往好方面說的,其實封九常現在的情況不是“不自由”,他等於被禁錮了。可那卻是封九常自己的選擇。

方圓頭腦完全被古家的事情占滿,根本沒聽進去關於封九常的信息,於是答非所問道,“既然如此,還是先去古家老宅看看吧。陣法在老宅古清揚的屋子裏。”

不管怎麽說,先把繼續截取古清揚運道的陣法再破壞掉才行。至於封九常讓葉銘過來,就已經在幫忙,方圓沒什麽好不滿的。

、、、

深夜,古家老宅內已經熄燈,古老爺子和劉明等人已經睡下。方圓用了一張隱身符,悄悄潛入房間內,直奔古清揚住所。

同行的還有黃鶯,至於葉銘等人,方圓讓他們守著古清揚了。她擔心還會有其他人偷襲。葉銘的戰鬥力比張雲鶴要強許多,有他看著古清揚,她才放心。

進去之後,方圓很快就把陣法搗毀,但依然無法從陣法中提取做陣之人的任何信息。

此時遠在會所的黑衣妙齡女子再次口中吐出鮮血,她臉色越發難看,滿臉不可置信,“怎麽會?接連兩個都被搗毀!”

不行!不能前功盡棄!

她掙紮著起身往外走去,她要啟動最後一個大陣。她的臉上帶著決然。

前兩個大陣讓她損失自己一半的修為和壽命,再啟動這個大陣會耗費她剩餘的修為和壽命,還有全部的功德,她可能會死。即便不死也會變成半殘的老嫗。

她這兩百多年存在期間所掙取的所有東西,都將徹底失去。為了他,她付出了現在的所有。

可她無怨無悔,只是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她心中想的還是他,她要再看他一眼。

將要走到門口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現在你還是消停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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