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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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易好生伺候著婁涵吃喝拉撒,而婁涵像個沒事人一樣打個哈欠眨眨眼,說:“我要睡午覺了。”

嚴易把婁涵的床頭又調平,溫柔地說道:“睡吧。”

婁涵長而微卷的眼睫簌然下落,眼簾蓋住那雙明亮的眼眸,嚴易坐在病床邊盯著婁涵一看就是許久。

入睡的婁涵一臉繾綣柔和,兩手放在身側睡得規規矩矩,嚴易眼底的溫柔都可以化出水來,他伸出手理了理婁涵額前的碎發撇至而後,婁涵露出白凈的額頭,心裏胡亂想著有時刺猬把鋒利的尖刺收起時也是很可愛的。

趁婁涵午睡期間,嚴易閑來無事把病房打掃一遍,其實這本是高級病房幹凈得很,嚴易沒一會就弄完了,而後又沒事找事把給婁涵準備的新的病服洗一遍。

婁涵這人性子刁鉆得很,一般的衣服他是不會穿的,即使是新的他也嫌那股兒味道不好,一定要洗個三四遍染上陽光清新的味道才行。

當年他經濟條件不好只能買得起路邊攤廉價的衣服,婁涵死活也不肯穿,當時正值冬天,婁涵又懷著孩子,嚴易急得差點要把本就破爛的房子拆了,還好後來婁涵沒再執拗下去乖乖把衣服穿了。

說起當年,嚴易心田還是有溫暖的,婁涵這人雖尖酸刻薄,驕躁慣縱,不過人心總是肉長的,相處久了總會有感情。

忽然手機的鈴聲響起,嚴易一驚趕緊邊走向門外邊接了,回頭看了眼婁涵,婁涵仍是一副安穩樣沒被吵醒,才放心走出去。

“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女兒興奮的聲音,嚴易的嘴角也不禁上揚,問道:“和慧姐姐出去玩得開心麽?”

“嗯!慧姐姐帶我去公園騎木馬,可好玩了,下次我要帶爸爸一起來!”

“好。”

“爸爸,我們現在就在回去的路上,等一會你就可以看見我了。”

“嗯。”嚴易笑著點頭。

果然,不一會兒邱慧就抱著嚴雨出現在病房外。

嚴雨怕是玩得累了,撲到嚴易懷裏就開始瞇眼疲倦,嚴易對邱慧說:“謝謝你了,雨兒沒給你添麻煩吧。”

“哪有哪有,雨兒這麽乖巧的小孩那會又麻煩。”邱慧回答。

“你還是回去好好上班吧,別因為我和雨兒耽誤了工作。”

邱慧遲疑了一會開口道:“易哥哥,要不然你把雨兒放我這兒吧,我先幫你照顧一陣子,等你把事解決了在接回去。”

“怎麽好意思呢,我一個人可以的,不用麻煩。”

邱慧說:“你要在醫院又要工作養家,哪裏有閑空啊,總不能把雨兒一個人關在家或者整天放醫院吧,醫院病人這麽多,萬一小孩子看到什麽就不好了,反正我工作也不打緊……”

“咳咳咳……”病房內婁涵突然猛咳,嚴易聽到動靜忙沖了進去,擔心地問:“怎麽了?”

婁涵卻是面色如常,小聲說:“不能讓她把雨兒帶走。”

最終,嚴易婉拒了邱慧的好意把雨兒留了下來,病房裏有張大沙發,嚴易把女兒放到上面給她披了一件外衣。

因為嚴雨在睡覺,婁涵把聲音壓低:“孩子必須留下。”

“當然,孩子本就是你……生的。”

“孩子要在我身邊,如果你沒空照顧我可以請護工。”

“不用,我可以親自照顧你們。”

婁涵看著嚴易,頓了一會才說:“算了,你這段時間別去工地了,我可以給你錢。”嚴雨這這小又這麽依賴嚴易,肯定不能讓他們分開。

“不用,我自己還有點積蓄。”其實那點積蓄也不過一萬三千左右,出事之時嚴易已經做好了全額支付醫藥費的準備,可笑的是他這麽點錢連個零頭都不到,婁家也不缺這些錢,倒也存留了下來。

婁涵知道嚴易雖然生活拮據,不過也有男人的尊嚴,沒再糾結這個,說:“先別告訴雨兒我的事,畢竟她還小,我怕她接受不了。”

婁涵思女心切,但也要顧慮到女兒的心理承受能力,念念已久的媽媽竟是個男人,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一定會大吃一驚吧,萬一雨兒覺得自己的媽媽和別人不一樣,心裏感到疑惑自卑怎麽辦。

隨著科技和時代的進步,人們漸漸又發現了除男女以外的另一種性別——第三性,他們張著一副與男人無異的樣貌身體,卻能像女人一樣受孕產子。科學家認為這是人類經過幾億年衍生而進化出的新性別,並不是什麽基因突變,但是社會上還是又不少人歧視第三性。

當年婁涵懷上孩子後才知道自己是第三性,害怕被眾人歧視,差點想不開走上岔路。

“小涵,這個世界上第三性的人又不止你一個……”嚴易雖然讀的書不多,不過也知道人人平等,不能因外在或表面的東西歧視他人,反倒是婁涵一直介意著。

婁涵不耐道:“叫你別說就別說,哪那麽多廢話。”

見婁涵脾氣又上來,嚴易趕緊認輸,說:“好好好,都依你。”

分別四年,現在能陪著嚴雨和婁涵的每一分每一秒嚴易都覺得很幸運,希望這次不再是過眼雲煙,一閃而過。

外面天色漸暗,遠方斑斕的晚霞鋪陳了大半邊天,絢麗耀眼。

嚴雨蜷著身體熟睡中不經意嘟噥兩聲,在沙發上打了個滾,拱起屁-股緩緩揉揉睜開眼醒來,糯糯地叫:“爸爸……”

嚴雨頂著雞窩頭在沙發上坐好,伸手揉揉還未完全睜開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望向周圍,並沒有看到爸爸的身影,又叫了一聲:“爸爸……”

“雨兒,你醒了?過來哥哥這邊吧。”婁涵柔聲說道,看著嚴雨剛醒來憨態可掬的模樣,恨不得腿馬上覆原跑過去把嚴雨抱在懷裏。

嚴雨挪著身體爬下沙發,邁著小短腿走到病床旁邊,小聲問道:“哥哥,我爸爸呢?”

“你爸爸回去做飯了,等會他就來了。”婁涵伸手理了理嚴雨睡亂的頭發。

“我想要爸爸……”嚴雨忽然皺起小臉泫然若泣。

婁涵有些慌,他可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根本不會哄孩子,只好笨拙地哄道:“別哭啊,你爸爸他很快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嚴雨就哇哇大哭起來,婁涵更加慌了神,他腿還打著石膏沒有知覺,要動也動不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連著哄了很久也沒有用,婁涵差點急得要跟嚴雨一起哭了。

還好這時嚴易正好趕來了,婁涵如獲大赦松了口氣,嚴雨看到爸爸忙撲了上去,像個八爪魚扒著爸爸,哭喊道:“爸爸,你去哪了……”

嚴易抱著女兒,心疼地說:“唉,怎麽了?都哭成小花貓了。”

“爸爸不要丟下我……”嚴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沙啞了。

“爸爸沒有丟下你呀,爸爸只是回家給你做香噴噴的飯菜了,爸爸保證以後再也不丟下你……”

嚴雨得到爸爸的安慰不一會就停止了哭泣,趴在嚴易肩頭時不時抽噎著。

嚴易扯了張紙巾給女兒擦眼淚,說:“好了,你看你多大了還哭得像只小花貓,都被哥哥看去了,羞羞臉。”

嚴雨聞言更加把臉埋到嚴易肩窩不敢露臉。

“還害羞呢,哭的時候怎麽不羞呢……”嚴易調笑著,忽然看到婁涵一臉期望卻又不敢插話的樣子,心生動搖。

婁涵與嚴易對視一眼,婁涵突然張開雙手,無聲說:“我想抱抱她。”

嚴易會意,對女兒說:“給哥哥抱一回好嗎?你剛剛哭那麽大聲,哥哥都被你嚇壞了。”

嚴雨悶悶地點點頭,嚴易把嚴雨遞到婁涵懷裏,婁涵迫不及待地伸手接過。

嚴易提醒道:“小心些,別讓她壓著你腿了。”

嚴雨是個小姑娘又清瘦,婁涵抱著她也沒費多少勁。

嚴雨剛才大哭了一場,眼睛還紅腫紅腫的,眼睫上粘著幾滴水珠,婁涵擡手抹了抹雨兒的淚痕,愧疚地說:“對不起啊雨兒,哥哥笨笨,不會哄你。”

“沒關系。”嚴雨擡起小臉吸吸鼻子朝婁涵笑了笑,猶如三月春花燦爛綻放,婁涵心底都被軟化了,忍不住在嚴雨臉龐上親了幾口,思緒不禁與四年前重合。

當年嚴雨還是個巴掌大的小不點的時候婁涵也曾是這樣抱著她,可如今嚴雨都快四歲了,都由小不點變成大不點了。

婁涵記得女兒一出生就很乖,平時也不怎麽愛哭鬧,白白嫩嫩的身體總是散發著陣陣奶餘香,圓溜溜的眼珠老喜歡追隨他的身影,一被他抱起就咯咯笑個不停,酒窩淺淺,眼睛也笑得瞇成了縫,可是卻在婁涵離開時哭得昏天暗地。

婁涵也不知道當時是哪來的決心如此狠心地要拋棄他們,現在他只是想好好和女兒在一起。

嚴雨突然說:“香香。”

婁涵和嚴易都一臉懵懂。

“哥哥身上香香,像花花一樣,會不會有很多小蝴蝶和小蜜蜂圍著哥哥轉吶!”

聽著女兒無厘頭的話,嚴易在不甚廣闊的腦詞匯量中想到四個字——招蜂引蝶!

嚴易摸著女兒的頭,心裏暗想著:婁涵家世好,學歷高,人又長得很好看,身旁肯定有不少優秀絕色的人,而那些人定是嚴易這輩子不會接觸也比不上的人,怎麽樣才能把老婆拴住成了一個大問題。

婁涵要回女兒的心很明確,但卻沒對他做表態,嚴易也不敢問,萬一婁涵只是要孩子不要丈夫……

嚴易咬咬牙,自顧自地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趁著現在正值三十壯年還有些錢,趕緊去找個培訓班學些現在流行的金融管理啥的,不過心裏又有些不舍得建築工人這個工作。

嚴易幹了八年的建築工人,平常老老實實地幹活不求什麽高位,沒賺什麽大錢卻認識了不少老實巴交同他一樣從農村來了工人。

唉,算了,老婆孩子要緊!這次嚴易不能再允許婁涵從他身邊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了,勞動最光榮,但是明天我不更ε = = (づ′▽`)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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