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因禍得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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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溜的最終進化型，閃瞎了小夜的大眼睛。
“好……好厲害……”
話說，他們好像忘記了，熱騰騰炸豬肉蓋澆飯已經快要涼了。
☆、13十三章 溝通障礙
晚餐在熱烈又和睦的氣氛中進行，除了填飽肚子這個最根本的目的之外，小茂和小夜還就今後的分工合作達成了互惠互利的友好協議，那就是，小夜負責兩人份的夥食，小茂負責管理兩人份的神奇寶貝。
若是從數量上來評判，小茂看似是要多操一些心，但實際上，他的工作量絕對沒有小夜大，畢竟，人的口味要遠比神奇寶貝來的覆雜，烹調方式何止數十種。
或許是有了能夠集中註意力的事情，或許根本就是擺脫了黴運，小夜在之後的旅途中相當安靜，基本沒有捅出什麽簍子，最多只是在神奇寶貝中心找幾個同樣路過的訓練家在閑暇之餘切磋一下對戰技術，其餘就是趕路，吃飯，睡覺，間或和她的拉裏哥聯絡一下免得對方暴走。即便有偶爾的駐足，也是因為小茂想要調查沿途的生態環境，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在花費了兩天一夜，穿越了又一座森林，平安抵達某座小鎮之後，兩人決定放慢行程，休息一天，順便采購一些食物和必需品。
當小茂照著清單將東西采購完畢，回到神奇寶貝中心時，發覺他的旅伴早已先他一步，一個人傻傻地坐在大門邊的花壇前，和她的新夥伴在進行無比艱難的溝通。
之所以說是艱難，在於他們兩個呆坐了半天，連一點可見的成效都沒有。
小茂也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
小夜大概是註意力都在她的新同伴上，所以沒有發覺小茂的回來。
半晌之後，某個呆呆的妹子好像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作勢想要戳一戳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也不給好臉色的同伴，然而最後，在某對兇悍的刀眼註視下，她還是不得已作罷，只是皺著眉，出了聲。
“吶，你為什麽還是不肯理我啊，難道被我收服你就那麽不甘心嗎？”
沒錯，她的溝通對象，正是曾經給予她無比慘痛的回憶，卻最終意外被自己收服的燭光靈。所謂的因果輪回，竟然以這樣悲催的方式呈現在孽緣頗深的兩者跟前，在讓人大跌眼鏡的同時，也多了一絲宿命的意味。或許正因為此，作為過去的壓迫者如今的追隨者，燭光靈格外憤憤難平。
若不是忌憚那只難搞定的月精靈，就憑這個小姑娘，哪是它的對手，即便成為了自己的主人，也一樣毫無威脅。
燭光靈又用它的刀眼狠狠瞪了某少女一眼，接著側過了頭去，不理人了。
小夜卻還是不死心，“餵，你都已經成為我的神奇寶貝了，多少也該聽聽我的話吧。”
燭光靈依然斜著臉，頭頂上的火光不緊不慢地燃燒著。
“隨便什麽也好，給我點回應啊。”
在小夜各種好話壞話說盡了之後，某刀眼緩緩地轉過了頭。
小夜以為自己終於說動了某個固執的家夥，欣喜之餘剛要出聲，等待她的卻是毫不留情的幽藍色火焰。
“咳咳，怎麽突然用鬼火啊，燭光靈，你太過分了……”小夜抹著臉上的黑灰，郁悶地抱怨。
哼，誰叫某個呆瓜不識相，唧唧歪歪騷擾個不停啊。刀眼燭光靈又氣洶洶地側過了頭。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小茂，嘆著氣撫了撫額。天真的少女啊，要是那家夥靠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話，你還會被欺負這麽多年嗎？
小茂正要走上前去阻止某人的自虐行為，沒註意突然從神奇寶貝中心裏走出個人來。那是名穿著長裙的紅發女子，她大約只是稍微頓了頓，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三兩步就朝小夜沖了過去。
“那個，那個，那個，是你的神奇寶貝嗎？好稀罕啊，我第一次見到……”
“吶吶，它是神奇寶貝，叫什麽名字來著？”
“對了對了，我有圖鑒，用不著問你啊。”
面對這位突然冒出又雙目閃光的紅發姐姐，不僅僅是膽小的小夜，就連茂公子都一時間呆住了。
“嗯嗯，原來是叫燭光靈啊……果然是幽靈系，真是太棒了。”
紅發姐姐自言自語，說到高興的地方還原地轉了個圈，最後，她以這樣一句話作為了總結。
“我決定了，我要和你做神奇寶貝對戰。來吧，少女……呃，你叫什麽來著？總之，接受我的挑戰吧！”
這位姐姐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就這麽下了戰書，讓當事方和旁觀者半天沒有摸著頭腦。
然而半晌之後，她等到的卻是這樣一個回答。
“……呃，那個，請問，你是誰啊？”小夜撓著臉頰，糾結地問出口。
“我是誰不重要，呃，不對，我的名字叫小楓，請快和我決一勝負吧。”這位完全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一意孤行又極端自我中心的姐姐，伸出手，直直指著某少女的臉。
小夜想了想，苦笑著問，“呃，對戰的話是沒問題，不過我想先問一句，小楓你是要和我的燭光靈做對戰嗎？”
“當然啦，我最喜歡和幽靈系戰鬥了。”小楓一臉興高采烈，隨即卻又嘆了口氣，“但是，總是不容易碰上使用幽靈系的訓練家。今天好不容易遇見了你，呃，叫什麽來著，不管了，拜托了，請一定用這只燭光靈和我對戰。”
“那個，我可以問一句嗎？小楓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於和幽靈系戰鬥呢？難不成……？”
小夜心裏想的是難不成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曾經有過被幽靈系欺負的痛苦回憶，哪知道小楓卻滿面理所當然地道。
“那還用說，幽靈這種在科學上完全站不住腳的東西，就讓我小楓大人來徹底擊垮吧。”
“……幽靈其實也是有科學依據的……”小夜無力的反駁比蚊子還輕。
小楓卻笑瞇瞇道，“你有說什麽嗎？”
“沒……什麽都沒有……”嗚嗚，這個姐姐太可怕了，小夜默默流淚。
“好了，別磨蹭了，快走吧，我們去後面的決鬥場地。”
小楓說著，就要拖著小夜走，卻被一旁的小茂恰到好處地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等一等。”
“哎呀，我正忙著呢，你有什麽事嗎？”小楓不耐煩地說。
“你是要和我朋友對戰嗎？”小茂看了一眼悲戚戚的小夜，淡淡道。
“朋友？你是指這個女孩，呃，叫什麽來著？”說了半天話，小楓依然沒有搞明白她的對戰對手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她的名字叫小夜。”小茂竭力維持自己的風度，禮貌地說。
“管她叫什麽呢，現在戰鬥最重要，戰鬥。”小楓說著，正要繞開面前的障礙，然而，她卻沒來得及邁出腳步。
“你們的對戰我照理是不應該插嘴的，但是，出於好意，我還是想多說一句。”小茂的眼睛微瞇，“那只燭光靈，還沒有訓練到可以下場對戰的程度。”
也許神奇寶貝真的具有靈性，聽到這話，燭光靈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長腦袋準備發大招。然而，它的以下犯上之舉卻被成功扼殺在了醞釀期。
“我有說錯嗎？你不是還不願意服從小夜的命令嗎？這樣的狀態，怎麽能對戰？”小茂冷哼。
燭光靈不動了，它收回了火焰，又側過了頭去，擺出一副對周遭不理不睬的傲慢態度。
看到小茂及時替自己解了圍，小夜也趕緊補充道，“就是這樣一回事，小楓，對不起哦，都怪我教導不利，所以，恐怕沒辦法用燭光靈和你……啊……”
她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某只傲嬌的刀眼狠踩了兩下。
“你做什麽呀，燭光靈，很痛啊……”
所以說，這就是水平的差距，一樣是說別人的壞話，茂公子就平安無事，某少女卻連著挨了兩次打。
“唔，什麽呀，原來是這樣。”小楓露出了極其明顯的失望表情，剛才有多風風火火，現在就有多沮喪，“我還以為可以好好打上一場，沒想到，你還只是個菜鳥訓練家，真是沒意思透了。”
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就是沒有直接開罪那只刀眼，所以，小楓當然也是很平安，沒有遭到毒手。
盡管有些不甘，對自己無法好好使用燭光靈也是事實。小夜微低著頭，並不打算出言反駁。
沒料到就在這個時候，小茂卻突然開口了，不僅如此，一向看不起某少女的他，竟然出言維護起來。
“話也不能這樣說哦，小楓小姐。小夜雖然確實是剛剛出道，但也獲得了一枚道館徽章了呢。”
“哎呀，不過才一枚嘛。雖然值得表揚，新人依然還是新人啊。”小楓不以為然，“我可是已經拿到3個徽章了呢。”
“艱難取勝和完勝可是全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呢。”小茂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隱隱一沈，“請允許我失禮地問一下，小楓小姐取得的徽章，分別是哪三個道館的呢？”
“常磐市的綠色徽章，尼比市的灰色徽章，華藍市的藍色徽章，有什麽問題嗎？”
小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不過，他卻很禮貌地沒有說穿，而是淡淡道，“用新人和非新人來判斷訓練家的實力，這種做法本身就是不科學的吧。”
“可是，小夜的燭光靈不是還不能戰鬥嗎？”繞了半天，小楓有點著急了。
“誰都沒有說過，小夜只有一只幽靈系神奇寶貝吧。”小茂微微一笑，目的達成。
“誒，你是說？”小楓的眼中燃起了和她頭發相同顏色的光芒。
小茂卻轉過了頭，“小夜，最近這段時間，你不是正在煩惱要如何培養那個孩子嗎，我想，在對戰中慢慢發掘它的特質，再加以綜合考慮，應該也是個不錯的方法哦。”
小夜疑惑地歪著腦袋，想了好半天，才總算明白過來，“哎？不……不會吧，你是說，要我用它和小楓對戰？”
☆、14十四章 互為天敵
“小茂，你的意思是……”小夜仿佛有點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依照剛才談話中的信息，她應該不會蠢到搞錯對方意圖的程度吧。
“那個，”她定了定神，懷著最後的一絲僥幸，“反正還有時間，我看不急於……”
小茂望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旅伴，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然後義正言辭道，“你在說什麽啊？身為訓練家，怎麽能這麽沒志氣地逃避找上門來的挑戰呢？你要這麽畏畏縮縮下去，要哪一天才能趕上他的腳步？更別提打敗他的神奇寶貝了。”
這看似不怎麽高明的激將法卻意外對小夜非常管用，只見她先是漲紅了臉，眉宇也糾結了起來，半晌才松開。
“我明白了。”她嘆了口氣，隨後又露出了堅定的表情，“小茂你說的沒錯，現在就這樣退縮不前的話，我將永遠也無法打敗他。”少女握緊了拳頭，“所以，小楓小姐的戰鬥申請，我接受。”
“終於決定了嗎？”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小楓姍姍開口道，“不這樣可不行呢。雖然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樣的幽靈系神奇寶貝，總之，我可不會輸呢。”她頓了頓，神色凜然，“你們不要小看了我，我是很強的。”
也許是之前小茂略顯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她，這位紅發長裙的姐姐格外鬥志昂揚。
他們三人很快移動到了神奇寶貝中心後面供訓練家練習戰鬥的場地。
雙方各自站定，小茂暫時代理裁判一職。
小夜遠遠地望著場地對面的小楓，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度張開時，之前稚嫩而怯懦的臉龐，已然被鎮定和專註所取代。
她像是鼓勵自己似地笑了笑，“去吧，脫殼忍者。”
灰褐色的身軀從寶貝球飛出，平靜地懸浮在了半空。
“脫殼忍者？”小楓似乎是略微吃了一驚，大概這只神奇寶貝確實比較稀罕，再加上關都地區本來也沒有分布，她不假思索地就掏出了圖鑒，邊調查邊還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幽靈系和蟲系……挺有趣的……”
她很快就收回了圖鑒，另一只手順勢取出了寶貝球，厲聲道，“到你登場了，貓老大。”
“是貓老大？”小夜眨了眨眼，只是對曾經僅從圖鑒上看到過的神奇寶貝表示一下感嘆，並沒有意識到其中的深意。
然而，小茂卻沒有那麽單純。
貓老大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不過他也沒忘記臨時裁判的職責，舉起了右手，“現在開始進行小夜和小楓的神奇寶貝對戰，使用神奇寶貝為1只，比賽開始。”
“先發制人，去吧，貓老大，使用十萬伏特。”小楓根本不給對方機會，近乎於搶白地指示自己的神奇寶貝發動絕招。
貓老大自然是依言而動，或許它的主人並沒有誇海口，真的是訓練有素，它絕招的蓄力幾乎和主人的命令同時啟動。
這一招，若是對自己的速度沒有絕對的自信，是很難避開的。
雖說經過了小茂那不怎麽著調的簡短介紹，小楓也多少生了個心眼，但對方接下來的舉動卻依然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脫殼忍者，不用躲避，直接沖上去，最近距離使用合金爪。”
灰褐色的影子猶如一陣疾風，毫不畏懼地迎向耀眼的電光，轉瞬間便奇跡般毫發無損地穿越了這金色的帷幕，勢如破竹地給予對手一道重擊。
興許是這快如雷霆的一招實在遠超正常人的反應，興許根本是對於這讓人大跌眼鏡的反擊太過驚訝，小楓完全來不及下達躲閃的指令，貓老大也結結實實受了一記合金爪，被撞飛了出去。
“幹得不錯嘛。”小楓斂了斂失態的神情，冷冷道，“原來如此，你的神奇寶貝竟然能夠完全不受電擊影響，想必那個美國大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戰敗的吧。這確實有點超過我的預料。”
“原本是想看看你到底采用什麽方法戰勝的枯葉道館館主，沒想到，卻被我看到了好東西啊。”她舉起手，指向對方，“你叫小夜是吧，名字我記住了。”隨即她話鋒一變，“不過這場戰鬥，我還是要拿下。”
“你要是能做到的話，盡管試試。”小夜平靜地予以回應。
口仗始終不過癮，真正的勝負還得靠實力來證明。
“脫殼忍者，乘勝追擊，使用回轉攻。”這一次，是小夜先攻。
“哼，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招。”小楓的眼底掠過一抹精光，“不要畏懼，貓老大，用街頭試刀回擊吧。”
來了！
仿佛是早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代理裁判小茂的眼神不由暗了暗，隨後從緊張的戰場瞟向了場邊的指揮者。
“什麽？”小夜果然是吃了一驚，慌忙改正指令，“躲開。”
開什麽玩笑，HP只有1的脫殼忍者若是受了惡屬性的街頭試刀這一下，絕對會變成圈圈眼無法動彈。
“在發動絕招途中改變行動，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眼見著宛如導彈般飛速沖向己方的灰色影子突然就脫離了原先的軌跡，斜斜避開了貓老大的攻擊範圍，小楓的表情滿滿都是異訝。
她整了整情緒，“我終於有點相信你朋友的話，不畏電擊再加上改變絕招，說你完勝那個美國大兵也似乎不見得就不可能。”
小楓笑了笑，接著道，“不過，也拜此所賜，我算是弄明白了一點。你的脫殼忍者並非無懈可擊，至少，惡屬性的招數，對你可是絕對有效呢。”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也是小茂在戰鬥開始時便特別註意小楓的貓老大的緣由。
按照一般常識，一般系和幽靈系的絕招都分別對另一種屬性的神奇寶貝無效，也就是說，符合貓老大一般屬性的招數對脫殼忍者無法造成打擊，同樣，符合脫殼忍者幽靈屬性的招數也同樣不能給貓老大傷害。這兩者可以說是絕對對立的存在。這種微妙的對立關系，可能也是小楓執意尋找幽靈系挑戰的隱性緣由之一吧。
但是，怪就怪在貓老大盡管是一般系，它卻能夠學會眾多惡屬性的招數，這就對小夜來說大大不利了。惡屬性天生克制幽靈系，自然也就在脫殼忍者的特性——奇異守護能夠抵禦的範圍之外了。而這個現實又已經被作為對戰方的小楓知曉……
可以說，小夜所面臨的局面再次和之前道館戰的最後一戰盡數相同：要麽完勝，要麽慘敗。
小夜咬住了嘴唇。那一次，她輸在了導電飛鼠的回轉攻下，這一回……街頭試刀是惡屬性的高級絕招，那麽說，在這之前，貓老大學會必中的虛晃一招的可能非常大。
“貓老大……”
小楓還未來得及說出指令，小夜卻驀地開口打斷了。
“脫殼忍者，快點移動，不要停下。”
灰褐色的影子開始飛快地在場地的上空疾馳。脫殼忍者的速度在先天天賦和後天培育結合下，本就非比尋常，這會兒更是快得只見殘影。
“呵呵，你的腦子不錯。”小楓淡淡稱讚。
虛晃一招雖說是必中，但也要在瞄準之後才能擊到，那麽只要讓它無法瞄準的話……
“我說你啊，腦袋雖然不錯，但爪子還是太嫩了點。”小楓笑了兩聲，隨後神色一滯，“貓老大，不要被對方迷惑，靜下心，好好捕捉對方的行動。”
緊接著，她又看了小夜一眼，“你知道嗎？人也好，神奇寶貝也好，都有一種叫‘習慣’的東西，習慣了吃某種食物，習慣了做某種動作，還有，習慣了某條固定的軌跡。”
“即使不是必中的絕招，只要掌握了規律，命中率也不見得會低多少。”
“就是現在，貓老大。”小楓忽地雙目圓睜，“街頭試刀！”
仿佛是心有靈犀，剛才還一動不動的貓老大，突然蓄勢而出，在一片晃得人眼花繚亂的虛影中，居然真真切切地把握住了對手的動向，直指目標。
“脫殼忍者……”小夜咬了咬牙，沒辦法，既然敗北的命運已無法更改，那麽至少，能挽回一點就挽回一點吧。
“迎擊吧，回轉攻！”
也許是鐵下心的不懼意念傳遞給了自己的神奇寶貝，脫殼忍者的動作幹凈利落得出奇，它幾乎是沒有一絲停頓，直接從變換的移動狀態切換到了攻擊模式。
兩者的激撞在場地上揚起了一陣煙塵，首先散去的是靠近小夜的方向。
“脫殼忍者，無法戰鬥。”小茂宣布。
這根本就是不用質疑的結局。
隨著另一邊場地逐漸露出了本來面目，勝負也終於要顯露出來了。
“……”確認完情況的小茂難以察覺地扯了扯嘴角，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貓老大，無法戰鬥。”
“因此，這場戰鬥是平局。分出輸贏看來要輪到下一次了。”
“啊，貓老大輸了？真是難以置信，你的脫殼忍者的回轉攻，威力比我想象中要厲害許多啊。”小楓剛開始還有些小嘀咕，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MA，畢竟之前正面接了一記合金爪，也是沒辦法啊。”
“辛苦你啦，貓老大，回來吧。”
她走到小夜跟前，伸出了手，“恭喜你……啊，你也沒贏，所以不能說恭喜，那……”小楓搔了搔頭發，“我們下次再對戰吧，下次我一定贏你。”
小夜定了定神，精神松弛下來後又恢覆到了原來的樣子，弱弱地握住了對方伸出的手，“嗯，也請你多多指教了，小楓小姐。”
“指教什麽的，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呢。”
小茂這時候插了嘴，他漫不經心道，“是麽，那只貓老大的等級看來相當高呢。”
街頭試刀是貓老大61級才能學會的技能，不論是怎樣天才的訓練家，在剛取得三個徽章的時候就能將自己的神奇寶貝培養到這個等級，即便那是最初的搭檔也是不可能的。同樣，贈與一說也很有疑點，因為三個徽章水平的訓練家等級，可無法指揮61級的神奇寶貝，除非……
“小楓你不是關都地區的訓練家吧。”小茂看似隨意地問。
“啊，我沒有提過嗎？我的老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水之都，奧多馬雷呢。”小楓大大咧咧回答。
“奧多馬雷？是城都地區那個傳說中的神奇寶貝拉帝亞斯和拉帝歐斯所守護的城市嗎？”小夜開始星星眼，“小楓小姐有沒有看到過拉帝亞斯和拉帝歐斯啊？”
“當然沒有啊，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奇寶貝誒，我能從博物館裏欣賞一下神獸的英姿就不錯了。”小楓扯了扯那頭亮眼的紅發，話鋒猝不及防地一轉，“不過前一陣子好像聽到過一個傳言，說是拉帝歐斯，好像被一個訓練家給收服了。”
☆、15十五章 做白工
“不過前一陣子好像聽到過一個傳言，說是拉帝歐斯，好像被一個訓練家給收服了。”
這句話簡直是堪比重磅炸彈，震得茂公子和呆瓜小夜半天沒回過神來。
拉帝歐斯被收服了？就連小夜這樣天真到讓人無語的家夥都明白，這可不是一件聽過就算的八卦。
收服神獸這種事，據小茂所知，只有開拓之腦的金字塔法老神代才享有過這種待遇啊。
好在小楓的下一句話多少打消了他們的驚詫。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謠傳啦，拉帝亞斯和拉帝歐斯是水之都的象征，怎麽可能簡單就被人收服呢？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如果真有這樣的訓練家，讓他站出來讓我看看啊。到時候，我一定會將他狠狠打垮。”
也不知道是盲目樂觀還是真有底氣，這位剛剛結識的紅發姐姐信心十足地握了握拳頭，似乎根本沒有把那個只聞風聲未見其人的神秘訓練家放在眼裏。
“呵呵呵，小楓說的也是啊……”小夜含含糊糊地回應了一句。雖然對方是一臉毫不在意，但她還是覺得傳言不會空穴來風，收服神獸盡管聽起來像天方夜譚，搞不好真的有能人做得到呢。
“今天能認識你們，我很高興，那麽，接下來就後會有期啦。”小楓看了看天色，決定不再逗留，便張口告別。
“嗯，我也覺得受益良多，謝謝你，小楓，再見啦，一路順風。”小夜朝著對方遠去的方向，揮了揮手。
直到再也看不見小楓那頭鮮明的紅發，小茂才收斂起了那些讓人如沐春風的恭謙和彬彬有禮——反正總會被氣得破功，不如就省了這些客套。
“那麽，你覺得怎麽樣？”他微閉著眼，斜斜地倚靠在樹幹上，一派悠然閑適。
正午的陽光明亮而熱烈，透過濃密的樹蔭，在他頭發，臉上，身上交錯地投下一塊塊深淺不一的光斑。
小夜眨了眨眼睛，忽然感到有些迷惑，眼前的小茂，和她印象中的小茂，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見自己的問題久久得不到回答，小茂於是慢慢睜開了眼，“問你話呢，怎麽不吱聲？”
“呃……這個，太陽有點曬……”小夜的腦袋還在犯迷糊，或者說，面對小茂的問話，她從來就沒有清醒過，只是這次貌似比起以前更暈乎點。
小茂認命地嘆了口氣，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大概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他很難得地沒有生悶氣，而是決定用一種充滿悲天憫人情懷的偉大耐心作為手段，以圖扭轉這雞同鴨講的悲催現實。
“我是問你經過了這場戰鬥，你有什麽收獲。”要有耐心，很大的耐心，他告誡自己。
“我還差得太遠了。”小夜的神情略略暗了下去，反應倒是異乎尋常得快。
小茂很滿意這種狀態，便接著問，“差在哪裏，你知道嗎？”
“……原來以為利用脫殼忍者的速度便能克服不能受到一點傷害的弱點，但是，沒想到……”小夜微微低下了頭。
“沒想到脫殼忍者的運動軌跡卻被小楓的貓老大輕易破解了。”小茂淡淡接口。
眼見被戳中了痛處，小夜的臉色白了白，頭也垂得更低了。
半晌之後，她才飄忽地開口，“……我到底該怎麽辦？連貓老大都無法應對……佑介的鐵面忍者，我根本就是連腳跟都及不上吧。我……”
“你要放棄嗎？”小茂不偏不倚，就這麽冷冷出聲打斷。
“我……”小夜猛地擡起頭，濕潤的眼眸先是稍微黯淡了一會兒，忽然又迸發出了光亮，“我……現在才是開始呢。”她加大了嗓音，比起對方更像是要說服自己，“體力少又怎麽樣，速度慢又怎麽樣……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雖然現在還沒有找到，但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他的。”
小茂卻似乎對這種雄心壯志有些不怎麽感冒，不僅沒有出言附和，他反而不動聲色地潑冷水，“有信心固然是好事……不過，你那所謂的方法，有眉目了嗎？總有一天，又是什麽時候啊？”
“呃……”某呆瓜少女脖子一僵，“總之……總之……”
“大話誰都會說，強者和弱者之間的區別，你知道在哪裏嗎？”
小夜搖了搖頭。
“就是實現目標的能力。強者的目標是能夠靠著意志和努力成為現實的，而弱者，夢想永遠只是夢想。”
小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想成為強者還是弱者呢？”
“當然是強者，我就是為此而出來旅行的。”
“那你就必須為了實現目標而行動起來。戰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輸。你總算比那些不可救藥的家夥們要好上一點，至少你能總結出失敗的原因。但是，僅僅這樣是不夠的，在找到失敗的原因之後，你更需要明白，如何才能贏。”
“如何……才能贏？”小夜睜大眼睛喃喃地重覆。
“聽好了。”小茂站直了身體，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不再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神奇寶貝是強大到沒有任何弱點的，同樣，也沒有什麽弱點，是不可以被克服的。神奇寶貝對戰的樂趣，也就在這裏。”
“屬性克制，個體值的差異，特性的多樣化，絕招的組合搭配，這一切的一切，綜合起來，才成就了一只神奇寶貝。正因為有了這些差別，才造就了每一只神奇寶貝的獨一無二。”
“屬性克制，可以用能力值來彌補，最常見的例子就是等級壓制。個體值的弱項，可以用發揮強項來扭轉劣勢，或者，就好像你的脫殼忍者，用特性來補救。”
“這個世界如此紛繁覆雜，神奇寶貝的秘密也遠沒有被徹底弄清。佑介的鐵面忍者雖然強，也不見得就能無敵天下。你的脫殼忍者盡管弱點一大堆……”
聽到這裏的時候，小夜微微露出了不滿的神情，但小茂卻裝作沒看見，毫無停頓地繼續下去。
“也不見得就沒有取勝的機會。屬性雖然是不能更改，HP為1的弱項基本沒有扭轉餘地，特性也有一定的限制，那麽接下來可以入手方面的也只剩……”
“技能的組合搭配。”小夜脫口而出。
“沒錯。”難得的一次孺子可教，讓小茂激動得幾近淚流滿面。
然而，小夜卻不鹹不淡慢悠悠地說出了以下這番話。
“其實小茂你不用特地繞這麽大一個圈子來告訴我這樣一個答案啊，關於脫殼忍者技能的組合搭配，我早就已經在考慮啦。畢竟，它都戰鬥過兩次了，我再怎麽遲鈍，也早能領悟到土居忍士時代的技能已經有點過時啦。我只是拿不定主意該如何取舍罷了。再加上脫殼忍者的速度也比一般神奇寶貝要快，我就想試試光靠速度是否能夠克服HP上的弱項，雖然現實並不如想象那麽美好。不過，在兩次失敗之後，我大概是有了一些想法啦。”
“誒？”耐著性子聽完了這一大堆有的沒的之後，小茂悲劇地發覺自己又做了一次白工，盡管是另一種意義上的。
你知道了你早說啊，不然我用得著那麽大費唇舌嗎？我特意繞來繞去還不是怕你會不明白嘛。
“那……那麽，你的想法是……？”抹了抹額頭，小茂黑著臉問。
“既然速度不能阻擋住全部的攻擊，就讓技能來彌補吧。”小夜笑了笑，沒明說。
小茂隱約有些猜測，也同樣沒有說出來。
小夜又說，“另外比起特功，脫殼忍者的物理攻擊明顯要高上很多啊，我琢磨著會不會把影子球改為影子鉤爪要更有效一點……”末了她還不忘征求專家的意見，“小茂，你覺得怎麽樣？”
一模一樣的問題居然被推了回來，雖然語境不同，不過小茂也足夠苦逼了。
“呃……你自己決定就好。”茂公子賭氣決定不摻合這件破事。
“哦……”小夜明顯很失望，看來她本人還是非常重視那位“專家”的意見啊。
而專家則好像有點不願再折騰下去了，“好了，東西也買齊了，休息也休息過了，我們要不出發……”
“你在說什麽呀，不是說好今天休息一整天的嗎？為了更準確地評估技能的適應性，趁著休整的空隙，我要更多地和其他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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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厲害……”
話說，他們好像忘記了，熱騰騰炸豬肉蓋澆飯已經快要涼了。
☆、13十三章 溝通障礙
晚餐在熱烈又和睦的氣氛中進行，除了填飽肚子這個最根本的目的之外，小茂和小夜還就今後的分工合作達成了互惠互利的友好協議，那就是，小夜負責兩人份的夥食，小茂負責管理兩人份的神奇寶貝。
若是從數量上來評判，小茂看似是要多操一些心，但實際上，他的工作量絕對沒有小夜大，畢竟，人的口味要遠比神奇寶貝來的覆雜，烹調方式何止數十種。
或許是有了能夠集中註意力的事情，或許根本就是擺脫了黴運，小夜在之後的旅途中相當安靜，基本沒有捅出什麽簍子，最多只是在神奇寶貝中心找幾個同樣路過的訓練家在閑暇之餘切磋一下對戰技術，其餘就是趕路，吃飯，睡覺，間或和她的拉裏哥聯絡一下免得對方暴走。即便有偶爾的駐足，也是因為小茂想要調查沿途的生態環境，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在花費了兩天一夜，穿越了又一座森林，平安抵達某座小鎮之後，兩人決定放慢行程，休息一天，順便采購一些食物和必需品。
當小茂照著清單將東西采購完畢，回到神奇寶貝中心時，發覺他的旅伴早已先他一步，一個人傻傻地坐在大門邊的花壇前，和她的新夥伴在進行無比艱難的溝通。
之所以說是艱難，在於他們兩個呆坐了半天，連一點可見的成效都沒有。
小茂也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
小夜大概是註意力都在她的新同伴上，所以沒有發覺小茂的回來。
半晌之後，某個呆呆的妹子好像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作勢想要戳一戳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也不給好臉色的同伴，然而最後，在某對兇悍的刀眼註視下，她還是不得已作罷，只是皺著眉，出了聲。
“吶，你為什麽還是不肯理我啊，難道被我收服你就那麽不甘心嗎？”
沒錯，她的溝通對象，正是曾經給予她無比慘痛的回憶，卻最終意外被自己收服的燭光靈。所謂的因果輪回，竟然以這樣悲催的方式呈現在孽緣頗深的兩者跟前，在讓人大跌眼鏡的同時，也多了一絲宿命的意味。或許正因為此，作為過去的壓迫者如今的追隨者，燭光靈格外憤憤難平。
若不是忌憚那只難搞定的月精靈，就憑這個小姑娘，哪是它的對手，即便成為了自己的主人，也一樣毫無威脅。
燭光靈又用它的刀眼狠狠瞪了某少女一眼，接著側過了頭去，不理人了。
小夜卻還是不死心，“餵，你都已經成為我的神奇寶貝了，多少也該聽聽我的話吧。”
燭光靈依然斜著臉，頭頂上的火光不緊不慢地燃燒著。
“隨便什麽也好，給我點回應啊。”
在小夜各種好話壞話說盡了之後，某刀眼緩緩地轉過了頭。
小夜以為自己終於說動了某個固執的家夥，欣喜之餘剛要出聲，等待她的卻是毫不留情的幽藍色火焰。
“咳咳，怎麽突然用鬼火啊，燭光靈，你太過分了……”小夜抹著臉上的黑灰，郁悶地抱怨。
哼，誰叫某個呆瓜不識相，唧唧歪歪騷擾個不停啊。刀眼燭光靈又氣洶洶地側過了頭。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小茂，嘆著氣撫了撫額。天真的少女啊，要是那家夥靠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話，你還會被欺負這麽多年嗎？
小茂正要走上前去阻止某人的自虐行為，沒註意突然從神奇寶貝中心裏走出個人來。那是名穿著長裙的紅發女子，她大約只是稍微頓了頓，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三兩步就朝小夜沖了過去。
“那個，那個，那個，是你的神奇寶貝嗎？好稀罕啊，我第一次見到……”
“吶吶，它是神奇寶貝，叫什麽名字來著？”
“對了對了，我有圖鑒，用不著問你啊。”
面對這位突然冒出又雙目閃光的紅發姐姐，不僅僅是膽小的小夜，就連茂公子都一時間呆住了。
“嗯嗯，原來是叫燭光靈啊……果然是幽靈系，真是太棒了。”
紅發姐姐自言自語，說到高興的地方還原地轉了個圈，最後，她以這樣一句話作為了總結。
“我決定了，我要和你做神奇寶貝對戰。來吧，少女……呃，你叫什麽來著？總之，接受我的挑戰吧！”
這位姐姐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就這麽下了戰書，讓當事方和旁觀者半天沒有摸著頭腦。
然而半晌之後，她等到的卻是這樣一個回答。
“……呃，那個，請問，你是誰啊？”小夜撓著臉頰，糾結地問出口。
“我是誰不重要，呃，不對，我的名字叫小楓，請快和我決一勝負吧。”這位完全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一意孤行又極端自我中心的姐姐，伸出手，直直指著某少女的臉。
小夜想了想，苦笑著問，“呃，對戰的話是沒問題，不過我想先問一句，小楓你是要和我的燭光靈做對戰嗎？”
“當然啦，我最喜歡和幽靈系戰鬥了。”小楓一臉興高采烈，隨即卻又嘆了口氣，“但是，總是不容易碰上使用幽靈系的訓練家。今天好不容易遇見了你，呃，叫什麽來著，不管了，拜托了，請一定用這只燭光靈和我對戰。”
“那個，我可以問一句嗎？小楓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於和幽靈系戰鬥呢？難不成……？”
小夜心裏想的是難不成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曾經有過被幽靈系欺負的痛苦回憶，哪知道小楓卻滿面理所當然地道。
“那還用說，幽靈這種在科學上完全站不住腳的東西，就讓我小楓大人來徹底擊垮吧。”
“……幽靈其實也是有科學依據的……”小夜無力的反駁比蚊子還輕。
小楓卻笑瞇瞇道，“你有說什麽嗎？”
“沒……什麽都沒有……”嗚嗚，這個姐姐太可怕了，小夜默默流淚。
“好了，別磨蹭了，快走吧，我們去後面的決鬥場地。”
小楓說著，就要拖著小夜走，卻被一旁的小茂恰到好處地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等一等。”
“哎呀，我正忙著呢，你有什麽事嗎？”小楓不耐煩地說。
“你是要和我朋友對戰嗎？”小茂看了一眼悲戚戚的小夜，淡淡道。
“朋友？你是指這個女孩，呃，叫什麽來著？”說了半天話，小楓依然沒有搞明白她的對戰對手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她的名字叫小夜。”小茂竭力維持自己的風度，禮貌地說。
“管她叫什麽呢，現在戰鬥最重要，戰鬥。”小楓說著，正要繞開面前的障礙，然而，她卻沒來得及邁出腳步。
“你們的對戰我照理是不應該插嘴的，但是，出於好意，我還是想多說一句。”小茂的眼睛微瞇，“那只燭光靈，還沒有訓練到可以下場對戰的程度。”
也許神奇寶貝真的具有靈性，聽到這話，燭光靈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長腦袋準備發大招。然而，它的以下犯上之舉卻被成功扼殺在了醞釀期。
“我有說錯嗎？你不是還不願意服從小夜的命令嗎？這樣的狀態，怎麽能對戰？”小茂冷哼。
燭光靈不動了，它收回了火焰，又側過了頭去，擺出一副對周遭不理不睬的傲慢態度。
看到小茂及時替自己解了圍，小夜也趕緊補充道，“就是這樣一回事，小楓，對不起哦，都怪我教導不利，所以，恐怕沒辦法用燭光靈和你……啊……”
她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某只傲嬌的刀眼狠踩了兩下。
“你做什麽呀，燭光靈，很痛啊……”
所以說，這就是水平的差距，一樣是說別人的壞話，茂公子就平安無事，某少女卻連著挨了兩次打。
“唔，什麽呀，原來是這樣。”小楓露出了極其明顯的失望表情，剛才有多風風火火，現在就有多沮喪，“我還以為可以好好打上一場，沒想到，你還只是個菜鳥訓練家，真是沒意思透了。”
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就是沒有直接開罪那只刀眼，所以，小楓當然也是很平安，沒有遭到毒手。
盡管有些不甘，對自己無法好好使用燭光靈也是事實。小夜微低著頭，並不打算出言反駁。
沒料到就在這個時候，小茂卻突然開口了，不僅如此，一向看不起某少女的他，竟然出言維護起來。
“話也不能這樣說哦，小楓小姐。小夜雖然確實是剛剛出道，但也獲得了一枚道館徽章了呢。”
“哎呀，不過才一枚嘛。雖然值得表揚，新人依然還是新人啊。”小楓不以為然，“我可是已經拿到3個徽章了呢。”
“艱難取勝和完勝可是全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呢。”小茂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隱隱一沈，“請允許我失禮地問一下，小楓小姐取得的徽章，分別是哪三個道館的呢？”
“常磐市的綠色徽章，尼比市的灰色徽章，華藍市的藍色徽章，有什麽問題嗎？”
小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不過，他卻很禮貌地沒有說穿，而是淡淡道，“用新人和非新人來判斷訓練家的實力，這種做法本身就是不科學的吧。”
“可是，小夜的燭光靈不是還不能戰鬥嗎？”繞了半天，小楓有點著急了。
“誰都沒有說過，小夜只有一只幽靈系神奇寶貝吧。”小茂微微一笑，目的達成。
“誒，你是說？”小楓的眼中燃起了和她頭發相同顏色的光芒。
小茂卻轉過了頭，“小夜，最近這段時間，你不是正在煩惱要如何培養那個孩子嗎，我想，在對戰中慢慢發掘它的特質，再加以綜合考慮，應該也是個不錯的方法哦。”
小夜疑惑地歪著腦袋，想了好半天，才總算明白過來，“哎？不……不會吧，你是說，要我用它和小楓對戰？”
☆、14十四章 互為天敵
“小茂，你的意思是……”小夜仿佛有點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依照剛才談話中的信息，她應該不會蠢到搞錯對方意圖的程度吧。
“那個，”她定了定神，懷著最後的一絲僥幸，“反正還有時間，我看不急於……”
小茂望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旅伴，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然後義正言辭道，“你在說什麽啊？身為訓練家，怎麽能這麽沒志氣地逃避找上門來的挑戰呢？你要這麽畏畏縮縮下去，要哪一天才能趕上他的腳步？更別提打敗他的神奇寶貝了。”
這看似不怎麽高明的激將法卻意外對小夜非常管用，只見她先是漲紅了臉，眉宇也糾結了起來，半晌才松開。
“我明白了。”她嘆了口氣，隨後又露出了堅定的表情，“小茂你說的沒錯，現在就這樣退縮不前的話，我將永遠也無法打敗他。”少女握緊了拳頭，“所以，小楓小姐的戰鬥申請，我接受。”
“終於決定了嗎？”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小楓姍姍開口道，“不這樣可不行呢。雖然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樣的幽靈系神奇寶貝，總之，我可不會輸呢。”她頓了頓，神色凜然，“你們不要小看了我，我是很強的。”
也許是之前小茂略顯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她，這位紅發長裙的姐姐格外鬥志昂揚。
他們三人很快移動到了神奇寶貝中心後面供訓練家練習戰鬥的場地。
雙方各自站定，小茂暫時代理裁判一職。
小夜遠遠地望著場地對面的小楓，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度張開時，之前稚嫩而怯懦的臉龐，已然被鎮定和專註所取代。
她像是鼓勵自己似地笑了笑，“去吧，脫殼忍者。”
灰褐色的身軀從寶貝球飛出，平靜地懸浮在了半空。
“脫殼忍者？”小楓似乎是略微吃了一驚，大概這只神奇寶貝確實比較稀罕，再加上關都地區本來也沒有分布，她不假思索地就掏出了圖鑒，邊調查邊還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幽靈系和蟲系……挺有趣的……”
她很快就收回了圖鑒，另一只手順勢取出了寶貝球，厲聲道，“到你登場了，貓老大。”
“是貓老大？”小夜眨了眨眼，只是對曾經僅從圖鑒上看到過的神奇寶貝表示一下感嘆，並沒有意識到其中的深意。
然而，小茂卻沒有那麽單純。
貓老大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不過他也沒忘記臨時裁判的職責，舉起了右手，“現在開始進行小夜和小楓的神奇寶貝對戰，使用神奇寶貝為1只，比賽開始。”
“先發制人，去吧，貓老大，使用十萬伏特。”小楓根本不給對方機會，近乎於搶白地指示自己的神奇寶貝發動絕招。
貓老大自然是依言而動，或許它的主人並沒有誇海口，真的是訓練有素，它絕招的蓄力幾乎和主人的命令同時啟動。
這一招，若是對自己的速度沒有絕對的自信，是很難避開的。
雖說經過了小茂那不怎麽著調的簡短介紹，小楓也多少生了個心眼，但對方接下來的舉動卻依然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脫殼忍者，不用躲避，直接沖上去，最近距離使用合金爪。”
灰褐色的影子猶如一陣疾風，毫不畏懼地迎向耀眼的電光，轉瞬間便奇跡般毫發無損地穿越了這金色的帷幕，勢如破竹地給予對手一道重擊。
興許是這快如雷霆的一招實在遠超正常人的反應，興許根本是對於這讓人大跌眼鏡的反擊太過驚訝，小楓完全來不及下達躲閃的指令，貓老大也結結實實受了一記合金爪，被撞飛了出去。
“幹得不錯嘛。”小楓斂了斂失態的神情，冷冷道，“原來如此，你的神奇寶貝竟然能夠完全不受電擊影響，想必那個美國大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戰敗的吧。這確實有點超過我的預料。”
“原本是想看看你到底采用什麽方法戰勝的枯葉道館館主，沒想到，卻被我看到了好東西啊。”她舉起手，指向對方，“你叫小夜是吧，名字我記住了。”隨即她話鋒一變，“不過這場戰鬥，我還是要拿下。”
“你要是能做到的話，盡管試試。”小夜平靜地予以回應。
口仗始終不過癮，真正的勝負還得靠實力來證明。
“脫殼忍者，乘勝追擊，使用回轉攻。”這一次，是小夜先攻。
“哼，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招。”小楓的眼底掠過一抹精光，“不要畏懼，貓老大，用街頭試刀回擊吧。”
來了！
仿佛是早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代理裁判小茂的眼神不由暗了暗，隨後從緊張的戰場瞟向了場邊的指揮者。
“什麽？”小夜果然是吃了一驚，慌忙改正指令，“躲開。”
開什麽玩笑，HP只有1的脫殼忍者若是受了惡屬性的街頭試刀這一下，絕對會變成圈圈眼無法動彈。
“在發動絕招途中改變行動，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眼見著宛如導彈般飛速沖向己方的灰色影子突然就脫離了原先的軌跡，斜斜避開了貓老大的攻擊範圍，小楓的表情滿滿都是異訝。
她整了整情緒，“我終於有點相信你朋友的話，不畏電擊再加上改變絕招，說你完勝那個美國大兵也似乎不見得就不可能。”
小楓笑了笑，接著道，“不過，也拜此所賜，我算是弄明白了一點。你的脫殼忍者並非無懈可擊，至少，惡屬性的招數，對你可是絕對有效呢。”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也是小茂在戰鬥開始時便特別註意小楓的貓老大的緣由。
按照一般常識，一般系和幽靈系的絕招都分別對另一種屬性的神奇寶貝無效，也就是說，符合貓老大一般屬性的招數對脫殼忍者無法造成打擊，同樣，符合脫殼忍者幽靈屬性的招數也同樣不能給貓老大傷害。這兩者可以說是絕對對立的存在。這種微妙的對立關系，可能也是小楓執意尋找幽靈系挑戰的隱性緣由之一吧。
但是，怪就怪在貓老大盡管是一般系，它卻能夠學會眾多惡屬性的招數，這就對小夜來說大大不利了。惡屬性天生克制幽靈系，自然也就在脫殼忍者的特性——奇異守護能夠抵禦的範圍之外了。而這個現實又已經被作為對戰方的小楓知曉……
可以說，小夜所面臨的局面再次和之前道館戰的最後一戰盡數相同：要麽完勝，要麽慘敗。
小夜咬住了嘴唇。那一次，她輸在了導電飛鼠的回轉攻下，這一回……街頭試刀是惡屬性的高級絕招，那麽說，在這之前，貓老大學會必中的虛晃一招的可能非常大。
“貓老大……”
小楓還未來得及說出指令，小夜卻驀地開口打斷了。
“脫殼忍者，快點移動，不要停下。”
灰褐色的影子開始飛快地在場地的上空疾馳。脫殼忍者的速度在先天天賦和後天培育結合下，本就非比尋常，這會兒更是快得只見殘影。
“呵呵，你的腦子不錯。”小楓淡淡稱讚。
虛晃一招雖說是必中，但也要在瞄準之後才能擊到，那麽只要讓它無法瞄準的話……
“我說你啊，腦袋雖然不錯，但爪子還是太嫩了點。”小楓笑了兩聲，隨後神色一滯，“貓老大，不要被對方迷惑，靜下心，好好捕捉對方的行動。”
緊接著，她又看了小夜一眼，“你知道嗎？人也好，神奇寶貝也好，都有一種叫‘習慣’的東西，習慣了吃某種食物，習慣了做某種動作，還有，習慣了某條固定的軌跡。”
“即使不是必中的絕招，只要掌握了規律，命中率也不見得會低多少。”
“就是現在，貓老大。”小楓忽地雙目圓睜，“街頭試刀！”
仿佛是心有靈犀，剛才還一動不動的貓老大，突然蓄勢而出，在一片晃得人眼花繚亂的虛影中，居然真真切切地把握住了對手的動向，直指目標。
“脫殼忍者……”小夜咬了咬牙，沒辦法，既然敗北的命運已無法更改，那麽至少，能挽回一點就挽回一點吧。
“迎擊吧，回轉攻！”
也許是鐵下心的不懼意念傳遞給了自己的神奇寶貝，脫殼忍者的動作幹凈利落得出奇，它幾乎是沒有一絲停頓，直接從變換的移動狀態切換到了攻擊模式。
兩者的激撞在場地上揚起了一陣煙塵，首先散去的是靠近小夜的方向。
“脫殼忍者，無法戰鬥。”小茂宣布。
這根本就是不用質疑的結局。
隨著另一邊場地逐漸露出了本來面目，勝負也終於要顯露出來了。
“……”確認完情況的小茂難以察覺地扯了扯嘴角，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貓老大，無法戰鬥。”
“因此，這場戰鬥是平局。分出輸贏看來要輪到下一次了。”
“啊，貓老大輸了？真是難以置信，你的脫殼忍者的回轉攻，威力比我想象中要厲害許多啊。”小楓剛開始還有些小嘀咕，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MA，畢竟之前正面接了一記合金爪，也是沒辦法啊。”
“辛苦你啦，貓老大，回來吧。”
她走到小夜跟前，伸出了手，“恭喜你……啊，你也沒贏，所以不能說恭喜，那……”小楓搔了搔頭發，“我們下次再對戰吧，下次我一定贏你。”
小夜定了定神，精神松弛下來後又恢覆到了原來的樣子，弱弱地握住了對方伸出的手，“嗯，也請你多多指教了，小楓小姐。”
“指教什麽的，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呢。”
小茂這時候插了嘴，他漫不經心道，“是麽，那只貓老大的等級看來相當高呢。”
街頭試刀是貓老大61級才能學會的技能，不論是怎樣天才的訓練家，在剛取得三個徽章的時候就能將自己的神奇寶貝培養到這個等級，即便那是最初的搭檔也是不可能的。同樣，贈與一說也很有疑點，因為三個徽章水平的訓練家等級，可無法指揮61級的神奇寶貝，除非……
“小楓你不是關都地區的訓練家吧。”小茂看似隨意地問。
“啊，我沒有提過嗎？我的老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水之都，奧多馬雷呢。”小楓大大咧咧回答。
“奧多馬雷？是城都地區那個傳說中的神奇寶貝拉帝亞斯和拉帝歐斯所守護的城市嗎？”小夜開始星星眼，“小楓小姐有沒有看到過拉帝亞斯和拉帝歐斯啊？”
“當然沒有啊，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奇寶貝誒，我能從博物館裏欣賞一下神獸的英姿就不錯了。”小楓扯了扯那頭亮眼的紅發，話鋒猝不及防地一轉，“不過前一陣子好像聽到過一個傳言，說是拉帝歐斯，好像被一個訓練家給收服了。”
☆、15十五章 做白工
“不過前一陣子好像聽到過一個傳言，說是拉帝歐斯，好像被一個訓練家給收服了。”
這句話簡直是堪比重磅炸彈，震得茂公子和呆瓜小夜半天沒回過神來。
拉帝歐斯被收服了？就連小夜這樣天真到讓人無語的家夥都明白，這可不是一件聽過就算的八卦。
收服神獸這種事，據小茂所知，只有開拓之腦的金字塔法老神代才享有過這種待遇啊。
好在小楓的下一句話多少打消了他們的驚詫。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謠傳啦，拉帝亞斯和拉帝歐斯是水之都的象征，怎麽可能簡單就被人收服呢？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如果真有這樣的訓練家，讓他站出來讓我看看啊。到時候，我一定會將他狠狠打垮。”
也不知道是盲目樂觀還是真有底氣，這位剛剛結識的紅發姐姐信心十足地握了握拳頭，似乎根本沒有把那個只聞風聲未見其人的神秘訓練家放在眼裏。
“呵呵呵，小楓說的也是啊……”小夜含含糊糊地回應了一句。雖然對方是一臉毫不在意，但她還是覺得傳言不會空穴來風，收服神獸盡管聽起來像天方夜譚，搞不好真的有能人做得到呢。
“今天能認識你們，我很高興，那麽，接下來就後會有期啦。”小楓看了看天色，決定不再逗留，便張口告別。
“嗯，我也覺得受益良多，謝謝你，小楓，再見啦，一路順風。”小夜朝著對方遠去的方向，揮了揮手。
直到再也看不見小楓那頭鮮明的紅發，小茂才收斂起了那些讓人如沐春風的恭謙和彬彬有禮——反正總會被氣得破功，不如就省了這些客套。
“那麽，你覺得怎麽樣？”他微閉著眼，斜斜地倚靠在樹幹上，一派悠然閑適。
正午的陽光明亮而熱烈，透過濃密的樹蔭，在他頭發，臉上，身上交錯地投下一塊塊深淺不一的光斑。
小夜眨了眨眼睛，忽然感到有些迷惑，眼前的小茂，和她印象中的小茂，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見自己的問題久久得不到回答，小茂於是慢慢睜開了眼，“問你話呢，怎麽不吱聲？”
“呃……這個，太陽有點曬……”小夜的腦袋還在犯迷糊，或者說，面對小茂的問話，她從來就沒有清醒過，只是這次貌似比起以前更暈乎點。
小茂認命地嘆了口氣，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大概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他很難得地沒有生悶氣，而是決定用一種充滿悲天憫人情懷的偉大耐心作為手段，以圖扭轉這雞同鴨講的悲催現實。
“我是問你經過了這場戰鬥，你有什麽收獲。”要有耐心，很大的耐心，他告誡自己。
“我還差得太遠了。”小夜的神情略略暗了下去，反應倒是異乎尋常得快。
小茂很滿意這種狀態，便接著問，“差在哪裏，你知道嗎？”
“……原來以為利用脫殼忍者的速度便能克服不能受到一點傷害的弱點，但是，沒想到……”小夜微微低下了頭。
“沒想到脫殼忍者的運動軌跡卻被小楓的貓老大輕易破解了。”小茂淡淡接口。
眼見被戳中了痛處，小夜的臉色白了白，頭也垂得更低了。
半晌之後，她才飄忽地開口，“……我到底該怎麽辦？連貓老大都無法應對……佑介的鐵面忍者，我根本就是連腳跟都及不上吧。我……”
“你要放棄嗎？”小茂不偏不倚，就這麽冷冷出聲打斷。
“我……”小夜猛地擡起頭，濕潤的眼眸先是稍微黯淡了一會兒，忽然又迸發出了光亮，“我……現在才是開始呢。”她加大了嗓音，比起對方更像是要說服自己，“體力少又怎麽樣，速度慢又怎麽樣……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雖然現在還沒有找到，但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他的。”
小茂卻似乎對這種雄心壯志有些不怎麽感冒，不僅沒有出言附和，他反而不動聲色地潑冷水，“有信心固然是好事……不過，你那所謂的方法，有眉目了嗎？總有一天，又是什麽時候啊？”
“呃……”某呆瓜少女脖子一僵，“總之……總之……”
“大話誰都會說，強者和弱者之間的區別，你知道在哪裏嗎？”
小夜搖了搖頭。
“就是實現目標的能力。強者的目標是能夠靠著意志和努力成為現實的，而弱者，夢想永遠只是夢想。”
小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想成為強者還是弱者呢？”
“當然是強者，我就是為此而出來旅行的。”
“那你就必須為了實現目標而行動起來。戰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輸。你總算比那些不可救藥的家夥們要好上一點，至少你能總結出失敗的原因。但是，僅僅這樣是不夠的，在找到失敗的原因之後，你更需要明白，如何才能贏。”
“如何……才能贏？”小夜睜大眼睛喃喃地重覆。
“聽好了。”小茂站直了身體，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不再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神奇寶貝是強大到沒有任何弱點的，同樣，也沒有什麽弱點，是不可以被克服的。神奇寶貝對戰的樂趣，也就在這裏。”
“屬性克制，個體值的差異，特性的多樣化，絕招的組合搭配，這一切的一切，綜合起來，才成就了一只神奇寶貝。正因為有了這些差別，才造就了每一只神奇寶貝的獨一無二。”
“屬性克制，可以用能力值來彌補，最常見的例子就是等級壓制。個體值的弱項，可以用發揮強項來扭轉劣勢，或者，就好像你的脫殼忍者，用特性來補救。”
“這個世界如此紛繁覆雜，神奇寶貝的秘密也遠沒有被徹底弄清。佑介的鐵面忍者雖然強，也不見得就能無敵天下。你的脫殼忍者盡管弱點一大堆……”
聽到這裏的時候，小夜微微露出了不滿的神情，但小茂卻裝作沒看見，毫無停頓地繼續下去。
“也不見得就沒有取勝的機會。屬性雖然是不能更改，HP為1的弱項基本沒有扭轉餘地，特性也有一定的限制，那麽接下來可以入手方面的也只剩……”
“技能的組合搭配。”小夜脫口而出。
“沒錯。”難得的一次孺子可教，讓小茂激動得幾近淚流滿面。
然而，小夜卻不鹹不淡慢悠悠地說出了以下這番話。
“其實小茂你不用特地繞這麽大一個圈子來告訴我這樣一個答案啊，關於脫殼忍者技能的組合搭配，我早就已經在考慮啦。畢竟，它都戰鬥過兩次了，我再怎麽遲鈍，也早能領悟到土居忍士時代的技能已經有點過時啦。我只是拿不定主意該如何取舍罷了。再加上脫殼忍者的速度也比一般神奇寶貝要快，我就想試試光靠速度是否能夠克服HP上的弱項，雖然現實並不如想象那麽美好。不過，在兩次失敗之後，我大概是有了一些想法啦。”
“誒？”耐著性子聽完了這一大堆有的沒的之後，小茂悲劇地發覺自己又做了一次白工，盡管是另一種意義上的。
你知道了你早說啊，不然我用得著那麽大費唇舌嗎？我特意繞來繞去還不是怕你會不明白嘛。
“那……那麽，你的想法是……？”抹了抹額頭，小茂黑著臉問。
“既然速度不能阻擋住全部的攻擊，就讓技能來彌補吧。”小夜笑了笑，沒明說。
小茂隱約有些猜測，也同樣沒有說出來。
小夜又說，“另外比起特功，脫殼忍者的物理攻擊明顯要高上很多啊，我琢磨著會不會把影子球改為影子鉤爪要更有效一點……”末了她還不忘征求專家的意見，“小茂，你覺得怎麽樣？”
一模一樣的問題居然被推了回來，雖然語境不同，不過小茂也足夠苦逼了。
“呃……你自己決定就好。”茂公子賭氣決定不摻合這件破事。
“哦……”小夜明顯很失望，看來她本人還是非常重視那位“專家”的意見啊。
而專家則好像有點不願再折騰下去了，“好了，東西也買齊了，休息也休息過了，我們要不出發……”
“你在說什麽呀，不是說好今天休息一整天的嗎？為了更準確地評估技能的適應性，趁著休整的空隙，我要更多地和其他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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