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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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拋棄我,我不喜歡你被別的女人碰。”反正他看不見,我的眼淚肆無忌憚的傾瀉下來,我終於體會到了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我怕煥熏已不再屬於自己。

煥熏終於擡起了頭,把我緊緊地擁在懷裏,他用下巴輕輕地頂住我的頭,一字一頓的說:“繁星,我們不是在談朋友,而已是真正的夫妻,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只屬於你。”他說得很誠懇,就好像在勸一個小孩子。

這一下午真的是哭多了,再也沒有了流淚的力氣。我雙手插在他的腋下,一用力,支撐他站了起來。然後我俯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盲杖,就在低頭的一霎,我看到了淚正滴在了平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濺起了淚花。

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仍然麻麻的,尤其是看見了這盲杖,哎,我拿起盲杖,橫過它,輕輕的抽在了煥熏的屁股上。

“幹嘛!”煥熏提起了嗓門。

“給你個教訓啊,看你以後還會不會把盲杖松開了!”我用手抹了抹還沒有幹透的臉。

“不會不會。”他溫柔地說。

已經兩點多了,可我們誰都沒有睡意。我們背靠背坐在床上,誰也沒有說話,大概都在享受著這小團圓的幸福寧靜吧。

後來,煥熏轉過了身子,扳過了我的肩膀:“繁星,還疼嗎?”看他這麽認真的樣子,我打算逗逗他:“哪裏疼啊?”

“就是撞到的那裏。”他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

“你知道我撞到哪裏了麽?”我偷偷的挑眉。

“不知道。”他低下了頭。

“是這裏啊!”我把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肚子上。

觸到我的肚子,他猛然縮回了手,泛著紅潤的臉馬上變了顏色,白得嚇人。盯著他濕濕的眼睛,我知道他一定是內疚極了,“還好我躲得快,所以只撞到了胯骨。”我揉著他紅紅的眼圈,趕緊解釋。

“脫下衣服,讓我摸摸還腫不腫。”

“白癡啊,都一個禮拜多了,早好了,我哪有那麽嬌氣!”

煥熏放倒我,把我圈在手臂內,深深地吻著我,我沈醉的閉上了眼睛,有水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睫毛上,我睜開雙眼,煥熏的眼睛近在咫尺,我清楚地看到,那棕色的眼底深邃的如同一尺深潭,閃爍著晶瑩但卻永不見底。

關上燈,我們就這樣躺在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聽見客廳的大門有動靜。因為大家都住在同一層,所以我們只要是在家,就沒有鎖門的習慣。

我站起身,散著頭發,穿著睡衣走到了客廳,看見的卻是一個吊帶衫的背影。

“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麽的不友好。

被我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慌忙轉過身,看見我這個挺著肚子穿著睡衣的樣子,大概知道了我不是渙蒸朋友這麽簡單的身份。

“少爺晚上總睡不好,所以我給他準備了一瓶牛奶……”

我打開燈,看見茶幾左下角邊緣的位置果然放著一瓶牛奶,那是煥熏最熟悉的位置,大概是他們起先說好的吧。

煥熏從臥室走了出來,他扶著門框,眼睛空洞洞的看著前方。“劉瑾啊?”

“恩。”那女人的聲音又變得好溫柔。“我給你準備了牛奶。”

“恩,放那就成了。”

那個叫“劉瑾”的女人說了聲“哦”就關門走掉了。

煥熏在倚著門框默默的站著,因為看不到我的表情,他不知道我會有多麽的不高興,所以只好靜靜的站在那裏,忐忑不安的等待著我的爆發。

我什麽也沒有說,經過他的身邊,直接躺在了床上,他聽見動靜後也隨之上了床。

“別碰我!”在他的睡衣剛要噌到我的時候我大聲的叫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我發現自己的脾氣越發不能控制,看到他的那一邊還空出許多位置,我開始把他往那邊推,想讓他離自己遠一點。他不知道自己離床的邊緣有多遠,生怕我給他推到地上,便死死地抓住床單。

“繁星,你聽我說好不好。”煥熏氣急敗壞地說。

我終於冷靜了下來。

“這個工程還有兩天就會結束,兩天以後,我就把她辭退了,好麽?”

“恩。”其實我也明白煥熏對我的心,可是不知自己怎麽會那麽在乎她。

“哎,”煥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繁星最近可越來越愛發脾氣了吶。”

“瞎說呢,我沒有。”我死不承認。

“怎麽沒有,還記得那天我們坐公交車的事麽?”

“當然記得,那時候我的肚子已經顯出了啊,可是一上車人家都只給你讓座。”

“我拿著盲杖啊,當然比你明顯。”

“哼,關鍵問題不在這,你不知道,站起來的那三個給你讓座的都是女人,她們就是看你長得好。”

“呵呵,看來繁星在吃醋啊。”

“誰說的?”

“那為什麽那麽在意劉瑾啊?”

“因為你對她和對別人不一樣!”

“哦?”

“你從來不叫我幫你開門的!而且她居然可以挽著你的手臂!連小蒸扶著你你都不願意不是嘛!”

“那是因為繁星啊,繁星不是說希望我有所改變麽?我試著不再去做一個自閉的人,所以同意被她攙扶著。至於開門啊?你是我的妻,我應該照顧你的,什麽事都應該我來做,而她卻不一樣。傻丫頭,明白了嗎?”

“哦。”我的聲音小的可憐,不過,真的好感動呢,我知道煥熏愛我,這就足夠啦。

關掉燈,我們相擁入眠,周圍頓時變得寧靜,是啊,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像沒過多久,我就突然驚醒,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我突然坐起的動靜吵醒了煥熏,他揉揉眼睛也跟著起身:“怎麽了,繁星?”

“我……害怕……”我緊緊的摟著他。

“做惡夢了吧?沒事,有我在啊。”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這一周沒有你在身邊,我半夜常常會驚醒的,整整一周,咱家院子裏的燈我一直開著,你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怕黑的吧?”我解開他睡衣的紐扣,把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好暖。

“恩,我記得……”他的聲音柔和得不能再柔,發出聲的字節直接融化進了我的耳朵。

他輕輕起身,“煥熏,你幹嗎去?”我有些怕。“別怕,我去去就回。”他穿上拖鞋,連盲杖都沒有拿,直接出了客廳的大門。我抱著膝坐在床上不敢亂動,也不敢去開燈。

不一會他回來了,來到床頭,他摸索著找到插座,把手裏拿個東西插了上去,一按開關,屋子裏有了微亮的光。

那是一個卡通豬頭的小夜燈,“這是哪裏的?”我問。

“姐姐的,她出差好久,大概也用不著了,以後一到晚上你就把它打開,這樣屋子裏大概就亮了吧?”

“恩。”我不再害怕,看來煥熏在家裏可是受盡了疼愛的,隨便哪個兄弟姐妹的東西,只要他看上了,都可以隨便拿來啊?我有些吃驚。

看著煥熏在我身邊躺下,我摸了摸那個卡通豬頭的臉,又摸了摸煥熏的臉,我傻傻的笑了,恩,他們真的都很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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