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涵？”沈燕皺著眉道。

“您好。”

見沈燕認不出自己，林毅松了口氣，把登記表遞了上去。

哪知沈燕看都不看，直接扔在地上，冷聲道：“哪來的回哪去，你不符合要求。”

“為什麽？我會內家功！”

“什麽功都沒用！這裏我說了算，看到這個名字就讓我不爽。出去、出去，下一個！”

林毅心中暗罵，嘴上卻道：“名字就是一個代號，您要嫌麻煩，直接叫我林二就行。”

“林二？”沈燕冷笑一聲，“行啊，看你也算機靈，明天來上班吧。”

“謝謝經理！”

“叫沈總！”沈燕冷著臉道。

“是、沈總，多謝您關照，明天見！”

第二天領了保安服，配上警棍、手臺，儼然一名漢東集團正牌員工。

這類崗位本身要求不是很高，林毅的履歷又說得天花亂墜，根本看不出毛病。

一面熟悉地形，一面盤算接下來該怎麽做。忽然看到沈燕的專屬停車位，心中一動，跑去沏了杯紅棗蜂蜜茶，靜等沈燕來上班。

十分鐘過後，沈燕的車子從入口駛來。

林毅忙跑上去：“這邊，沈總！打方向，對，往左，倒、倒，好賴！”

沈燕從車裏下來，瞥了他一眼，露出輕蔑之意。

一個小小的保單隊長，想巴結我，還不夠格！

哪知林毅完全沒察覺，殷勤地跑上前道：“沈總，天冷，我給您準備了一杯紅棗茶，快喝了暖和暖和。”

沈燕皺眉道：“什麽玩意兒？快拿開！”說著就往電梯走。

林毅追在身旁，不住口地道：“沈總，這可是我老家自己種的紅棗，這蜂蜜也是野蜂蜜，營養很高的，您趕緊趁熱喝了。”

“走開，別跟著我！”

沈燕厭惡地將林毅推開，哪知林毅“哎喲”一聲，茶杯脫手，稠糊糊的蜂蜜茶灑了她一胳膊。

沈燕頓時大怒，道：“不長眼的東西，想死是不是！”說著就要扇林毅耳光。

“對不住，太對不住，我給您擦！”

林毅說著從兜裏取出一卷廁紙，笨手笨腳地往沈燕胳膊上按。

沈燕奪過來扔在地上，罵道：“滾！別讓我再看到你！”怒沖沖走進了電梯。

等她進了電梯，林毅露出冷笑。剛才趁擦水漬的機會，他成功在沈燕身上放了點東西。

對，就是竊聽器！

這個女人暴躁易怒，容易接近，林毅相信，從她身上一定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狗東西！”沈燕進了電梯，仍在低聲咒罵。

這件風衣是冬季最新款，價值不菲。關鍵是，這是她精心搭配，借以接近花子儀的“羽毛”。哪想到剛進公司，就被那個不長眼的死保安給弄臟了！

“我幹嘛讓這種人進漢東，一定找機會讓他滾蛋！”沈燕恨恨地道。

進更衣室脫下風衣，沈燕平覆了一下心情，換上一張自以為最美的笑臉，來到副董事長花子儀的辦公室。

“沈總監，有事嗎？”

沈燕嫣然一笑，風韻十足地走到花子儀對面，道：“少掌門，這是各部門新錄用的員工表單，請您過目！”

“沈總監做事我放心，不用看了，你做主就是！”花子儀很有風度地擺擺手道。

“是，謝謝少掌門您的信任。少掌門年少有為，很多同事都拿您當偶像，尤其是年輕的妹子，談到您眼睛都放光呢！”沈燕壓媚笑道。

“是嗎？那你呢？”花子儀問道。

沈燕一陣浪笑，道：“人家不知道，不過想到少掌門，心裏也怪怪的。”

“好了，說正事。我已經跟你父親打過招呼，從今天起，正式展開與沁源集團的競爭。初步策略就是掐兩頭，放中間。”

沈燕一怔道：“什麽事掐兩頭，放中間？”

“高端和低端市場，漢東要全力進攻。剩下中端市場，讓沁源做去。”花子儀眼中透出狠勁兒。

“高明，少掌門，人家真是對您佩服地五體投地呢！”沈燕膩膩地道。

......

“嘁！”林毅冷笑著扔掉耳機，自語道：“掐兩頭，留中間，想得美！”

“老大，下班了，你還不走？”一名保安從外面探頭進來。

“你們先走吧，我還有點事。”林毅道。

林毅等到所有人走掉，悄悄上到頂樓，打開花子儀的房門，將另一部竊聽器裝在他辦公桌下方。又回到保安室，清除了這段錄像，開車回家。

見到沈雨涵，將今天的“戰果”匯報了一遍。

沈雨涵聽到“掐兩頭，留中間”時，立刻皺起了眉頭。

“有什麽問題嗎？”林毅停下來問道。

沈雨涵點點頭，道：“漢東不愧是做了數十年的老牌藥企，對市場看得很準。高端市場利潤高，低端市場銷量大。唯獨中間難做。”

林毅皺眉道：“具體有哪些困難？”

“中端市場門檻低，競爭多，當然這都不是最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壟斷。據我所知，整個江城的中端供貨商，都聽命於一個號稱‘關王爺’的道上大佬。如果他不點頭，根本無貨可銷。重開種植園，時間上又來不及。”

“關王爺？”林毅想了想道，“我怎麽沒聽過這麽個人？”

“難道道上的人你都認識！”沈雨涵白了他一眼道，“我調查過他，他屬於‘通泰幫’，是通泰人在江城抱團形成的勢力。發展了這麽多年，比本地什麽‘七條龍’勢力還大。”

林毅一聽來了興致，道：“哦？這樣的人物，我倒想會會。”

“你瘋了！這種人黑白兩道，手眼通天，根本不會買沁源的帳，別自討沒趣！”

“不找他，你還有其它路可選嗎？”

沈雨涵頓時語塞，陷入思索。

漢東不是廣晟，後者精力分散，漢東卻專註醫療行業多年，資源人脈都積累到了驚人地步。

如果漢東全力掐高、低端市場，沁源還真沒轍，只能走中端，也就避不開“關王爺”這個人！

“事在人為。你忘了我是連花長春都另眼相看的人嗎？區區‘關王爺’又算什麽？睡吧。”

林毅拍了拍沈雨涵的頭，躺回自己的地鋪上。

“餵，你現在都敢對我動手動腳了？”

沈雨涵回過神，摸著頭道，哪知林毅已經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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