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 如果我不是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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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金老太爺身邊的金敏兒。

“這是我的小孫女兒,敏兒,叫爺爺。”

“爺爺好。”金敏兒禮貌十足的彎腰打著招呼。

“好好,是個懂禮貌懂事的好孩子。”吳老頭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娃兒後,點了點頭,“阿姨,弄點零嘴兒來給小丫頭吃,看我們老頭下棋,估計她該發悶了。”

“是,首長。”阿姨笑了笑,看了看金敏兒,便轉身進屋內去了。

“開始開始,趕緊的,不要打岔了。”金老太爺早等的不耐煩了,不停的催促道。“來,敏兒,就坐在爺爺邊上啊。”

“人家年輕人想去幹嘛隨她去,讓她陪著我們兩個老頭兒下棋,現在年輕人不喜歡。”吳老頭看著金老頭兒硬留孫女兒在身邊看棋的模樣,不滿的擡杠道。

“我孫女兒你也想管,你管的可真寬。”金老太爺已經開始擺起棋盤。

擺好棋子後,兩位老人不再擡杠,而是安靜的下起了棋。

金敏兒細細打量著這陳舊而又簡單大方的屋,細細打量著兩個自得其樂的孤家老人,屋內沒有任何年輕人的氣息,那今天那個匆匆離去身上帶著bb機響的帥哥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個年代還會有人用bb機嗎?”金敏兒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當然有啊,我家那孫就帶著一個啊。醫院一有緊急手術就會call他,他就要火急火燎地趕回醫院去。”吳老頭兒說的理所當然的。

“你孫兒回來了?”聽金老太爺的口氣,似乎對吳老頭兒的孫很熟。

“回來有好幾個月了,三四個月了吧。”

【041】 男神降臨

“鄭容回來這麽久了,怎麽也沒打上照面。”金老頭兒似乎不滿道。

“這你可不能怪他,連我這個親爺爺都見不了他幾面,你還想碰上他。”吳老頭兒搖了搖頭,似乎無可奈何,大有隨年輕人去的意思,自已不再自尋煩惱地去幹涉。

“鄭容?”金敏兒楞住了,鄭~容?

“你認識?”吳老頭兒拿起一顆棋子突然偏頭腦袋看著金敏兒,模樣十分可愛。

“不…不認識,只是,爺爺姓吳,您的孫兒怎麽姓鄭呢?”金敏兒疑惑的問道。

“哈哈,就是因為這樣,許多人才想不到鄭容是他吳老頭的孫兒,那時由於吳老頭的特殊身份和特殊處境,為了保護他的家人,所以他的孫兒用的是化名,他真正的名字叫吳鄭容,只是外人只知道他叫鄭容罷了。”金老頭似乎十分清楚這段幾十年前的典故。

“幾十年前的老舊事了,提出來幹嘛。”吳老頭說起過去的事,無可奈何的嘆道沈重的氣,看來那段歲月的黑暗至今仍然深刻地讓人難以忘卻。

“話說你們鄭容也快三十了吧,結婚了嗎?”金老頭兒突然眼球一轉,想起了什麽似的,八卦地問道。

“結婚?比起這個,我倒更想知道他有沒有拉過女孩子的手。”吳老頭似乎一說這個就來氣兒,“你說這傻小子,長的也算討人喜歡,頭腦也好,個性也好,也算懂事,念書的時候常常還有女孩子往家裏打來電話,但是他都不理別人,一晃都快三十了,我還未聽說他交往過對象。”

“得,成了,我大孫女兒慧兒也快三十了,要不把他們兩個湊一對兒得了。”金老頭手一拍大腿,似乎下了一個重大決定一樣。

“不行不行,他們兩個算是同輩,若是兩個人有意,以他們彼此認識二十餘年,兩個人早該好上了。”吳老頭擺了擺手,扼殺了金老太爺的這個想法。

“那我二孫女兒貞兒,長的又漂亮又聰明能幹。”

“貞兒一直只把我們鄭容當哥哥。你讓他們兄妹戀?”

“那你是不是又想說我們敏兒和你們鄭容就是叔侄戀了咯。”金老太爺臉色變了,不快地瞅著眼前十分‘挑剔’的吳老頭兒。

“和你們敏兒年紀差大了,那怎麽成呢。”

“嘿喲,我說你這個吳老頭兒,你挑三挑四的,把我孫女兒一個一個挑遍了都挑不上,你問過你們鄭容的意思了嗎?他哪天要求我的孫女兒,我倒偏不願了,你到時別後悔。”金老太爺十分不滿自已的孫女被人‘挑’的感覺。

“你這老頭,我說的是事實,你怎麽反而不愛聽了呢。鄭容那小子,個性雖好,卻不好打發安排的。”吳老頭一副還是自已了解自已孫兒的表情。

“哈,沒棋了吧。”突然金老太爺笑了起來,看著似乎已經被逼到絕境裏的吳老頭兒,笑的得意。

“嘿,就說你沈不住氣。”吳老頭大手一揮,將一子輕輕落地,居然將方才看似已經走入絕境的棋局扭轉了局面,結果一子落定,金老太爺的局面突然落入了僵局。

“你…”金老太爺似乎被暗算了一般,臉色突變,他冥思苦想了一翻,眼前的棋局又落入了殘局,似乎失敗又近在眼前。

“早說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嘛,平時不好好琢磨鉆研,怎麽會提升水平嘛。”吳老頭兒得意的笑道,聲音洪亮而爽朗。

“敏兒…”金老太爺突然轉過臉,輕輕叫道自已的小孫女兒,朝著自已的小孫女兒打了個眼色。

“…”金敏兒尷尬地看了看眼前的殘局,又尷尬地看了看前兩個老人,自已這個觀棋者真不好當呀。

“敏兒~”金老太爺輕輕打著求助的暗號。

金敏兒本來想忽視爺爺的求助眼睛,畢竟旁觀者出言相幫可是不道德的。不過金老太爺那強烈的求勝欲和可憐巴巴的求助眼睛,不得不讓金敏兒楞著頭皮給老人家指了條明路。

金敏兒給金老太爺殘局上所勝不多的幾個子打了個眼色,金老太爺馬上心領會神,一子落定,形勢直接逆轉,看得吳老頭兒真是目瞪口呆,得意之色全無,半天沒有反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老頭兒才伸著脖子擡起頭來,看著眼前奇怪的兩爺孫。

“好呀,金老頭兒,看來你今天是有備而來,還帶幫手了啊。”吳老頭兒恍然大悟一般。

“什麽什麽幫手,我小孫女兒根本就不會下棋的嘛,童言無忌,無忌啊…”金老太爺打死也不承認自已是早有預謀的。

“能將殘局反敗為勝,你還說她不會下棋?”吳老頭兒明顯不容易被忽悠過去。

“你輸了就是輸了,要輸的大度,像我平時,要輸得起,你現在這樣,就讓我覺得是你輸不起…”

金老太爺與吳老太爺兩位吵的面紅赤,那像小孩子爭玩具一般的認真神情,金敏兒無可奈何的直得搖頭。

“來,吃水果。”端著水果出來的阿姨,一看眼前兩位當年風雲人物而今只為下棋吵鬧的場景,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她直接招呼著金敏兒吃水果。

“兩位爺爺經常這樣嗎?”

“他們倆個,每天都要上演一次,樂此不疲。”

“不行不行,觀棋不語真君子,不許你孫女兒再坐在我們旁邊看。”吳老頭兒下定決心不再讓金敏兒坐在旁邊。“阿姨,讓小丫頭到書房哪兒轉轉去。”

“你怎麽這麽輸不起呢,像我…”金老太爺貌似自已非常大度一般的看著吳老頭兒搖了搖頭。

金敏兒無奈的被趕離了棋局現場,她來到樓上到處轉悠,這老宅走在樓梯上都有嘎嘎的聲音。

燈光有點偏暗黃,而金敏兒看到一扇門未上鎖,便直接推門而入,厚重的門發出吱嘎的聲音。

床間內十分整齊簡單,簡單到除了床是有人使用的,而桌子上零星的擺著些私人物品外,其餘的坐椅上甚至都還罩著白布擋灰塵,由些看來房間的主人極少在家裏,在家一般也只是睡覺。

只是書櫃上的當眼處掛著的一張照片引起了金敏兒的註意,她走過去拿起照片細看。

“咦,原來和我是同校。”金敏兒看了看眼前掛著的相框,裏邊的她樸智京研究生畢業時,當屆所有畢業生的合影,金敏兒一眼就看到了自已—樸智京。

黑黑的四方帽,藍黑的碩士袍,以及樸智京典型的萬年冰山黑臉。

裏面的人數不多,因為那時的碩士生,特別是她們學校的碩士都已經算得上是國內一流人才了。不過即使是這樣,樸智京也不能把同期生認個遍,大學裏同學她幾乎認不得幾個,後來她又去了法國巴黎三大進修,聯系就更少了,想不到原來這裏也能碰到自已的同樣。

不過金敏兒也見怪不怪,因為讀書的時候,她就一直知道自已才是個奇皅,先別說自已因為跳級比同期生小幾歲,更重要的區別是其餘的同學無不都是出身名門或是上流社會,能在這樣的老區碰到自已的同校,是正常不過的事。

金敏兒正在腦海裏搜索著這些同期生的‘原型’,突然樓下傳來了喧嘩聲,金敏兒輕輕走出房間,想到樓道口看看下面倒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鄭容回來了。”阿姨滿臉笑意,通知兩位老太爺。

“鄭容,過來,你金爺爺來了,他說好久不見你,趕緊來打個招呼。”吳老頭兒的聲音響徹整個老宅,震得整個屋子都似乎要搖晃了一般。

“金爺爺。”被喚作鄭容的高大男子依然走到兩位老人家的身邊,禮貌的打著招呼。

金敏兒聽著聲音,頓時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十分的溫暖。

而高大男子和兩位老人寒喧了幾句後便轉身往樓上走來。

金敏兒聽著咚咚的上樓聲,等著這個有著溫暖聲線的男人露了真容來。

當上樓的腳步聲一拐過轉角,金敏兒終於見著了這個男人。

高大的身形、修長的雙腿、白晰的皮膚、飄逸的短發、憂郁的眼神…這樣的男人仿佛畫中走出來的一般,美好卻又難以接近的感覺。

而男人明顯沒有料到有一個小女孩子正在悄無聲息等在那兒看著他,正確來說是打量著他,有些被嚇了一跳,但是他馬上又恢覆了從容。

“鄭容,這位是金你金爺爺的小孫女,敏兒,小時候應該見過她的。”

聽到阿姨的解說,鄭容看著金敏兒點了點頭,“長這麽大了。”

“你好,鄭容哥。”金敏兒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帥哥後,十分確定自已不認識這位帥哥,但是確又十分眼熟,難道帥哥都會有種似曾相熟的錯覺?

“應該快念大學了吧。”鄭容似乎在詢問,卻更像是自問一般。

“今年高三了,馬上就要聯考了。”金敏兒一問一答。

“敏兒很厲害的呢,聽金老太爺常常誇讚,說她回回都是全滿分取得全國第一呢~”阿姨笑著看著兩個孩子熟絡了起來,便端著些點心和牛奶送進了金敏兒剛出來的那間房裏去。

“全滿分第一?”鄭容有點若有所思,有些另眼相看的看了看金敏兒,突然撫了撫金敏兒的頭發,以示長輩對小輩的鼓勵,接著沈默的轉身也進了金敏兒剛出來的那間房。

“當年,也只有她能保持全滿分第一的記錄。”鄭容留下一陣陣嘆息聲旋繞在空中。

“原來是他的房間。”金敏兒終於證實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房間原來是鄭容的房間,難怪。

【042】 深情暖男的記憶

金敏兒看著鄭容走進了房間,背影竟然是如此這般的寂寥,按道理說,如此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在此黃金年齡段時,應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而金敏兒第一眼看到他時,竟然從他的雙眼中讀出了無限的憂郁,背影如此的孤寂。

金敏兒覺得‘憂郁’‘孤寂’這些詞語都不該出現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偏偏卻又如此不協調的同時出現了,倒底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發生過什麽事情,金敏兒有點好奇,跟在鄭容進了他的房間。

而阿姨在房間內為鄭容放好洗澡水,看到後面像個小尾巴尾隨而來的金敏兒,便笑了。

“你小時候來你爺爺家時,也喜歡跟在鄭容身後跑前跑後的,那時候鄭容算是你唯一肯說話的對像了。”阿姨笑了笑。

“小時候?”樸智京怎麽又會有金敏兒小時候的記憶呢,更何況長大後的金敏兒甚至全身心的只關註李俊熙,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金敏兒小時候喜歡跟在鄭容身後屁癲屁癲地跑。

“當地必竟太小了,你自已可能也記不得了。”阿姨溫柔的笑了笑,她被安排在這個舊宅裏幾乎工作了一輩子,對元老一輩,元老下一代及第三代無不了解。

“鄭容哥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呢?”金敏兒好奇的問著,如此一個有著光芒卻有又著黑暗面的男人小時候會是什麽樣子的,經歷了什麽樣的成長才使得他即使是在陽光下長大,卻又有了憂郁和孤寂如此黑暗的性格面。

“鄭容啊…”阿姨認真的想了想,發自內心的笑了:“鄭容小時候像女孩子一樣,心細而溫暖,懂事而聽話,用你們現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暖男。”

“暖男?”剛才鄭容剛進門時,金敏兒聽到他的聲音,確實覺得有十分溫暖的人。只不過見到他本人時卻又有著一股讓人難以親近的距離感。

“呵呵,覺得這個詞語不適合鄭容?以前我們鄭容不是這個樣子的。”阿姨看了口氣,看了眼浴室的門,裏面的鄭容正在洗澡,嘩啦啦的水聲越發襯托出這個屋子的安靜。“我們鄭容雖然經常像女孩子一般的安靜,卻也是個性格開朗的孩子,直到高中那年,他們學校組織新生出去郊游,我們鄭容為了救另一個掉落水的同學,自已不小心在水裏抽筋了,差點溺水而死。”

“因為差點溺水而死,所以被嚇壞了,回來後性格大變?”金敏兒猜測著,人只有受過巨大驚嚇,或經歷了巨大的變故,性格才會突變的。本該陽光開朗的鄭容也許是經歷過了生死邊緣的恐懼,所以才會變得如此憂郁和孤寂。

“不是的。”阿姨笑了笑,這段陳年舊事她怎麽會不清楚呢,因為鄭容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她怎麽會不了解鄭容呢,她連鄭容小時候穿過的小衣服都能一件不少的翻出來,更何況是鄭容成長的每一個細節,阿姨搖了搖頭:“鄭容被別人救了,鄭容一直是大家的標榜,他一直是別人的救星,他一直是扮演幫助別人的角色,而當他落水時,大家都嚇傻了,一個一直幫助和解救別人的人遇到了危險,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都在岸上不知所措,這時有年幼的身影在別人都在猶豫躊躇的時候,她果斷的跳下了水,勇敢的把比自已高大的鄭容給救了起來。”

金敏兒聽著聽著,突然覺得這場景聽起來竟然是如此的熟悉,“阿姨,他們新生郊游的地點是在春蠶道嗎?”

“是啊,是在春蠶道。”阿姨雖然年紀已近五十,但是似乎對於這個舊宅裏的一切及宅裏每一個所發生經歷的事情都再清楚不過的了,如數家珍般。“你怎麽知道?”

“哦…新生郊游學校都會選那裏,不是很遠,風景又很好。”金敏兒尷尬地笑了兩聲。答案浮出水平,阿姨口中救下鄭容的年幼身影正是自已——樸智京。自已讀書時,因為智商超群經常跳級的原故,年紀比同年紀學生都要小,出身不高卻又一身的傲骨,自已也十分的孤僻,不與任何人往來。

那天學校組織新生去郊游,說實話,是她第一次像樣的郊外旅游度假,但是她卻沒有一套像樣的衣服和舒適的鞋子,大家地都準備十足的,穿著一套的靚麗顏色的休閑服,配著白凈的運動鞋,背包裏塞滿了小吃…她自已卻什麽都有沒,除了一身傲骨,她於是一個人在角落裏看著書,直到大家的叫喚聲叫起來,才將她的註意力從書中拉到現實中。一位學生在水裏奮力掙紮著,那是一處深潭,旁邊都是大塊大塊的石頭,這時另一個高大的身形嘩然入水,將落水的人托出了水面,送上了深潭旁邊的大石頭。只是那個高大的身影卻沒有馬上起來,而是在水裏掙紮了起來,不一會兒,旁邊觀看的學生們都傻掉了,畢竟都還年幼,容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不知所措,竟然都不知道去叫老師叫人來救人,都傻在了原地,金敏兒當時也沒想太多,一個箭步沖上去,跳入了水中,先別說她比同齡孩子要聰明的多,她即使在這一群比自已大三四歲的學生面前,她的頭腦和能力也是佼佼者,她有著清晰的頭腦和敏銳的判斷力。在她跳下水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在自已的頭腦中過了一遍如何救人,面對溺水的人,不能從正面去營救,因為他們求生的本能會把你緊緊牢牢地抓住,甚到會將你勒的窒息,從背面去托起溺水者的脖子。

比起在場的任何人,金敏兒的思路是清楚的,判斷是果決的,她雖然體型年幼,卻用了技巧輕松的救起了比自已高大的人。救上人後,金敏兒的衣服和鞋子全部濕了,她沒有衣服換,一身的狼狽,於是她便早早離開了。所以她並沒有和鄭容打過正面,若不是阿姨剛說起這段‘歷史’,她竟然還不知道她與鄭容有過這麽一段奇特的淵緣。

“那天救起我們鄭容的,是同年紀一個小女生,年紀雖然,卻聰明勇敢,她在大家都慌亂時候,冷靜的用正確的辦法救起了我們鄭容。”阿姨想起這段往事就笑了,“從此,我們鄭容的眼裏便有了這個小女生。”

“啊啊啊~~~”不會吧!金敏兒心裏連續打了三個感嘆號,鄭容喜歡自已,鄭容從高中開始便喜歡上樸智京了?她這個當事人怎麽完全不知道呢?

“噥,你看。”阿姨似乎想證明什麽似的,走到那高大的書架前,從一本厚厚的牛津字典裏打開,裏邊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裏邊一個紮著低馬尾,穿著白襯衣的漂亮女孩子正側坐在樹蔭下認真的看著書。而這個照片的女孩子正是她——樸智京。

金敏兒心裏震撼不已,自已居然有這麽一個完美男人喜歡著自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關註著自已,自已竟然絲毫不知道。

“我們鄭容啊,那時太害羞,不敢去接近人家小姑娘,而且聽說那個小姑娘十分優秀,我們鄭容就更加不敢上前表達了,於是,就變得越來越內斂沈默了,只敢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一直從高中到大學到研究生時期,眼裏只有那個小姑娘…不過那個小姑娘似乎從未註意到過我們鄭容,那時年少的鄭容就變得憂郁了,他卻什麽也不曾說出。”阿姨搖了搖頭,將那張泛黃的照片重新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字典裏。仿佛將這段青蔥泛黃的往事塵封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上去一樣。

“後來呢。”

“後來我們鄭容被他爺爺送出國深造了,直到前不久鄭容匆匆地趕回來了,聽說那個小姑娘出事了。”

“…”金敏兒似乎聽到自已內心滴落一顆顆淚珠的聲音,便別說自已作為當事人,就是作為旁觀者,誰不會被這段靜寞的年少暗戀所感動,而是在這麽漫長的一段歲月裏。

金敏兒走近到大書架前,細細打量著書架裏的每一本書,鄭容將偷偷拍來她的照片夾在牛津字典裏,字典是高中生每天都會翻閱學習單詞的,金敏兒甚至可以想像,無數個夜晚,鄭容坐在書桌前認真學習功課,而自已的照片就在桌子邊上安靜的擺放著的情景。

“嘩~”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頭發濕漉漉地鄭容穿著一套白色的睡衣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把牛奶喝了,晚上睡的好點。”阿姨走上前將牛奶遞給了鄭容,鄭容接過牛奶一口氣便喝了見底。

“早點休息。”阿姨交等著鄭容,打了個眼色給金敏兒,示意她與自已一起離開這位帥哥的閨房。

金敏兒低著頭跟在阿姨身後,要往房間外走去,經過鄭容身邊時,聞到了從鄭容身上發出來的味道,是一種混合著青草的味道。

這種味道似乎似曾相識,鄭容摸了摸金敏兒的頭,對著她溫暖一笑。

“吱~”阿姨帶上門時,厚重的門發出重重的一聲吱,將裏邊的鄭容隔在了房間裏,而金敏兒只是回過頭來從門縫裏看著身影越變越小的鄭容,發出一陣嘆息。

“走吧~”阿姨摟著金敏兒的肩膀,踩著發出嘎嘎的樓板,往樓梯口走去。

【043】 熟悉的味道

金敏兒早上坐著老區裏的班上來到了接駁的公車站,再等著坐上駛往學校方向的公車,沒有了私人轎車的接送,金敏兒發現奔波的感覺竟又是如此的熟悉。

金老太爺那一輩不嬌慣自已的後代,後代無不都是早早的便學會了自力更生和自食其力。父母那一輩的鐵腕及毅力斷然不是她們從小嬌生慣養的年輕一輩所能比擬的。

金敏兒等著公車的到來,班車很準時,所以應該還有五分鐘就會到,而突然一個白色的跑車停在了金敏兒的面前,車窗搖下,是一張俊美如畫中美男,眼神卻又帶著重重憂郁的臉。

“鄭容哥。”金敏兒露出一笑。

“上車!”

金敏兒也不排斥,收了收書包帶子,一下子鉆進了白色跑車內。

“我送你去學樣,你是在…”

“望都高中。”金敏兒領會其意,十分快的接下了鄭容的話。

“望都高中?我也是望都畢業的。”鄭容露出一個淡然的笑來。轉過頭來看了看金敏兒。

“我聽說了,鄭容哥的中學是在望都高中念的,大學和研究生是在長青大學念的,畢業後就出了國。”金敏兒仿佛吳家阿姨附身,對鄭容的過去如數家珍。

“呵~”鄭容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來,轉過頭來重新打量了一下金敏兒。“你變了。”

“哦~”金敏兒挑挑眉,沒錯,鄭容小時候和金敏兒是認識的,雖然多年不見,但是記憶卻一直是擺在那兒的。

“說不上來,感覺變了,以前的你,很膽小,很內向。現在的你…”鄭容欲言而止。

“鄭容哥在哪裏工作,現在?”金敏兒知道鄭容是做醫生,有個call常常會bbb地call他。

“國立綜合醫院。”

“國立綜合醫院?”金敏兒提高了聲音,重覆了一遍鄭容的回答。

“怎麽了?國立綜合醫院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只是有個熟人在醫院裏。”金敏兒總覺得自已忽略了什麽,感覺怪怪的。

“bbb…”正在此時,鄭容的call機又突兀的響了起來,這響聲似乎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腦神經。

鄭容低頭看了看口袋裏的call機,接著臉色變得凝重,轉過頭來看著金敏兒。

“抱歉,敏兒,剛才發生了一起連環車禍,許多患者被送到了我們的醫院,我得趕回醫院去做手術,不能送你去學校了,你自已可以嗎?”

“沒關系,鄭容哥,我到了市區後自已可以轉公交車的。”金敏兒點了點頭。

“謝謝!”鄭容一腳油門,跑車轟的一聲加快了速度。

金敏兒跟著鄭容到了國立綜合醫院的門口,鄭容把車剛停穩在車位上,便匆匆下了車,金敏兒看著鄭容認真的表情,不禁想,比起許多富二代官二代的吊耳郎當,鄭容就先具有了一個優點——認真負責。

金敏兒跟著鄭容走向醫院門口,金敏兒是打算從門口出去,而鄭容則是打算從門口進去救人。

“doctor鄭,你來了。”護士與其他一些醫生後輩看著主持大局的鄭容出現,舒出一口氣,如救星般的看著鄭容。

“doctor鄭~”金敏兒猛然轉過身來,看著鄭容馬上從護士手裏接過白大褂披上,與一群人圍著病患們匆匆走進了醫院。

“doctor鄭~doctor鄭”這聲叫喚刺激著金敏兒的腦神經,那些神游太虛本以為是幻覺的記憶逐漸回想了起來。

“doctor鄭~bbcall機…”金敏兒的腳步轉過來,沿著醫院入口的方向走進去。

那天溺水後她第一次醒來的記憶也許不是神游太虛的幻覺,她鬼使神差般的直想往自已—樸智京的病房走去。“今天來了好多病患啊。”

“是啊,聽說是出了連環交通車禍。”

“現在車輛多了,出行還真不安全。”

“可憐我們doctor鄭今天又要忙到深夜了可能。”

“唉…”兩個護工在病房裏換著用品,邊換邊輕聲交談著。

雖然金敏兒只是站在門口,卻深切的感覺到這兩個女護士聲音的熟悉感,似乎天天有聽到過一般。

金敏兒走進去,看到了安靜躺在病房上的自已,以及兩個女護士,而兩個女護士看到金敏兒的突然出現,也上心生警覺一般的開始詢問了起來。

“請問你是?”

“不好意思,這位病患不接受探訪的。”

“我認識她的,我就是跳樓時砸到她的人——金敏兒。”金敏兒禮貌一鞠躬。

而兩位護士見金敏兒一身學生服,不像什麽壞人,而且似乎確實也聽說,這位翻譯官小姐當時確實是被一位小姐跳樓自殺時砸到的。

“就一下哦。”兩位護士交待了幾句,便走了出去。

“是。”金敏兒乖巧的點頭道。

金敏兒輕輕的邁進腳步進去,許久沒有看到自已了,似乎自已的模樣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躺在病床上的自已,臉色有點蒼白,如此無聲無息的在病床上躺了幾個月,原本就瘦的她更是清瘦了許多。

“我回來過是嗎?”金敏兒心跳的厲害,自已曾經回來過身體的想法似乎越來越明朗。

床邊上擺著幾本書,金敏兒走過去,看著幾本熟悉的書,是她讀書時代頗為喜歡的書,只是這幾本頁已經泛黃了,看來已經有些年代感了。輕輕翻過書頁,發現書的最後一頁用著整齊的正楷寫著“鄭容”,筆尖透露出的是青春有力,卻有害羞含蓄,不難想像出寫下這個名字時的鄭容那一臉的青澀模樣。

這個一直默默在她身邊關註她的男人,從未曾和她打過照面,也許有,但是她未曾註意過…只是未想他會心細到連她平日裏在看的什麽書都會去關註,也會認真讀過她所看過的書。

鄭容是因為自已而回國的,而且看樣子平日裏會來看望著靜靜躺在床上的自已,會在自已的床邊輕輕為自已念叨自已曾經愛的書,試圖喚醒她。那似曾相識的青草味,如此的親切卻又同時如此的記憶久遠。

金敏兒現在迫切想知道什麽原因讓自已回到了身體,結果又馬上離開回到了金敏兒的身體內。這裏邊肯定有一個很關鍵的要素。

“boss,今天晚上的飛機去美國,你不會又臨時改變主意吧。”坐在加長車內的崔智宇面無表情,車廂內飄蕩著車內視頻內在另一頭的李尚浩的羅嗦表情。

“不會有改動,現在起,到未來的兩個小時都是我的私人時間,除非美國五角大樓再受到恐怖襲擊,否則不要再來打擾我。”話一說完,崔智宇不給李尚浩再說話的機會,直接的拿搖控器關掉了視頻。

“boss,金敏兒小姐出來了。”坐在前面的司機通過話筒將聲音傳進車廂內。

“她會知道的。”最近風言風語,是非太多,他不想弄得自已與金敏兒的交往變成緋聞,所以還是低調地呆在車內等著放學後的金敏兒上車來。

果然,金敏兒不用任何暗示,當她見到那國內屈手可數的人才能擁用的豪車,就知道是誰人來了。她快速的鉆進了車內。與莫裏斯四目一對。

“去吃飯?”莫裏斯優雅一笑。

“我現在住在爺爺家,我晚上要回去陪他老人家吃晚飯。”

“那沒人陪我吃飯了…”莫裏斯一臉的無辜樣。

“呵呵,你崔智宇想找人一起吃飯,會是難事嗎?”金敏兒明顯不受他撒嬌這一套。

“你在怪我沒有去醫院看你嗎?”

“我知道你到,我昏迷中有人給我餵水,我就淡淡的聞到了你身上的薄荷香味了。”金敏兒一臉了然於心的表情。

“這次是我不好,我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的情況發生。”莫裏斯的臉上有著自責。

不知道為什麽,金敏兒聽到莫裏斯說這句話時,心有裏股怪異的感覺,總覺得有種不平靜的怪異感。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掉了,你會怎麽樣?”金敏兒覺得自已的問題太於過怪異。

“不會,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呵呵,拜托,莫裏斯,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受人自已所控制的,我說假如…”金敏兒聽了莫裏斯有點霸道的回答,竟然覺得內心十分的溫暖,但是她今天意識到生死轉換也許就是她與金敏兒交換靈魂的關鍵所在。

“沒有假如,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莫裏斯仍然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ok…你現在不用急著回答我,也許某天你會有個答案的。”金敏兒不再堅持這個奇怪的話題。

“kingking…”莫裏斯瞅著眼前這個雖然還年小,卻已經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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