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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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目光,硬是抱起她,說不答應就不放下,結果每次都是他都是他贏。
“你每次都這樣,不煩嗎?”
楊沐搖搖頭。
“你從來不道歉,還每次都搞得我跟很無理取鬧似的。”
點頭。
“餵!”
“嗯?”
“真的嗎?”
搖頭
……
有些感覺不會遺忘,而是會深深的刻在時光的記憶裏,陣痛你每一次回想。
“林木子!”
“曉曉,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
“這點兒多難打車你知不知道?別抱怨了,誤了美食。”曉曉望了望四周的人群,“這就是你大學常來的地兒?”
“吃吧。這菜都涼了呢。”林木子嘗了一口說。然後轉身對老板說:“老板,2瓶青啤。”
曉曉從電話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到木子點酒,更是驚訝,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木子搖搖頭,說:“冷,喝點兒酒暖暖身。”曉曉伸手握住木子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說:“我陪你吧。”
林木子繼續搖頭,說:“你知道我酒量不好,所以咱倆不能都醉了。”頓了頓又說:“總要有個人清醒才好。”
“你這到底怎麽了?”曉曉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木子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說:“我找到他了,我高興!”
“你這哪裏是高興的樣?和王……”曉曉想了想沒有說下去。
“曉曉,那你說不是高興,是什麽?我和他在一起了,他還是對我那麽好,還是笑的那麽溫暖,我不應該很高興嗎?”
曉曉搖了搖頭。
木子接著說:“可是為什麽我那麽冷呢?為什麽?”
看著木子面前的酒瓶從2瓶,變成3瓶,她想勸,話卻說不出口;她想阻攔,卻又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中間王小羽過來說再見,看情景問起來,曉曉也只說工作煩惱。
等到曉曉結完帳的時候,第4個酒瓶已然晃蕩在桌上。曉曉沖著已不勝酒力的木子嘆了口氣說:“失戀和熱戀的都喝酒,你們都是要告訴我,愛了或不愛了都這麽痛嗎”
也許真的是男女有別,扶著林木子竟很容易打到了車。而原本喧囂的小吃攤也已漸漸安靜下來,附近樓房的燈光也漸漸亮起。曉曉看著木子邊抽泣邊擦拭眼淚,仿佛看到了一層層崩塌的偽裝的堅強。
作者有話要說:
☆、新生
“木子,裏面找。”
一大清早,林木子還沒有來得及坐穩,就被老孫的通知帶到了李姑娘面前。林木子使勁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低吟一聲,原本昏昏沈沈的腦袋,頓時清醒些,木子心裏暗暗抱怨自己昨晚不該喝那麽多酒。
“都說女人是狠角色,原來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啊。”在一旁的老孫笑著感慨,木子見狀拍了老孫一下,頭也沒回的說:“主要是對男人狠。”
“孫亦然,念在舊日情分上,你就告訴我吧。”林木子有些沙啞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孫亦然的心上。他雖然知道楊沐家的地址,但早已去看過,已人去樓空。孫亦然想,如果他不說,或許還有希望,如果他說了,豈不是連她最後的希望都親手毀掉了。
“不是不說,是真不知道。”孫亦然低著頭說道,他是真的不敢看林木子,生怕一個心軟就給說漏嘴了。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真的是……”說這句的時候,林木子聲音低了下去,有種自言自語又略帶乞憐的口吻。
孫亦然一想起那天哭的稀裏嘩啦的林木子,再看看今天自己眼前的林木子,倒吸了一口氣,能走到重逢的今天是度過了怎樣的時光。
“林木子,你收拾下。”
“啊?”林木子聽到這句話,想著該不會短短時間又要失業了吧,這愛情剛剛找回有點兒眉目,這事業咋又危機重重。
李姑娘看木子面色凝重,接著說:“這個選題原本你也做過,讓你和candy一起,有問題嗎?”
選題?林木子腦袋裏迅速回憶著。
“林木子!”
“嗯。”
“你成天心思就用在談戀愛上,麻煩你工作上也多用點兒心思。那個選題我和candy交代過了,有什麽事兒去和她說。”
“哦。那沒什麽事,我先去忙了。”
“嗯。”
林木子從李姑娘屋裏出來,深深舒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木子。”
“哦,candy,我正要奉旨去找你。”
“就是組織個爬山活動,讓咱倆去一塊兒安排下。”
“不是,先等等。”林木子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自己待在戶外運動俱樂部,還是雜志社了。“李姑娘不是說選題嗎?”
Candy點點頭,又說:“林木子,昨天下班我放你桌上的資料,你沒看吧?發你的郵件也沒看吧?”
林木子暗叫不好,喝酒多誤事,按曉曉的說法,昨天醉的就差叫她媽了。“不好意思哦。”
“算了,戀愛嘛。”candy意味深長餓看了眼門外,說:“回去看看,這次的選題就是回歸自然,舉辦爬山活動是線下活動支援。詳細的你看看再說,下午咱們就出去踩點。”
“好。”
“下午咱倆去會議室,先討論下。”Candy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先提前安排好行程,今天有可能加班。”
林木子點點頭。
“木子,啥事兒啊?”
林木子往自己座位上一坐一倒,林木子擡頭看了眼孫亦然:“爬山。”
“哈哈哈哈哈哈……”
“餵!你笑的有點太過了!”
上大學的時候,學校有年把登山比賽取代了男子籃球賽和女子排球賽。有天,滿身是汗的楊沐回來大呼受不了,宿舍眾人皆問怎麽了,他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嘆氣。其中,忘了是誰說了句:“肯定是林木子唄!要不還能有誰讓我們楊沐成這樣……”
在大家圍攻楊沐的時候,王小朋推門進來,同樣滿身是汗,問去做什麽,回答說是去看風景,當時大夥重點都在調侃楊沐,倒沒有人追究這個回答的可笑。倒是畢業時候聚餐的時候,王小朋無意說起來,才知道,他就悄悄的跟在他倆後面,那時候楊沐不知道去了哪裏,林木子也像失了魂一樣,畢業就再沒見過直到現在。
“孫亦然?”林木子看剛在大笑的老孫在楞神,便叫了聲。
“嗯?哦,我笑點低。”
“笑點低也得先有笑點才行吧。是什麽?”
“想起某次某人提過你是運動……”
“楊沐?他還說我什麽了?”
孫亦然搖搖頭,一攤手,說:“男人不能出賣兄弟,額,美色當前……”
“你死開!”
“我還沒說完,美色當前我也不動搖,何況林木子你這款,嘖嘖,不是每個人都能消受的起。”
“切~誰稀罕。我要工作了!你很閑嗎?很閑請直行左轉,找李姑娘聊聊理想;很忙請後退,找自己的電腦共敘惆悵。”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註意安全,你又何必拒我於千裏之外?大學的時候,你可是很崇拜我的不是?”
“那不是崇拜,那是瞎了眼。你快閃,否則我不確定會……”
話還沒說完,林木子的手機響了起來,孫亦然笑笑,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餵?我在上班呢!”
“晚上啊,晚上我加班。”
“我不是生氣,我是真加班。”
“嗯,嗯,好,忙完給你電話。”
掛掉電話,又想起昨天晚上,那種陌生的熟悉感大概是自己的幻覺吧。這樣,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不是很好嗎?不要去想那麽多了,不要想了,比起那時的一無所有,現在還有他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爬山
“木子,你昨晚沒睡好嗎?”
木子揉了揉眼睛,說:“怎麽,很重嗎?”
Candy點了點頭。
“這麽晚了,別去了。”木子對楊沐說。
楊沐笑了笑,揉了揉木子的頭發說:“白天這事兒也沒法幹啊,而且這不是你的願望嗎。”
木子嘆了口氣,擡頭看著楊沐,“都這麽久了,也沒有那麽想了。”
楊沐把木子抱在懷裏,沒有說話。木子能很清楚的聽到他的心跳,聽到他的呼吸,幾年無數次夢到的人,如今正抱著她。在有些寒意的夜裏,只為實現她當年的夢想。
木子輕輕推開楊沐,笑著說:“頭發都弄亂了呢,回頭還得梳。”
楊沐笑笑,又一把抱住,“沒事,我不嫌棄。”
“你真是……快走吧,你說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啊你白天上班不累嗎?你總是好像不會累似的。最重要的是皮膚還那麽好。哎,你說上天是不是有點兒不公平呢?……”
“你讓我先回答哪個問題?”
“你是嫌我話多吧?我只是好久沒和你說話了……”楊沐剛開始不在的時候,木子就一遍遍的錄音,問“你去哪裏了?”“你為什麽不理我了?”“是我做錯了什麽嗎?”。那段除了自己就只剩回憶裏的他的日子,沒有人愛著她,包括她自己的日子。
“沒有。就這裏吧,好不好?”
“好。”木子環顧了下四周,靜悄悄的,也沒有個動靜。有點兒像鬼片兒裏的場景,絲毫沒有偶像劇的男女主角的浪漫。想到這裏,林木子大笑起來。
“怎麽了?我有那麽可笑嗎?”
“不是笑你啦。”林木子走過去,對著楊沐把剛才自己想的說了說,又大聲說:“你不覺得嗎?”
楊沐整理好望遠鏡,起身說:“是說你想象力豐富好呢,還是看電視劇看太多了。”
“你幹脆直接嘲笑我就好了。”
楊沐笑了笑,拉過木子,“這個買了好久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但沒想到耽擱這麽久才……”
木子搖搖頭,看著楊沐,“這樣就很好,我很開心。”輕輕的吻了下楊沐的臉頰,然後立馬捧著望遠鏡看,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似乎連遠處的星辰也在掩嘴笑。
楊沐從後面抱住木子,“謝謝,謝謝你願意等我。”
“木子?!”
“嗯?”木子看了看眼前的candy,“沒事。”
Candy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木子,說:“年輕也要有點兒節制啊。”
木子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急忙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啊?”Candy看著像做錯事般手足無措的木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人應該都到了。
“還有誰?”
“昨天下午討論的時候,不是有說會和一家戶外運動公司進行合作嗎?誒,木子,工作這樣可不行。”
“嗯。”昨天光想著和楊沐見面的事兒,下午和candy的討論,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聽candy一人說,自己就在旁邊隨聲附和。
“你好,王經理。這位是我的同事,林木子。”candy看了眼發呆的木子,戳了戳她。心想林木子這是怎麽了。
“王小朋?”
Candy疑惑的看了看王小朋,又看了看林木子,“你們認識?”
“是,我們是大學同學。”
“木子,你也沒和我提過。”
林木子尷尬的笑了笑,說:“也是最近才聯系上,不知道能今天碰上。”
“以後合作愉快,老同學。”王小朋伸出了手,林木子看了眼王小朋,也伸出了手。
隨後,王小朋借口讓他同事和candy去考察路線,自己則和林木子留下來,美名曰討論細節問題。本來candy不願意,但又不願意得罪合作夥伴,對林木子說了句“你真好福氣”,弄的林木子怪不好意思的,想也跟去,卻被王小朋尋了個理由給留了下來。
“王小明,你這樣我很難做啊!Candy姐是我的前輩,有前輩去幹苦活累活,晚輩在這裏消遣娛樂的嗎?”
王小朋笑了笑,朝林木子靠了靠,“木頭,你candy姐都明白,伺候好我,才是今天最大的任務。”
“你有什麽好伺候的,而且放著靠近美女的大好機會……”
王小朋聽著又往林木子那裏靠了靠:“第一,伺候好我,就可以回去好好的交差;第二,你candy姐可不是我喜歡的款呢?”
“你還眼光挺高,大學時候就這樣,現在還這樣。真不知道你到底咋想的……”
王小朋附在林木子耳朵上說:“喜歡你唄!”
“啊!”林木子一下子跳了起來,“王小明,你吃錯藥了吧!”
“哈哈哈哈哈,木頭,很少見你如此驚慌。放心,逗你玩兒的。”王小朋坐好,遞了瓶水給林木子。
林木子接過礦泉水,坐在旁邊,卻擰了半天沒擰開。王小朋見狀,一把拿過來,擰開,遞過去,嘆了口氣。
“也就力氣比我大些罷了!不用這麽得瑟。”
王小朋看著林木子笑了笑,這丫頭竟然會想著自己是炫耀自己力氣大。哎,她要是對情感的心思能稍微敏銳一點,或許……不,也許她連朋友都不會想和自己做了吧。她明明心如明鏡,卻對自己如此糊塗,這便是她的回答吧。
“王小明,看樣子你混得不錯?”林木子打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大學時候黑了,好像頭發短了……
“看夠沒?”
林木子喝了口水,咽下,不慌不忙的說:“雖說已不是美嫩的少年,但姿色尚在,找個老婆應該不成問題。”
“沒正經的。”
“Candy他們沒那麽快回來,要不你給我說說你畢業後的奮鬥史吧。”林木子一是怕二人冷場,二是怕被問起他冷場,三是自己確實想知道。
“這一定是個無聊的故事,你確定要聽?”
林木子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兩年
“老孫,今天我要走了,你蹭宿舍的日子也到頭了,喝一杯吧?”
孫亦然比他們都要早一年畢業,但是剛剛工作沒啥積蓄,便繼續蹭住在原來宿舍,樓管倒是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安安穩穩的又住了一年。為這事兒,王小朋他們沒少讓他請客。
……
“王小朋,別喝了,夠了!”孫亦然搶下了王小朋手中的酒瓶,緩了緩,慢慢的說:“夠了”
王小朋看著孫亦然,似是自問又向是問老孫,“為什麽?”
孫亦然把王小朋酒瓶裏的酒喝光,好像下了很大決心般的說了句:“兄弟,為了愛情不值得。”
“你……”王小朋搖了搖頭,“連你都看出來了?”
孫亦然看著嘴角上揚的王小朋,無奈的說:“咱倆一個屋睡了4年。然後我又有那麽點敏感性。”
“你知道嗎?”
孫亦然看著王小朋,似乎知道些什麽。
“我今天表白,她拒絕了。果然,輕而易舉的。他都走了,我還是比不過。”
那晚上後,王小朋失去了林木子的消息。他選擇留在W城,找工作的同時還找她。
只因為他問她宿舍的人,她們說:“木子以前說過會留在W城,但是,你也知道,那件事兒後,很多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了。”
他也問她家的地址,但她們說:“木子以前常常吵著讓我們過去,可是最後誰也沒有去,只知道那個名字,可是城市那麽大……”他去過那個城市,陌生而又熟悉,他似乎看到了童年的林木子開心的大笑,摔倒了大哭。後來,曉曉告訴他地址,他又去了一次,再一次遠遠的,看著她和楊沐。他和無數次一樣,只在心裏說:“林木子,好巧。”
他走在W城裏的每個街道,來來回回。那時候,他想,她肯定很難受,很孤單,他要是找到她,就能告訴她,就算全世界離她遠去,在不遠的地方也會有他守護著她。即使她不願接受他,他也願意默默的跟在身後。
在美好的年華裏,遇到一個人,認準了,便要盡最大努力守護下去。---他想。
後來,他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老板器重,前途光明,也有了一些積蓄。
但他還是走在那些街道上,只是他開始嘗試每一家店的食物,按照她愛吃的口味,記下些不錯的店。他想,如果找到她,要帶她吃遍這些,然後讓她選出最愛的幾種,做給她吃。
逛書店,買下她日志裏提過的書,一遍遍的看;逛音像店,買下她曾經無意間說起過的CD,一遍遍的聽。
他開始寫日志,寫今天遇到了什麽,工作上有了什麽成績,或者有了什麽煩惱。他想,也許找到她,她會願意聽他講講他的故事,會想要用這種方式走進他兩年的生活。也許,他開始寫日志,只是因為他大學時偶然聽說,林木子有寫日記的習慣。
他還是沒有找到她,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還在這裏,是不是她已經恨透了這裏,是不是她已經選擇逃避與楊沐與這座城市有關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的遠離那次最後一面,快的讓他覺不到時間過了很久。他在工作上成績斐然,大家都讚嘆他的能力。而每一次成就的背後,是想念的折磨。
他常常想起大學裏的日子。他知道木子喜歡吃什麽,然後在楊沐讓推薦餐館的時候,不經意提起;他害怕極度缺乏運動細胞的木子,在登山會出什麽危險,默默的跟在她和楊沐後面;他會在她感冒的時候,用快遞給她寄去感冒藥;會在楊沐離開時,跟在她身後,聽她一遍遍的問:“他在哪?”……
兩年了,他參加每一次的同學聚會,希望能有次碰到她出席。可是一次沒有。每次他都如釋重負的覺得希望還在,卻又很快心事重重。
有天他聽說他回來了。
再後來,王小朋遇到了林木子,這一次比他要早,可是,有時候時間早晚不是這麽計算的。命運該捉弄你,還是會狠狠的和你玩笑,不管你樂意不樂意。王小朋想,他就像無數次被遺棄一樣,眼睜睜的見證了希望和絕望。
也許,他許的願望實現了,她快樂不就好嗎?而陪在他身邊的她會是快樂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不說也罷。”
“餵,你這人真不夠意思!”林木子起身,把瓶子扔給王小朋。
王小朋接過瓶子,說了聲謝謝,便擰開瓶子大口喝了起來。
“你!”
“雖然行為有些粗暴,但是,謝了。”王小朋搖了搖手裏的瓶子。“木頭,電話響了?”
“啊?”
王小朋遞電話的時候,早已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心裏緊了緊,遞電話的手強忍著伸了出去。
“餵?嗯,還好啦,就是昨天太晚了。”
王小朋看著拿著電話跑到一邊的林木子,眼角都會帶笑的林木子,一個在他面前永遠不會看見的林木子。
“怎麽,有約會?”
“要你管?!”
“要是沒有的話,我不介意晚上和你們談談細節……”
“王小朋,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損啊?”
王小朋攤了攤手。以前?以前你有註意過我嗎?我知道你喜歡喝哪家的奶茶,會坐在哪個位子一下午,會為喜歡的一首歌逛遍所有音像店找cd,會因為考試成績不理想而躲起來偷偷哭泣……而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嗎?林木子,也許你知道我曾喜歡過你,已是給予我最大的恩賜了。
“我晚上有事。”林木子無奈的說道。
王小朋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已經看到從山上下來的candy。林木子看到candy下來,趕忙拿了兩瓶水過去,“candy姐,辛苦了。”
Candy接過水,點了點頭,然後走向王小朋。
“王總,我們看了下,有些細節晚飯的時候再淡一下,應該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林木子一聽晚上要吃飯,立馬看向王小朋。王小朋並沒有看林木子,而是直接對candy說,
“你們爬山也爬累了,正好我晚上有個客戶,這樣,早回家休息,明天再談。”
“可是……”
“放心,你們前期的方案我有看過,詳盡周密,剩下的細節明天時間應該足夠。我還有事,先走了。”王小朋禮貌性的和candy道別,然後看了眼林木子,便駕車離去。
天氣漸冷,又加上不是周末,爬山的人並不是很多,林木子看到一對情侶在爬山,男生在旁邊鼓勁兒,女生叫苦連天,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和楊沐。當年為了不拖班級後退,好不容易拉著楊沐陪自己爬山,結果有半程都是楊沐拉著自己。
“木子,你和王總很熟嗎?”
林木子似乎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馬上回答道,“大學同學,他應該和老孫更熟,他倆一個宿舍的,所以……”
“放心,我不是要讓你去拉關系,不用這麽快撇清關系,我看得出來。”candy看林木子急急忙忙的樣子,像是被捉住早戀的學生,急忙對老師、家長澄清什麽。笑著搖了搖頭,Candy工作幾年,這種事到見了不少的,所以她能從王小朋的行為裏,感受到一些除工作外的異樣因素。
“木子,你既然叫我聲candy姐,那我有些事兒還是要提醒你一下的。”
林木子疑惑的看向candy,心想不會是不滿意自己沒有去爬山,而是讓她去這件事兒吧。哎,被王小朋害死了。
卻聽candy說到:“你知道王總是怎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嗎?”
林木子搖搖頭,想了想,又說:“大概是能力出眾吧。”
噗嗤一下,candy笑了出來,林木子這話說的,好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不谙世事,相信一切都是美好而光明的。
“你要知道,他和你同一年畢業,現在已經是一家有一定規模公司的高層了。”
林木子剛才也想過問王小朋這個問題,但最終還沒有問出。她現在有點好奇的想聽聽看這個故事的第三方版本。
“據說,他是屹音戶外老總欽點的女婿。”
林木子吃驚的看向candy,馬上又恢覆平靜,不言語。吃驚是因為王小朋有女朋友的事實,平靜是覺得,他理應有一份不錯的感情。
Candy看到林木子的表情變化,以為她是失落這個已經名草有主的事實。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
“所以不要和他走太近,小心羊入虎口。”
林木子看向candy,笑了笑說:“不會啦,他和我,不會的。”
Candy剛打算說什麽,發現不遠處停著輛jeep,車上下來的男子,正是幾次在門外看到的帥哥,也就是楊沐。
“不會就好。”candy淡淡說道,目光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心想,林木子著實不簡單。
“那candy姐,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林木子見candy點頭,便慌忙想楊沐跑去,楊沐見狀,快走了幾步,順勢抱住了林木子,木子突然想起身後還有個看客,不好意思的從楊沐懷裏出來,回頭客套的對candy說:“candy姐,要不一塊兒吧?”
“不用了,一會兒公司會派車過來。”
林木子笑著點了點頭。
“楊沐,你知道嗎?和我們公司合作的,竟然是王小朋的公司。”
“那很好啊,用不用我打電話給他,讓他好好關照你?”
聽到這話,林木子立馬笑了出來,說:“我就知道。”
楊沐調小了收音機的音量,不解的說,“你說說看你又知道什麽了?”
林木子吐了吐舌頭,把音量調大,把臉轉向窗外,看著外頭匆匆後退的人群和燈光。就在林木子沈浸在倒退的影像的時候,音量又變小了,林木子回頭,看著楊沐。
“你快說。”
林木子這次扮了個鬼臉,然後笑著說了倆字:“吃醋。”
是嗎?楊沐自己問自己。
“你不能回去。”
“我必須回去。”
“算媽求你了,你不能……”
“媽,只有她幸福了,我才能幸福。”
當初回來的理由,就是要讓她幸福。吃醋是幸福的一種嗎?楊沐回頭看著面帶笑容的林木子,伸出手調大了音量。
好像聽到木子低聲說:“明明就是吃醋了還不承認。”
他笑了,和心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願望
“這裏?”林木子指了指燈紅酒綠的酒吧一條街,燈光閃爍,人進人出。
楊沐點了點頭。
楊沐下午打電話的時候說要給林木子一個驚喜,林木子問了半天他都不說是什麽事情。她想了千萬種可能,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來這裏做什麽?
“你以前說過想畢業前來一次的,說從來沒來過。”楊沐坦然的說到。
林木子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段事兒。
“你看,那就是傳說中的紅綠一條街。想著畢業前能去趟就好。”
“不行。”
“為什麽?”
當時楊沐沒有說話,拉起林木子就走,為此,林木子和楊沐冷戰了一路。
“那是說畢業前啊,現在都畢業這麽久了。”林木子悻悻的說。
楊沐揉了揉林木子有點凍紅的臉蛋,說:“走,先進去再說,外頭風大。”便拉起木子的手,往其中一個叫Siete的酒吧走去。
其實,林木子悻悻的原因主要是,當年想法特別的簡單,如果去了,便是人生中又一個第一次,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讓他經歷自己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惶恐不安而又激動難耐的心情,讓他在自己每一個美好的時光裏都留下痕跡,不管時間如何逝去,所有的美好都會散落在回憶裏,日久天長。
這裏是酒吧嗎?林木子在心裏問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嘈雜,低吟的古典音樂緩緩的流淌在每個角落,柔和的燈光夾雜著幾對親密的情侶,稍顯暧昧的氛圍,卻也讓林木子也向楊沐靠了靠。
楊沐摟住靠過來的木子,然後倆人找了個人不多的角落坐了下來。林木子眼睛不停的看著周圍的環境,心裏想著,電視劇裏瘋狂而喧鬧的場景難道都是騙人的?曉曉好幾次想帶她來酒吧熱鬧下,但總是被她一次、兩次的拒絕了。再後來,曉曉也失去了邀請她的興致。所以這也是林木子第一次來。對啊,這麽多年了,還是那個第一次嗎?林木子心想,嘴角竟不自覺的上揚。
“又笑什麽,發現老是不自覺的笑,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什麽。”
“啊?沒有!話說,你這是要實現我一千零一個願望嗎?”林木子雖然是打趣的問道,但內心深處十分想知道。自己多年前一句不經意的話,成了相聚後每次驚喜的主題,按理說她應該是高興的,高興他心裏有她,但為什麽越是這種重覆過往的行為,越讓自己覺得疏遠過去?
“是啊,想實現你每一個願望,想與你一起實現每一個願望。”
林木子看著楊沐誠懇的表情,臉色緋紅的低下了頭,“男生煽情起來真是……”
“在說什麽?”
“說不該點酒嗎?”又想了想,說,“不行,不能酒後駕車。”
楊沐看著林木子自問自答的模樣,笑了笑,說:“這是還沒嫁過來,就管起來了嗎?”
“說什麽呢你!”林木子又看了看周圍,低聲又說:“你不能找個不這麽安靜的酒吧啊?”
“我怕鬧,而且這樣可以好好看看你,又實現了你多年的夙願,豈不是很好。”
“你倒是美了。”林木子嘆了口氣,自己心中所想的第一次酒吧之旅,明明是有瘋狂而熙攘的人群,節奏的音樂,碰撞的酒杯,嘿嘿,還有搭訕的漢子,和大把的美女,可是,這裏……林木子掃了眼周圍,又看到楊沐要了兩杯飲料,在心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次讓我次,下次我遷就你,我真的不喜歡吵鬧的地方。”
林木子不說話,把玩著手裏的杯子,楊沐也就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林木子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正好對上楊沐的目光,然後馬上低下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嬌羞成如此這樣,真真的不像是和他談了那麽多年的戀愛。
想想又擡起頭,說:“阿姨她?”
“我以為你不會問了呢。”林木子看著楊沐平平靜靜的說出這幾個字,想想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敢說出口。頓時竟有了些挫敗感。說的時候她想說,兩個人談戀愛,如果得不到雙方父母的支持,想必會十分艱難吧。
“哦。”
楊沐放下杯子,用手順了順木子有些淩亂的頭發,“等有機會再帶你去,她剛回來,也許不適應。”
不知道應該說林木子是話題終結者,還是楊沐,兩個人說完這幾句,竟然又集體陷入了沈寂,楊沐看著林木子,林木子也擡著頭看著楊沐,倒是林木子先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這張臉,真是……”
“喜歡嗎?”
林木子忙不疊的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我是一個更註重內在的人。”
“我一直以為你是外貌協會的VIP。”
“好嘛,好嘛,誰讓你是德才兼備又有貌的楊沐嘞?都喜歡的。”林木子說完這句話,心臟砰砰的跳,像極了當年倆人剛在一起時候的模樣--年輕的模樣,情竇初開,好不歡喜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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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這樣,不煩嗎?”
楊沐搖搖頭。
“你從來不道歉,還每次都搞得我跟很無理取鬧似的。”
點頭。
“餵!”
“嗯?”
“真的嗎?”
搖頭
……
有些感覺不會遺忘,而是會深深的刻在時光的記憶裏,陣痛你每一次回想。
“林木子!”
“曉曉,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
“這點兒多難打車你知不知道?別抱怨了,誤了美食。”曉曉望了望四周的人群,“這就是你大學常來的地兒?”
“吃吧。這菜都涼了呢。”林木子嘗了一口說。然後轉身對老板說:“老板,2瓶青啤。”
曉曉從電話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到木子點酒,更是驚訝,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木子搖搖頭,說:“冷,喝點兒酒暖暖身。”曉曉伸手握住木子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說:“我陪你吧。”
林木子繼續搖頭,說:“你知道我酒量不好,所以咱倆不能都醉了。”頓了頓又說:“總要有個人清醒才好。”
“你這到底怎麽了?”曉曉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木子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說:“我找到他了,我高興!”
“你這哪裏是高興的樣?和王……”曉曉想了想沒有說下去。
“曉曉,那你說不是高興,是什麽?我和他在一起了,他還是對我那麽好,還是笑的那麽溫暖,我不應該很高興嗎?”
曉曉搖了搖頭。
木子接著說:“可是為什麽我那麽冷呢?為什麽?”
看著木子面前的酒瓶從2瓶,變成3瓶,她想勸,話卻說不出口;她想阻攔,卻又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中間王小羽過來說再見,看情景問起來,曉曉也只說工作煩惱。
等到曉曉結完帳的時候,第4個酒瓶已然晃蕩在桌上。曉曉沖著已不勝酒力的木子嘆了口氣說:“失戀和熱戀的都喝酒,你們都是要告訴我,愛了或不愛了都這麽痛嗎”
也許真的是男女有別,扶著林木子竟很容易打到了車。而原本喧囂的小吃攤也已漸漸安靜下來,附近樓房的燈光也漸漸亮起。曉曉看著木子邊抽泣邊擦拭眼淚,仿佛看到了一層層崩塌的偽裝的堅強。
作者有話要說:
☆、新生
“木子,裏面找。”
一大清早,林木子還沒有來得及坐穩,就被老孫的通知帶到了李姑娘面前。林木子使勁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低吟一聲,原本昏昏沈沈的腦袋,頓時清醒些,木子心裏暗暗抱怨自己昨晚不該喝那麽多酒。
“都說女人是狠角色,原來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啊。”在一旁的老孫笑著感慨,木子見狀拍了老孫一下,頭也沒回的說:“主要是對男人狠。”
“孫亦然,念在舊日情分上,你就告訴我吧。”林木子有些沙啞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孫亦然的心上。他雖然知道楊沐家的地址,但早已去看過,已人去樓空。孫亦然想,如果他不說,或許還有希望,如果他說了,豈不是連她最後的希望都親手毀掉了。
“不是不說,是真不知道。”孫亦然低著頭說道,他是真的不敢看林木子,生怕一個心軟就給說漏嘴了。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真的是……”說這句的時候,林木子聲音低了下去,有種自言自語又略帶乞憐的口吻。
孫亦然一想起那天哭的稀裏嘩啦的林木子,再看看今天自己眼前的林木子,倒吸了一口氣,能走到重逢的今天是度過了怎樣的時光。
“林木子,你收拾下。”
“啊?”林木子聽到這句話,想著該不會短短時間又要失業了吧,這愛情剛剛找回有點兒眉目,這事業咋又危機重重。
李姑娘看木子面色凝重,接著說:“這個選題原本你也做過,讓你和candy一起,有問題嗎?”
選題?林木子腦袋裏迅速回憶著。
“林木子!”
“嗯。”
“你成天心思就用在談戀愛上,麻煩你工作上也多用點兒心思。那個選題我和candy交代過了,有什麽事兒去和她說。”
“哦。那沒什麽事,我先去忙了。”
“嗯。”
林木子從李姑娘屋裏出來,深深舒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木子。”
“哦,candy,我正要奉旨去找你。”
“就是組織個爬山活動,讓咱倆去一塊兒安排下。”
“不是,先等等。”林木子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自己待在戶外運動俱樂部,還是雜志社了。“李姑娘不是說選題嗎?”
Candy點點頭,又說:“林木子,昨天下班我放你桌上的資料,你沒看吧?發你的郵件也沒看吧?”
林木子暗叫不好,喝酒多誤事,按曉曉的說法,昨天醉的就差叫她媽了。“不好意思哦。”
“算了,戀愛嘛。”candy意味深長餓看了眼門外,說:“回去看看,這次的選題就是回歸自然,舉辦爬山活動是線下活動支援。詳細的你看看再說,下午咱們就出去踩點。”
“好。”
“下午咱倆去會議室,先討論下。”Candy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先提前安排好行程,今天有可能加班。”
林木子點點頭。
“木子,啥事兒啊?”
林木子往自己座位上一坐一倒,林木子擡頭看了眼孫亦然:“爬山。”
“哈哈哈哈哈哈……”
“餵!你笑的有點太過了!”
上大學的時候,學校有年把登山比賽取代了男子籃球賽和女子排球賽。有天,滿身是汗的楊沐回來大呼受不了,宿舍眾人皆問怎麽了,他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嘆氣。其中,忘了是誰說了句:“肯定是林木子唄!要不還能有誰讓我們楊沐成這樣……”
在大家圍攻楊沐的時候,王小朋推門進來,同樣滿身是汗,問去做什麽,回答說是去看風景,當時大夥重點都在調侃楊沐,倒沒有人追究這個回答的可笑。倒是畢業時候聚餐的時候,王小朋無意說起來,才知道,他就悄悄的跟在他倆後面,那時候楊沐不知道去了哪裏,林木子也像失了魂一樣,畢業就再沒見過直到現在。
“孫亦然?”林木子看剛在大笑的老孫在楞神,便叫了聲。
“嗯?哦,我笑點低。”
“笑點低也得先有笑點才行吧。是什麽?”
“想起某次某人提過你是運動……”
“楊沐?他還說我什麽了?”
孫亦然搖搖頭,一攤手,說:“男人不能出賣兄弟,額,美色當前……”
“你死開!”
“我還沒說完,美色當前我也不動搖,何況林木子你這款,嘖嘖,不是每個人都能消受的起。”
“切~誰稀罕。我要工作了!你很閑嗎?很閑請直行左轉,找李姑娘聊聊理想;很忙請後退,找自己的電腦共敘惆悵。”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註意安全,你又何必拒我於千裏之外?大學的時候,你可是很崇拜我的不是?”
“那不是崇拜,那是瞎了眼。你快閃,否則我不確定會……”
話還沒說完,林木子的手機響了起來,孫亦然笑笑,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餵?我在上班呢!”
“晚上啊,晚上我加班。”
“我不是生氣,我是真加班。”
“嗯,嗯,好,忙完給你電話。”
掛掉電話,又想起昨天晚上,那種陌生的熟悉感大概是自己的幻覺吧。這樣,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不是很好嗎?不要去想那麽多了,不要想了,比起那時的一無所有,現在還有他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爬山
“木子,你昨晚沒睡好嗎?”
木子揉了揉眼睛,說:“怎麽,很重嗎?”
Candy點了點頭。
“這麽晚了,別去了。”木子對楊沐說。
楊沐笑了笑,揉了揉木子的頭發說:“白天這事兒也沒法幹啊,而且這不是你的願望嗎。”
木子嘆了口氣,擡頭看著楊沐,“都這麽久了,也沒有那麽想了。”
楊沐把木子抱在懷裏,沒有說話。木子能很清楚的聽到他的心跳,聽到他的呼吸,幾年無數次夢到的人,如今正抱著她。在有些寒意的夜裏,只為實現她當年的夢想。
木子輕輕推開楊沐,笑著說:“頭發都弄亂了呢,回頭還得梳。”
楊沐笑笑,又一把抱住,“沒事,我不嫌棄。”
“你真是……快走吧,你說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啊你白天上班不累嗎?你總是好像不會累似的。最重要的是皮膚還那麽好。哎,你說上天是不是有點兒不公平呢?……”
“你讓我先回答哪個問題?”
“你是嫌我話多吧?我只是好久沒和你說話了……”楊沐剛開始不在的時候,木子就一遍遍的錄音,問“你去哪裏了?”“你為什麽不理我了?”“是我做錯了什麽嗎?”。那段除了自己就只剩回憶裏的他的日子,沒有人愛著她,包括她自己的日子。
“沒有。就這裏吧,好不好?”
“好。”木子環顧了下四周,靜悄悄的,也沒有個動靜。有點兒像鬼片兒裏的場景,絲毫沒有偶像劇的男女主角的浪漫。想到這裏,林木子大笑起來。
“怎麽了?我有那麽可笑嗎?”
“不是笑你啦。”林木子走過去,對著楊沐把剛才自己想的說了說,又大聲說:“你不覺得嗎?”
楊沐整理好望遠鏡,起身說:“是說你想象力豐富好呢,還是看電視劇看太多了。”
“你幹脆直接嘲笑我就好了。”
楊沐笑了笑,拉過木子,“這個買了好久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但沒想到耽擱這麽久才……”
木子搖搖頭,看著楊沐,“這樣就很好,我很開心。”輕輕的吻了下楊沐的臉頰,然後立馬捧著望遠鏡看,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似乎連遠處的星辰也在掩嘴笑。
楊沐從後面抱住木子,“謝謝,謝謝你願意等我。”
“木子?!”
“嗯?”木子看了看眼前的candy,“沒事。”
Candy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木子,說:“年輕也要有點兒節制啊。”
木子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急忙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啊?”Candy看著像做錯事般手足無措的木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人應該都到了。
“還有誰?”
“昨天下午討論的時候,不是有說會和一家戶外運動公司進行合作嗎?誒,木子,工作這樣可不行。”
“嗯。”昨天光想著和楊沐見面的事兒,下午和candy的討論,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聽candy一人說,自己就在旁邊隨聲附和。
“你好,王經理。這位是我的同事,林木子。”candy看了眼發呆的木子,戳了戳她。心想林木子這是怎麽了。
“王小朋?”
Candy疑惑的看了看王小朋,又看了看林木子,“你們認識?”
“是,我們是大學同學。”
“木子,你也沒和我提過。”
林木子尷尬的笑了笑,說:“也是最近才聯系上,不知道能今天碰上。”
“以後合作愉快,老同學。”王小朋伸出了手,林木子看了眼王小朋,也伸出了手。
隨後,王小朋借口讓他同事和candy去考察路線,自己則和林木子留下來,美名曰討論細節問題。本來candy不願意,但又不願意得罪合作夥伴,對林木子說了句“你真好福氣”,弄的林木子怪不好意思的,想也跟去,卻被王小朋尋了個理由給留了下來。
“王小明,你這樣我很難做啊!Candy姐是我的前輩,有前輩去幹苦活累活,晚輩在這裏消遣娛樂的嗎?”
王小朋笑了笑,朝林木子靠了靠,“木頭,你candy姐都明白,伺候好我,才是今天最大的任務。”
“你有什麽好伺候的,而且放著靠近美女的大好機會……”
王小朋聽著又往林木子那裏靠了靠:“第一,伺候好我,就可以回去好好的交差;第二,你candy姐可不是我喜歡的款呢?”
“你還眼光挺高,大學時候就這樣,現在還這樣。真不知道你到底咋想的……”
王小朋附在林木子耳朵上說:“喜歡你唄!”
“啊!”林木子一下子跳了起來,“王小明,你吃錯藥了吧!”
“哈哈哈哈哈,木頭,很少見你如此驚慌。放心,逗你玩兒的。”王小朋坐好,遞了瓶水給林木子。
林木子接過礦泉水,坐在旁邊,卻擰了半天沒擰開。王小朋見狀,一把拿過來,擰開,遞過去,嘆了口氣。
“也就力氣比我大些罷了!不用這麽得瑟。”
王小朋看著林木子笑了笑,這丫頭竟然會想著自己是炫耀自己力氣大。哎,她要是對情感的心思能稍微敏銳一點,或許……不,也許她連朋友都不會想和自己做了吧。她明明心如明鏡,卻對自己如此糊塗,這便是她的回答吧。
“王小明,看樣子你混得不錯?”林木子打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大學時候黑了,好像頭發短了……
“看夠沒?”
林木子喝了口水,咽下,不慌不忙的說:“雖說已不是美嫩的少年,但姿色尚在,找個老婆應該不成問題。”
“沒正經的。”
“Candy他們沒那麽快回來,要不你給我說說你畢業後的奮鬥史吧。”林木子一是怕二人冷場,二是怕被問起他冷場,三是自己確實想知道。
“這一定是個無聊的故事,你確定要聽?”
林木子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兩年
“老孫,今天我要走了,你蹭宿舍的日子也到頭了,喝一杯吧?”
孫亦然比他們都要早一年畢業,但是剛剛工作沒啥積蓄,便繼續蹭住在原來宿舍,樓管倒是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安安穩穩的又住了一年。為這事兒,王小朋他們沒少讓他請客。
……
“王小朋,別喝了,夠了!”孫亦然搶下了王小朋手中的酒瓶,緩了緩,慢慢的說:“夠了”
王小朋看著孫亦然,似是自問又向是問老孫,“為什麽?”
孫亦然把王小朋酒瓶裏的酒喝光,好像下了很大決心般的說了句:“兄弟,為了愛情不值得。”
“你……”王小朋搖了搖頭,“連你都看出來了?”
孫亦然看著嘴角上揚的王小朋,無奈的說:“咱倆一個屋睡了4年。然後我又有那麽點敏感性。”
“你知道嗎?”
孫亦然看著王小朋,似乎知道些什麽。
“我今天表白,她拒絕了。果然,輕而易舉的。他都走了,我還是比不過。”
那晚上後,王小朋失去了林木子的消息。他選擇留在W城,找工作的同時還找她。
只因為他問她宿舍的人,她們說:“木子以前說過會留在W城,但是,你也知道,那件事兒後,很多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了。”
他也問她家的地址,但她們說:“木子以前常常吵著讓我們過去,可是最後誰也沒有去,只知道那個名字,可是城市那麽大……”他去過那個城市,陌生而又熟悉,他似乎看到了童年的林木子開心的大笑,摔倒了大哭。後來,曉曉告訴他地址,他又去了一次,再一次遠遠的,看著她和楊沐。他和無數次一樣,只在心裏說:“林木子,好巧。”
他走在W城裏的每個街道,來來回回。那時候,他想,她肯定很難受,很孤單,他要是找到她,就能告訴她,就算全世界離她遠去,在不遠的地方也會有他守護著她。即使她不願接受他,他也願意默默的跟在身後。
在美好的年華裏,遇到一個人,認準了,便要盡最大努力守護下去。---他想。
後來,他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老板器重,前途光明,也有了一些積蓄。
但他還是走在那些街道上,只是他開始嘗試每一家店的食物,按照她愛吃的口味,記下些不錯的店。他想,如果找到她,要帶她吃遍這些,然後讓她選出最愛的幾種,做給她吃。
逛書店,買下她日志裏提過的書,一遍遍的看;逛音像店,買下她曾經無意間說起過的CD,一遍遍的聽。
他開始寫日志,寫今天遇到了什麽,工作上有了什麽成績,或者有了什麽煩惱。他想,也許找到她,她會願意聽他講講他的故事,會想要用這種方式走進他兩年的生活。也許,他開始寫日志,只是因為他大學時偶然聽說,林木子有寫日記的習慣。
他還是沒有找到她,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還在這裏,是不是她已經恨透了這裏,是不是她已經選擇逃避與楊沐與這座城市有關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的遠離那次最後一面,快的讓他覺不到時間過了很久。他在工作上成績斐然,大家都讚嘆他的能力。而每一次成就的背後,是想念的折磨。
他常常想起大學裏的日子。他知道木子喜歡吃什麽,然後在楊沐讓推薦餐館的時候,不經意提起;他害怕極度缺乏運動細胞的木子,在登山會出什麽危險,默默的跟在她和楊沐後面;他會在她感冒的時候,用快遞給她寄去感冒藥;會在楊沐離開時,跟在她身後,聽她一遍遍的問:“他在哪?”……
兩年了,他參加每一次的同學聚會,希望能有次碰到她出席。可是一次沒有。每次他都如釋重負的覺得希望還在,卻又很快心事重重。
有天他聽說他回來了。
再後來,王小朋遇到了林木子,這一次比他要早,可是,有時候時間早晚不是這麽計算的。命運該捉弄你,還是會狠狠的和你玩笑,不管你樂意不樂意。王小朋想,他就像無數次被遺棄一樣,眼睜睜的見證了希望和絕望。
也許,他許的願望實現了,她快樂不就好嗎?而陪在他身邊的她會是快樂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不說也罷。”
“餵,你這人真不夠意思!”林木子起身,把瓶子扔給王小朋。
王小朋接過瓶子,說了聲謝謝,便擰開瓶子大口喝了起來。
“你!”
“雖然行為有些粗暴,但是,謝了。”王小朋搖了搖手裏的瓶子。“木頭,電話響了?”
“啊?”
王小朋遞電話的時候,早已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心裏緊了緊,遞電話的手強忍著伸了出去。
“餵?嗯,還好啦,就是昨天太晚了。”
王小朋看著拿著電話跑到一邊的林木子,眼角都會帶笑的林木子,一個在他面前永遠不會看見的林木子。
“怎麽,有約會?”
“要你管?!”
“要是沒有的話,我不介意晚上和你們談談細節……”
“王小朋,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損啊?”
王小朋攤了攤手。以前?以前你有註意過我嗎?我知道你喜歡喝哪家的奶茶,會坐在哪個位子一下午,會為喜歡的一首歌逛遍所有音像店找cd,會因為考試成績不理想而躲起來偷偷哭泣……而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嗎?林木子,也許你知道我曾喜歡過你,已是給予我最大的恩賜了。
“我晚上有事。”林木子無奈的說道。
王小朋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已經看到從山上下來的candy。林木子看到candy下來,趕忙拿了兩瓶水過去,“candy姐,辛苦了。”
Candy接過水,點了點頭,然後走向王小朋。
“王總,我們看了下,有些細節晚飯的時候再淡一下,應該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林木子一聽晚上要吃飯,立馬看向王小朋。王小朋並沒有看林木子,而是直接對candy說,
“你們爬山也爬累了,正好我晚上有個客戶,這樣,早回家休息,明天再談。”
“可是……”
“放心,你們前期的方案我有看過,詳盡周密,剩下的細節明天時間應該足夠。我還有事,先走了。”王小朋禮貌性的和candy道別,然後看了眼林木子,便駕車離去。
天氣漸冷,又加上不是周末,爬山的人並不是很多,林木子看到一對情侶在爬山,男生在旁邊鼓勁兒,女生叫苦連天,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和楊沐。當年為了不拖班級後退,好不容易拉著楊沐陪自己爬山,結果有半程都是楊沐拉著自己。
“木子,你和王總很熟嗎?”
林木子似乎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馬上回答道,“大學同學,他應該和老孫更熟,他倆一個宿舍的,所以……”
“放心,我不是要讓你去拉關系,不用這麽快撇清關系,我看得出來。”candy看林木子急急忙忙的樣子,像是被捉住早戀的學生,急忙對老師、家長澄清什麽。笑著搖了搖頭,Candy工作幾年,這種事到見了不少的,所以她能從王小朋的行為裏,感受到一些除工作外的異樣因素。
“木子,你既然叫我聲candy姐,那我有些事兒還是要提醒你一下的。”
林木子疑惑的看向candy,心想不會是不滿意自己沒有去爬山,而是讓她去這件事兒吧。哎,被王小朋害死了。
卻聽candy說到:“你知道王總是怎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嗎?”
林木子搖搖頭,想了想,又說:“大概是能力出眾吧。”
噗嗤一下,candy笑了出來,林木子這話說的,好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不谙世事,相信一切都是美好而光明的。
“你要知道,他和你同一年畢業,現在已經是一家有一定規模公司的高層了。”
林木子剛才也想過問王小朋這個問題,但最終還沒有問出。她現在有點好奇的想聽聽看這個故事的第三方版本。
“據說,他是屹音戶外老總欽點的女婿。”
林木子吃驚的看向candy,馬上又恢覆平靜,不言語。吃驚是因為王小朋有女朋友的事實,平靜是覺得,他理應有一份不錯的感情。
Candy看到林木子的表情變化,以為她是失落這個已經名草有主的事實。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
“所以不要和他走太近,小心羊入虎口。”
林木子看向candy,笑了笑說:“不會啦,他和我,不會的。”
Candy剛打算說什麽,發現不遠處停著輛jeep,車上下來的男子,正是幾次在門外看到的帥哥,也就是楊沐。
“不會就好。”candy淡淡說道,目光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心想,林木子著實不簡單。
“那candy姐,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林木子見candy點頭,便慌忙想楊沐跑去,楊沐見狀,快走了幾步,順勢抱住了林木子,木子突然想起身後還有個看客,不好意思的從楊沐懷裏出來,回頭客套的對candy說:“candy姐,要不一塊兒吧?”
“不用了,一會兒公司會派車過來。”
林木子笑著點了點頭。
“楊沐,你知道嗎?和我們公司合作的,竟然是王小朋的公司。”
“那很好啊,用不用我打電話給他,讓他好好關照你?”
聽到這話,林木子立馬笑了出來,說:“我就知道。”
楊沐調小了收音機的音量,不解的說,“你說說看你又知道什麽了?”
林木子吐了吐舌頭,把音量調大,把臉轉向窗外,看著外頭匆匆後退的人群和燈光。就在林木子沈浸在倒退的影像的時候,音量又變小了,林木子回頭,看著楊沐。
“你快說。”
林木子這次扮了個鬼臉,然後笑著說了倆字:“吃醋。”
是嗎?楊沐自己問自己。
“你不能回去。”
“我必須回去。”
“算媽求你了,你不能……”
“媽,只有她幸福了,我才能幸福。”
當初回來的理由,就是要讓她幸福。吃醋是幸福的一種嗎?楊沐回頭看著面帶笑容的林木子,伸出手調大了音量。
好像聽到木子低聲說:“明明就是吃醋了還不承認。”
他笑了,和心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願望
“這裏?”林木子指了指燈紅酒綠的酒吧一條街,燈光閃爍,人進人出。
楊沐點了點頭。
楊沐下午打電話的時候說要給林木子一個驚喜,林木子問了半天他都不說是什麽事情。她想了千萬種可能,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來這裏做什麽?
“你以前說過想畢業前來一次的,說從來沒來過。”楊沐坦然的說到。
林木子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段事兒。
“你看,那就是傳說中的紅綠一條街。想著畢業前能去趟就好。”
“不行。”
“為什麽?”
當時楊沐沒有說話,拉起林木子就走,為此,林木子和楊沐冷戰了一路。
“那是說畢業前啊,現在都畢業這麽久了。”林木子悻悻的說。
楊沐揉了揉林木子有點凍紅的臉蛋,說:“走,先進去再說,外頭風大。”便拉起木子的手,往其中一個叫Siete的酒吧走去。
其實,林木子悻悻的原因主要是,當年想法特別的簡單,如果去了,便是人生中又一個第一次,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讓他經歷自己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惶恐不安而又激動難耐的心情,讓他在自己每一個美好的時光裏都留下痕跡,不管時間如何逝去,所有的美好都會散落在回憶裏,日久天長。
這裏是酒吧嗎?林木子在心裏問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嘈雜,低吟的古典音樂緩緩的流淌在每個角落,柔和的燈光夾雜著幾對親密的情侶,稍顯暧昧的氛圍,卻也讓林木子也向楊沐靠了靠。
楊沐摟住靠過來的木子,然後倆人找了個人不多的角落坐了下來。林木子眼睛不停的看著周圍的環境,心裏想著,電視劇裏瘋狂而喧鬧的場景難道都是騙人的?曉曉好幾次想帶她來酒吧熱鬧下,但總是被她一次、兩次的拒絕了。再後來,曉曉也失去了邀請她的興致。所以這也是林木子第一次來。對啊,這麽多年了,還是那個第一次嗎?林木子心想,嘴角竟不自覺的上揚。
“又笑什麽,發現老是不自覺的笑,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什麽。”
“啊?沒有!話說,你這是要實現我一千零一個願望嗎?”林木子雖然是打趣的問道,但內心深處十分想知道。自己多年前一句不經意的話,成了相聚後每次驚喜的主題,按理說她應該是高興的,高興他心裏有她,但為什麽越是這種重覆過往的行為,越讓自己覺得疏遠過去?
“是啊,想實現你每一個願望,想與你一起實現每一個願望。”
林木子看著楊沐誠懇的表情,臉色緋紅的低下了頭,“男生煽情起來真是……”
“在說什麽?”
“說不該點酒嗎?”又想了想,說,“不行,不能酒後駕車。”
楊沐看著林木子自問自答的模樣,笑了笑,說:“這是還沒嫁過來,就管起來了嗎?”
“說什麽呢你!”林木子又看了看周圍,低聲又說:“你不能找個不這麽安靜的酒吧啊?”
“我怕鬧,而且這樣可以好好看看你,又實現了你多年的夙願,豈不是很好。”
“你倒是美了。”林木子嘆了口氣,自己心中所想的第一次酒吧之旅,明明是有瘋狂而熙攘的人群,節奏的音樂,碰撞的酒杯,嘿嘿,還有搭訕的漢子,和大把的美女,可是,這裏……林木子掃了眼周圍,又看到楊沐要了兩杯飲料,在心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次讓我次,下次我遷就你,我真的不喜歡吵鬧的地方。”
林木子不說話,把玩著手裏的杯子,楊沐也就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林木子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正好對上楊沐的目光,然後馬上低下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嬌羞成如此這樣,真真的不像是和他談了那麽多年的戀愛。
想想又擡起頭,說:“阿姨她?”
“我以為你不會問了呢。”林木子看著楊沐平平靜靜的說出這幾個字,想想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敢說出口。頓時竟有了些挫敗感。說的時候她想說,兩個人談戀愛,如果得不到雙方父母的支持,想必會十分艱難吧。
“哦。”
楊沐放下杯子,用手順了順木子有些淩亂的頭發,“等有機會再帶你去,她剛回來,也許不適應。”
不知道應該說林木子是話題終結者,還是楊沐,兩個人說完這幾句,竟然又集體陷入了沈寂,楊沐看著林木子,林木子也擡著頭看著楊沐,倒是林木子先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這張臉,真是……”
“喜歡嗎?”
林木子忙不疊的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我是一個更註重內在的人。”
“我一直以為你是外貌協會的VIP。”
“好嘛,好嘛,誰讓你是德才兼備又有貌的楊沐嘞?都喜歡的。”林木子說完這句話,心臟砰砰的跳,像極了當年倆人剛在一起時候的模樣--年輕的模樣,情竇初開,好不歡喜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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