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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我幹嘛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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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遠拿她沒辦法,拿著酒哄她喝了兩口,她好像得到安慰一般,眉目舒展了不少,樂呵呵地笑了笑,可接著又開始嚎了起來,嘴裏一直念著,“陸安遠……陸安遠……”

他心底忽然莫名高興,她喝醉了喜歡念叨自己的名字嗎?

可接下來又讓他好氣又好笑,應長安嘟嘴大罵,“是個混蛋,陸安遠是個混蛋,我討厭你……討厭你……”

“……”陸安遠無力地捏了捏眉心,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水,“討厭就討厭吧!長安,你別哭了好不好?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應長安蹙眉,瞇著眼註視他,好像要看穿他,害怕他有什麽詭計一般,她的目光冷冽如寒冰,讓陸安遠瞬間慌神,那種目光,為什麽她會那麽討厭他?這些年來,他很多次想問,也想去深究這個問題,可是有些事情他自己潛意識裏選擇了不去相信,便也不曾懷疑過。

但是她的厭惡來得太莫名其妙了,僅僅是因為他之前在娛樂圈跟季若淩的那種花邊新聞嗎?以前她不是最喜歡自己的嗎?而且她有時候看自己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好像下一刻就會被她弄死一樣,那種不單單是對他行為的厭惡,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憎恨,是一直想手刃了他的堅決。

想到這些,他又是一陣肝顫,長安有些行為太詭異了。

應長安的目光忽然柔和起來,她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是……你是哪裏來的小哥哥?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就是……”有點像那個人,她不滿地蹙眉。

“就是什麽?”陸安遠下意識地問出口,心忽然顫抖起來,害怕聽得什麽不好的回答。

應長安瞇起眼,用力撐在他身上,一只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看了看他英俊的臉龐,可是她醉得不清,就是模糊地看清一點輪廓,她的手拂過他的眉骨,慢慢往下摩挲他的臉部,順滑而舒服,她輕挑地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一夜多少錢……我可能暫時沒有錢給你……”她的錢請同學吃飯用光了,還沒有問應長景要生活費,而她的工資又投資了出去,可謂是山窮水盡了嗎?

“……”轟隆隆,陸安遠覺得身體裏有什麽炸開了,她居然把他當做牛郎了?!真是有點氣人。

他深呼吸,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扯出一個笑來,湊近她的耳邊,調皮地呼了呼氣,弄得她癢癢,笑著往後縮了縮脖子,“癢癢……”

“可以免費的。”陸安遠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就這麽帶著某種刻意的蠱惑說了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的聲音居然也可以那麽魅惑人心嗎?

應長安哈哈大笑起來,神志越來越不清,幾乎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不知道魂兒飄到了哪個地方去了。

“你……你是不是看我長得貌美如花就起了色心啊?”她頓了頓,推搡了一下,把他推開了些,可手還是輕輕捏著他的下巴,勾著嘴角挑眉一笑,“你這人真的不知羞,我……我可是沒交過男朋友呢……豈不是便宜了你……”

陸安遠心想啊!他其實……其實也是沒有跟人那什麽過啊!他以前之所以流連在萬花叢中,那是因為他那方面好像對別人沒有那種興趣,說來就是不會有那反應,然後他就想試試看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沒有那反應,還曾經一度懷疑自己的性向,也曾經偷摸看過男科,可是並沒有什麽問題。

此刻,他那升得老高的……代表了一切!所以……他其實並不是不行,只是對別人不行,每次被她撩撥幾下,那可就會瞬間……

“怎麽不說話?”應長安努力聚焦視線,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腦中更是混亂。

陸安遠抽了抽嘴角,無奈地扶額,柔聲哄著,“我們去睡覺好嗎?”

應長安搖搖頭,嘟著嘴,“不要,我……要洗澡澡……渾身難受……不舒服……要洗澡澡……”

“……”陸安遠哭笑不得,這人喝醉了當真可愛,也不知道平日裏裝得那麽老成是為了什麽,這樣子多可愛啊。

她還在嘟囔著要洗澡,陸安遠考慮再三,還是忍著心中的某種羞恥抱著她去了浴室。

應長安不安分,一個勁地拍著浴缸裏的水花,曼妙的身姿在他眼裏來回打轉,陸安遠原本也喝了不少酒,此刻只覺得腦中充血一般,無聲嘆息。

“乖拉,洗澡澡洗好了就睡覺覺好不好?”

他跟哄小孩子似的,柔聲細語哄著應長安,別提多溫柔了,那樣子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

也許因為他的柔聲安撫了她心,應長安果然聽話了不少,由著他給自己擦拭身子,她偶爾還舒服地低吟兩聲,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來。

陸安遠折騰了許久,等把自己收拾幹凈了,發現已經淩晨了。他躡手躡腳跑去她的房間看了看,卻發現那人睡姿極不雅,居然還把睡衣給脫了,薄薄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材來。

他輕輕走進,不由自主俯身坐下,伸手撫了撫她不安的眉頭,應長安嚶嚀一聲,好像很舒服似的,“陸……安……遠……”

如此柔聲喚了幾次,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來,陸安遠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顫抖,她夢見自己了嗎?

還未回神,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呢喃著,“可以相信你嗎?可以嗎?”

薄毯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身子,應長安分不清夢境跟現實,雙手用力地捧著他的臉,而後使勁地吻住了他。

一個輕輕的吻,擾亂了兩個人的思緒。她好似一個沙漠中快渴死的人,逮著他就肆意吸允了起來,不知道是誰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當兩個人坦誠相見的時候,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他們遵從本能,不斷地用力擁抱對方,感受對方。

意識混亂的時候,好像聽見陸安遠說:這一次,再也不會了,長安,我愛你……

宿醉加上放縱的後果就是兩個人第二日醒來已經上午十點過了,張禦傑也喝醉起晚了,等他起來意識到陸安遠今天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商演時,那是門都快敲爛了,電話也打了無數個,可兩個人根本聽不見啊!

陸安遠醒來的時候,先是不知所措,有點高興,而後又轉為擔憂,害怕她醒來會責怪他,更害怕他這種行為讓她厭惡,那是表情糾結到了一個扭曲的地步。

應長安聽見他在一旁窸窸窣窣的聲音,早就醒來了,只是沒睜開眼睛,悄瞇瞇地看了他幾眼,陸安遠一個勁地嘀咕,“怎麽辦?她醒來會不會生氣啊?會不會離開我?會不會……”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念叨了幾分鐘,長安終於忍無可忍了,那樣子實在是讓人受不了,這人什麽時候怎麽啰嗦了?唐僧哥哥都沒這麽啰嗦的吧!!

“嗯……”長安嚶嚀一聲,終於緩緩睜開眼,心底想著嚇唬一下陸安遠,她並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冷著眸側目看他,深邃的眼底情緒覆雜,似怨恨,又似絕望,好像下一刻就會如火山爆發一般。

陸安遠的心底慌亂無措,好似被分成了兩個人,一個努力保持著鎮定看著她,一個卻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瑟瑟發抖,慌亂無措,甚至還有點想哭,似要被始亂終棄了一般。

他蹙眉幾次想開口,卻不敢看她的眼睛,扭捏了幾分鐘,他終於開口道歉,“對不起……長安……我昨晚,喝多了,我會負責的……會的……你別生氣好不好?你可以打我罵我,千萬不能憋著不說……”

“……”應長安凝眉一瞪,想起從前那時候,她與他有了一夜荒唐,然後他是怎麽說來著,她記不清了,時間實在是太久了,可是那時候他是把她當做那種女人了吧,以為自己想要訛詐了他,甚至幾次三番羞辱她。

如今這態度轉換了,他求著想負責,應長安不知為何,居然感覺到心底的一絲暢快,那種暢快並不是因為他的態度而沾沾自喜,而是因為她感覺到了兩個人可能的未來,而這一夜,也肯定會得到一個小生命,那就是以後的陸城西。

也許,錯誤的時間遇見了一個人,註定就是錯誤的一生。她跟陸安遠的現在,是在對的時間裏相遇,未必會是最對的人,可必然不是錯誤的人生。

“長安……”陸安遠有點絕望了,那種等待宣判的時刻是最難熬的,他不僅僅是害怕,甚至有點恐懼她的答案,如果那答案是失去她,他可能也會失去自己。

應長安忽然莞爾一笑,搖搖頭,回頭瞥了他兩眼,然後不慌不忙地穿衣服,動作一氣呵成,可始終沒給個答案。

見她那笑並沒有嘲諷他,或者是決絕的樣子,他心裏還是有了一點底,柔聲詢問,“長安,你……沒有生氣嗎?”

“嗯?!”應長安蹙眉搖搖頭,走了過來,靠近他,勾起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我幹嘛生氣?那麽多人想睡你,我輕而易舉就睡到了,我應該高興啊!對吧?”

“……”轟隆隆。

陸安遠怔住,目瞪口呆,這……是應長安嗎?千萬不要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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