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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不會再相信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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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那時候。”陸一一動了動嘴角,伸手撫上他的臉,滿眼淚花,柔聲說:“你摸摸。”

語落她伸手在自己的腹部輕撫,穆笙整個人都僵住了,少頃,眼底帶著喜悅的光芒,似難以置信地抱住了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小腹,“真的嗎?”

喜悅溢滿了兩個人的心,陸一一點點頭,又哭又笑,已經泣不成聲。而穆笙被喜悅充斥著,居然眼眶都泛紅了,可瞬間又恢覆了理智,快速思考了一下指這件事對她的利弊,若是陸家人不同意怎麽辦?畢竟陸一一還小。

“真好……可是……你還小……我擔心你家裏人,更擔心你承受不了生孩子的痛苦,一一,你確定要他嗎?”穆笙揉了揉她的頭發,一手緊緊抱住了她,害怕她誤會她的意思。

陸一一心頭一緊,難道他不想要孩子?可是他慢慢說喜歡自己的,笙哥一定是為了自己考慮,想到他如此在乎她,忽然就感動得一塌糊塗,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緒,瞬間崩塌,她用力在他胸口磨蹭,“笙哥,我想要這個孩子,不能剝奪了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我喜歡他,我們一起好好愛他好不好?”

穆笙連連說好,他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都不屬於自己了,跳得那麽快,心裏的滿足感,她的表白,她對自己的愛,讓他心都化了一般,原來他們彼此都這麽在意對方的嗎?

“一一,謝謝你。”他吻了吻她的發,抱住她的手臂加重了力氣,好似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這邊兩個人互訴衷腸,而那兩個人卻並沒有那麽愉快。

“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麽?”陸安遠忽然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話,應長安沒敢直視她的眼神,反問了他。

陸安遠苦笑,“別用問題回答我的問題啊!我說認真的,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應長安不置可否,喝了一口水開始認真回答他前一個問題,“兩個人要在一起,當然得是因為互相喜歡,如果是為了利益,或者只是為了某種需求,那麽就不必在一起,那樣完全是在禍害別人,是在踐踏別人的感情。我不認為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日久生情,他們只會覺得對方太輕賤,反而不會重視到那個一心付出的人,所以喜歡是基本的。可是,要一直在一起,要結婚,單單喜歡也是不夠的。”

陸安遠嘆息,指甲嵌入了掌心,她感悟這麽多嗎?

“你經歷過什麽讓你不再相信別人的事情嗎?你也不過十八歲……”

應長安沈默,少頃嗤笑一聲,回過頭來註視著他,幽深的目光裏情緒覆雜,甚至有點怨恨,而後她又看向了別處。

“年紀跟自己的感悟未必有關系,看得多了,也許就參悟了。我並不想被感情傷害了之後,才來後悔莫及。既然明知道它是毒蘋果,哪怕知道它再美味,我也不會吃下去的。”

“你為什麽那麽死心眼呢?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麽不重視感情,也不是所以好看的蘋果都有毒,為什麽不去相信呢?也許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呢?”陸安遠情緒有點失控,聲調明顯大了不少,意識到之後他只能尷尬笑著說對不起。

他不知道的是,有的人被傷害過了,一旦受傷,即便愈合,也再不會相信,哪怕她還愛著,可是再也不會相信別人還會愛她。

應長安沒有與他爭辯,只是選擇了沈默。她忽然看不懂這個時候的陸安遠了,以往對她那麽不屑一顧的男人,忽然間對於愛情居然有了這麽高的覺悟嗎?是她的重來一次,擾亂了一切嗎?

陸一一與穆笙和好如初,陸一一休學了,跟穆笙回家見了父母,雙方父母都很讚同兩人的婚事,這倒是讓人出乎預料,原來兩家父母本來就特別看好兩個孩子,還想等著陸一一大學畢業以後撮合這件事,沒想到居然皆大歡喜了。

這天,許久不見的兩人終於碰面了,原因是因為陸安遠酒醉了。

應長安又夢見了以前的事情,夢見了他曾經帶給他她的那些傷害,夢醒之後心有餘悸。原來心裏想忘記,它就會越發記得深刻,時刻提醒自己註意陸安遠。

門鈴忽然被人按響,應長安心情欠佳,把煙放在煙灰缸裏狠狠撚滅,這才不耐煩地跑去。

“是誰啊?大半夜的按錯門鈴了吧?”

然後陸安遠醉醺醺的出現在她家裏,還一個勁地往她身上爬,邊吃她豆腐還來一句,“你你你……是女色狼?!”

艹你大爺!應長安罵完,忽然想起這場景不是前世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時的情景再現嗎?

應長安覺得要是真的再這樣子來一次,她估計就得徹底嗝屁了,估計夢裏那個閻羅王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可知了。

“色狼尼瑪個大頭鬼!”應長安一腳踹開他,連忙摸出手機打了張禦傑的電話。

“餵,長安。”那頭的男人好像很忙,說話很急。

應長安連忙長話短說,最後問他:“你叫人來把陸安遠弄走吧!張禦傑,我可不希望你跟他一起來誆我好嗎?”

張禦傑立刻否認,“哎喲,我的大小姐啊!我絕對沒有,要不然你給他拖外面走廊吧!他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我這裏還在B城給他處理事情呢,他說不來就不來了,這麽一大堆人等著我跟經紀人給他們賠罪呢!隨你怎麽處理吧!我忙了。”

“……”應長安蹙眉,煩躁地抓了幾下頭發,敢情他的助理經紀人都那麽不重視他嗎?可把他扔走廊裏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啊?

接下來讓她更煩躁的還在後頭呢!她回頭一看,陸安遠已經脫得只剩下內褲了,整個人趴在沙發上,已經睡死了過去。

長安雖然苦惱,可好在他並沒有對她做那種該死的事情,也算是萬幸了。

想到剛才夢裏那些痛苦,應長安幼稚地踹了他一下,忽然又想在踹一下,可腿一擡,那人就哼哧一聲,許是感覺到了疼痛。應長安心虛地收回了腿,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幼稚無比,要是真的不解恨,就特麽隨了他的意好不好?再然後也讓他知道被人虐是什麽感覺……

想著就解氣!應長安偷偷拍下了幾張照片,還找來了水彩筆給他臉上畫了烏龜,雖然幼稚,可真解氣啊!她這晚上睡覺都睡得特別香,連個夢都沒有。

然而她剛離開客廳,沙發上的男人忽然就睜開了眼,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在苦笑,還是在傻笑,伸手揉了揉疼痛的屁股,還真的有點疼啊!

翌日,晨光薄霧中,陸安遠已經醒來,是被冷醒的。即便這個天氣不冷了,可夜裏沒蓋個毯子,還真的有點冷。

他先是輕手輕腳回了家,洗涑了一番,然後又拿著剛才偷偷拿回去的應長安放在茶幾上的鑰匙開了門。就開始去她家廚房捯飭起來,忙前忙後做了一桌子的早餐,可謂是應有盡有了。

應長安洗漱完了之後,來到廚房準備做飯時,差點以為家裏進賊了,好在看到了陸安遠那種討厭的臉。

一大早就沒好心情,她蹙眉看了下他,“你怎麽還在我家啊?昨晚上要不是你睡著了,我肯定死也要按照禦傑哥說的那樣子把你拖走廊上晾一夜。”

張助理看來是想扣工資了,陸安遠在心裏腹誹,臉上卻笑著,朝應長安微微頷首,“對不起,昨晚上喝多了。”

她沒個好臉色,“誰管你跟哪個女人出去喝酒啊!但是你……特麽就不能讓她送你回家,或者啊她家嗎?居然敲我家的門,還不要臉地在我家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唉?!貌似他現在衣冠楚楚,“我去,你既然都回去了一趟了,幹嘛還來我家啊?滾吧!”

說著就開始推搡起來,一個勁地想把他推出自己的家裏,“陸安遠,你能不能消停一點啊?你圖我怎麽啊?”

陸安遠任由她推搡,並沒有伸手阻止她的動作,心裏有點難受,卻還是厚著臉皮說:“我想要你,想要跟你做朋友。”

“去你大爺的!”應長安一巴掌打他肩膀上,雖然這四個多月來,她幾乎慢慢淡忘了陸安遠對她的傷害,可不代表忘記了,更不可能原諒他,加上這幾天老是做噩夢,她怎麽可能還跟他牽扯?“我一定盡快搬家,我是陸一一的好朋友,卻不可能跟你做朋友。”

“為什麽?”陸安遠不依不饒,好像一個為了追求真愛的少女,完全沒有了自我。“你別搬家了,搬家很麻煩的,你得重新告訴別人你的地址,再說這裏的東西也多,你不是一向不怎麽喜歡收拾東西嗎?這裝修風格也是你喜歡的,就不用搬了吧!我盡量克制自己好嗎?”

應長安想了想也對,就不在意他為什麽說那些話了,只是想到又得麻煩哥哥來這裏折騰一趟,確實很辛苦,哪怕應長景二話不說都會來幫她,可不能老是消耗哥哥對她的愛。

陸安遠見她沈默,這就自己主動往外走去,一邊說:“早餐在餐廳裏,你記得吃還是熱的,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子了,你別生氣。”

媽的,那副怨婦的樣子,好像自己始亂終棄了一樣,應長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走吧!”

朝他擺擺手,徑直去了餐廳,滿桌的菜,應長安嚇得退了一步,他居然去新東方深造了嗎?做個早飯幹嘛跟整個滿漢全席一樣,媽的,浪費了她一周的菜,她又得出門去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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