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林交流過後雖然解答了陸森一些疑惑，可也又引出了一些更為覆雜的問題，將陸森的註意又轉回了原點。

與此同時，陸林也告訴陸森和阿寶，他這次到實驗室探查，並沒有發現實驗室有什麽東西值得這些喪屍這般大費周章地折騰。

陸林為以防萬一也把他們的猜測報告給了更高級的指揮官，雖然指揮官不甚了解實驗室的研究內容，但他也可以保證這些研究不可能引起這群喪屍如此大的反應。

這一點，陸林在二叔二嬸那也得到了確定答案。

得知這些消息，陸森也陷入了困境。

這群喪屍先是有組織地防守住幾個城市，禁止那些城市人類的出入；現在又這麽大張旗鼓的圍攻B市。

而這種喪屍大規模的活動，一定是由更高級的喪屍指揮的。那麽，這些高級喪屍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沒能在陸林那得到確切的答案，陸森和阿寶也只能離開。

原本想直接回帳篷的陸森被阿寶拉著鉆進了隱秘的樹林，兩人爬上樹坐在樹枝上之後，陸森沒有問話阿寶便直接開口道“阿森，你想過這些喪屍幕後的高級喪屍麽？”

“這些高級喪屍的目的太難以揣測了，雖然它們有不少動作，但很難推斷出個中關聯。”

“阿森，這些喪屍身後的高級喪屍絕對不是單純喪屍。它或者說它們，應該和我的狀態相似。”阿寶說著看向陸森“也就是說，幕後的高級喪屍應該是擁有人類的記憶和智慧的。”

“什麽意思？”陸森望進阿寶清澈的瞳孔“你的意思是我們真正的敵人其實是人類？”

“如果你認為我這種狀態還算是人類的話，你可以這麽認為。”抿了抿嘴唇，阿寶的臉頰繃得很緊“這意味著，我們不可能再以從前的眼光看待這些喪屍了。雖然數量方面還算勢均力敵，但在身體素質上，這些喪屍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原本我們能抗衡這些喪屍，主要依靠的是人類的智慧以及社會性，但現在看來，這其中的某些喪屍智商並不一定低於我們……”

“我還是不明白。”陸森打斷道“如果這些喪屍幕後的高級喪屍真的和你一樣，保留了作為人類的記憶和智慧。那他為什麽要傷害、攻擊人類？雖然從生理上他已經不屬於人類了，但從心理上來說，他不應該還是人類麽？而人類不本來就是心理需求為主導的生物麽？”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或許也會站在喪屍那邊。如果現在給整個B市的所有異能者一個機會，讓他們拋棄人類的身份變成和我一樣的存在，你覺得會有多少人願意？”

看著阿寶平淡的神色，陸森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毫無疑問地是，阿寶除了失去了人類的身份外，他確實是變強了。

這就代表著，如果成為阿寶一樣的喪屍，生存幾率會大大增加。

阿寶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陸森第一時間用這個問題問自己‘願不願意成為喪屍？’陸森猶豫了，甚至現在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覆。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在人類這種生物身上，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值得驚訝。”這樣說著，阿寶靠在陸森身上“就像對我而言，為了你我可能做出太多事來；就像你願意因為我的一句話，就毫不猶豫地去殺嚴亞。”

“我們該怎麽辦……”將阿寶攬進懷裏，沈默好一會兒，陸森才輕聲問道。

“先努力活下去吧，至少現在我們知道我們對手究竟是誰了。”

兩人在樹上相互依偎著坐著，直到看著月亮緩緩掛上樹梢，天徹底黑下來，晚風吹得陸森有點冷，兩人這才下了樹回到了帳篷。

嚴亞和續修遠很自覺地沒有詢問他們兩個幹嘛去了，見兩人平安回來之後就鉆進睡袋睡覺了。

雖說陸森和阿寶的級別比嚴亞和續修遠高上一些，但這樣的攻擊強度對兩人來說也是相當大的負擔，一天下來消耗也是很大。於是兩人也沒再多做交談，直接鉆進睡袋裏休息。

兩人原本都是單人睡袋，但由於阿寶總喜歡黏著陸森。就擅自把兩個睡袋剪開之後又重新縫補成了一個雙人睡袋，陸森見狀也只是笑笑。

兩個人早就已經在一起了，再加上這段時間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整個營地都知道了兩人是一對兒了。這會兒再扭扭捏捏的，也實在太過矯情。

盡管陸森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腦袋就是停不下來。

對於陸森而言，就算他可能會選擇拋棄人類的身體，去換取更強大的能力，但不代表他願意拋棄人性。如果真如阿寶所說幕後的喪屍，是一個擁有人類記憶和思維的喪屍的話，他難以想象那個喪屍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和態度去屠殺和指使其它喪屍來屠殺人類的。

然而閉著眼睛思慮了沒多久，一陣困意突然襲來，陸森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睡’了過去。

就在陸森睡著的同時，阿寶睜開了眼睛。

蹙著眉看著帳篷拉門，被憑空拉開半晌後，又自己拉上。雖然看不到對方，但阿寶感應到對方已經走到自己跟前。

“趙晴優？”是阿寶少用的疑問句。

“看來你還沒傻透啊……”清亮卻帶著抹調戲意味兒的聲音響起的同時，空氣泛起陣陣扭曲的波紋，一抹身影就這樣從透明到實體化緩緩出現。

那是一張幾乎同阿寶一模一樣的臉，只是對方的眼角多了一顆朱紅色的淚痣。

趙晴優的打扮和這個灰暗陰霾的末日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腳上一雙一塵不染的覆古高跟皮鞋，窄腿的牛仔褲還帶著時尚的破洞，寬大的紅色拉鏈衛衣領口拉的很低可以看見裏面穿的黑色背心。

異常時髦個性的裝扮，放在一年前末日沒有爆發的時候，走在街上一定能贏得不少回頭率。

“怎麽死的？”趙晴優直接一腳踹開睡在阿寶身旁的續修遠，擠到阿寶身旁坐著。

趙晴優的頭發一直留的很長，盡管已經簡單的束成一個松松的辮子，但過腰的長發在他坐下的時候，還是飄到阿寶臉上幾縷，搔的阿寶的鼻子有些癢。

打了個噴嚏，阿寶的眼睛紅彤彤的“你怎麽死的？”阿寶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另一個能力——在一定範圍內可以感應自己的同類。

“傻小子，哭什麽。”趙晴優一臉嫌棄的模樣，卻還是用自己幹凈的袖子幫阿寶擦幹凈從眼眶溢出來的淚水。“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麽，過得多瀟灑，不愁吃不愁喝。”

“哥，我好想你……”阿寶紅著眼角看向趙晴優。

阿寶眼角紅紅的樣子是趙晴優無論如何也抵禦不了的，將阿寶的腦袋攬在懷裏“臭小子，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說到這兒就必須講一下趙家人從祖宗到孫子的一大共同特色：這個特色說時髦點叫‘酷’；說帥氣點叫‘冷’；說簡單點就是——冷血。

完全可以說，趙家人就是那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對別人恨對自己更狠的典型代表。

趙家人目前三代同堂，從上到下從老到少，都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冷血。然而到了趙晴寶和趙晴優這兒，這種‘冷血’發生了一丟丟‘變異’。

正常情況的趙家人彼此間的關系，就應該跟趙老爺子和趙老爺子的兄弟、趙爸爸和趙家二叔的關系一樣——淡漠、疏離。

過年過節聚一聚，一大家子人滿打滿算說不上十句話那種疏離。

然而這種關系中間出現了一對大bug：趙晴優和趙晴寶兩兄弟，意外地相親相愛。

再加上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一點，兩人間的‘好關系’怎麽都覺得有點……bug了。

趙晴優是趙正（也就是兩人的爹）前妻的兒子。

之所以說是前妻，不是因為趙正娶了趙晴寶的媽，而是因為趙晴優的老媽已經去世多年了。

當年趙正是因為商業聯姻才娶了趙晴優的媽媽，兩人沒什麽感情基礎。而趙正呢又是個本來就感情淡薄的人，日久生情什麽的也沒生成。而且不僅沒日久生情，還把家族遺傳的冷血發揚光大。娶了趙晴優的媽媽沒多久，就吞並了人家娘家的公司。而趙晴優的媽媽也因為這件事，沒多久就生病去世了。

就這樣，還不到一歲的趙晴優成了單親孩子。

可趙正呢對照顧孩子是一丁點興趣都沒有，直接把趙晴優撇給了保姆，自己該幹嘛幹嘛。

而且男人嘛，沒了老婆生理需求怎麽解決？趙正自然不會委屈自己，有的是人願意往他床上趴，於是他就見一個收一個，而趙晴寶的媽媽就是其中一個。

雖然趙正亂來的很，但依照他的智商和性格，自然不可能讓他眼中的炮友給自己生孩子。

按照老趙家男人們的態度，可以總結出這樣一句話來：繼承人一個就夠了，多了就是麻煩，麻煩就要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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