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我很愛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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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也沒有我。”

淮元把照片放大,將徐子一的衣服袖子截圖發了過去:“這衣服是限量版的,我買給你的,時間上面也有,你想起來了嗎?”

徐子一聞言,看了眼時間,又努力去回想當時發生的事,發現這個時間線跟淮元要跟他鬧離婚的時候能對上。

“所以你是看到了這些才要跟我離婚的?”

“也不完全是吧。”淮元挑眉,“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徐子一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事,但是我跟林殊窈從來沒有單獨接觸過。”徐子一邊說邊將照片放大,“你說的這張照片,我想起來了,是因為當時她們單位出了事,解決了之後跟她們領導一起吃的工作餐,你仔細看看餐具有幾套就知道了。”

淮元聞言一楞,依言放大照片,這才看到餐具果然不只兩套。

她咬了下嘴唇:“那之前還有一次,林殊窈也發了你的照片,我那時候給你打電話,你電話關機了。”

徐子一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什麽照片?你要發給我我才知道。”他心裏對林殊窈越發厭煩起來,背著他,她到底鬧出來多少事?他就說之前淮元不是這樣杯弓蛇影的性格。

淮元又故意轉發林殊窈的微博並且艾特徐子一。

徐子一一看照片就知道拍攝地點是在他辦公室,而林殊窈唯一一次去他辦公室的機會就是跟她們領導一起去做檢討。

“原來我就是這麽被離婚的?”徐子一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

“怎麽?冤枉你了?”淮元的語氣明顯危險起來。

“沒有。”徐子一回答得很快,“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好好跟你溝通才讓誤會加深的。”

淮元嘴角忍不住挑起一抹笑容,又很快被她壓制住:“所以你還覺得我是無理取鬧嗎?”

徐子一搖頭:“不覺得。”

淮元:“哦,那就是以前是這麽想的了?”

徐子一扶額,他覺得自己現在不適合說太多話。

“好了,不跟你說了,你休息會兒吧,等天亮了我就去換你。”時間不早了,淮元一直以來的心結也得到了紓解,她覺得自己可以睡個好覺了。

另一邊,林殊窈也收到了微博的轉發提示,她點開一看,見有個ID叫“淮山隱隱”的人轉發了兩條自己的微博並且艾特了“淮水悠悠”,乍一看見這個“淮”字,林殊窈就覺得有些不對,她忙點進去這人的微博,發現微博裏全都是轉發的內容,沒有一條原創也沒有一張照片,她又順著“淮山隱隱”點到了“淮水悠悠”,這個“淮水悠悠”是剛註冊的用戶,他的關註裏只有兩個人,再看他剛剛發的內容,林殊窈已經知道了這兩個人是誰。

她看著自己被轉發的這兩條微博的照片,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雖然徐子一和淮元都沒有打電話過來當面質問,但是她的感覺與被徐子一當場撞破一模一樣。她捏著手機,想打電話給徐子一解釋,可是又不知道解釋什麽,她再看著自己這兩條微博,雖然當時發的時候她確實是故意給淮元看的,但上面沒有任何關於徐子一的蛛絲馬跡,所以徐子一應該也不會知道的吧。

林殊窈糾結了一整夜,天亮時剛剛要睡著,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困意,電話那頭淮元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亮。

“病好些了嗎?”

林殊窈氣得直咬牙,她知道淮元是故意的,當下沒好氣道:“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

淮元沒理會她的話,繼續道:“怎麽了?你覺得有點生氣?”

林殊窈不屑地笑了一聲:“你哪點值得我生氣?”

淮元拉長聲音:“這就對了嘛,這可不就是當初你對我做過的事情嗎?都已經習慣了,又怎麽會生氣呢。”

林殊窈直接掛斷了電話,像是氣不過,她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墻角。淮元就是個白蓮花,從小到大就一直是那副清高的模樣,也不知道徐子一到底看中了她什麽。

記得大一剛開學那會兒,她和淮元去報道,那時候接待兩人的是丁放。她們到時,門口早已有學長學姐在幫忙招呼新入學的學弟學妹,過了會兒,丁放一臉不情願地走到淮元和林殊窈的身前,看樣子好像並不太想幫忙。

他手插在夏威夷風沙灘褲的褲袋裏,敷衍道:“你們是哪個院的?”說著瞟了兩眼兩人手中的拉桿箱,沈思了許久才伸手去接。

“謝謝學長,我們已經有人來接了。”林殊窈沒松手,她禮貌地看著對方笑。

丁放的手伸到半路,就這麽收回來實在是太沒面子,他沒管林殊窈,直接拽住淮元的行李箱,淮元沒反應過來,任由丁放將自己的拉桿箱拖了過去。

“嗯……”淮元正要說話,突然被林殊窈給打斷了。

“徐子一,我們在這兒。”她拼命朝淮元的身後揮著手,連拉桿箱都不要了,一臉雀躍地朝徐子一跑了過去。

“你怎麽才來啊?”林殊窈語氣帶著嬌嗔。

徐子一笑了笑:“這兩天手上的事有點多。”他說完去看淮元,見她正在跟丁放說話,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笑得極其刺眼。

徐子一的笑冷下去了些,他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拿林殊窈的拉桿箱,軲轆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淮元依然在跟丁放說話,徐子一幹脆拖著拉桿箱軋了她的鞋尖一下,才算是引起了淮元的註意。

她一轉頭正對上徐子一淡漠的視線,不由得楞了一下。

什麽情況?剛見面就給她擺臉色?

淮元不由得皺眉,正要開口打招呼,徐子一已經轉身走了。

身邊的丁放見狀覺得莫名其妙:“你認識徐子一?”

見淮元點頭,丁放又道:“你得罪過他?那你可是有兩下子。”

淮元想想,謹慎地答:“也不是,就是不算太熟。”

徐子一的步子頓了一下,握著拉桿的手倏然收緊,骨節泛白。

林殊窈從小便會察言觀色,這會兒自然發現了徐子一的不對勁,她佯裝不知情,興高采烈道:“剛才沒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前一天晚上她給徐子一打電話說自己要來報道的時候,他說事情多脫不了身。林殊窈哀號了一聲:“我跟元元帶了好多東西呢,那到時候應該會有其他學長幫忙的吧?”

徐子一正在鍵盤上敲字的動作一頓:“你們兩個一起來?”

林殊窈開始沒打算跟淮元一起來報道,剛才的話只不過是試探,這會兒聽徐子一的語氣有所松動,就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徐子一揉了揉鼻尖,改口:“東西多的話,明天我去接你們。”

想到這些,林殊窈忽然笑出聲,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出心間的一絲苦澀。

徐子一一直以為她什麽都不知情,其實她什麽都知道,她知道徐子一是因為公司那點破事才跟她在一起的,她知道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淮元,她甚至知道自己當初能順利拿到深造的名額也是徐子一在背後幫忙的,因為他不想讓淮元走,也因為他想借此機會補償自己,但是那又怎麽樣?現在誰都知道徐子一的初戀是她林殊窈,失去總比從未得到過要好。

雖然這麽想,但是林殊窈坐在床上還是氣得氣都喘不勻,她倏然從床上坐起,又用座機給淮元打了個電話。

“你現在不必跟我耀武揚威的,要知道當初他為了讓我得到深造的名額故意把你帶走了,好留給我時間去找導師,你別以為他對你用情多深。”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沈默,緊接著,徐子一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原來你就是這麽在中間挑撥離間的?”

“我……”林殊窈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我沒有。”

徐子一輕笑:“我真慶幸這通電話是我接到的,不過你說的都對,當年確實是我故意的,但是這事我記得我警告過你,最好爛在肚子裏,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會發生什麽事。”

林殊窈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她幾乎將下唇咬爛,強忍著才沒把電話扔出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自己把控好情緒,別一激動就什麽都說,理智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擁有它,好嗎?”徐子一說完沒有急著掛電話,見林殊窈一直不出聲,又問了一句,“我說清楚了嗎?或者要我當面告訴你?”

“我,我知道了。”林殊窈現在是絕對不敢跟徐子一見面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徐子一這才掛了電話,一轉頭,見淮元托著果盤走了進來。

“你拿著我的手機幹什麽?”

徐子一不動聲色地把林殊窈的來電記錄刪除,坦然道:“剛才手機掉在了地上,你看看摔壞沒有。”

淮元沒多想,接過手機就放進了包裏:“叔叔一會兒過來。”

對於淮元對徐建斌的稱呼,徐子一聽著別扭至極,但是又不敢惹她,只好忽略那個稱呼,說:“他給你打電話了?”

現在徐建斌都是直接跟淮元聯系,就像元春當時只跟徐子一聯絡一樣。

“嗯,說已經安排好了去那家單位檢查,讓你陪同,具體的事情他一會兒過來跟你說。”

即便兩人是親父子,但是當徐建斌坐在徐子一對面的時候,徐子一還是感覺到了來自上級的威嚴。

“我已經讓下面安排好了,這次會徹底檢查這家單位,你這次跟我一起去算是從地方公司抽調過來幫忙的,到時候還會有各個部門的人,你們要紮實負起責任來,一個小問題都不能放過。”

“知道了。”徐子一點頭,對於秦耘被打一事,他心裏雖然憋著股火,但是也深知現在是文明社會,喊打喊殺是魯莽的人的行為,反正總有法律會制裁這些人,沒必要因為他們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公司的事情實在有些多,徐建斌在秦耘的床邊坐了會兒,又跟醫生簡單交流了情況後便走了。淮元站在一邊看著絲毫沒有轉醒跡象的秦耘,或許就是因為得不到丈夫的關愛,秦耘才會變成這樣獨來獨往、我行我素的性格吧。

“你在想什麽?”徐子一見淮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禁發問。

“我在想,有些婚姻到底是成就了一個女人還是成就了一個女強人。”

徐子一一聽就知道她意有所指:“從我記事的時候起,我家就是這個樣子了,我爸忙,我媽也忙,我幾乎沒見過他們幾次。”

“那阿姨到底是因為叔叔忙才變忙的,還是她本身就很忙?”

徐子一被問住了,他之前一味地去責怪秦耘沒有人情味,從來不會將過多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卻從來沒想過她變成這樣是因為得到的關愛太少,所以也漸漸地關上了自己的心門。

“如果阿姨這次轉醒,你記得多關心關心她。”淮元嘆了口氣,“女人還是心軟的,即便她對叔叔已經徹底死了心,但是你畢竟是她兒子,她既然把你帶到了這個世界上,就一定是愛你的,你們是世界上最親的人,不要一錯再錯下去,家和萬事興的道理我相信你比我了解。”

徐子一低頭看著地面,良久才道:“好,我知道了。”

徐子一隔天就陪同徐建斌到現場去檢查工作。帶頭打人者已經被司法機關羈押起來,因為這事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尤其是單位的負責人,更是恨不能拎著刀直接沖去看守所把人就地解決了。其實他們的臺賬並沒有任何問題,按照正常流程讓秦耘檢查是完全不會出任何狀況的,可誰都沒想到最後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這會兒大家如喪考妣,一個個哭喪著臉站在門口迎接徐建斌。

這次的檢查來得十分突然,說是突擊檢查也不為過,上面沒有透露一絲風聲,如果不是單位的負責人見多識廣,料想到徐建斌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於是組織單位人員連夜加班整理資料和整治站所,那麽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徐子一自然還是負責安全檢查,有了上次天然氣爆炸的前車之鑒,徐子一先帶人去食堂轉了一圈。

地面光潔如新,甚至可以當成鏡子來照,一看就是動用了不少人力連夜趕工出來的。他回頭看了眼低眉順目站在自己身邊的食堂負責人,接收到他的目光,負責人的頭垂得更低了。

徐子一無意為難,繼續深入檢查。

這會兒食堂的工作人員正在竈前做飯,兩人戴著廚師帽以及口罩,炒菜炒得很是賣力,那鐵鍬般的鏟子快速飛舞在黑色的大鐵鍋中。見徐子一來了,兩人忙停住了手裏的動作。

“你們繼續。”徐子一對兩人笑得和藹,視線瞥到兩人散落在太陽穴邊的頭發,“把帽子好好戴戴,頭發理好。”

食堂負責人忙朝兩人使眼色,示意兩人趕緊整改。

徐子一這次來,目標並不是食堂,動手的人是海外項目研究組的,但眾人倒黴就倒黴在跟打人者在一個單位工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所以這次的檢查,大家都知道,誰都跑不了。

如徐建斌所言,這次檢查每個人都很細心,最後總公司開會匯報的時候,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共上報了近百個問題。

研究院的院長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裏,恨不能當場自盡,研究院一共也沒有一百個人,居然被查出來近百個問題,就算他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沒法跟人逐項解釋這些問題究竟是怎麽發生的,所以幹脆選擇沈默。

這次秦耘被打事件,很快形成了一份紅頭文件在全公司下發,淮元拿到文件時,問徐子一:“這近百個問題裏你貢獻了幾個?”

徐子一煞有介事地沈思了一會兒:“八十多個吧。”

淮元咂舌,如果徐子一說的是真的,那全公司的生產簡直就是徐子一以一己之力撐著,她不由得感嘆道:“你這麽會挑刺,我請你吃魚好了。”

徐子一低頭淺笑,兩人皆沈默不語,過了會兒,徐子一悄悄擡頭看了眼淮元,卻不想正撞上她的視線,兩個人都是一楞,淮元極快地撇過臉去,掩飾性地摸了摸後頸,徐子一也覺得臉皮有些發燙,他清了清嗓子,順手給秦耘掖了下被子。

“那個什麽,我去打點熱水。”淮元拎起一邊的加熱壺朝水房走。

秦耘住的是高級病房,哪裏用得著淮元去打水,大家都知道這是借口。

淮元在經過徐子一身邊的時候,徐子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元元。”

徐子一像是怕捏疼了她,力道很輕,但是淮元就是覺得腕上的重量有千斤重,她倏然停住腳步,輕輕地應了一聲。

“我們覆婚吧,好嗎?”

淮元拎著加熱壺,想答應,卻又覺得就這麽答應似乎太便宜徐子一了,正想再矜持一下,就在這猶豫的一會兒工夫,周時哉帶著百裏皎月從門口沖了進來,像是沒察覺到屋裏微妙的氣氛,周時哉進門便風風火火地沖到了秦耘的病床前。

“我說秦姨沒事吧?還沒醒嗎?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呢?我這還在外面環游世界呢。”

倒是百裏皎月率先發現了淮元和徐子一臉上的神情,氣得在後面直拉周時哉的袖子。

“怎麽了媳婦?”周時哉分神看了眼身後的百裏皎月。

百裏皎月拼命向他使著眼色,示意他老實一會兒,但周時哉腦袋缺根筋,壓根兒看不懂百裏皎月的暗示,便學著她的樣子跟百裏皎月擠眉弄眼,末了問:“這是什麽意思?你眼睛不舒服?”

百裏皎月扶額:“我的包落在車裏了,你陪我去取一下吧。”

徐子一瞥了明顯還在狀況外的周時哉一眼,對百裏皎月道:“這家醫院二樓就是內科,我認識個專家,這麽多年治好了不少腦癱患者,你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

周時哉不明所以,問徐子一:“什麽意思?”又問百裏皎月,“你身邊有腦癱的人?我怎麽沒見過。”他煞有介事地想了好半天,一打響指,“你們是說丁放?”

淮元沒忍住,終於笑出了聲,丁放這會兒估計正在技能鑒定站上著課,也不知道是招誰惹誰了,隔著這麽遠還能被人鄙視一番。

徐子一沒好氣地把周時哉從病床邊推開:“你別擋著空氣了。”

“我說哥們,你這是沒事找事啊,來來來,我們出來談談。”

一到門外,周時哉立馬變回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哥們,什麽情況?你跟淮元和好了?”

徐子一睨了他一眼:“如果你沒出來搗亂的話。”

周時哉撞了下他的肩膀,向他擠眉弄眼:“那就是有那個意向了?現在你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有沒有那個什麽了?”

“哪個什麽?”徐子一覺得跟周時哉說話說不到三句就想發火。

周時哉但笑不語,一個勁向徐子一挑眉,徐子一直接伸手蓋住他的額頭把他向後一推:“沒事別過來煩我。”

周時哉知道自己這是觸到了徐子一的黴頭,為了將功補過,他自告奮勇道:“這事你交給我,我跟我媳婦肯定把你媳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徐子一聞言,面色這才有所好轉:“你們準備怎麽做?”

“女人的心還是女人了解,我一會兒就跟我媳婦商量商量,這段時間你好好表現,好好配合我們。”

追媳婦這事現在對於徐子一來說已經是迫在眉睫,他自己沒有方向,自然是病急亂投醫,他雖不信任周時哉,但是他相信百裏皎月。他跟百裏皎月接觸的機會不算太多,僅有的幾次就是跟周時哉幾個哥們吃飯,那時候大家都帶著媳婦或者女朋友,只有他自己孤苦伶仃看著他們卿卿我我。相對於其他女人來說,百裏皎月話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全場都在保持沈默,但看清一個人的本質,舉手投足間便足矣。

徐子一看向周時哉的眼神寫滿了不信任,良久,很是勉強地給了他些面子:“好。”

屋裏的兩個女人不知道那兩個男人又鬼鬼祟祟躲在外面幹什麽,也懶得理她們,自顧自地在秦耘的床邊聊著天。

“我聽徐子一說你們還在蜜月旅游,是不是因為秦阿姨的事特意趕回來的?”

百裏皎月很是誠實地點了頭:“時哉一聽說這事立馬就決定回來了,這也不是小事,我們過來幫幫忙,你和徐子一也能輕松些。”

這幾天因為跟淮元出門被人拍到,徐子睿被公司嚴令禁止出門,所以淮元和徐子一又恢覆到了之前兩班倒的日子,還真有些忙不過來。

百裏皎月看了眼淮元,因為這幾天熬夜的緣故,她下頜的線條更加硬朗,要是搭配個男生的劉海發,相信從比帥氣的角度來說,已經沒男生什麽事了。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淮元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百裏皎月搖頭:“我是看你又瘦了不少,怎麽不請個護工來?”

“徐子一不放心別人來照看,他一定要守在這才安心。我們兩個都請假了,就不麻煩護工了。”淮元說著揉了揉肩膀,“你們這是剛下飛機?是不是還沒吃飯?”

百裏皎月默認了淮元的話:“現在正好中午了,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點?”

剛才進屋時,她和徐子一是什麽樣的狀態她都看在眼裏,平時她也沒少聽周時哉在耳邊念叨徐子一和淮元的事,她覺得兩個人心裏都有對方,只是缺一個時機,既然最後都要在一起,百裏皎月也不介意從中幫忙。

徐子一不放心秦耘獨自在病房,特地給徐嵐打了個電話,另一邊徐嵐剛談完一筆生意,心情正是大好的時候,聽自己這個不成器的侄子讓自己沒事去醫院一趟替他守會兒人,欣然應下。

徐家人各有各的事業,說這些人都沒有人情味也好,親情觀念不重也罷,總之對於秦耘住院這事,大家都沒表現出太多的親情,也只有徐嵐會有事沒事過來看一眼。

因為有徐嵐在,徐子一放心許多,中午特意帶著幾個人去郊區一家私人會館用餐。

上車的時候,周時哉下意識地想坐副駕駛座,正要上車,忽然察覺到兩股來自不同方向的沈重視線,他猛然一擡頭,正見百裏皎月皺著眉看著自己,再一轉頭,徐子一的視線更加直接,仿佛在向他射著飛刀一般。他搭在車門上的手驀然一緊,識趣地轉向了後座。

淮元正要矮身坐進去,忽然被周時哉拉住了手臂,她一楞,還沒等說話,就聽徐子一僵著聲音道:“周時哉。”

周時哉好像接到了一塊燙手山芋一般,猛地一松手,又使勁把她往車裏推了一下,這一下讓淮元猝不及防,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車架上,只聽一聲悶響之後,淮元捂著額頭蹲在了地上。

空氣徹底安靜了下來,周時哉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相信淮元此時蹲在地上是拜自己所賜一般。

“周時哉。”

這次徐子一的聲音不只是僵硬,他飛快地跑到淮元身邊,心疼地把她攬在懷裏,柔聲問道:“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周時哉這會兒心裏正內疚,想蹲過去又怕徐子一打他,便膽怯地站在邊上,探著脖子跟淮元道歉:“對不起淮元,我不是故意的。”

百裏皎月也是一臉嗔怪地看著周時哉,只是兩個人都沒說什麽責怪他的話。

“我沒事。”淮元捂著已經腫起一個包的額頭看著周時哉,她又好氣又好笑,不就是坐個車嗎,她招誰惹誰了?

周時哉一張臉漲得通紅,又忸怩地看著徐子一:“對不起啊老徐,我真不是有意的。”

徐子一沒理他:“趕緊上車吧你。”

周時哉被推到了駕駛座,百裏皎月識趣地坐到了副駕駛座,徐子一陪著淮元坐在後座,他一直攬著淮元沒松手:“你別碰它,我看看。”

他溫熱的呼吸一直灑在淮元的額頭,撓得淮元心頭癢癢的,鼻尖一時間全是他身上幹凈清爽的味道。

兩人近在咫尺,徐子一一垂眼便能清晰地看見淮元卷翹的睫毛以及色澤飽滿的紅唇,他不禁吞咽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淮元也察覺到氣氛暧昧,正要側頭拉開些與他的距離,忽然見周時哉按了一下中控區,一堵隔斷從下方升了起來,將車廂一隔為二。

淮元的臉徹底紅了,那滾燙的感覺甚至壓住了額頭的疼痛。

淮元正要向後閃身避開徐子一,忽然被他拉著手臂向前一拽,整個人便直接壓上了徐子一的身體。

一雙手臂像燒紅的烙鐵似的箍在她的腰間,淮元害羞地低頭,徐子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壓抑已久的沖動,直接低頭將她吻住。

“這個隔斷的隔音效果很好。”徐子一含著淮元的嘴唇,說話時聲音含含糊糊,“老婆,我真的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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