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Busy Kim kua sung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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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金可星的小士兵很識相地小跑離開了。

車鎮修與金可星兩兩相對。看著他,金可星忽然展顏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呀,阿加西,你最生氣也不過如此了吧。”

“嗯?”車鎮修沒有理解過來她的問題。

“怎麽看都是我可以接受的程度呢。”

車鎮修有點別扭的轉過臉,強自鎮靜。看著樸勳離去的方向說,“要問他問題恐怕得等下次了,你也看到了,樸勳已經走了。”

臉沒有紅,耳朵卻紅了,完全出賣了他。沒想到車大叔這麽經不起調戲,金可星暗自竊笑了一下。

金可星沒有註意到,車鎮修自己也沒有註意到,被樸勳勾起的怒火已經不見了。

“反正這裏你也逛過了,不如我送你回家吧。”車鎮修建議道。

“好呀,”金可星欣然同意,不過,“我們可以走路回去嗎?”

被問及為什麽要走回去的時候,她說,希望多跟阿加西相處一段時間啊。

“你這小丫頭,腦子裏都裝些什麽呢?”車鎮修伸出手好笑地叩了一下她的額頭,帶著她往外走。沒走幾步有個士兵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一看有人在,再看一眼是金可星這樣的外人,連忙湊到車鎮修的耳邊去說話。

車鎮修的神情又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向金可星,她還是一副懵懂的表情。意識到不能讓負面情緒感染到她,車鎮修擠出笑容來對她說,“可星啊,不好意思,阿加西現在有急事要離開,你自己回去可以嗎?”看了看身邊發現已經沒有可以使喚的小士兵,車鎮修接著說,“你往前筆直走一段再左轉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阿加西你快去吧,百利卡。”面對車鎮修的為難,金可星猛點頭表示理解,她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

車鎮修是跑著離開的,那小士兵按著帽子手忙腳亂地跟在後面。看樣子真的很緊急。

金可星作為閑人就慢吞吞地往外挪,邊走邊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走到一個大窗口面前時又見到了樸勳。他不是走了麽?原來只是換了個辦公室,這研究所真大。

“樸醫生,樸醫生,”金可星正好想到一件要跟他交代的事情,就呼喚起他來。可是在房間裏對著電腦研究些什麽的樸勳頭也沒回,一點要搭理她的意思都沒有。

“勳吶,小勳——”才喊了一聲樸勳就看向了她,喊第二聲的時候樸勳已經邁著大長腿三兩步走到了她面前,氣急敗壞地拉開了窗。沒錯沒錯,就是氣急敗壞。他向她掃過來的第一眼中還夾雜了驚喜、難以置信,深情等各種滿得就要溢出來的情緒,第二眼就變成了純粹的怒火滔天。

這會是金可星永生難忘的反差。

“誰教你這麽叫的,車鎮修嗎?!”明明是提問,卻用了肯定的口吻。樸勳抓著窗柩傾身過來,微微瞇眼看著她,兩個人近得讓她心慌。

“就是……有那麽一個姑娘,她在昏迷中都是叫著這個名字。我發現樸醫生的名字裏也有勳字,學著好玩的……”金可星對天發誓,她是在睜眼說瞎話。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電視劇裏宋在熙就是這樣稱呼他的。可是她真見到宋在熙那會,宋在熙根本就病得說不出話。

樸勳退回去,似乎是對她這樣無聊的人已經無語了。他垮下肩膀嘆了口氣,正要把窗戶拉上的時候,眼裏閃過一道光,猛地回過頭來抓住了金可星的手臂:“你所說的那個女孩,你是在哪裏見到的?”

金可星不想跟他開玩笑,她盯著樸勳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在別的地方遇到的,但是她現在就在這裏,這個研究所。”

樸勳的身形晃了晃,激動得有點手抖。“帶我去!”他說。

樸勳收回手,拉上窗,電腦什麽的都不管了,金可星看到他打開門出現在她面前。

“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她慚愧地攤手,“我以為送過來就是讓你做手術治好她的,你知道她可能在哪嗎,不然我陪你……”

話沒落音金可星就被拉著跑了起來。鄭友麗也是,樸勳也是,甚至車大叔也一樣,大家走路為什麽都喜歡用跑的?

這個萬壽無疆研究所裏居然有兩間大病房,裏面很安靜,好像所有病人都是沈睡狀態,空氣裏有一股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當然金可星是猜的,她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麽狀態,因為所有人的病床都是被簾子隔起來的,樸勳進第一間病房的時候就放開了她,挨個掀簾子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金可星覺得樸勳拉簾子的手在抖。每看過一個人,金可星都感覺到失望與忐忑,她擔心宋在熙不在這個研究所。與此同時,她從樸勳的身上感受到了慶幸,每次拉上簾子,她都能聽到樸勳松口氣。

他其實渴望見到宋在熙,又不希望在這裏見到她吧。他應該是希望宋在熙平安健康的。

另一間病房裏站了一個護士,見到樸勳的時候無聲地給他鞠了個躬。樸勳沒閑情與她寒暄什麽,但是她壓抑住了聲音喊他,“樸醫生,你是來看這兩位患者的嗎?”

“明天要手術的患者。”她補充。

他可是研究所裏的天才醫生,即使大家都在擔驚受怕之中磨滅了大半性情,也還是願意用剩下的一點少女心來崇拜他,說來矯情,但也算是黑暗生活中的一點期待。所以,可以跟他多說兩句話,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樸勳跟他們的想法截然不同。外面應該很少有人知道吧,這個萬壽無疆研究所是多麽可怕的存在。這裏的醫生護士都是淘汰制度的,反抗的,能力弱的,不是一次性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就是成為別的醫生手下的試驗品。

如果他的好友一個個躺在了他的手術臺上……不,那是樸勳連想都不願去想的畫面,他情願在這裏孤獨著,不與任何人交朋友。他在這個研究所5年了,這五年來他連爸爸樸哲都見得很少。他一有機會就會溜出去到不同的收容所去找人。

他要找的是宋在熙,他的在熙。五年前在熙對他說她爸爸要見他,他高興得不得了。可是傍晚臨出門的時候,他的爸爸卻告訴他那是去見患者的日子。他爸爸一直培養他,教他醫術,帶他去到鄉下給那些沒錢看病的人義診。而義診對他而言是不能推辭的。

“就今天一天,我不去義診行不行,只要這一次就好了,爸爸,拜托。”

那天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可爸爸還是拒絕了他。

等晚上爸爸終於松口讓他去找在熙的時候,他卻找不到她了。在熙的家裏一片淩亂,像是被人翻箱倒櫃地搜查過。聽到有人呼喚小勳,他趕快跑出去。外面下起大雨,他的在熙從黑暗中奔出來吻他,然後就被幾個士兵抓走了。有人從背後襲擊他,他也失去了意識。

雨聲那麽令人絕望。

……

比起那兩個據說要做手術的,樸勳還是想一個個地找,可是他心裏忽然湧出了劇烈的不適感。耳鳴,很嚴重的耳鳴,他什麽都聽不見了,腦海裏只有回旋不斷的風聲,視線裏的一切變成了沈痛的灰白色。

兩個患者?金可星走過去把白色的遮光簾拉開,見到了他們要找的人。然後她就給樸勳使眼色,示意他過去。

看到氣氛不對勁,那名護士給樸勳鞠了個躬就走開了。金可星退到一邊,想讓出空間來讓樸勳看看宋在熙。

“我一定會治好她的。”背對著金可星,樸勳這樣說,可是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麽令人傷心。

金可星默默點頭,他醫術那麽好,一定可以做到的。

左手被人抓住了,金可星回頭去看,是隔壁床的大叔。大叔的眼睛深深凹進去了,臉上有好幾道疤痕,嘴唇泛白,看起來非常虛弱。

“求你救救我們在熙吧。”

金可星明白過來這名大叔誤會她是這裏的醫生了,只好把樸勳叫起來,她又讓開了一點。

“求你救救那孩子吧,我沒有關系的。”

大叔又說了一遍,這次是對樸勳說的,話裏暗示些什麽。

“可是……”樸勳說不出話來,眼睛裏都是哀痛。

電光火石之間,樸勳想起來車鎮修打算讓他做的事情:把女兒的心臟移植給父親。他沒想到他說的是在熙和她爸爸……殘忍的真相是,無論是把在熙的心臟移植給大叔,還是把大叔的腎臟給在熙……兩個人都只能活一個而已。而大叔他顯然也知道這件事情。

“我是沒有關系的,”大叔露出寬慰的笑,側頭看著宋在熙的方向,說,“可是那個孩子,她有必須要見的人。”

正常情況下怎麽會這麽難以抉擇,爽快救下來兩個人不就好了麽?

……

究竟為什麽會這樣,金可星聽著大叔和樸勳的話,漸漸明白了過來。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她也說不出話,捂住了嘴怕自己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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