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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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很快從高簡口中套出了事情始末, 很快得出結論:“你也喜歡嚴律?”

“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我喜歡了他十年!何書墨才不過認識了他幾個月而已!”高簡說起來仍舊有些憤憤不平。

幼稚,喜歡這種事還講什麽先來後到?沈黎沒想到這圈子裏竟然還有高簡這麽幼稚的人, ,連嫉妒都嫉妒得這麽不加掩飾,報覆人的手段更是拙劣。一看就是家裏從小太嬌慣, 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沈黎想, 沒事,這個壞人, 可以讓我來做。

“幫你保密也可以,我是開娛樂公司的, 你條件還不錯, 來我手下做藝人,我就替你保密。”

“可我都二十七了,現在出道, 年齡太大了吧。再說我的專業是鋼琴和聲樂, 不適合……”高簡被沈黎看得有點發毛, 對方的眼神像是大型掠食者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這些不用你擔心,我簽了你, 自然有辦法賺錢。”沈黎當然看得出對方眼裏的猶豫, 當下放出了殺手鐧:“答應, 或者我現在去告訴嚴律。”

“別, 別告訴他, 我答應你就是了。”高簡一被威脅, 便慌了神:“我得跟家裏說一下,三天以內給你答覆行嗎?”

“現在。”沈黎用不容質疑的口吻說:“現在問,問完今晚跟我回去簽約, 我不喜歡夜長夢多。”

“!”高簡徹底沒了主意,只想先把沈黎穩住。乖乖地按照沈黎教他的話,給家裏打電話,說認識一個開娛樂公司的朋友,想去做歌手。

後面的部分是沈黎跟高簡的父母聊的,高簡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總之沈黎把手機還回來的時候,告訴他他家裏已經同意了。

“我已經讓秘書去給你準備合同了,晚上下船你就先跟我去簽約,嗯?”

“我知道了。”高簡目光躲閃地說。他還想著等到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就跟沈黎解約,大不了就是違約金嘛,他高家又不是賠不起。殊不知沈黎給他準備的那份合同裏全是陷阱,他的人生從此來了個急轉彎,落入一個名為沈黎的坑裏,再難脫身。

另一邊,何書墨被嚴律拉著走到船尾,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說悄悄話。

“墨墨,你說當我的家人的意思是答應我了嗎?”嚴律把人圈在懷裏問。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覺得這件事挺重要的,我想等你知道以後,再考慮考慮。但是這事情,由於某種原因,我又不能說。”何書墨糾結地用腳尖輕輕踢著船尾的欄桿。

不能說?嚴律了然地想,那他大概知道是哪件事了:“如果你說的是你曾經變成貓咪的事,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喵喵喵!!!你知道什麽了?”何書墨一臉驚恐地擡起頭:“我靠,你知道了,那我……”

“不會變貓的,要變早就變了。”嚴律把何書墨拉近自己,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連這個都知道!”何書墨驚了。

“你喝醉那天自己說的。”嚴律說:“就是你開學前在我家吃飯那次。”

“你那麽早就知道了?”

嚴律看著何書墨驚慌失措的樣子,失笑道:“還要更早。”

“更早是多早?”何書墨眼巴巴的望著嚴律。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隱約有了感覺,然後隨著接觸慢慢確認。”嚴律望著何書墨,看他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心想:你啊,傻乎乎以為藏的很好,其實小尾巴早就露出來了。

“那你怎麽不早說?”何書墨有些氣悶:這個人早就把他看穿了,還在這裏耍著他玩!

“我不敢。我怕把你嚇跑了。”嚴律把人抱緊:“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怕失去過什麽,九霄沒了都可以再建,你要是再跑了,我卻不知道該到哪裏去找了。”

“難怪突然讓我給你當助理。”何書墨趴在嚴律肩膀,努力把發燒的臉埋進對方衣服裏,僵硬地轉移話題:“一個是人,一個是貓,你到底怎麽認出來的?”

“你以為你那套迷弟的說辭我真的會信嗎?可偏偏你對我的熟悉,維護都是真的,你海鮮過敏,口味和我的貓一模一樣。性格也是。還有,我睡前喝牛奶加糖的習慣,荀助理是不知道的。最重要的是,我在你枕頭裏,看見了我送給你的那條銘牌頸圈。”

何書墨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露出這麽多馬腳,但仍有些不甘心:“但就算再像,正常人也不會把人和貓聯想到一起吧?”

“這倒是,但我們泡溫泉時,我曾見過你一眼,那時候以為是眼花了,後來反應過來不是。你離開的時候,我去找,又聽說有個女人瘋了,一直喊著貓變成了人。你從一開始就聰明的不像一只貓,所以我開始懷疑,會不會真的有可能,不是那女人瘋了,她說的是真的,我的貓真的變成人了。見到你之後,我發現你有完整的家庭,也有完整的成長經歷,我才明白,不是貓變成了人,而是你本來就是人,只是中間意外變成了貓,才有了我們之間的一段緣分。”嚴律答道。

“那小卒過河呢?”何書墨又問。

嚴律說:“那次我在家玩游戲,你故意搗亂,讓我掉下冰面,時間卡得恰到好處,讓人不懷疑是故意的都難。後來你消失一年,一上線就反常態地來救我,還不夠明顯嗎?我找人查了你的資料,很快就把游戲ID和你的身份對上了。”

“那你到底喜歡哪一個我?”何書墨給嚴律出了一道送命題:“貓,小卒過河,還是現實裏的我?”

“不都是你嗎?”嚴律俯下身,湊近何書墨,眼裏裝著墨色的海,暗流湧動:“我喜歡每一個你,只要是你,都會無可救藥地愛上。或早或晚。”

“我還是不太明白……”何書墨茫然地眨眨眼睛,嚴律離他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已經勾纏在一處。何書墨能聞見嚴律身上淺淡的酒味,便覺得自己也跟著有些醉了。

“我教你。”嚴律把何書墨困在船尾的欄桿處,低頭吻住何書墨的唇,開始是輕輕的吻,然後不斷加深。何書墨頭一回在清醒的狀態下被嚴律吻住,先是有些慌亂地瞪大了眼睛,熟悉的頭皮發麻的快感,讓他想起那個醉酒的夜晚,楞了幾秒以後,何書墨一把揪住了嚴律的衣領,舌尖試探著,主動回應起對方。

嚴律把何書墨壓在欄桿上,單手扣住他的後腦,吻如疾風驟雨一般落下,像是在沙漠裏走了很久的行人,渴極了,在努力搜刮著掠奪著。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吻持續了很久,才停下來,兩人都有些喘,衣領也因為動作變得有些淩亂。

“喜歡這樣嗎?”嚴律幫何書墨理了理衣領。

“好像……還行。”何書墨歪著腦袋想了想,十分誠實地回答。他身上流露出一種懶洋洋的饜足,像是剛吃飽的貓咪般,半倚著欄桿,尖牙和爪子都縮回去了,整個人顯得又乖又軟。

“如果換成別人,跟你做剛才的事呢?其他你關系很好的朋友?”嚴律循循善誘地問。

一提起朋友,何書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崇臨,和他那張社會大哥一樣的粗糙又帥氣的臉,然後感覺從腳尖尷尬到了頭發絲,渾身難受地抖了抖。何書墨幹嘔一聲,抓緊嚴律的衣服:“我靠,那也太可怕了。”

“所以你對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嚴律被何書墨的樣子逗笑了。

“讓我想想。”何書墨背過身,面朝著大海,嚴律今天笑得太撩,他有點招架不住。

嚴律伸手攬住何書墨的腰,從身後把他抱住,輕輕吻他的耳尖:“墨墨,你喜歡我。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我對你也不是,我想抱著你,想吻你,想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想對你做很多過分的事,想把你困住,想哄你開心,想你是我一個人的。”

“嗯——”何書墨驚慌失措地捂住耳朵,這個地方太敏感,被嚴律親了一下,簡直像過電一樣。他回頭瞪著嚴律,兇巴巴地警告:“不許碰耳朵!”

“好好好,不碰。”嚴律伸手揉了揉何書墨的腦袋,腦袋裏浮現出他以前抱著尾巴兇自己的樣子,不由失笑道:“怎麽真像只貓咪一樣。”

“喵嗷,咬你哦!”何書墨裝出兇巴巴的樣子,抓住嚴律的手,作勢欲咬,放到嘴邊卻只親了一下,然後就握住了,表情認真起來:“其實知道你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我覺得輕松多了,我一直害怕那個變貓的詛咒,不敢去找你,後來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回去,心裏挺過意不去的。我想告訴你,你的貓他其實一直很想你,他其實早就回來了,他就在你身邊,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幸好,你自己猜出來了。”

“那猜對了給我一個獎勵行不行?”嚴律問。

“你要什麽?”何書墨擡頭,印象裏,這還是嚴律第一次問他要東西。

“你。”嚴律說:“獎勵我一個男朋友?”

何書墨便笑起來。他一手拽著嚴律的領帶,踮起腳在嚴律唇角落下輕輕一吻:“行,朕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昨天的評論區驚到了,好多小天使們這麽討厭高簡嗎?

高簡肯定不能算好人,應該算是一個不太聰明的反派,每次都弄巧成拙送助攻。

他做錯了很多事,十年前不告而別害嚴律心存愧疚,十年後挑撥離間,只因為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對方。但是他這人膽子很小,壞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下藥他是真不敢,要不也不至於十年前看嚴律打人都嚇成那樣。

所以站在沈黎的視角上,這還真不算什麽,畢竟沈黎開娛樂公司的,什麽妖精沒見過。

沈黎簽人的行為一方面是為了給高簡一個教訓,更多原因則是因為他看中了高簡的商業價值。就跟他當初想簽嚴律是一樣的。畢竟他本質也是一個商人,賺錢的事,自然不會手軟。

而且高簡這事沈黎本來就沒打算跟嚴律說,人家小兩口剛表白,提這事添堵幹嘛。沈黎從頭到尾就是在坑高簡。

問題不大,反正到這裏就算是高簡的結局了,沈黎和他到底變成什麽關系,正文裏不會交代,大家可以自己理解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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