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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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討論的人聽不見阮一鳴的心聲, 還在繼續完善著他們的計劃。

其中一人擔心地說:“那萬一他被打以後報警怎麽辦,打的太重了,我們是要被退學的。”

另一個說“這還不簡單, 打完把他衣服扒了,拍幾張裸|照,告訴他, 敢不聽話就把照片發到網上, 保證他不敢吱聲。”

這也太惡毒了吧?阮一鳴本來還想勸一勸這幾人,不要打何書墨的註意, 活著不好嗎?現在聽完他們的計劃,倒是完全不想勸了, 去吧去吧, 嫌命長就大膽放心地去吧,是時候讓我們一種品學兼優且能打的校霸同學教你們如何做人了。

何書墨剛上完一節課,拎著書包從教室往外走, 便覺得身後有人拍自己。

“何書墨, 我有事跟你說。”說話的正是阮一鳴, 他與何書墨雖然不在一個系,但正好有節公選課排在一起。

“嗯?”何書墨回頭, 覺得眼前的人有一點眼熟:“你認識我?”

阮一鳴苦笑道:“我也是一中畢業的, ”

“哦。”大學遇見同一高中的, 便會不自覺地多一分親切, 何書墨也不例外, 他語氣溫和地問:“要說什麽?”

“這人太多了, 你跟我來。”阮一鳴把何書墨拉到走廊一角:“你要小心,我前幾天聽見有人要算計你。”

“嗤——”何書墨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誰呀?”

誰呀?這麽想不開?

“好像是高年級的, 他們在廁所商量計劃,正好被我聽見了,我知道你打架厲害,不過他們人多,又喜歡玩陰的,你這幾天還是小心點吧。尤其別一個人去那種沒人的地方。”阮一鳴把在廁所裏聽見的計劃一五一十跟何書墨說了。

“嘖,這些人真夠臟的。”何書墨露出嫌棄的表情。雖然他高中也打架惹事,但他一不欺負弱小,二不以多欺少,三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臟套路。他心裏最看不上就是那些明裏打架不行,天天就喜歡玩陰的,背地裏捅刀子的家夥。

“謝了兄弟,不過別擔心,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主意打到爸爸身上,算他們命不好,他們要來,就一次性給他們安排明白。”何書墨眉眼飛揚,語氣囂張。

阮一鳴看著自信滿滿的何書墨,突然覺得這人在一中那麽多人追隨也不是沒有道理,他自信起來的樣子,仿佛天生就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

何書墨往回走的路上,把事情跟崇臨提了一句:【咱們學校有人要打我。】

崇臨彼時正在寢室打游戲,剛喝了一口水,看見消息差點噴鍵盤上:【他們為什麽這麽想不開,活著不好嗎?】

何書墨不樂意了,非常造作地問:【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擔心啊,特別擔心,我跟你說,千萬要找個有監控的地方,等他們動手了你再動手。不然回頭打傷了人被訛錢就不好了。實在不行我跟你去吧,我在旁邊負責給你錄像,確保到時候警察來了,能解釋咱們是正當防衛,不是主動傷人。】崇臨回覆道。

何書墨看著崇臨“苦口婆心”的囑咐:【……你真是我親哥。】

何書墨照舊大大咧咧地在學校裏出沒。三天後的傍晚,何書墨從宿舍往學校後門走。

今天嚴律難得騰出時間,來找他一起吃晚飯,車停在學校後門的停車場等他。

去學校後門的路上有一條近道,要穿過一片小花園,這小花園裏白日裏少有人來,入夜後倒是有不少過來約會的情侶。

何書墨正腳步輕快地走著,假山後面突然快步竄出四個青年,看著都是學生模樣,為首的是個穿黑衣服的肌肉男:“同學你過來一下,兄弟幾個找你有點事。”

何書墨一聽口氣,幾乎就確定這些人是來找事的,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阮一鳴口中的那幾個。比較讓人奇怪的是,他們像是早有預謀地埋伏在這裏,他們怎麽知道自己會經過呢?

“沒空。”要是平時何書墨就直接跟他們過去了,這種事最煩夜長夢多,但是今天不行,嚴律還在後門停車場等他呢。

“操,怎麽跟學長說話呢?懂不懂規矩?叫你過來就過來,別在那磨磨蹭蹭!”後面穿籃球服的青年不滿道。

“說了沒空。”何書墨不理他們,徑自加快了腳步。

幾個青年互相對視一眼,將何書墨圍了起來,為首的肌肉男一臉鄙夷:“怎麽,沒空搭理我們,倒是有空跟你金主去吃飯?”

連我今天要去跟嚴律吃飯都知道?何書墨蹙眉,他接電話是在寢室,能聽見的只有幾個室友,看來是有人跟他們通風報信了,難怪能卡在這裏堵到自己。

“爸爸跟你誰吃飯跟你們有什麽關系?”何書墨不耐煩地挑眉道。

“你小子跟誰倆裝爸爸呢?”肌肉男伸手想抓住何書墨的衣領:“死同性戀滾出X大!”

“對,滾出去!你要是不退學,我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剩下的人跟著附和道。

何書墨扣住肌肉男的手腕,順勢往自己這邊一拉,擡起膝蓋頂在對方腹部,接著用手肘砸在對方背上,直接撂倒:“爸爸喜歡男的女的,用你們在這多管閑事?”

後面幾個人沒想到何書墨出手這麽利索,微微退了一下。肌肉男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情況,生氣道:“一個小白臉你們怕什麽,一起上了,咱們四個人打他一個,還能打不過嗎?”

“身體素質不錯,還能站起來。”何書墨看著肌肉男,他剛才下手沒留力,對方還能站起來,說明這家夥倒是比想象中耐打。

不過也就是僅此而已了,四個人一擁而上,何書墨反手扣住剛才的肌肉男拉到身前,腳下用力一踹,直接把對方當肉盾,擋在身前抵住撲上來的兩人人。接著轉身一個勾踢直接撂倒身後想要偷襲的一個。

嚴律車在停車場停好後,就給何書墨發了消息,卻遲遲沒收到回覆。他便朝著宿舍方向走去,小公園有條近路,嚴律是知道的,他剛走進小公園沒多遠,便聽到遠處有打鬥聲,和叫罵喊痛的聲音。

嚴律循著聲音走進去,便看見何書墨一腳踹開一個撲上來的青年,轉身又扯住另一只砸過來的拳頭,給那個個頭不太高的家夥來了一個過肩摔。

少年的眼神很兇,那是他從沒見過的樣子,薄唇輕抿,眼風如刀,動作漂亮,不是健身房裏那種動作標準的漂亮,而是在實戰中磨練了千百回那種幹凈利落的漂亮。

何書墨將最後一人按到地上後,站直身體,抹了把額上的汗,眼裏帶著未散的殺氣。又在下一秒正好朝嚴律看過來,表情帶上了幾分錯愕:“你怎麽跑進來了?”

嚴律像是被那一眼裏所帶的殺氣擊中了,身上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欲望在一瞬間被點燃,他發現這樣的何書墨他竟然毫無抵抗力,他想要抱住他,既想要征服對方,讓對方在自己面前變得柔順,又想要向對方俯首稱臣。

他緩了緩才開口道:“我給你發了信息,你沒收到,我就順著路找進來了。這是怎麽了?”

“他們說我是同性戀,就要打我。”何書墨說著又一腳踹在一個準備站起來的青年膝窩處,對方再次趴倒在地說:“還想威脅我退學,要是不聽話就拍我裸|照。”

“你怎麽知道?”肌肉男臉色大變。

何書墨嗤笑:“你們就沒想過,給你們通風報信的人,可能是個雙面人嗎?”

“孫鄆告訴你的?”旁邊另一個小個子青年咋呼道:“我就知道那小子靠不住!”

原來是孫鄆。何書墨嘴角冷冷地朝上勾了勾,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先前猜也是這家夥。他看在室友的份上,忍了對方一次兩次,但對方似乎並不領情呢。

偷拍他電腦,偷聽他聊電話,發論壇黑他,還給想打他的人通風報信。就算何書墨自己能打,沒吃什麽虧,但是對方這種行為,已經顯露出了足夠的惡意。

既然不肯當朋友,非要做敵人,何書墨決定成全他。

“是啊,不過他沒告訴你們我以前在市一中的事吧,拜托你們下次給人當槍之前,先做好調查,我高中打進醫院的人兩只手數不過來。你們這種對我來說,太初級了。”何書墨一邊嘲諷,一邊挑撥。

可憐幾個被揍的青年氣得咬牙切齒,以為被孫鄆坑了,卻不知道,何書墨說的這些事別說孫鄆了,就是室友裏跟他最熟絡的林航都不清楚。畢竟何書墨來到大學以後,一直表現的十分友善,平時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加上那十分有欺騙性的長相,怎麽看都像是個乖巧的好學生。

“還有,同性戀怎麽了?同性戀吃你們家大米了,再讓我知道你們欺負同學,沒事找事,我親自打到你們喊爸爸。”何書墨想了想他們反對同性戀的言論,火氣噌地又冒上來,勾著嚴律的脖子,照著他臉頰啾咪就是一口:“難受嗎?看不慣嗎?忍著!爸爸還就喜歡男人了!”

嚴律本來聽了事情的經過還有些生氣,被何書墨這麽一親,加上那句似是而非的表白,火都顧不上發了,腦海裏有些發懵,楞楞地看著何書墨眉眼飛揚的側臉,耳邊回響的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咚——喜歡——

咚——喜歡——

咚——喜歡——

何書墨還不知道自己賭氣的話,在嚴律心裏掀起了多大的波瀾。反而拿出手機晃了晃:“剛剛事情經過我已經全程錄音了,你們要是想去告我打人,最好想想清楚是誰先找茬動手的。這次只是給你們個小教訓,現在醫院床位緊張,就別讓你們幾個去浪費人家醫院資源了,當然你們要是特別想住,也可以再來找我,保證都給你們送那種一天一萬的高級病房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想起一個網上關於喝酒的段子,改編一下:

墨墨:有人要打我。

崇臨:幾個人?

墨墨:四個人。

崇臨:那你喊我幹嘛?加上我也打不過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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