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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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茹自小在圈子裏長大, 也知道一些圈子裏的齷齪事情,很多有錢的男人,不光喜歡睡女人, 也喜歡睡漂亮的男孩子,而很多年輕漂亮的男孩,也樂意攀住這樣的機會, 尤其對方如果還是嚴律這種有錢有顏的帥哥。

“小弟弟是新來的實習生吧, 瞧著臉生。”韓秋茹朝何書墨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我是這家的老顧客了, 這店裏的味道我喜歡,這的老板我也熟。不過帶男朋友來還是第一次, 你幫我們好好服務, 回頭我跟你老板說說,給你留下。”

韓秋茹的潛臺詞,對面的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能夠肖想的。一個服務生而已, 她可是這裏的高級會員, 要是敢得罪她,讓對方走入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惜何書墨從來說話都是直來直去, 朋友也都是些心直口快的同齡人, 這種繞著彎的警告, 他根本聽不出來, 他現在全部註意力都在男朋友三個字上, 感覺心裏像打翻了醋瓶。手裏的菜單捏得咯吱咯吱響。

都已經是男朋友了!嚴律你速度夠快的啊, 一年前還死活不見的,現在都已經是男朋友了?那你說你一年前跟你爸又是吵架,又說拆家, 公司裏鬥得你死我活,你何必呢?

嚴律瞥了眼仍楞在旁邊的服務生,並沒有認出來這就是自己找了一年的那名少年。畢竟只有匆匆兩面之緣,且那是何書墨是清爽的短發,配白T恤,滿滿的少年感。現在穿上西裝,打上發蠟,則顯得成熟不少,嚴律完全沒有在兩人之間產生任何聯想。

今天約他吃飯的是大哥,他早早來這裏等著,沒想到等來得卻是大哥一條道歉的短信,和對面這個女人。

大哥說夾在他和父親之間十分為難,這一年他一直在努力替他周旋,但父親的耐心顯然快耗盡了,如果他不表示一下順從,只怕對方真的會對他的公司下死手。嚴冀說,他知道嚴律有多看重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也知道如果父親毀了對方的公司,那這兩個人的關系,就徹底破裂了。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希望嚴律暫時表現出一點順從的態度,不需要真的答應與韓秋茹交往,只是配合地見個面。

說實話,看到消息的時候,嚴律很想掀桌子離開,但是他的公司,還需要一點時間,國內的游戲行業正在興起,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只要九霄的資本能夠趕上榮華,他就能在X市站穩腳跟,不需要再畏懼父親的牽制。

聽見韓秋茹說自己是他男朋友,嚴律有種被冒犯的不快,直接了當地否認道:“韓小姐,今天晚上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家裏希望我們進一步發展,不過本人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噗。”打臉來得太快,何書墨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抱著菜單飛快地溜了。原來嚴律只是被迫來見一見,畢竟他爸手腕太狠,嚴律為了保護公司,免為其難順從一下也是能理解的。

韓秋茹聽見嚴律的話,臉色變了變,看見何書墨偷笑,更是氣得不輕。她從小到大,到哪不是被人順著,被人捧著,嚴律竟然敢當眾不給她面子。韓秋茹想發作,但是想想父親的叮囑,又默默忍下。和嚴家的聯姻勢在必行,嚴律長得不差,私生活也幹凈,自己嫁給他,道不算太吃虧。雖然身份是個私生子,但好歹身後站著嚴家,自己以後跟公公搞好關系,又是韓家獨生女,嚴律還不是隨便自己拿捏。

“嚴律。”韓秋茹擠出個笑容:“我常在家聽長輩說起來你,自己在外面創業,佩服的不得了。不像我,在父親公司裏,掛個閑職。自己創業很辛苦吧。”

“還好。”嚴律心道,如果沒有嚴驍龍搗亂的話。

“我聽你大哥說,你以前養貓啊?我也喜歡貓,最喜歡布偶貓了,長得特別漂亮,你呢?”韓秋茹又找了個自覺比較好切入的話題。

“抱歉,我不想聊這個。”嚴律垂下眼睛。他對貓並沒有特別的偏愛,各種名貴品種的貓也好,中華田園貓也罷,他喜歡的只有那只古靈精怪又囂張霸氣的小皇上罷了。

小皇上離開後,公司裏的人,還有合作商,有不少試圖送貓給他來打通關系。甚至找了幾只與小皇上模樣相似的白色奶貓過來,都統統被嚴律拒絕了。小皇上就是小皇上,在嚴律心裏是和所有貓都不同的存在。

“哎,不就是丟了一只貓嘛,寵物這東西,養著圖個樂子罷了,你還真當是養了個兒子不成?”韓秋茹覺得嚴律真夠矯情,不過是丟了只貓,至於擺這麽苦大仇深的樣子嗎?

剛端著菜過來的何書墨,慘不忍睹地別過了頭。他很想知道,韓秋茹為什麽連尬聊都能如此精準地命中嚴律的雷區。好在嚴律似乎不想多聊,只是冷冷瞥她一眼,沒有多言。

上完菜,何書墨拿過嚴律的杯子幫他倒酒,嚴律卻用手將杯口蓋住:“不了,我開車來的。”

“嚴律!”韓秋茹做出嬌嗔的表情:“陪我喝一點嘛,我點都點了,你總不能看我一個女孩子,自己喝吧。”

“不方便。”嚴律回絕的十分幹脆利落。

“叫司機來就好了,或者,我們今晚住外面?”韓秋茹充滿暗示性地說。

“韓小姐住哪我管不著,但我今晚要開車回家。”嚴律一點面子都不給。何書墨給韓秋茹倒酒的手都笑抖了,就很不專業。

“你這個服務員怎麽回事?會不會倒酒?”韓秋茹突然發作,擡手把酒朝何書墨潑去。

何書墨動作敏捷地按住韓秋茹手腕,禮貌地笑笑:“抱歉,今天是我第三次上班,有什麽服務不周的地方,您批評就是。”

韓秋茹心裏氣得是嚴律,又知道不能和對方徹底鬧僵,只好把火氣發到這個礙眼的服務生身上,她擡了擡手,發現這個清瘦的年輕服務生力量比想象中大的多,竟將她手腕按得動彈不得。

韓秋茹氣憤地把筷子一摔:“把你們老板叫過來,我要問問,他怎麽招的服務員,連倒個酒都不會?”

崇臨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見自家兄弟被欺負了嗎,大步流星地趕過去撐場子:“我是這裏的老板,韓小姐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

何書墨見韓秋茹似乎不打算拿酒潑自己了,把手收了回來,十分戲精地對著崇臨喊了聲:“老板好。”

“崇臨,你來得正好,把這個服務生開了,連個酒都不會倒,對客人一點禮貌也沒有,你看他,還對我動手!”韓秋茹指了指何書墨,一臉委屈地舉著手腕告狀。

“怎麽回事?”崇臨板著臉,看向何書墨,眼裏卻帶著揶揄,仿佛在說:什麽情況?情敵爭風吃醋?

“對不起老板,我不該在倒酒的時候笑,一笑手就抖了,差點倒到杯子外面。”何書墨一臉真誠地認錯。

“笑笑笑!就你會笑是吧?我跟你講了多少遍,我們是專業的服務員,不管客人聊天內容多好笑,你都不可以跟著笑!”

“真的忍不住。”何書墨低頭認錯,聲音裏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韓秋茹聽著兩個人雙簧似的對話,崇臨看似實在批評服務生,其實根本就是在嘲諷自己!

“崇臨你什麽意思?”韓秋茹擡高聲音道。

“韓小姐。”崇臨收起臉上的笑容:“第一,我跟你沒有那麽熟,請不要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第二,管理員工是我的事,輪不到您來指手畫腳。第三,我的員工只是笑了一下,已經跟您道歉了,您卻想把酒潑到我們員工身上,還誣蔑他對您動手動腳。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您把天豪當什麽地方?我們對您抱有充分的尊重,也請您尊重我,和我的員工。”

“他不過是個服務生,憑什麽我要尊重他,顧客是上帝懂不懂,我一年在這裏消費多少錢,你們就是這麽為你們的上帝服務的。”韓秋茹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地越來越大。

餐廳裏多是些有身份的客人,家教良好,聽見韓秋茹咄咄逼人的話,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暴發戶就是暴發戶,韓家自以為賺了幾個臭錢,又抱上嚴家這條大腿,眼睛就長到頭頂上去了。”鄰座一個穿著連身長裙的禦姐攏了攏頭發,又對著何書墨招了招手:“小弟弟,來姐姐這邊,我可看你半天了,長得真帥,叫什麽名字?有沒有對象?手機號是多少?”

“尚姐,你別逗他,這我弟弟,剛參加完高考,過來給我幫忙的。”崇臨一把把何書墨拉到自己背後。這個尚琳琳他也算熟,三十出頭,做服裝生意發家,現在有自己的品牌,是商圈裏一朵美麗動人的食人花,最喜歡何書墨這種長相清純的小奶狗,交往了七八個,最長的不超過一年,只出錢,不付出感情的那種。

“弟弟?你倆長得可不像?是哪門子的弟弟呀?”尚琳琳意有所指地問。

“真是弟弟,從小一塊玩到大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崇臨耍著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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